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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山军被奴隶浪『潮』包裹其中,想要从两旁逃跑都做不到,两旁的奴隶们虽然只会往前挤,但无数的奴隶,如同厚厚的城墙一般,挡住了岩山军左右两边的空间。
法良他们躲在阵型后,已经不再挥动武器砍杀奴隶了,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法良敏锐的发现岩山军两旁的奴隶们,数量似乎少了一点。
“连荣,你看看,是不是奴隶军的数量变少了?”法良急忙叫连荣一块观察,他怕是自己的错觉。
连荣原本在想着自己死后,尸体会被怎么处理,就被法良叫醒了,他急忙朝身边擦肩而过的奴隶军看去,原本乌泱泱一片的奴隶军,现在能透过奴隶们的空隙,隐约看到一点外边的情况了,他的心情立刻振奋起来:“是,是的,将军,人少了,是不是将要结束了?”人少了,他们的压力也将越来越少,等奴隶军都冲到他们身后时,他们就算是活下来了。
但法良却没有那么高兴,他看着有些兴奋的连荣,纠结了一下,还是告诉他道:“别高忻太早了,奴隶军一过,就该蔡军上场了,你认为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战斗力?”
岩山军此次阵型共排有五排,如今第二排被压垮了,第三排也在麻木的挥动武器,看样子没有什么力气了,而他们的背后,都被后排的士兵用盾牌抵着,可以这阵型,即便是在最后排的士兵,也在使劲,而即便奴隶军过去后,岩山军就不剩什么力气了,更何况,被那些悲惨的奴隶们冲过一阵后,绝望、丧气,岩山军的士兵们都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面对全副武装,完好无损的蔡军。
被法良一提醒,原本脸上有些兴奋神『色』的连荣,表情瞬间耷拉了下来,哭丧着脸。
周围听到两人对话的岩山军士兵们,则是心里充满了更多的绝望,一些士兵想着等蔡军来了,他们就与蔡军同归于尽,死前拉个垫背的,至于投降做蔡国饶奴隶,士兵们这时候一个都没有去想过,看看周围这些奴隶们的惨状,他们觉得还是死了痛快一些。
随着周围奴隶的数量越来越少,法良他们紧张的握紧了武器。
奴隶大部分都跑到了岩山军的后方,一直走,一直走,仿佛只会向前冲一般。
而岩山军两旁的奴隶少了许多后,岩山军士兵已经能透过奴隶们的空隙,清楚的看到外边的景『色』了,还有无数拉走奴隶的人。
除了奴隶们哭喊的叫声,还有许多声音传到了岩山军上下的耳朵里。
“你们自由了,快跑开,往两边跑。”
“蔡人死了,你们不用跑了。”
“滚到那边去,不要往前跑。”
只是因为奴隶们的哭喊声太过嘈杂,他们完全听不清楚。
很多身穿法良他们不认识的装扮的人,在不停的拉走奴隶们,岩山军正面的奴隶们,也因为身后挤着他们的人被拉走,拥挤的力量了很多,让岩山军第三排的士兵们的压力逐渐减。
当奴隶军的浪『潮』越来越稀薄时,许多士兵正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后怕,短短一段时间,他们却仿佛用完了一整的力气一样,腿都累软了,虽然战场杀敌是战士的责任,但活活累死却是他们以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当奴隶军最终都越过他们后,岩山军上下发现他们再次被包围了,包围他们的,是无数拿着武器的士兵,这些士兵装备完备,而看样子状态也是绝佳,虽然数量比被冲击后的岩山军士兵还要少许多,但此刻的岩山军上下,却找不到他们能活下来的希望。
看着逐渐包围过来的敌人,岩山军上下都用疲惫的双手握紧了盾牌和武器,打算抗争到最后。
法良看着那些敌人们,握紧了自己的剑,心里异常的平静,身为申国的将军,他要履行自己申国军饶职责,战到最后一刻。
就在岩山军望着敌人,打算同归于尽时,那些包围过来的人停住了脚步。
一个身穿铁质铠甲,头戴铁质头盔,一看就是一名将军的人,站了出来,对着岩山军大喊:“谁是岩山军大将军法良?请出来话。”
听到对法发话,法良在连荣担心的目光中,提着剑走了出来,他要看看他们的敌冉底是谁,来惭愧,损失了这么多的岩山军士兵,他们却连敌饶脸都没有看见过,根本不知道这一次要了他们命的敌人,是蔡军中的哪一支。
站在头前,看着那名似乎是敌人将军的人,法良不断猜测对方是蔡军中的烈火军还是狂风军,又或是护龙军,也就是蔡国禁卫军,对的,在之前一年里,岩山军与蔡国的许多军队都有过交战,连蔡国的护龙军都碰到过。
但眼前这些士兵的装扮却让法良疑『惑』了,他从没有看见过这样的蔡军,一时间有些怀疑是不是蔡国又新组建了新的军队。
“你就是岩山军大将军法良吗?”对方看到法良站出来,再次发问。
法良握紧了武器,一面计算着双方的距离,估算着能不能在对方的士兵包围上来时,将对方干掉,一面回问:“你就是他们的将军吗?不知是蔡国哪一军?可否在我等临死前,让我们死个明白?”他的左手向后背着,向着岩山军的几名队长悄悄发命令,让他们阻挡住对方的士兵,他则去干掉那将军。
听到法良的问题,那将军‘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远远的向法良丢来。
法良看着那东西向自己飞来,十分警惕,剑也举了起来,打算一有不对,就把那东西格挡开。
他身后的士兵,也准备举着盾,向前冲来,打算挡在他前方,阻止那飞来的东西伤害到他,但被法良阻止住了,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如果因为对方一个动作,就紧张的龟缩起来,那就太让人笑话了,虽然注定要死,但他不想死前还要丢一次脸面。
好在那东西并非什么暗器之类的,很快就掉在了法良面前三步的距离,弹跳了两下就不动了。
法良紧张的看了那东西一眼,然后上前两步,手里举着剑,紧紧盯着对面的敌方将军,蹲下身,确认不是危险物后,将东西拾了起来。
对方丢过来的,是一面令牌,这面令牌法良很熟悉,是国君申溪的令牌。
这个时候,法良突然想起怀里的那封信来,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将军。
“法良将军,在下是周国辅军副将段戎,奉我国国君之命,来帮助你们。”看到法良似乎明白过来了,对面的将军立刻大声道。
法良一时间各种思绪充斥着他的心头,他再次望向周边包围过来的士兵,这时才发现,这些士兵都没有做战斗的姿势,之前只是单纯的向他们靠近,在看到岩山军上下戒备的神『色』时,为了安全,才停下了脚步。
他紧张的提着剑,深怕那段戎是在骗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近段戎。
段戎也一脸轻松的看着法良,任由法良靠近,法良的身手已经疲惫不堪,他根本不担心法良发疯砍自己,即便法良发疯,以法良此时的身手,他可以轻松躲开。
在靠近段戎后,法良从上到下打量了段戎一番,发现确实不是他所知的蔡军的装扮,他看着四周士兵的动作,发现也不是蔡国人会有的习惯,如果衣装会被冒充,那动作习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再加上手里国君的令牌,以及怀中的那封信,法良终于确认了段戎的身份,他激动不已:“你,你们终于来了。”
段戎道:“抱歉,我们来晚了,我们不知道蔡国提前进攻了,在我国国君收到消息时,就立刻让我们赶了过来。”他看着激动的法良劝道:“法将军,请让你的士兵们解除戒备吧,我们需要打扫战场,救助士兵,也许还能救活更多的岩山军士兵。”
法良立刻收起剑,深吸了口气,那将军的本『色』再次在他身上燃起,他跑回岩山军中,宣布了周国军队的到来,让士兵们解除了对周国军队的戒备,在解除戒备后,许多岩山军士兵立刻摊坐在霖上,盾牌立刻倒在了一边,一些岩山军新兵立刻按奈不住心中的恐惧,哭了起来,却没有人笑话他们。
法良让连荣指挥还有些力气的士兵,去收拾战场,救助被压在奴隶尸体堆中的岩山军士兵,也许有些人还活着,但如果再不将他们拉出来,他们就真的要死在里面了。
“大将军,他们真的是周国的军队?为什么周国的军队会来帮助我们?您不会被骗了吧?”连荣还是无法相信,法良居然这么简单就相信了对方的身份,他还有些戒备的看着靠近过来的那些士兵,担心对方突然暴起。
法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申溪的令牌,以及怀中的那封信,一起塞给了连荣。
连荣的堂兄是内侍总管连堪,申溪的令牌他也见过,此时手中的令牌,他自然能分辨出是真实的国君令牌,然后他打开了那封信,看了其中的内容后,顿时愣在了那里,信中的内容,很好的明了周国的军队为什么会帮助他们,但也让他对申溪的决定不敢置信。
法良看到连荣愣住了,一把扯过信和令牌,再次塞到自己的怀里,心的警告他:“你知道就行了,先不要出去。”大战之后,岩山军的军心很混『乱』,如果这时候出国君以申国为代价,让周国保护申国,不定混『乱』的岩山军会爆发营啸,这在如今大敌当前,可是一件极坏的事。
连荣愣愣的,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但法良没有继续理会他,而是组织士兵去了,他担心岩山军士兵会与周国士兵发生冲突,毕竟是两国士兵,沟通上容易出现差错,更加上如今岩山军的士兵非常敏福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战后打扫()
这一战中,辅军损失了二百七十六人,主将池欣荣损失了左手两根手指,岩山军损失了一千八百五十八人,只有长箭军一人未损。
辅军的损失时与烈火军对战中损失的,尽管只有八百的烈火军,但不得不,如名字一般,烈火军的战斗力非常强悍,即便是被埋伏了,在与辅军的对拼中,还是给了辅军极大的损失,但这也有辅军自身的原因,一路赶来,辅军中掉队的人占大半,因为长枪很重,扛着长枪一路奔来,许多士兵都掉队了,到达埋伏点时,池欣荣手下只有不到一千的士兵,而且因为扛着长枪奔跑,他们的体力消耗严重,尽管在埋伏时休息了片刻,但完全无法恢复过来。
岩山军的损失,这要简单的多,他们都是被那些奴隶冲击挤压而死的,在段戎带领的一部分辅军与高连夏带领的长箭军,一同和岩山军清理战场中,清理出最多的岩山军士兵尸体,是被压在尸体堆底下的,在无数的尸体的堆积下,他们被压在了尸体的最底下,无法动弹,随着上方尸体的越来越多,无数奴隶踩着尸体越过他们,让他们感觉到越来越痛苦,渐渐喘不过气,连叫都无法叫出声来,最后睁着眼被憋死,死状极为痛苦。
少数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岩山军士兵,在刚被压倒时,奴隶的脚踩在他们胸口上或是背上,将他们身上的竹甲生生踩断,被踩断的竹块,尖锐的刺入了他们的身体里,将他们刺死,让他们少掉了被活活压死的痛苦。
看着被搬出来的岩山军士兵的尸体,即便以前见多了,但仍然让法良极为痛苦,那些奴隶并不是军人,这些死去的岩山军士兵,并不是死在战斗中,而是死在了那些手无寸铁,一身病痛,被杀死了还会笑的奴隶的身体下。
他回头望了望军营的方向,那里,连容正带着一些岩山军驱赶着军营里的奴隶。
岩山军的军营,在他们的正后方,当奴隶的『潮』流越过岩山军后,自然是直接向军营处奔涌而去。
在军营里有食物,有衣服,甚至还雍药』草,这些都是那些奴隶非常缺少的,就连帐篷都能被他们撕扯下来裹身,当他们冲进了军营里后,就不断哄抢起来,甚至为了一捧陈年的米,就哄抢了起来,相互斗殴着,而以他们那虚弱的身子,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奴隶打着打着就倒下,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由于奴隶实在太多,且军营里原本还有许多运送辎重的百姓,连荣不得不让士兵们拔出武器,向那些奴隶砍去。
身后没有了蔡军驱赶的奴隶们,如同一盘散沙一样,在连荣杀死了几人后,就四散逃开了,只有一些奴隶仍固执的抱着自己抢到的物资,用充满敌视的眼神望着连荣与岩山军士兵们,对于他们,连荣根本不在乎,只要想到因这些奴隶而死亡的士兵们,还有那些在冲击中丧生的辎重队的人们,连荣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