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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院子,管儿就迎了出来,屈膝行礼道了好,便和彤儿一人一边的扶着少夫人。
吴情看着赫连池笑道:“让你大哥带着去书房用饭吧,用过了饭,你们两个喜欢说到什么时候就说到什么时候。”
吴情知道兄弟俩有话说,索性两兄弟就一块吃了,再喝点小酒,啥话都好说。
赫连轩却是摇头道:“不用,自家人,一块用,回头二弟要问的事儿,我还想让你来说说呢。”
“啊?”吴情一脸不解的看着赫连轩。
“凤羽。”赫连轩却只简单的吐了这两个字。
吴情的呼吸一窒,暗自瞪了赫连轩一眼,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贼啊,再说关于那个东西,明明是这家伙知道的比她多才是,都能叫出凤羽来,她就不信这家伙不知道这凤羽出自哪里,又用在哪里。
赫连轩到是对吴情的小脾气未置一语,反而有一种小小的享受,因为他的确猜对了她的心思,也说明两人更加的亲密了,他的女人,有什么心思都不会在他面前刻意掩藏。
赫连池虽然有些疑惑赫连轩的话,他的确是为了凤羽而来,二夫人就算是做了再多的错事,可毕竟是他娘,若说是赫连轩为了当年的旧事找上二夫人,赫连池或许不知道站在谁的立场去帮谁的好,可是对于别人来对付他娘,那么不好意思,无论对错,他都是站在二夫人一边的,所以,那个敢暗自出手的人,赫连池绝不会放过,甚至赫连池都在庆幸的想,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这些年教唆他娘对长房下手的人,毕竟赫连池还是了解自己的娘的,没有多精明的头脑,也就有几分空架子,若不是有个刑部尚书的兄长,娘家给力,指不定自己爹会不会这般看重呢。
赫连池自己就是男人,所以对那些男人嘴里的情情爱爱的,压根就不信什么,外面的女人也罢,家里的女人也罢,只不过在适应不同需求的时候出现的不同产物,在他眼里,像是自己大哥对大嫂这样的,简单就是奇葩,一个战功赫赫,有才有貌的男人,还能为了一个女人散尽后院,这都是笑谈,而且这个女人也没有多强势的娘家,当然,听说大嫂极得大长公主的看重,两人如母女一般的相处。
可是在赫连池看来,那也不过是看重,皇家人的眼里,看重通常都是与利益相搭边的,若是没了利益呢。
至于吴家,那就不用想了,长房到是仕途不错,只是自己的大嫂出自三房,不是长房的姑娘,吴家三房若不是还有那么个会打仗的吴长修,估计早就没落在这京城里的角落了,连提起的人都不会有了。
就是这样的女子,能让他最崇拜的大哥散尽后院,赫连池一度想不通过,在外面喝花酒的时候,还想呢,若是自己的大嫂像是文白夜他媳妇马氏那样,像只母老虎似的,文白夜的后院只差都换上青一色的公的了。
如今整个丹凤街都对文白夜竖免战牌了,人家马氏出身将门,骠骑大将军的独女,宠的都快把天捅破了,关键人家是个女儿身,就是闹到皇上跟前去,也不过一句小夫妻的矛盾罢了。
所以说,这女人,要闹,也得有资本不是,可自己大嫂的资本是什么呢?
若说以前赫连池听说大哥宠大嫂那只是听说的话,那么今天赫连池算是真正见识到一个男人如何的去宠爱一个女人了。
“别夹鱼,我先给你挑刺儿。”赫连轩抬手拿筷子挡了吴情的筷子,先夹了一筷子青菜到了吴情的碟子里,然后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息的碟子里,剔好了刺儿,才放到吴情眼前的碟子里。
“喝点鸡汤,我把油撇净。”赫连轩熟练怕拿勺子一边撇着鸡汤上面一层清清淡淡的浮油,一边将清汤盛到碗里,又放到吴情的跟前。
“这道虾不错,不过听说这东西有些寒凉,还是不吃为好。”赫连轩扒过虾皮之后,好像才想起来,便放到了自己的确定里。
诸如这般,每道菜,他总是能挑出优点和缺点,哪样适合吴情吃,哪样需要斟酌一番。
以往夫妻两个这般吃饭早就习以为常,不觉得的奇怪。
只是今天的餐桌上多了一个人,所以吴情在吃个七、八饱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这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桌子下在脚忍不住踢了踢赫连轩,眼神里有些微的控诉,似乎在说,有人在呢,你收敛点。
赫连轩显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出格的,或者说与他的形象有什么不符的,诧异的看了吴情一眼,然后又认真的剥着鱼刺儿,一边道:“二弟又不是外人,再说你怀着孩子呢,我是你相公,这么做是应该的。”
吴情真想翻白眼,大哥,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这么关怀外露啊。
赫连池先是被惊了一下,后来又呆了一会,这会儿一听大嫂开口,还有大哥冷冷的扫过来的眼神,一下子就让早就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讪笑道:“大嫂与大哥恩爱,小弟真是羡慕。”
赫连轩点了点头,道:“这种事羡慕别人没用,回去跟你媳妇多练练就好了。”
噗嗤
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吴情实在没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赫连池笑道:“二弟可曾听过一句话?幸福的家庭总是大同小异,不幸的家庭却是各有千秋。”
赫连池手上的筷子微顿,摇了摇头。
吴情也停了筷子,笑道:“其实我觉得这句话无非在告诉我们,生活中每个人看待事物的方向是不同的,有的人注重感情,其实他再有钱而感情不是很满意,那他认为也是不幸福的,反之依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的思想就要稍微的变动一下,知足者常乐。没有什么家庭是完美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除去自己不能改变的客观条件,就要看自己怎么去想,怎么去认识了,心情烦躁是一天,开开心心也是一天!同样是一天,为什么不选择开开心心去过呢,当我们听到谁谁家有多么幸福的时候,总是会听到他们是怎么怎么的幸福,其实说到底,我觉得那种所谓的幸福是他们愿意展示在你眼前的幸福,比如说妻妾相厚,嫡庶亲善,男人事业功成名就,女人打理内宅风雨不透。
可是在我看来,这些事情,无非是一种表象,我不能拿我的生活标准去衡量别人,只觉得那些沉浸在这种自己想像中觉得幸福的人,是不是愿意一辈子被这种假象蒙弊。”
“所以,大嫂就让大哥散了后院姬妾?”赫连池的话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只是问出了心中的好奇。
赫连轩却是微皱着眉道:“那是我的意思,与你大嫂无关。”
赫连池无奈的一笑,他不过提了一句,大哥就这般护上了。
赫连轩的回护这般明显,吴情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每个人生活的衡量标准不同,只是我们夫妻觉得这样的生活方式是我们都喜欢,也愿意共同去维护的,所以即便被人议论,亦无所谓。”
吴情其实是想说,人活着是活给自己看的,不是活给外人看的,若是为了别人的眼光让自己活的不自在,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
赫连池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理论,不过今天看着不一样的赫连轩,的确让他的心底跟着震颤了一下。
“大哥是说大嫂知道这东西?”一行人吃罢了饭去了赫连轩的书房,赫连池再一次认知了这个大嫂在大哥心理的分量,他的书房,可是从不许女人进去的。
第254章 女人的另一面()
吴情这会儿算是知道了,赫连轩是在提供一个让她收服赫连家兄弟的机会,单纯意义上的称谓,那只是一个称谓,而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才是真正的尊重,吴情觉得女人有的时候真是个感情细腻的动物,像这么微小的细节,一旦被发现,就有一种眼泪决堤的感觉。
鼻间有些酸涩,头微微的向上仰起,听说这样可以让眼泪倒流。
即便是在书房,赫连轩的安排也让赫连池大跌了眼镜,因为书房后面那把大交椅,大哥是扶着大嫂坐上去的,而自己另拿了一张坐在了大嫂旁边,隔着一张书案,赫连池就这般与这对夫妻对座着。
“关于弓驽的事,我觉得让你大嫂来跟你说说。”赫连轩的信任,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丝丝缕缕间,缠绕了吴情的心房。
看着赫连池眼里的明显不相信,吴情突然就有了充分的信心,的确,她真不是全能,可也就在这上头看的东西多些,还只是觉得这东西小巧好玩,再加上好找资料。
当然,在这里,她自然不会说出这些资料的出处。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上写过,有一种暗器,比那种猎人背的弓箭要小巧,而且能够延时发射,尤其是近距离的射杀,成功机率极高,反应速度也够快,对手逃亡的机会非常小,这种东西被叫做驽。”
吴情一旦恢复了自信,那么她的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这会儿的声音徐徐柔缓,听在别人的耳里有如沐春风之感,不经意间就把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这种驽是由弩臂和弩机共同组成,使用时,将张弦装箭和纵弦发射分解为两个单独动作,无须在用力张弦的同时瞄准,比弓的命中率显著提高;若是会武功的人,还可借助臂力之外的其他动力张弦,能达到比弓更远的射程。”
吴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笔划着。
“大嫂见过这东西?”谈起正事,赫连池一样也不含糊,目光精遂,可心下还是好奇,一个深闺女子,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东西,就是他也未必能说的这般全。
赫连轩的目光也幽暗的看不清里面的漩涡,他没说出口的话是这种东西,赫连家的军队里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改装手来发挥最大的功效,所以在看到凤羽箭的时候,他的目光也凝了一下,因为能适用于凤羽箭的驽,都是经过专门改良的驽,军队里压根就没有这种东西出现,所以要是找到这个驽是从哪出的,自然就好找这个背后的人是谁,顺藤摸瓜,有些事,或许也该浮出水面了。
吴情真见过,可是不是在这个时代,所以她不会说,只道:“我小时候在大长公主那里见过。”
“小时候?大嫂小时候怎么会跟大长公主在一起?”赫连池只知道吴家这位九姑娘入了大长公主的眼,可是什么时候入的眼,还真不知道,这会儿又听说是小时候,赫连池迷惑了。
赫连轩到是猜到是静慈庵,不过这会儿可不是追究前世的时候。
“你可还记得这驽是怎么个构造?”对于赫连轩而言,更关注的是兵器的构造,因为他想着若是自己能造出这个东西来,赫连家的将士自然多了一项自保的武器。
吴情微凝了下眉,示意赫连轩给她拿纸笔,赫连池见大哥当起了小厮,索性自己也用左手提了右手的袖口,直接磨起墨来。
赫连家的两个男人极有默契,吴情也没在意这些细节,而是按照脑子里记忆下残缺不全的部分,一点点的补足,驽最关键的便是弩机铜郭,里面改良的好了,自然能让精准度更高一些。
瞄准器、扳机、钩心和两个将各部件组合成为整体的键,这下画完以后,吴情又指着张弦的位置道:“张弦装箭时,手拉瞄准器,牙上升,钩心被带起,其下齿卡住悬刀刻口,这样,就可以用牙扣住弓弦,将箭置于弩臂上方的箭槽内,使箭栝顶在两牙之间的弦上,通过瞄准器瞄准目标往后扳动悬刀,牙下缩,箭即随弦的回弹而射出。”
“大嫂这图”赫连池不能说是没见过驽,只是没见过这么精密构造的驽,完全比想象中的要精确许多,而且依照这样的描述,只怕射程上也会远许多,他不是个纨绔,同样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
赫连轩的眉头也微挑起来,原本暗沉的双眼闪过一道精亮的光芒,虽然瞬间又压了回去,那是因为性情使然,可是见到这张图,显然也让他的心思起了波澜。
“情儿,你在大长公主那里看到的?”赫连轩的运作比他的语言更快,这会儿已经将图收了起来。
吴情不可能和盘托出,不过知道这东西是经过现代改良的,就算是大长公主那真有,也未必是这样的。
笑道:“我小时候顽皮,看到的应该没有这个好吧,我自己无事的时候瞎琢磨的,不过却没让别人看过。”
赫连轩的大掌忍不住落到吴情的头上,叹了口气,道:“你这脑袋”
赫连池有些碍眼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这是什么语气,明明是得瑟吧,嘴角的笑意收也收不住,道:“难怪大哥可以为一人散尽后院呢。”
豁然开朗,或许就是一时吧。
赫连轩并不解释,虽然他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可是有些事,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