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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静慈师太竟有这般的本事,真是太让他们开了眼界了,两人眼里慢慢的湛出了笑意,看来,那最后一步棋也能出了。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静慈师太才从一处不起眼的屋檐上立起了身子,早在三人离了二房巷子,而被人跟踪的时候,静慈师太就对天空发出了信号,偏巧今天是幽冥当职,接了信号自是快速的赶了过来,这会早就被三人以为消失的幽冥,正立于师太一侧,不解道:“主子,咱们暴露的过早,会不会对接下来的事不利。”
幽冥除了面具,展现在静慈师太面前的就是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静慈师太头也没回道:“幽冥,你是不是没服药?”
幽冥一怔,他身体里的毒已不像最开始发作的那样频繁了,这些年每每都是静慈师太寻了那珍贵的药引给他配药,不然他指不定早就在这个世上消失了,所以当年静慈师太问他是否愿意为她效力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这个世上,他这条命,已经没人在乎了,要不是主子,还有谁能顾着他这条命,就连他的亲父皇、母后,只怕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存活于世吧。
没听到身后的回答,静慈师太也是难得的没有恼怒,只是叹息道:“幽冥,你不要想着这条命可有可无,那些痛楚让你能记得你如何的被遗忘,你要知道,承受这一切的时候,别人并不知道,真正关心你活的好不好的,只有阁里的兄弟姐妹们,你这样,会让他们跟着心疼的。”
幽冥一愣,没想到主子竟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不过主子说的话却如一股暖流流进了他的心理,的确,与其说是在惩罚别人,不如说是在惩罚自已,让自已始终能记得自已如何的不被爹娘所期盼,如何的被抛弃,被喂毒,可是他忘了这些年在琴阁,与他风雨与共的兄弟姐妹们,琴阁,虽然是一个暗下的组织,可是这个组织里活下来的人,却是最有人情味的,能把后背留给对方的组织。
第65章 简单的快乐()
两天之后,京里侯府来的小厮正请示回京,吴老爷犹豫再三,终是把那本吴情与他的账册拿了出来,交到小厮的手里,郑重道:“这本东西无论如何都要交到大老爷或是郡主的手里。”
小厮点头保证道:“三老爷请放心,来之前郡主就有交待,若是三老爷能拿到可用的东西,小的自是不惜一切代价交到郡主手里。”
吴老爷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小厮去了,心下微微有些失落,只这么一本,也就能保得他与此事撇清关系,郡主若是说些好话,或许这个位置还能让他安稳的坐个两年。
若是再有一本举足轻重的账册,那就是立时提调回京,或是接了都转盐运使的大印也未可知。想着想着有些飘飘然。
“姑娘,好消息,冯家获罪了!”几日之后,十五对着吴情转述着新得来的好消息。
吴情一愣,回神道:“冯家什么罪?”
十五还是那样平静的声音,不急不徐道:“恃强凌弱,纵儿聚赌,抢占良民妻女不遂,交接友人不慎。不分敌我,不分良莠,管教下人不利,纵人行凶等等,反正是名目众多,我只能记住这些。”
吴情眉头一皱,问道:“师太那里怎么说?”
这种罪名一听就是糊弄那些外人的,只这般不轻不重的批语,要是想判早几年拿来就判了,这会才判,不是糊弄这些老百姓,还能是糊弄谁。
自那日静慈师太离去以后,吴情就再没见到她,及至盐帮的玉颜昭也一直没再来过,不过还是打发人给她送些小玩意,吴情虽然被拘于院中,可是还是能感觉到外面的风云变幻,这从她几次想走出二房巷而遭到十五和王进家的阻止就能看出来。
而且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就是,住在隔壁的青儿头两天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一院子的下人也都散了,如今隔壁的院子就是一个空壳,吴情原以为是吴老爷大着胆子把人接到了府里,可后来吴老爷竟然来寻人的时候也扑了个空,还到她这院子问问究竟,一时惹得吴情是好笑不已,哪有女儿去藏了父亲的妾室的。
当然吴老爷借着这个由头,又问了吴情可还有人送东西与她,当然这个东西不是一般的好玩的物件,指的还是那种东西。
吴情还记得自已当时的样子,心理也忍不住为自已的演技而鼓掌,她当时有些害怕,又有些小心的对着吴老爷道:“女儿一直老实的呆在院子里,再也没人来过了。”
吴老爷虽然不满意,可是也知道这种事情指着一个小女儿也是白扯,不过好像吴老爷有些良心发现的样子,看着吴情问道:“小九,既然静慈师太让你来了青州,不若你就回府去住吧,你嫡母还有十四都在府里,十四都念叨你好几回了。”
吴情一听,装作一脸感激的道:“父母命,自不应辞,只是小九此次是奉了静慈师太的指示才来的,而且夫人一直也没派人去接小九,小九怕这般贸贸然的回去”
吴老爷一愣,哼道:“老爷的话,夫人还敢不听。”
吴情在这个时候就知道,吴老爷心理对冯家只怕是记恨了,不过那本账册要是真让师太交了出去,只怕冯家就得翻起滔天巨浪来,这种时候,她可不想顶着雷上,让小冯氏满心的怨气撒到她身上,再说了,外面的日子多逍遥啊,虽说她不能一直在外面这般生活下去,可至少现在她才九岁,还能快活几年,不比回去处处受限制要强的多。
吴老爷也不过一时提议,原也就是他一时的施舍之心,见吴情说的也在理,也就没了劝说的心思,不过一个有太重要的女儿。
十五平静的声音说完,见吴情没什么声响,复又看去,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走了神,摇了摇头,上前推了吴情一下,道:“师太说让姑娘准备准备,随着师太一块回云阳。”
“啊!”吴情刚回过神来就听到这句话,正一脸不解的看着十五。
十五就知道刚才说的姑娘没听见,哼道:“师太说了,青州马上就会有一翻大变动,让姑娘准备准备,青州的事了了,咱们还回云阳。”
吴情一听有些兴趣道:“师太那里动手了,这些天师太就忙着这事呢吧,十五,你一定知道什么,快跟我说说,青州这里会如何。”
说到这,吴情觉得既然她的身份是吴家的姑娘,那也要关心一下吴家的命运,又拉着十五问道:“十五,师太有没有说吴家会如何?”
十五无奈道:“姑娘,这种事,师太怎么会与我说,再说了,姑娘都没见到师太的人影,十五上哪去见去。”
吴情一听嘟着嘴道:“行了吧,你就别瞒着我了,最近你和王进家的一个进一个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指不定后头就是师太在安排着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名义上你是我的丫头,可是心理还是拿着师太当主子的,只怕师太交待你的话定然不会与我全盘而出吧。”
十五一噎,刚要辩解,吴情又笑道:“不过你也不必紧张,我知道师太不让我知道是为我好,那些具体的东西我也没有知道的打算,再说那些人我也不认识,那些事我也管不了,我只想着知道吴家会如何,玉哥哥会如何,我关心的人和事都安好就成。”
十五想了想,不确定道:“盐帮无事,至于吴老爷,说不好,不过有师太在,还有之前的那本账册,听说郡主也给吴三老爷递了话,应该是没事,只是这升官不升官的不好说。”
吴情一听,笑道:“升官不升官我不怕,只要人没事,不牵连进去就好,我是怕冯家倒了再把吴家牵上就麻烦了。”
十五一听,松了口气道:“冯家再如何也牵不上三老爷的,姑娘给三老爷那个东西不就是让三老爷脱了冯家的控制吗。”
吴情一想也是,这会心下一松笑道:“既然这里没咱们的事了,那咱们就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吧。”
说到这,又想起一事,看着十五道:“话说咱们自打来了青州还没真正的好好游览一番呢,每次都是为了做事才出行,实在是有违这大好的景致,不如咱们今天就出去好好游玩一番如何。”
十五直接用行动表示着自已的想法,踏着步走到门边直接拉开了房门,吴情就看见满天的雪花如飞蛾扑火般的飘了进来,还没等落到地上,就化成了水。
吴情惊叫道:“哇,下雪了,十五,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从床上下来,翻起了自已新做的羊皮小袄,套在身上就要往外跑。
十五忙把门关上,把人拦在了屋里,吴情一见,嘟着嘴道:“十五,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吗不让我出去,下雪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在去阳都十来年了,统共也没见过几次的雪,没想到这次到了青州还赶上了,可不得好好看看。”
十五撇了撇嘴道:“姑娘也不瞧瞧这天,只穿这么一身,回头出去还不得给你冻病了,咱们来的时候也没预料到会呆这么久,所以姑娘的大氅还有厚的衣裳都没带来,这件小袄还是师太心细想着给姑娘捎来的,王进家的说要给姑娘做两身,姑娘偏又嫌麻烦,说是呆不了几天就走了,如今见着雪了,到想着出去玩了,咱们这的天不比北方,天寒地冻的,雪到了地上也能占住,咱们这的雪,到地就化了,姑娘出去了反倒累得姑娘脏了鞋袜,还不如在屋里坐着,开一扇窗子赏雪来的痛快呢!”
吴情一听,笑道:“以前还以为十五只知道板着个脸,没什么情调呢,没想到十五也有这般细腻的时候,不知道十五姑娘有没有听过一首小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还没等十五搭言,外面就响起一个清爽的笑声道:“亏得我还想着小九被闷了几天心理烦闷,想来与你作伴解闷呢,却没想到小九还有这样的性致。”
吴情一听,乐道:“玉哥哥真是大忙人啊,这几天竟是人影皆无啊。”
十五这会已是去开了房门让着玉颜昭进了待客的西屋,吴情也收拾了自已一番从刚才的屋子过来,看着玉颜昭道:“玉哥哥今天到是清爽的很啊,与这雪天极配。”
玉颜昭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棉衣袍,脚下的靴子是羊皮做的软靴,不过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走路的,吴情往外面看了一下地上化的雪水,回头又瞧了瞧玉颜昭的鞋子,赞道:“会功夫的人就是好啊,走路都不用脚的。”
玉颜昭一愣,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吴情,十五早就看明白了姑娘的意图,直接就翻了个白眼。
玉颜昭顺着十五的目光看向自已的鞋子,这才明白吴情刚才话里的意思,一时失笑道:“小九,要玉哥哥怎么说你好。”
吴情挑着眉笑道:“难道我说错了不成,玉哥哥脚上的鞋子未见湿不说,连雪水都未见,岂不是走路不用脚。”
玉颜昭失笑道:“我不过是有些功夫,走起路来步子微轻,那些雪水自是沾不上。”
说到这,玉颜昭看着吴情笑道:“刚才在门外就听到了小九的好兴致,玉哥哥认识小九这么久,还不知道小九的酒量如何呢!”
吴情一乐,道:“那有何难。”
回头冲着十五道:“十五,你去准备小炉来,我与玉哥哥推杯换盏。”
玉颜昭不过是随口一说,自不会让吴情真饮了酒去,见十五真的听了吴情的吩咐往外走,忙摇头道:“好了,玉哥哥与你逗着玩呢,你才多大,哪能让你饮了酒去。”
这下不只是吴情,就连十五都有些乐的扯了扯嘴角,回头冲着玉颜昭道:“玉帮主与我们姑娘相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我们姑娘的性子,最是顽皮不过,也从不吃亏,只怕一会十五拿来,饮酒的就只有玉帮主一人,我们姑娘今早起的迟了,厨上还炖着粥呢,回头我们姑娘怕是与玉帮主要推粥换盏了。”十五说完,就出去准备了。
玉颜昭一噎,有些失笑的看着吴情道:“你呀,一肚子的鬼心思,连你玉哥哥也算计。”
吴情挑着眉道:“玉哥哥难不成还真想让小九陪你喝一杯不成?”
玉颜昭对着寸步不让的吴情无奈至极,抬头望着外头的天,对着吴情道:“我记得以前路过塞北的时候,也赶上这样的雪天,不过塞北的雪可是比南方的雪要大的多,而且漫天飞舞,远处眺望,一片白茫茫,一阵风吹来,树枝轻轻地摇晃,银条儿和雪球儿簌簌地落下来,玉屑似的雪末儿随风飘扬,映着清晨的阳光,显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彩虹。
站到塞北的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