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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天,每天都有罪赎军分散出去,然后带着一群衣衫破烂,面色凄苦的人后来,通常是一个罪赎军士兵领着数十个人回来,自然,一进入罪赎军的军营里,他们就被绑了起来,但都能给碗饱饭吃,吃着饱饭,让他们更觉得自己投降的想法是对的了。
虽然渣头很多,但那些真正的匪贼更多,因此,除了渣头外,那些匪贼自然不肯轻易的投降了,他们聚集起来向着罪赎军冲锋。
看到那近两千的匪贼,高阳一点没有示弱,他组织起罪赎军,摆出了作战的姿势,正面迎击着匪贼们的冲锋,虽然罪赎军没有接受过多少列队训练,可他们本就是有多次作战经验的正规军,很快就聚集起来,程尖锥状,迎击匪贼们。
罪赎军虽然是宛城里最弱的军队,但也比这些匪贼里最弱的匪贼要强许多,只付出了十数人的伤亡,罪赎军就挡住了匪贼的冲锋,并开始一面倒的屠杀。
匪贼们本有不同心,且能从其它县地域逃出来的,也没有那么大胆,因此在死了近百人后,他们就开始溃散了。
“以伍为单位,追击。”高阳看到匪贼们溃散后,就大胆的让一千罪赎军,分散追击四散而逃的匪贼,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大胆,一伍士兵只有五人,而匪贼们还有无数,哪怕是一伍的精锐士兵,都有可能被匪贼们人海攻击压垮掉,但此刻却呈现了一副滑稽的景象。
如果从天上往下望去,就可以看到数十人追着百人跑,甚至有五人追着百人跑的景象。
匪贼们已经被吓破了胆了,他们当然是本能的往自己的老巢中跑去,也就被追击的罪赎军追到了老巢里,一些眼见跑不掉的匪贼立刻就跪地投降,并带着罪赎军的士兵去找他们藏在老巢里的财物。
傍晚时分,高阳就看到追击的罪赎军们,用绳子捆绑着一串串的匪贼们拉了回来,这些士兵当然也推着装满财物的车子,但他们身上也鼓鼓囊囊的,有些人直接胖了一圈,甚至连里都给塞了一支金栓子,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脸上龇牙咧嘴的,在经过高阳时,还试图表现得正常。
当一伍士兵押着一串匪贼经过高阳时,一支银签子突然从他的裤管里掉了出来,他急忙低头去捡,但又有数个珠子,从他的领口掉了出来,让他一阵手忙脚乱的,还不时用尴尬的表情望着高阳。
高阳都看在眼里,但他只是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出声。
戊时,在军队集体吃过晚饭后,高阳命令所有士兵点燃所有的火把,点燃了数座篝火,将整个军营照亮得如同白天一般,并让全体罪赎军集合。
当罪赎军都集合起来后,高阳站在一个临时建立的一人高的木架子上,看着底下乱糟糟的士兵们,好一会不说话。
直到整个场地内气氛沉重得让所有士兵不安的不敢发出声音,高阳才一脸冷漠的开口“你们知道我们的军名是什么吗”
“罪赎军。”站在前排的一名士兵,小声的开口回答,但是他回答完又感觉尴尬的望了望四周的同僚,然后低头闭嘴不再出声。
“对没错,我们的军名就叫罪赎军。”高阳再次环视了一周“罪赎的意思,就是要赎罪,赎回我们的罪过,什么罪,自然是我们曾为元国士兵的罪过。”
此刻所有士兵都专注的聆听着,高阳继续说道“我们已经不再是元国的士兵了,我们现在是周国的士兵了,不能再如同在元国当兵时那么散漫。”
这时,一个声音从士兵们之中冒出来“那,那些被选入青龙军的人,他们不也和我们一样吗”
高阳不知道这是哪个士兵说的话,但他没有生气,而是说道“对,他们是被选入了青龙军、白虎军,以及辅军,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能被选中,而没有选中你们”场内顿时一边寂静“因为,你们是所有的士兵中,最弱的,最差的,最油滑的,那些将军要的是精锐,而不是老兵油子。”场面依然寂静,但有些士兵脸上已经有些羞愧了。
“今天我看到你们有些人身上装满了冲匪贼里获得的财物,甚至都满得掉了出来。”说到这,那个在高阳面前掉出财物的那伍士兵,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看身边的同僚,高阳则冷静的说道“我并不怪你们,因为那是你们以前在元国当兵时的习惯。”他话音一转说道“但是,现在我们,是周国的军队了,现在我们叫罪赎军,如果你们任然没有改掉以前的习惯,那你们以后都永远是罪赎军,我们的国君不同了,我们的国君是个有大智慧、大志向的人,如果你们任然维持着那些习惯,当国君认为我们没有了作用后,罪赎军必定会被解散,那你们以为你们就能拿着那些财物,平平安安的回家吗”他加重了语气,大声的喊道“不,你们会被剥掉军服,所有财物都会被没收,你们会被再次投入俘虏营里,想想你们在俘虏营的生活。”此时此刻,所有的士兵们,都回想起了他们在俘虏营里的悲惨生活,以及那些因为受不了打算逃跑,被看守士兵处死的同伴们,所有士兵都打了个冷颤。
看着底下慌乱的士兵,高阳再次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们这次来的任务,是尽可能活捉匪贼,为什么要活捉匪贼,那是王上必定有大事要用到这些匪贼,就像你们在俘虏营时的一样,甚至更甚,你们是想要用自己来代替这些匪贼吗”
“不”听到高阳的询问,在场所有的士兵,异口同声的吼道。
士兵们的反应让高阳很满意,他随即命令“明天早上,你们私留的财物,只能留下一成,其余的全部叫出来,否则一律按匪贼论处。”他没有让士兵们全部交出来,不然会让士兵们产生不满的情绪,不满过多,就会营啸的。
这一个命令,当场让许多人又悲又喜,悲的是他们弄来的财物大部分都要上交出去了,但正如高阳所说的,他们可不想再次回到俘虏营里,所以他们不敢违抗命令,而喜的,则是那些回来时装的财物多的士兵,私留的财物多的一成,肯定要比私留财物少的一成要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看着周围那充满悲色的同僚,他们当然心里暗喜了。
转天,天刚刚明亮,高阳就站在了昨晚的高台上,等待着。
随着嘹亮的军啸声,士兵们都陆续的起来了,他们排着队,在队长们的监督下,将自己缴获的财物,都拿了出来,并在队长们的计算中,拿出了一成回去,这一成,也稍微让他们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在士兵们缴纳完财物后,那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的财物,都被放入一个大大的帐篷内,将帐篷挤满了,高阳还安排了两伍士兵专门看守着。
高台上,高阳再次让士兵们集合,训话“今日,我们仍然是以尽可能的活捉匪贼,兄弟们,想想你们在俘虏营内的待遇,这些匪贼们,将会替代你们,进入俘虏营,执行那些艰苦的工作,甚至比你们在俘虏营中时,还要凄惨,所以,努力吧。”
“哦,哦,哦”所有士兵都高声叫喊着,士气高昂冲天,他们脸上充满了激动的表情,这不是被高阳激励的,而是,他们想到那些俘虏们要做他们之前在俘虏营内的那些工作,甚至是更艰苦的工作,他们都恨不得将所有疑是匪贼的人都抓来。
当高阳宣布出发时,除了守卫营地的五百罪赎军,其余所有的罪赎军士兵,都如蝗虫一般,激动的冲了出去,四处挖掘着匪贼。
第一百二十八章 山国国君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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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源县,作为宛城的四县之一,自然也是需要清理匪贼的地方,原本是由涂泗率领一千青龙军来处理的,他与卓远根本看不起那些匪贼的实力,因此就分兵两路,来清理两个地方,只是,在清理了一部分匪贼时,收到了卓远的求援信,诧异于卓远那边的战况,涂泗就急匆匆的赶往林荫县救援卓远去了,只能匆匆的派人向正源县说一声。
不过,当林荫县那处理完后,涂泗自然还要回来的,只是当他再次回来时,带来的就将是完整的青龙军了,因此,正源县的县令就只能命令这段时日里,关闭城门,严查进出城的人,等待着涂泗率领青龙军回来,没有正规军,光靠城卫兵,他可不敢去清理匪贼,已经夏季了,他们县外的土地还都没有开垦多少呢,如果不能在夏初尽可能的抢种,他们正源县今年就要闹粮荒了,因此正源县的几位主官,都在祈求着涂泗能尽快回来。
远方,山国的王宫里,一座宫殿内。
“乒乓”,一个漂亮的花瓶,被摔在了墙上,粉身碎骨。
砸它的,是山国的国君,山乐,只是这时候,他已经乐不出来了。
自他帐下的战虎军将军包天来,带领着两千战虎军攻打周国王都,却损失惨重,最后只逃回了六百多人,连包天来与他的副将都战死在了周国后,山乐先是暴怒,接着又是恐惧。
他不知道周国是怎么知道他会派人进攻周国王都的,他早已探清周国的主力被派去攻打元国了,周国王都应该没有什么人了,最多就是那几百禁卫军,而那周国的主力短时间内,也是无法立刻回援的,所以他才敢派包天来出马,而且在他看来,包天来也是个机灵的人,就算不能打下周国王都,也不会打得这么惨,不但打了个大败,两千人才逃回数百人,就连包天来都身死当场。
当他听到包天来的死讯后,愤怒的山乐立即将包天来的家人都充作奴隶,将他的妻女小妾都丢入了官营之中充作营妓,可怜的包天来不仅为国战死,他的家人也没有得到善待,而那些逃跑回来的战虎军士兵,都被他派人处死了,在他看来,一定是这些士兵临阵脱逃,让战斗失败的。
只是处死了那些战虎军士兵后,他又后悔了,毕竟他的山国也没有多少军队,这次一下子损失了两千人,一时半会也补充不了,山国内只剩下近一千的战虎军,和一千禁卫军了,其余的士兵都是城卫兵,而且还十分的分散,而且,就算将城卫兵组织起来也没有用,山乐相当清楚那些城卫兵的战斗力,在他看来那些城卫兵与普通的平民没什么两样,唯一比平民好点的地方,就是多了点装备。
而周国不知打败了他战虎军的是什么军队,如果周国都是那样的军队,那等周国从与元国的战争中脱身,目标就会转向山国了,而山国目前的军力,是绝对挡不住的。
越想越烦恼,他又拿起一个精致的瓷碟,一下摔在地上,瓷碟的碎片四处飞溅,弹到了一旁的山国宰相董啸昌脚上,刺得他生疼,但他不敢低下查看是否被刺出血来了,只能看着山乐再哪里恼怒的瞎转,自接到包天来死讯的一个月以来,每一天任何事情都可能引起山乐的愤怒,曾有一侍从,就因为从山乐面前经过,就被山乐以衣装不整为由拖出去杀了,因此,现在的侍从侍女们都不敢随意靠近山乐。
“代国有没有消息了”山乐头也不抬的问道。
自包天来战死后,慌乱的山乐生怕周国攻击过来,急忙派人去代国求援,代国是山国的邻居,就如同申国与周国一样,但是从前几代起,山国与代国就非常亲密,两国的国君经常带军狩猎,一起喝过酒,而到山乐时,他也给代国送过不少钱,代国的国君也曾给山乐送过不少珍稀宝物,因此,当需要求援时,他第一个就想到了代国,在他看来有代国的支援,周国就不敢轻易攻击山国了。
但是他派去的人有一个月了,他却任然没有得到回复,这让山乐十分焦虑。
董啸昌小心翼翼的回答“禀王上,还没有回来,不过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他用袖子小心的擦了擦汗,动作还不敢太大,生怕山乐迁怒于他。
山乐如同赌徒一样,在开心时,非常大方,经常赏赐自己,但是在生气时,又没有节制,任何事都可能引起他的怒火,对底下的官员来说,暴怒的山乐是最可怕的,被立刻摘掉官帽都算是幸运的了,许多山国的官员被暴怒的山乐摘掉官帽当场处死,家人也被充作奴隶,家里的女眷一律被投往官营之中充作营妓,十分的凄惨,而董啸昌这位山国的宰相也好不了多少。
派去代国的人一直不回来,让山乐都有些猜疑“啸昌,他们会不会见死不救。”此时的山乐疑神疑鬼的,他怀疑代国扣住了他的使者,想要对山国见死不救。
董啸昌也是见过代国国君的,他小心的否定山乐的想法“王上,不会的,宁公不是那样的人,想来是有什么事被绊住了,一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