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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顿了一下,大长公主又哼道:“赫连轩深得皇上的器重,将来,只怕还得再进一步,前程自是无可限量,你这个位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你,你自己心理要有数,赫连轩这么做,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却又不得不佩服这小子对你的这份心,妞妞的事儿,过了就过了,眼看着这小子过年就回来了,你也别多想,甭管他冷脸不冷脸的,抓紧生个孩子,男人到了床上,只要是跟着自己心里想要的女人,就没个把持住。”
吴情到是顾不得臊了,只是觉得大长公主说的有理,连连的点头,心里甚至都开始算计上了这剩下的事儿要怎么做。
夫妻间的事儿,大长公主也是点到即止,说的太多,也没用,都是夫妻间自己想办法解决才行。
到了府里,晚上吴情也有心好好做个美容了,大长公主送来的南珠,都让吴情磨了粉,抢了蜂蜜,做起了全身美白,这种积极的劲头,到是让管儿、小单、小花,瞧着乐了起来。
伺候了少夫人歇下,管儿才退出了正房,小单、小花都等在管儿的屋子,连着齐瑞家的也没回去,搬到了侯府,府里有的是空院子,吴情在倒座那里给齐瑞家的专门辟了个院子,来往回事儿也方便,早上到了开门的时候,直接进了二门就能上差,也不用专门绕道起早进府来。
袁妈妈带着婆子各处院子巡查着,虽说主子少,可是这下人也不算少,各处都得巡查安全,眼看着再有两天就过了,要是真闹出什么事来,侯爷万一赶不回来,就是大事儿。
“管儿姐姐,少夫人睡下了?”
三双眼睛齐齐的看向管儿,这些日子提着的心,今天晚上要是再落不到实处,丫头们也受不住折腾了。
满府里,只要不是没心没肺的,这眼圈就没有完好的,尤其上房伺候的这几个丫头,熬药,烧水,换着花样的调配着饭菜,还要担心少夫人晚上睡的好不好,折腾下来,个个都瘦了一圈。
齐瑞家的也拉着管儿坐了下来,“快说说,我瞧着少夫人今儿回来这气色到是好了不少,莫不是这趟出门,安亲王府那边说了什么?”
小单一听,乐了,“是不是侯爷要回来了?”
管儿嗔了小单一眼,“你这丫头,侯爷回来,你高兴什么?”
小单眼一瞪,哼道:“管儿姐姐也甭拿话敲打咱们,咱们可没那些心思,不过是替少夫人高兴罢了,侯爷回来,少夫人这心情也能好了不少,咱们这些下人,笨嘴拙舌的,也不会说个话,这个年,能不被罚,就是大好事喽。”
小花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管儿姐姐,咱们就想着这个年,不被罚就好了。”
小花吐着舌头,想着侯爷如何把少夫人捧在手心的,回来一看少夫人瘦了一圈,还不得心疼死,到时候真把这责任赖到她们这些下人伺候不精心,那可没地方喊冤去。
齐瑞家的笑眯了眼,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虽说大姑娘丢了,可是侯爷的本事想必也不会让大姑娘无端的消失,必然会有个交代的。
再说事儿都这样了,少夫人再愁绪下去也不是办法,依她的意思,还不如抓紧时间跟侯爷再生个小主子呢,要是一举得男。少夫人这身份才算是稳的住。
她心理一直压着话,侯爷出门的时候就交代过,少夫人不在府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挑好的跟侯夫人说,不好的事儿,一率不许提,甭管别人打的什么主意,左右都被侯爷给撵了出去,再说出来,无非就是给少夫人添扰。
“行了,都别瞎想了,明儿就是二十九了,侯爷明儿不到,后儿一准得回来,大家都打起精神来,难得少夫人今天有了兴致,咱们也过个高兴年。”
像是踩着齐瑞家的话尾一般,赫连轩赶着腊月二十九的傍晚,终于进了府。
满府皆欢,只是都没敢表现出来,因为侯爷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奔波的关系,并不大好。
当然,侯府的下人知道,侯爷也就在少夫人跟前能露点笑脸,在她们面前,一直都是冷着脸的,所以,这点压根就看不清心理的情绪变化,一点也不影响丫头,小厮们的心情。
吴情迎到了正院门口,瞧着赫连轩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向上的狐裘披风已经被刮破了口子,瞧着像是有刀划过的样子,要不是那个狐裘披风的颜色是深灰的,只怕还看不出来。
脸色一白,迎了上去,“轩——”
眼里殷切切,在对上那双冷眉,冷眼,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的目光时,生生的住了口,说不出话来。
“侯爷,少夫人吩咐咱们备好了热水,晚饭也准备好了,侯爷是先洗漱,还是先用饭。”
袁妈妈瞧出了不对劲,连忙上来打着圆场,一院子的丫头瞧着呢,要是侯爷给了少夫人没脸,少夫人不定要如何难过呢。
赫连轩眸光微转,状似眼前无物般的越过了吴情,“先把热水传上来吧。”
吴情压下了心理翻滚的情绪,嘴角强撑着笑意,跟在了后面,又吩咐了齐瑞家的去传热水,给了袁妈妈一个道谢的眼神,进了正屋。
袁妈妈挥手斥开了不必要的小丫头,连着婆子也都撵到了灶下帮忙去了,上房院里,只留了管儿,小单,小花伺候着。
赫连轩进了耳房洗澡,也没跟吴情多说一句话。
吴情压下心理的苦涩,让管儿把晚饭摆进来,又挥了手让丫头们都下去了。
袁妈妈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吴情,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场叹息。
赫连轩泡在微烫的热水里,觉得身上的所有血管都在贲张。
脑子里一遍遍回访着自己搜寻到的信息,还有远远看到的那个笑眯了眼的孩子,要不是慕容少安在侧,他真想冲上去把孩子抱回来。
第304章 终究不舍得她难过()
“侯爷,还没洗好吗?”吴情等了有两盏茶的功夫,桌上的饭菜都见了凉了,还没听着耳房那边正动静传来,忍不住守在了耳房门边小心的问一句。
那种小心翼翼,生怕里面的男人不应,亦或是生气的语气,让赫连轩的心狠狠的被抓紧,却又因为心口一直涌着的那口气而生生的逼了回去。
赫连轩有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快些出去,他的女人,他最渴望的女人,已经有两年来的时间没在一起的女人,这会儿跟他只是一墙之隔,只要他能走出去,就能得到他的女人。
身体的在贲张,心底的呼声因为耳朵的灵敏把门外的那道呼吸越听越真,哪怕那道呼吸当中的小心翼翼还是那么的明显,心理的疼,还是那么明显,可是神经里绷着的一根弦已经要破了,裂了。
他懂,真的懂,吴情这些举动,都是因为当初一个承诺。
时至今日,他能说的,就是为何当初晚了一步,其实,他心理该感谢的,当时,他又确实是这么想的。
赫连轩不能矫情的说玉颜昭死得其所,要是换了他,他也愿意为吴情舍命。
细细想来,在那样的情况下,若是没有别的方法,他愿意努力去救下吴情,可是却不愿意她的后半生有另一个男人来照顾,为那个男人生儿育女,他的女人,无论生死,都要随着他。
这一生,或许失去的太多,父亲,母亲,前妻,无论是爱的,或是不爱的,都在他的生命里流失了,还有他的亲人,那些背叛他的亲人,在让他学会痛苦的时候,也学会了珍惜。
他答应祖父要挺起赫连家的脊梁,要做赫连家这一辈兄弟的依靠,要成为赫连家的大树,做坚实的树根,看着这棵大树繁茂。
他身上的任务,很重,重的他不应该在这些儿女情长上浪费更多的心思。
祖父,纵容了他一次,不会再纵容他下一次。
所以,他没敢跟祖父说,只能打了个马虎,以祖父的精明,一日不知道,不可能日日不知道,所以,妞妞,他要想个折中的法子,人,既然送走了,他也认可了吴情当年的承诺,对于玉颜昭,他认了,只认这一次,这辈子,赫连轩没有服过哪个男人,文韬武略,他不曾屈服于谁,满朝精英,年岁相当的,赫连轩自问,比他出色的,寥寥可数。
可是玉颜昭,说的好听了叫江湖侠士,说的难听点,就是草莽,盐帮,盐帮算什么,不过是一群苦汉子,落草的百姓围起来的一个小帮派,他要是有心,就算是折腾的再大,也能压下去。
可是偏偏他这辈子,就碰到了这么个重情重义,为了个女人,舍了性命都不含糊的男人。
偏偏他心理还得把这个男人感激的要死,要是没有这个男人,他上哪来的女人,就是有了女人,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这辈子,没有拥有过,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害怕失去,看着别人千篇一率的时候,永远都会期盼着自己的人生不同,可以有机会走出不一样的精彩来。
只是自己真的拥有了,又如何割舍。
事到如今,他都不知道当初欠下玉颜昭这么大的情,到底该感谢,还是不感谢了,为了还这个男人的情,他舍了自己的女儿,妞妞,那个孩子,才不过三岁啊。
哪怕是舍,也该等到孩子再大一点,哪怕五岁,不行,五岁的孩子会什么,连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那就七岁,也不行,七岁的女孩,都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又能会什么,要是男孩子,四岁能启蒙,七岁也能练武了,或许还能搞磕打一些,女孩子怎么挨打,吃苦受委屈的,连个心疼的人都没有,从小没爹娘在身边,就守着那么个幕碑,尽什么孝心。
那就九岁,十岁,也不行,九岁,十岁的姑娘家,正是学东西的时候,要是不好好学,将来上哪嫁个好人家去。
赫连轩蓦然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身子猛的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满身的水珠映在被泡红了的肌肤上面,显得更加的阳刚,俊美。
来不及探试,心里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只是这个主意,赫连轩不打算对吴情说,一点也不打算,他得让这个女人知道知道,什么是分离之苦,他才不要告诉这个女人呢,哪怕将来这个女人知道了说他小器,他也不怕,他就该让这个女人知道,免得她胆子越来越大,以后什么事儿都自做主张,这次的事儿,他还能弥补,要是再闹一次,他拿什么弥补。
赫连轩心下顿了主意,脸上的肌肉也不那么紧绷了,连嘴角的笑意都露出来一些,连件袍子都没披,腊月的夜晚,即便是耳房烧了暖炉,也觉得有几分寒意,可是男人的心像是被热水沸腾着一般,兴冲冲的开了耳房与卧室相通的门,果然,小女人背靠着墙,双手环在了膝盖上,把头埋在了膝盖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整个人坐在地上有几分颓废的感觉。
听到耳房的动静,吴情侧眸看去,眼里带着几分迷蒙,不安,还有不确定的神色,可是在看到赫连轩竟然什么都没穿就出来的时候,当即就吓的眼睛睁大了。
手忙脚乱的起身,懊恼的捶着自己的头,转身就去翻衣柜,一边走着还一边嘀咕着,“我怎么就这么笨呢,侯爷出了这么长时间的门,哪里还有换洗的衣服。”
赫连轩就那般坦然的立在门边,身子因为靠在了门板上,后背的部位都印出了一道痕迹,可是心情却不像刚进门来的沉重,看着在地上忙忙碌碌的女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没头没尾的忙和着,一时间兴致大好,甚至能听到胸腔里散发出来的沉闷笑声。
吴情的动作一僵,几乎不敢回头,她刚才迎到门口的时候,叫了声轩,这个男人没搭理她,脸色冷的可以将她冻僵。
所以,她不敢再叫,她叫的侯爷,可是这个男人还像是面前无一物般,哪怕是半个笑脸,哪怕是轻扯下嘴角都不曾,就是说话,眼睛也看的是下人,不是她这个女主人。
刚才抱臂环膝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厌了,倦了,烦了,那她还要不要纠缠,这次她伤了他,那是不是就要把她打到万劫不复的地狱,让她没有翻身的机会呢。
可是师傅说的话又那么有道理,连她不在府里的时候,这个男人,都在为她筹划,那她如今都回来了,是不是就有更多的机会。
都说两口子打架,床头吵,床尾和,成亲这么久,她的心,全都给了这个男人,是不是应该再争取一次。
她不断的给自己打气,直到现在,听到后面传来的笑意,哪怕只是沉闷的一点点的声音,都足以让她的身子僵硬的没有半分再移动的力气,后背,连同着身上的每一个骨结,都在打颤,她在想,是不是这身骨头要重组了,瞧瞧,连胳膊都跟着打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