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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少安反应也不慢,这步棋早就想过,也不是不可以走,为了让皇上安心吗,只是他怕的是走了这步棋,安亲王府还是被推出去,那就没必要了。
赫连轩眼里闪过赞同,“大长公主跟安亲王也算是同宗,再加上世子也是大长公主的晚辈,虽然大长公主未必就同意,不过见上一面,却是不难的。”
慕容少安愣愣的点了点头,等着赫连轩下一句话,他想,这小子一准还有别的算计。
“安亲王妃喜欢永安侯夫人的才思敏捷,欲认永安侯夫人为义女,安亲王世子与永安侯夫人自然就成了兄妹。”
“大哥,好计。”
赫连池禁不住拍手,这样一来,赫连家与安亲王府就拉到了一处,虽然这事儿,从打他跟慕容少安走的近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儿了,可是这样更近一步的好事儿,自然让两家关系更紧靠,当然,赫连池可不担心安亲王府会干什么谋反的买卖,慕容少安就没那么大的野心。
慕容少安眼睛闪着诡谲的光,细细在嘴里琢磨着赫连轩的话,他们这样的人家,就算是交情甚笃的朋友,有些时候也要远着些的,更何况赫连轩这种满心算计,出手必图好处的人。
当然,安亲王府能与永安侯交好,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赫连轩能在这个时候,站在安亲王府一边,虽然不算意料之外,可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心理转了不知多少个主意,画了不知道多少个猜测,最后,慕容少安也不怕赫连轩多心,直接当面就问了出来。“轩,你在为侯夫人找后台?”
这个事儿,算来算去,似乎真正得好处的就是侯夫人。
要是赫连轩自己,不必要这么麻烦,安亲王府送个小妾过来轻而易举,反正安亲王府还有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公侯之家,主子醉酒上了丫头,然后丫头生了个小主子,常有的事儿,只是这样的小主子,很难得到正名,说白了,也不会把她当主子,连个庶女都算不上。
只是到了出嫁的时候,却会多了一分算计,毕竟好歹是王爷的种,要是能用上,谁也不想浪费不是,不过这些关系到时候就会放的隐秘,娶的人靠猜,送的人要给一点暗示。
赫连轩这些年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再加上他跟赫连家两兄弟关系都不错,平时就算是不在一块,可真到了用人的时候,也不会含糊一下。
赫连家于他如是,他于赫连家,也如是。
既然有这样的攻守同盟,赫连轩还要拉下这层关系,看着是帮着安亲王府的忙,不过这个关系网未必牢靠,可一旦成立了,就是为他媳妇竖了一道坚硬的壁垒,这么强势的娘家后援,又是安亲王府,又是大长公主府的,只怕宫里头也未必敢打赫连轩的主意了。
慕容少安眼睛一亮,“轩,你真是,真是——”
慕容少安都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说赫连轩这个人了,为了一个女人,心思用到这步田地,真是让人——无语。
慕容少安通透,赫连轩也不多解释,这些日子吴情不在,他也想了一些,再加上外面那些人的手段,虽然他可以防,但是防的烦,不想跟他们再有这些上头的牵扯,所以,拉出这么一杆大旗来,到时候就算是有人传永安侯夫人善妒,也有善妒的资本不是。
他一直记得吴情说过的一句话,羡慕,羡慕大长公主活的自在,自在,自然来源于资本。
虽然他的女人没有天生的资本,不过关系链都是可以在后天建立出来的,别人能有,他的女人为什么不能有,正好,时机刚刚合适。
赫连池已经见怪不怪了,大哥宠大嫂,都到了无底限,任人发指的地步了,再多的惊讶,已经化成不足为奇了。
这事儿既是定下了,慕容少安也不久呆,他们是等不到永安侯夫人回来才办这个仪式,所以,东西,明、后天就得大张旗鼓的送过来,然后他就得去趟大长公主府,对,得叫上赫连轩,不能让他在一边占便宜,干等着,开玩笑,用人哪有这么用的,这不是用,这是坑。
慕容少安心理打足了算盘,走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脚步轻快了不少。
赫连轩和赫连池也没刻意去送,朋友做到这份上,再装,就假了。
“二弟,说说你的打算。”
赫连轩微皱了下眉,二叔最近也有些不消停,三叔那边更乐子,人都没了,又跑出个外面养的女人来,还带个庶子来。
赫连池心下明了,却不愿意多谈,“大哥,我哪有什么打算。”
赫连轩微皱了眉头,“二弟,你别怪大哥多事儿,自古以来,传宗接代,大哥不是催你,大哥只是提醒你,嫡子才是正途。”
赫连池点了点头,“大哥,我心下有数,不会让姨娘乱了分寸。”
赫连轩摇了摇头,“你院子里的姨娘到算是消停,偶尔有些小动作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你跟韩氏,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韩家的事儿,你心理别扭,我心理也别扭,虽说这事儿韩氏不知情,可是瞧着韩氏现在的样子,到像是因着韩家倒了,她也倒了一般,连出门应酬都不敢了。”
微顿了一下,赫连轩语气更重了些。
“二弟,你毕竟是二房的长子,你的女人,就是二房的长嫂,以前,瞧着韩氏虽然脾气大了些,仗着身份总有些高人一等的味道,可好歹还能占得住二房长嫂的身份,如今,我瞧着,到是越发的不像话了。”
赫连池无言以对,在韩氏身上,其实他也有些责任,只是面对一个杀母仇人家出来的女儿,让他再拿夫妻恩爱那一套,真是做不到。
“大哥,我想再娶个平妻。”
不休,已是最大的忍耐了。
这事儿,赫连轩到也不反对,“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你大嫂常说一句话,这个世道,为女子最为不易,生存艰难不说,光是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还要管家理事儿,前头,后院,都得顺顺当当的,男人才能逍遥快活,所以说,女人难。
将心比心吧,韩氏要是真被休了回去,只怕这下场也难,赫连家不差多个人吃饭,只是以后莫要再起妖娥子,还有,掐断韩氏跟韩家的联系,身边的丫头,要是还有顺着韩家那头的,就都换了,赫连家受一次这样的算计,已是极限,要是再来一次,只怕东山再起都没有机会了。”
赫连池呼了口气,的确,被人算计了三十来年的气,真的让人胸口闷的慌。
“大哥放心吧,我心理有数。”
赫连轩是真心疼赫连池,再加上赫连池也极得他看重,兄弟当中,两人最好,所以想操心的事儿就多了。
“你大嫂如今不在家,家里也没有合适操持这事儿的人,我想着你自己琢磨着,有没有中意的女人,若是闺秀的话,你提出来,我给你找个合适的人去探探风,要是没有,回头我去大长公主府里一趟,鸣翠苑里到是有不少出色的闺秀,大长公主心下应该有数,打听几个,回头让人去查查,要是可行,再请个中人去探探口风,想来这事儿也就能成了。”
赫连池有些感动,鼻子有些酸,他也是二十大多,奔三的人了,被大哥操持这样的事儿,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想裴氏了,再不好,那也是他娘。
“大哥,我没什么中意的,你帮我看看看就成。”
他也是最近才把这事儿反思过来的,压根就没打听过呢。
赫连轩也不推,拍了拍赫连池的肩,“二弟,没事儿,有大哥在呢。”
一肩挑两府,赫连轩承载着对老太爷的承诺。
兄弟两个又挑了些闲话来说,吩咐齐昭让厨房送了酒菜,边喝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三老爷遗落在外的庶子。
赫连轩的意思,很简单,“这事儿,五弟没来跟我说,我想着五弟自己怕是心理有些主意,怕跟我说不同意。”
赫连池乐了,几杯酒下肚,话说的开了,心情也好了一些。
“大哥,五弟的心思还能有什么,认,自然是不想的,且不说进来这么个人明摆着是来分家产的,就是凭着五弟对三婶这个亲娘的敬意,也不可能在三叔没了再认回个外室当姨娘,再领回个庶子当弟弟的,这可跟三叔养在家里的不一样。”
赫连轩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回去你跟五弟说,他怎么做,我都不会有异议,我会支持他。”
赫连池点了点头,“五弟没来跟大哥说,想必就是怕大哥要把三叔的骨肉认回来。”
赫连轩对于三老爷这样的行径本来就不耻,“我能叫他一声三叔,也不过是看人死了,不议事非罢了,不然,我只会把他当路人。”
赫连池暗自抽了个嘴巴,可不就是哪糊不开提哪糊吗?
“大哥,大长公主那边,把握有几成?”
赫连轩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只要安亲王妃这话一出,两边府里把礼一过,这事儿,十成也不成问题。”
赫连轩当然不会只堵这一块,他还得跟重楼通个气,虽然重楼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可是重楼在赫连轩面前,从来没摆过附马的驾子,就是在外面办事,也不会因着是大长公主的附马,而恃财傲物,倨傲不理人,这就是在赫连轩身边养成的习惯。
赫连池的心放下了,又想起一事,“大哥,你跟着皇上出去,这府里?”
赫连轩摆了摆手,“府里有袁妈妈,齐瑞家的,没事儿,平时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看一眼,大长公主那边也会照应着些。”
赫连轩已经把这些都算计好了,甚至他算计的远不止这些,想着皇上要是早些走的话,他还得摸一摸祖父的路线,没准在哪儿就能碰到呢,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可是分开有些日子了,按着老太爷的想法,这一去,三、两年都是他们,他岂不是要当三、两年的和尚。
远在营州的吴情,正喂着妞妞吃晚饭,突然小家伙就打了三个喷嚏,喝到嘴里的米糊糊都吐了出来。
吴情被喷了一身,脸上也沾了一些,无奈的笑道,“你这丫头,也不知道被谁这般念叨着,瞧瞧,母亲这身衣服算是白换了。”
嘴上虽然斥着,心理却只是笑笑了事儿,叫了管儿去投了帕了,还是先给妞妞净了面,然后又拿起勺子接着喂,半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第301章 妞妞丢了()
一年半后,云阳,静慈庵。
故地重游,老太爷手里拉着三生日不到的妞妞慢步走在秋日的山林,瞧着后面跟着的孙媳妇,禁不住感慨着,“你这丫头,到是个会享福的,打小就在这地方长大,瞧瞧,这意境,比京里强了多少。”
“祖父,我那会儿要是知道惜福,现在一准就是这静慈庵里的师太了。”
言下之意,你孙子,还有你手里牵着的,压根就不会出现。
老太爷到是没听过这段,笑的胡子都颤抖了起来,“说来听听,怎么就想当师太了?”
吴情目光柔和的望着香火越来越鼎盛的静慈庵,并没有因为大长公主的离去,就断了香火,想必就是大长公主又安排了一个更能忽悠的女人干起了住持的勾当。
“哎,那会儿啊,我才六岁,被送到这里来的第一天,就碰到了住持师太,那师太冷眉冷目的,说出的话能把人顶个跟头,非说我有什么佛缘,就该出家为尼,我那会儿想啊,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脑子让门弓子夹了吧,看见个女人就想让人家出家,出家就出家吧,怎么着你也得做个好表率吧,瞧瞧,一头的青丝藏在帽子里,藏起来别人就看不见了吗?自己就是个能装的,还让别人剔头发,哎,人心不古啊。”
管儿和彤儿都是没听过这一段的,听着新鲜,也有些可乐,尤其少夫人说话时的语态,更是让两人的笑声在山路上回响。
秦楼抽搐着嘴角在望天,他能说他没听见吗?
他能说他不知道大长公主就是少夫人嘴里那个道貌岸然的假尼姑吗?
“母亲,后来呢?”
妞妞现在能说话了,小孩子最喜欢表达的时候,听见什么都想问句为什么,看见什么都想问问这是怎么来的。
一路上,因为小丫头,闹出了不少的乐子事儿。
吴情记得她们有一次投店,天黑,白日又下了雪,路上不大好走,到了店里,一个个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妞妞想吃热热的肉肉,小丫头好吃肉,也不知道随了谁,就跟前辈子饿死鬼投胎似的,无肉不欢。
铺子里偏巧就没肉了,大雪就算没封山,可冬日里东西采买不方便,猎户要是不送,肉也就少了。
小丫头哼哼叽叽的闹着,肉肉也发不明白音,就叫幼幼,幼幼。
当地有个方言,幼幼,就是幼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