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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情摇头道:“那些人都是有所求的,想嫁一门好亲事,我却不求这么多,只求安然到了及笄,然后夫人随随便便的打发了就好,不求高门大户,只是一般的贫寒人家也过得。”
齐瑞家的见几年的功夫,吴情竟是一点都没变,不过这样也好,真若是求了那寒门小户,至少顶着国公府姑娘的名头,那日子也能好过些,总比嫁到那些大户人家,低眉顺眼,一副受气小媳妇样来的好些。
这样一想,齐瑞家也跟着松了口气,道:“姑娘若只是这番心思,奴婢想着倒也好办,回了府里,姑娘只管闭居一室,少与府里的人打交道,还做出一副清修的样子,老夫人瞧着顺心,想必那些想找麻烦的人也会老实一些,而且瞧出来姑娘不是回府争什么的,自然也能放松些。”
犹豫了一下,又道:“等到了京里,姑娘也只管如此做便罢,如果能藏到姑娘及笄的时候,这样的性子自是别的大家族所不喜的,姑娘不出风头,不争先,想必到了议亲的时候,夫人也不会让姑娘嫁的太随心,这样到好,有那一般的小户想要攀附咱们吴家的,到也能让姑娘随了心意。”
十五低头没语,姑娘的性子,藏是能藏住,只怕到了议亲的时候就该露出来了,姑娘总说什么宁做小户妻,莫做高门妾的话,到时候什么情况只怕姑娘也预料不得,真要是让姑娘嫁为妾,还指不定怎么闹呢。
吴情却是赞同道:“姐姐既然这般说,那我回府便知道如何做了,只是老夫人可有什么喜好?”
齐瑞家的想了想,道:“姑娘与老夫人未见过面,若是送的太过刻意,到显得姑娘用了心的,老夫人未必看得重,却是招了别人的眼,与其那样,不若再简单一些,姑娘既是在静慈庵,就借着庵里的名头。”
吴情眼里一亮,笑道:“静慈庵里的经书最多,又都是祈福用的,姐姐到是好心思。”
齐瑞家的笑道:“姑娘通透,也别只有老夫人的,老爷、夫人各一份,也显得姑娘心诚。”
吴情点了点头,有了齐瑞家的指点,到底让她少走了不少的弯路,几人也做了半晌了,今儿还是赶着齐瑞家的休息,才寻了出来,不然哪敢出来这半天,提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姐姐嫁的人可好?”
齐瑞家的虽未多说,只提了:“憨厚。”二字,却也能从脸上的甜蜜看出夫妻浓情蜜意来,吴情心下微宽,女人嫁人,就如第二次投胎,更何况是在古代,哪有女子常把和离放到嘴边的,自然还是受苦的多些,能像齐瑞家的这样,嫁了几年还一脸甜蜜的,就能见出两夫妻生活的不错了。
吴情笑着打怀里拿出一副新式样的银锁和手镯、脚镯出来,放到了桌上,笑道:“听说姐姐头一个小子在京里,原本早些给姐姐送去的,只是我身边的人手有限,就想着什么时候见了姐姐再补上也是一样的,反正咱们姐妹之间也不差这些东西。”
说完便推了过去。
第77章 回府()
齐瑞家的一见,知道是送给儿子的,有心推辞,可吴情前边的话却说满了,自已却不好再推,只是一脸愧色的道:“说来这几年我到是随了姑娘的大情了,之前的嫁妆竟是再没有的体面,就是这两年,府里出嫁的丫头,也个个羡慕的紧,如今姑娘连着我家那小子也惦记上了。”
吴情却是笑道:“姐姐的孩子,我自是当侄儿般待着,虽然未见,这礼却是少不了的,姐姐拿我当妹子看,就好生收着吧。”
齐瑞家的含笑的收了东西,才道:“姑娘只等奴婢的消息吧,且莫心急,奴婢定寻了恰当的时候接姑娘回府。”
吴情点了点头,道:“我若信不过姐姐,今日也不会约了姐姐出来,说来姐姐出来的时间也够长的了,还是早些回去去,难免家里的人惦记。”
刚开始说的还一本正经,后来这句却有些打趣的意思,齐瑞家的微有些脸红,嗔道:“姑娘这性子,真真是让我说不出什么好了。”
吴情一乐,瞧着齐瑞家的先出了客栈,才对着十五笑道:“好了,本来平日装得一脸淡然的,瞧着还像个样子,今儿倒是难得的让人挑起了火气。”
十五虽心下不服,可也知道好赖,那齐瑞家的满口打算,听得出来都是为了姑娘好的,这会也不好辩驳,微有些担心道:“姑娘,要是照那齐瑞家的所说,咱们这趟回府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吴情一听,乐道:“哪里有你说的那般艰难,不过是低头过日子罢了,反正你也不是个笑面,只管把头低些,平时没事少说别人搭言就好,不过齐瑞家的有一句话到是没说错,你这性子回了府里切莫再这般随意,抬出师太来也是无奈之举,可是到了犯错的时候,只怕这些人也要拿出理由来才是,到时候我若真保不住你,师太就是退路,到时候你也莫要强求,只管先离府就好,到了外面,有王进家的在,你身上又有功夫,我们府里府外透着消息,等到了我及笄就好了,不过几年的日子,总能挨过来的。”
十五却是一脸闷闷的道:“师太留我在姑娘身边就是给姑娘打下手的,我若被撵了出去,姑娘岂不是断了臂膀,回去我就好好学学规矩,回头跟姑娘回去了,也尽量少给姑娘惹麻烦就是。”
两人付了茶钱,也未闲逛,便回了玉颜昭的别院,玉颜昭早已等候多时,知道吴情今天去见的是吴府的旧人,也猜到了吴情要回府的步伐在提前,能跟吴情在一起过个新年,已是庆幸,别的,暂时他也不敢奢求,几年的时间,他总还得再努力些。
看了吴情主仆心情还算好的回来,玉颜昭淡笑道:“事情谈得如何?”
与此同时,吴情也开口道:“玉哥哥今天到是难得的回来的早啊?”
相视一笑,吴情知道玉颜昭的性子,又回道:“挺好的,只是在等时机罢了,到时候还得麻烦玉哥哥借我两个人,弄辆马车使唤使唤。”
夜半无人时,玉颜昭难得在书房提笔写下:
青州泛湖,画舫一座,两地相离,三言四语里自带五点笑意,六七分缠绵,八九句嬉戏,十指相合但求此生共结连理。
京都古意,自别十兮,九曲寥寂,八倒七颠间不免六分叹息,五四首新词,三两支瘦笔,一念执着还望今世双飞比翼。
青州城门不算起眼的马车缓缓而入,由着马夫一路赶到了吴府的大门口,上前递了名贴,小厮开了侧门,让着马车从侧门进了府里,随后就有婆子接了出来,接过马夫递过来的踩蹬,叫了声:“姑娘请下车。”
十五一身俗家道服从车里先挑了帘子出来,来接的婆子吓了一跳,想着这九姑娘不会出家了吧,也没听说,夫人只说九姑娘去祈福,这要是这身打扮见了老夫人,老夫人还不得大发雷庭啊,好好的姑娘出了家,那不得说吴府不待见庶出的姑娘,逼着做了姑子,婆子吓的冷汗都要出来了。
好在十五打开了车帘只立于一侧,又向里面伸了手,竟是又扶出一位素衣打扮的姑娘来,婆子来不及打探姑娘的样貌,便心下一松,这冷汗也逼了回去,好在只是素衣打扮,虽说也淡了些,可好歹还是个原模原样的姑娘,不然可真是要吓死了。
顾不得其他,上前搭手扶着吴情下了马车,才道:“姑娘,还请换了软轿。”
吴情未语,只是随着婆子换了软轿,心理却道:确如齐瑞家的所言,以前小冯氏管家的时候规矩可没这么严,如今老夫人过来了,府里的规矩也跟着上来了。
吴情的软轿到了二门,就由婆子扶着下了软轿,然后一路随着婆子,掺着十五的手,低眉顺眼的往老夫人现居的院子而去。
廊沿下站着几个衣着鲜艳的丫头,一见她们进来,门前的两个穿着粉衣的丫头忙打起帘子回话:
“九姑娘到了!”
夏婆子与齐瑞家的都从屋里迎了出来,齐瑞家的先一步走到了吴情的一侧,不着痕迹的轻轻拍抚了两下谢桥的手,然后才向旁侧开身去,让出了屋里迎出来一个面容白净,穿着打扮仅次于主子的精明婆子来,抬头悄悄打量了几眼这位未曾蒙过面的九姑娘,暗暗一赞,都是府里养大的孩子,九姑娘更是连京里吴府的边都没着,却出落的比前边的两位姐姐都好,就是这气度,冷眼瞧着竟是真逼府里的嫁了人的大姑娘,真真是让人不得不一羡慕,只是这九姑娘到底还没有完全长开,要是等到再过几年,人都长开了,没准又是一位曼妙佳人,只怕大姑娘的风头都一时无两了。
不过想到这,心理又暗自失笑,这两人哪里有可比发现,虽说都是吴家的姑娘,可也有这天地云泥之别,不说别的,单说两人的出身,那可不是差了一截半截,这九姑娘若是三太太的亲出,没准以后也能寻得一门好亲事,虽说比不得大姑娘,可是到底也是府里嫡出的姑娘,可是九姑娘连个嫡都没占上,就算再好的容貌,也不过嫁人做个偏房,或是妾室,当然,国公府不会上赶着让人看笑话,就是送人作妾,只怕此人也是位高权重的,要是真能攀上个皇子、王爷的,只怕这妾也做得值了。
这样一想,也不敢小觑这位九姑娘了,老夫人毕竟年岁大了,她们在府里的时间还长着呢,太太们都防着她们,如今要是能拉拢了这些姑娘们,将来没准也是她们的依靠。有了这样的打算,夏婆子脸上的笑就更甚了,道:“听齐瑞家的提了多回了,老婆子今儿可是头一回见姑娘的面,可真真长得跟那画中的人一样,老婆子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说到这一打自已的嘴巴笑道:“老夫人自打知道姑娘云为府里祈了福,一直就说姑娘是个有心的好孩子,这不得了姑娘要回府的信,早就派人到院门外守着了,等了这些天,今儿可算是到了。”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吴情就要往吴情进。
吴情几年不回吴府,又是吴老太太身前的婆子,只能从衣着打扮上看出几分是得用的,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正吃不准这婆子是什么来头呢,旁边的齐瑞家的低声道:“这是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夏婆子,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叫一声婶子也成。”
夏婆子一听,忙嗔怪的看着齐瑞家的道:“哎呀,可不得姑娘这般称呼,这些都是咱们下人之间互相给个体面,大伙才这么叫上一声半句的,我也就装作听见没听见的应了,到了主子跟前,老婆子就是个奴婢,姑娘有什么事要是吩咐下来,只管喊我一声夏婆子就好。”
吴情这会也大约猜出这人是吴老太太房里有脸面的婆子,自是不敢托大,她对自已的身份还是有所认知的。
遂微微蹲身就要施礼,那婆子虽口里说着不用,可真到吴情行礼的时候,也没闪没避,稳稳的站着,待到吴情一礼行完,才仿若刚看见一般,忙伸手拦了,亲手搀了吴情道:“姑娘这可是折煞老奴了,这么大的礼老奴可担不起,姑娘这一礼下来,可不要折了我的寿命了”
一边说着一边扶引着吴情进到了屋里。瞧着竟是比刚才多了分真心。吴情低头的瞬间从袖子里递过去一个荷包,夏婆子快速的隐到了袖间,从那动作的熟练程度来年,吴情就能猜出这老婆子定是常收这些主子下人送的礼的。
当然这里面的主子也是那种不得宠的主子,比如姨娘,庶女,庶子什么的,都是为了巴结老太太,见不到老太太的面,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些下人的身上,一来二去的,自然养肥了这些主子跟前得脸的下人。
碰到那不黑心的还罢了,总知能替你把这话或是东西转到了,要是碰到了那黑心的,这边收了你的银子,那边把你交待的事忘到脑后了,闹个两面不得罪,渔翁利照得,就是主子,到时候也只能在背地里骂一句老虔婆,当面却是重话都不敢说的,不然被人拿住了把柄,到了老太太跟前告上那么一状,本来就不大得宠的人,到时候不就更难做了,只是这个夏婆子如何为人,吴情虽然摸不大清,却并没有刻意巴结的意思,反正她也不求着在府里多么的得宠,多么的受重视,到时候只怕待价而沽的时候又该卖个好价钱,与其到时候等着被别人操控,还不如现在就学着操控别人呢,至少主动权在自已手上,要比落到别人的手上好太多了。
十五亦步亦趋的跟在吴情身后,很是不理解姑娘想着法子的回了吴府到底是为了什么,从打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