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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子刚咆哮着,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将从小到大遭到的不平等待遇全都一吐为快,激动之下,他甚至伸手一把揪住了项羽波的衣领。
项羽波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皱着眉头抚上胸口,“你这个不孝子,犯了错还不知悔改,还不给我跪回去,给你哥认错!”
项羽波这阵子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不想让儿女担心,一直强撑着,他一这样喘息叶兰就知道他的心脏病又犯了,连忙翻出救心丸塞进他嘴里,用力掰开项子刚的揪在他衣领上的手。
尽管心疼儿子,可她更不希望儿子坐牢,她抹着眼泪,用力捶了两下项子刚的肩膀,“你是打算把你爸气死吗?还不快跪下!”
项子刚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凸凸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兰,发狠的点了点头,一伸手指向项子恒的鼻子。
“好,连你也偏心我哥,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在海悦鞠躬尽瘁整整八年,到头来还不如他这个在外面逍遥快活的儿子!”
叶兰朝项子恒看去,他脸上挂着决然的表情,又朝项羽波看去,他正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事情闹得这么大,叶兰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将项子刚的手臂拍下去,“妈也想向着你,可你实在是错的离谱!”
项子刚仰起头呵呵笑了两声,指着自己,质问,“我错的离谱,一直以来不是你告诉我一定要胜过我哥,一定要博得我爸的欣赏,一定要拿下项家全部的家产吗?现在居然说我错了,我做这些不全都是为了满足你的期待吗?”
叶兰心头一慌,三十年前项羽波就对她下了‘军令状’,要视如己出、要一视同仁,如同做不到这一点就离婚,当时她指天发誓,才保住这段婚姻的,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抗拒不了人性的本能。
“叶、叶兰,原来都是你的教唆!”项羽波起身,可能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片漆黑,身形一晃又跌坐回去,摔这一下虽然不重,但对于病人而言却是无力承受的。
项羽波闭着眼睛呼哧呼哧直喘,指着叶兰的手都是颤抖的,“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海悦能有今天、项子刚能有今天,你是最清楚不过的,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子恒的!”
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兰不得不承认,在她心里项羽波一直都是如山一般的存在,此刻看着病来如山倒的丈夫,她心里愧疚不已,连忙俯身帮他顺气,“我错了,你别生气,医生说你这个病最不能生气,儿女的事我们都不管了,走,去医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啊!”
眼见爸妈全都偏袒项子恒,项子刚就跟被激怒的野兽似的,冲过去扭住叶兰的手腕,“妈,你不能不管我,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是你怂恿的,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怂恿的!”
看着咄咄逼人的儿子,叶兰别提多伤心了,“对,是我怂恿你的,我怂恿你比你哥强一点,我怂恿你跟常芷萱结婚壮大自己可我没怂恿你杀人放火啊,做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帮你!”
突然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这回项子刚怕了,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想谋一条出路,眼看着叶兰搀扶着项羽波要离开,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抱着叶兰的大腿。
“爸、妈,我知道错了,我就是被黎佳的事情冲昏了头脑,结了婚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是黎佳,我害怕她离开我,才将她关起来的,她怀了我的孩子”
顶天立地的男人突然哭成这样,就连一旁的警察都动容了,更别提身为母亲的叶兰了,当即就受不了了,也跟着哭起来,两手抓着儿子的肩膀,“你说什么,你说那个女人怀孕了?那现在呢?现在人在哪?”
项子刚无助的摇了摇头,调头就朝黎夏念跪着挪过去。
项子恒和沈诺同时起身护在了黎夏念身前,警惕的看着他。
项子刚不得不停在一米之外,“夏念,嫂子,求你了,你就告诉我黎佳在哪吧,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我是真的想要跟她一辈子”
隔辈亲,叶兰想抱孙子都想疯了,不然之前也不会托人买那种药给常芷萱吃,就是为了早点享受天伦之乐,此刻一听说黎佳怀来项家的下一代,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拨开挡路的几个人,一把抓住黎夏念的胳膊。
“是你救走的黎佳,你一定知道她在哪,说,藏到哪里去了?”
黎夏念很震惊项子刚居然会喜欢上黎佳,如果是这样,就不难解释他这变态的行为了,看着捶胸顿足的项子刚以及一脸焦急的叶兰,她有些心软,将兜里那封信掏出来。
“刚刚医护人员送来的,说黎佳只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我还没来得及看。”
项子刚猛地起身,一把将信抢过来,快速拆开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一把将信纸攥成团,“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离开我的!”
整个会议室都是项子刚的吼叫声,看起来仿佛受到很大刺激。
因为耽搁了太长时间,局长催促了一句,“项少,你们的决定是什么,如果要告他的话,我们现在就将他押到看守所,等候你的起诉。”
决定权在项子恒手中,他沉了口气,不是他铁石心肠,只是上午黎夏念遭遇危机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着,“我的决定没有变,既然触犯了法律就应该”
一声闷响打断了项子恒的话,一直扶着门框强撑着的项羽波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抽搐起来,脸部肌肉神经性的颤抖着,不仅大口大口的喘息,还翻着白眼,就像随时会没了呼吸一样。
项子恒连忙冲过去,拍了拍项羽波的脸颊,“爸,爸。”
见状叶兰也扑了过去,“老项,你别吓唬我啊,老项”
她哭着指着项子刚,“你还傻愣着,还不快点把车开过来,去医院啊!”
不管怎么吵架,都是爸妈,项子刚这下也蒙了,快速往外跑,跑了两步想起自己的车子撞报废了,又往回跑,一把推开项子恒,“我抱爸,你去开车!”
一行人惊慌失措的往外跑,因为不是自己家的事,沈诺是最镇定的一个,他一把扯住黎夏念的胳膊,“慌什么,连瑞瑞都不要了?”
黎夏念这才想起交给警察带着的儿子,快步返回,瑞瑞已经在休息室里睡着了,她试着抱了一下,手臂上的伤痛得她直皱眉。
沈诺随后进来,拨开她,将小家伙抱起,“他们已经赶往医院了,走吧,我送你过去。”
眼下已经顾不上跟前夫独处的尴尬了,黎夏念上了他的车,赶到医院的时候刚好项淼和林翰也赶了过来。
看到沈诺,项淼表情极不友善的瞪了他一眼,推了林翰一把,“去,帮我嫂子抱孩子!”
黎夏念心里都乱成一锅粥了,见瑞瑞有人照顾安下心来,转身就往急救室跑。
沈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记住,有事给我打电话,还有,千万别委屈自己!”
黎夏念慌乱的点了点头,抽出手臂快步跑远。
幸好送来的及时,否则项羽波的命就保不住了,抢救了一个小时,终于转危为安。
医护人员再三嘱咐,“病人的心脏很脆弱,上次病倒就应该卧床休息,如果再操劳公司的事情,再受到刺激,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医生离开,寂静的病房里,空气之中都漂浮着凝重的气氛,身为外人似乎没有立场留在这里。
林翰抱着瑞瑞悄声说,“我带孩子去隔壁空病房。”
黎夏念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立场,“子恒,别难心,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我也去隔壁等结果。”
“夏念,你留下。”
项羽波将氧气罩取下,“今天让你遭受惊吓,我代项子刚想你赔罪。”
见项羽波要起身,黎夏念连忙上前阻止,“爸,别这样,我的心意你最了解,我只要跟子恒在一起就满足了,不争不夺也不抢,更不想挑起是非。”
项羽波拉过黎夏念的手,表情严肃而又庄重,“一直没有对你说,你用爸爸称呼我,我很感动,今天这件事可不可以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你的。”
第334章 项家继承权大洗牌()
黎夏念看着脸色苍白的项羽波,她没法拒绝一个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垂危老人,她朝项子恒看去,虽然项子恒依旧是一脸坚决,但透过他的眼睛,她能看到他内心的纠结。
毕竟是父母、毕竟是弟弟、毕竟谁都不希望原本和睦的一家人被瓦解,最后闹得个家破人亡。
黎夏念点了点头,“你曾经帮助过我,知恩图报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这也算是我对你孝道和报恩。”
项羽波松了口气似的无力的靠在了床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夏念,谢谢你,你这个决定挽救了我们项家。”
项羽波疲惫的睁不开眼睛,微微皱着眉头宣布他的决定,“叶兰,从今以后你要当夏念是你的女儿对待,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坏心思,我们就履行当年的协议。”
虽然项羽波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可言语间的信念是那么的坚定,叶兰一下就慌了,蹲到床边握着他的手,“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说着转身抓住黎夏念的手,“夏念,以前是我太固执,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不管叶兰曾经怎么挤兑夏念,夏念从来都没有讨厌过叶兰,因为这个女人是给了项子恒生命的人,仅凭这一点就值得她尊重。
此刻她就好像实现了一个愿望似的,激动的握紧叶兰的手,“为了你最爱的老公和我最爱的男人,我们必须好好相处,否则最痛苦的就是他们两个。”
黎夏念一直是秉承着这个理念才甘愿在项家手委屈的,只可惜叶兰到今天才懂这个道理。
听见两个人的许诺,项羽波继续说,“我这样公司是没法去了,我一直没说,公司有好几个项目都出在亏本状态,实际上我们项家已经亏空,我本想着强撑着这幅身体度过这次危机再倒下的。”
突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叶兰手忙脚乱的拿起氧气罩扣在他脸上,“别说了,歇会儿吧,孩子们都懂了,他们会齐心合力挽救公司的。”
叶急得一直抹眼泪,最后赶到的项淼对整个事件不太了解,看到这样的画面吓得也跟着哭起来,一只手捶着项子恒的肩膀,一只手捶着项子刚的肩膀。
“你们两个到底干了些什么啊,你们是打算把爸爸逼死吗?我们是一家人啊,就不能和睦相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项淼是每个项家人都宠着的小公主,见她哭得悲痛欲绝,两个哥哥都心疼。
项子恒抬起胳膊,用袖子帮她擦眼泪,“别哭了,大哥就算拼了命也会帮爸保住辛苦一辈子的产业的,乖,别哭!”
项羽波剧烈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病房,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因为迫切的吸气呼气,氧气罩里腾起一层白雾,一屋子人都不说话了,有种错过一秒就会错过项羽波生命最后一刻的感觉。
有种度秒如年的漫长感,也不知究竟过了几分钟,项羽波呼吸变得平稳,他拨开叶兰拿着氧气罩的手,缓缓扭头看向项子恒,“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海悦的执行总裁,你是老大,公司的事务和项家的重担就都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爸,为什么?”率先质疑的是项子刚,可他又不敢用太进击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叶兰瞪了项子刚一眼,“都这种时候了,还争什么争,你想气死你爸?”其实对于这个决定叶兰也很不满,可当务之急是安抚项羽波的情绪。
项子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拳头,咬着后牙根,满心的愤恨。
对项家的一切项子恒早就淡然了,连忙表态,“爸,我跟夏念早就决定好了,等恒诺新工程结束,我们拿回本利就离开这里,上个星期我就已经着手离开的准备了,我本愿还是从事绘画工作,不想参与到财产纷争里。”
项羽波难受的咳嗽了两声,“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是个与世无争的孩子,之所以跟沈诺成立公司也是为了救夏念脱离沈家,只是海悦现在的状况,只有你有能力让它起死回生,子刚的能力还有待锻炼,所以我打算配子刚去负责分公司。”
分公司在三线城市的锦城,各方面条件都很差,况且从总公司调到分公司,无形中就是降职,引申的意义就是被踢出继承人行列。
项子刚怎么可能会服这种决定,“爸,我看你真是病糊涂了,我在总公司这么多年,难道还比不过空降的项子恒,无论哪方面我都比他更熟悉!”
“子刚啊,我很认可你的付出,可能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