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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妈妈,只怕也不好交代吧。”
袁妈妈失笑的看着手足无措的裴妈妈,脸上的表情早就没了刚才姐俩好的状态,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裴妈妈,说道:“妈妈,这丫头说的”
“袁妈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宁可相信一个疯丫头,也不相信我吗?”裴妈妈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了。
袁妈妈笑道:“裴妈妈,稍安勿躁,只是这丫头说的像真的似的,我才多问上一句,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起来,这丫头的卖身契应该还在二夫人这吧,正好一事不劳二主,妈妈去把这丫头的卖身契拿来吧,到了官府那边也有话好话。”
裴妈妈面色一讪,僵道:“扭送官府还要那个东西作甚。”
袁妈妈却是摇头道:“裴妈妈这话就差了,那卖身契上可有着这丫头的户籍信息呢,再说这么大的事,侯爷断不会这般轻易的就让这丫头了了,不说把她家的祖宗十八代翻了过来,可至少直近的亲人都会找一遍,这么大的亏,总不能让侯爷隐下吧,这丫头如今死猪不怕开水烫,咱们就从别的地方下手,只要找出这丫头一路来的经历,总能摸出一些蛛丝马迹的,对不对。”
袁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裴妈妈的眼睛,若不是袁妈妈原本的经历就复杂,只怕裴妈妈的细微变化还不能被她看出来呢。
只是袁妈妈这会儿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明显情绪有些过激的顺儿,与刚才在侯爷院子里的镇定与隐忍完全不一样的表现,不得不让她起疑。
裴妈妈瞪了一眼在一旁束手无策的青衣婆子和冯婆子,骂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把这个死丫头拉走。”
顺儿的哭喊已经歇了下来,这会儿就像是抓到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的,死死的扳住裴妈妈的腿,就是不放手,嘴里喁喁喃喃的嘀咕着:“救我,姑婆,救我,姑婆。”
冯婆子和青衣婆子一脸无奈的看着裴妈妈道:“妈妈,你也看到了,她死活扳着你,咱们也没法子啊。”
裴妈妈从来没有这般恼怒过,生生的压下心口的气,欲抬脚,却动不了,只能微弯着腰,轻声道:“顺儿,乖,姑婆救你,快放手。”
还真别说,顺儿就像是听懂了一般,果真就松了力道,只是不过却没有完全的放手,而是把头靠在了裴妈妈的双腿间,低语道:“我就知道姑婆待我最好了,我小时候,姑婆就常抱着我说,将来一定给顺儿嫁个好人家,等我大了,姑婆说让我到将军府里,当几天小丫头,到时候就能嫁个好人家了,后来,姑婆又给了包粉末,说是放到少夫人的点心里,少夫人察觉不出来,等到了时机,我就可以离开那个院子,嫁个好人家了,可是侯爷的药,真不是我下的,姑婆说那药害不死人的,就是让人变得虚弱的。”
二夫人院子里的丫头有稀稀落落围着的,还有袁妈妈带来的人,这会儿,顺儿的声音虽,可周围也失了声,没了杂音,所以所有人听见的就是顺儿的呓语。
“这是干什么呢?”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
“焦大娘,你过来了,正好,快点,这有个疯丫头,死把着我的腿也不放手,大娘过来正好帮着我把这个疯丫头撵走。”
裴妈妈的目光最急迫,似乎看到救星一般的看着焦大娘。
袁妈妈挑眉看向焦大娘,这个时候,好巧。
笑道:“原来是焦大娘,这个丫头敢在侯爷的”
未等袁妈妈说完,焦大娘就开口道:“行了,事情老太爷都知道了,既是这丫头把着裴妈妈不放手,那就请裴妈妈随着这丫头一道去官府吧,到了那里,自有法子让这丫头松手。”
微顿了一下,裴妈妈又道:“袁妈妈且稍候,我去二夫人的院子里,把这丫头的卖身契要来。”
袁妈妈淡笑着看着焦大娘的背影,心下暗忖,看来,焦大娘到是帮手。
只是袁妈妈这会儿还在想着顺儿的异常,这一路,这丫头一直由两个婆子架着走过来,若说现在的异常与两个婆子没关系,袁妈妈是打死也不信的。
只是到底谁的嫌疑大呢?
袁妈妈不经意的打量了一眼青衣婆子,还有一直咋咋呼呼的冯婆子,心下暗自思量着。
“二夫人,焦大娘来了。”彩云进屋福了礼。
二夫人点了点头,院外的动静,追月一直小心的听着,这会儿她心下也有数了,一时间有些暗恼裴妈妈的失策,这会儿正在想着如何圆呢,舍还留,二夫人也陷入了两难。
“焦大娘,什么风把大娘吹过来了,可是老太爷那有什么吩咐?”
吴情第一次嫁进来的时候,将军府里还是焦大娘管着家,只是这两年,老太爷也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这个家就交到了二夫人手里,连带着一些钥匙,对牌,还有下人的卖身契,都到了二夫人手里。
焦大娘福身道:“老太爷打发老奴过来,问问顺儿这丫头的卖身契,请二夫人拿出来。”
二夫人淡笑着点了点头,抬眼看着彩云道:“去给大娘找出来。”
彩云道了是,便进了二夫人的内室,拿了一个漆木的老旧匣子,翻打了半天,才找出顺儿的卖身契来,亲自递到了焦大娘的手上。
二夫人还道:“原本这些东西,都该给她们各院自己经管的,只是轩儿两口子也是才回府,这几日还没安生呢,轩儿媳妇又有了身子,我这才多代管几日。”
焦大娘面容平淡的打开了卖身契,只扫了一眼,便合上递给了彩云道:“二夫人怕是被骗了,这卖身契,是假的。”
第228章 面首()
“什么,假的,怎么可能?”二夫人一脸惊讶的看着焦大娘,似乎焦大娘说的是天大的笑话一般。
焦大娘却是不言语,目光只放到了递回去的那张身契上。
二夫人连忙招手道:“拿过来我看看。”
彩云不敢言语,回身又递给了二夫人。
啪。
二夫人打开看过,随后脸色铁青的把那张身契拍到了桌子上,骂道:“都是些混仗东西,连真假都看不出来,查,去查,看看是哪个小贼偷到本夫人院子里来了。”
焦大娘淡看了二夫人一眼,不轻不重的开口道:“咱们府里这些年到是没闹过宵小,依老奴之见,夫人还是先从身边的人问起吧,莫不是身边哪个人拿错了东西?”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二夫人想要祸水东引,偏偏又被焦大娘给绕了回来,一口气,哽在了胸口。
“彩云,亏我平日那般信任你,帐本子,屋子里的钥匙,都交给你管着,这会儿到是背着我干出这么大的事来,你说,除了这一张,别的是不是也还有作假的。”
说到这,二夫人像是煞有介事一般,大张旗鼓道:“不行,本夫人还得看看其他的身契,可有被你这大胆的贱婢掉包的。”
一边说着二夫人已然要转身的样子。
彩云脸色一白,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磕头道:“夫人,不是奴婢,这些东西一向都是裴妈妈收着的,平时也不是奴婢经手的。”
“裴妈妈人呢,叫进来,让她给我好好解释解释,真是反了天了,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要是真收了哪家的流窜犯,还不把府里的名声都拖累了。”二夫人一副被下人欺负的脸孔,疾言厉色的说道。
彩云跪在地上小心的回道:“裴妈妈这会儿还有院子外面呢。”
二夫人一听,痛恨道:“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不想再见她了,你拿了这张身契与她质问,我到要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子午卯有来。”
焦大娘微倾着身子道:“既是这样,老奴便把人带走了,老太爷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二夫人面色阴沉的点头道:“劳烦妈妈了,回头人要是招了,妈妈还得给我个回信才是。”
焦大娘点了点头,道:“夫人放心。”
焦大娘前脚出了二夫人的院子,就把裴妈妈和顺儿都带走了,这回也不用袁妈妈几人,了焦大娘自然有带过来的人。
二夫人在屋子里扭曲了嘴脸,这事儿,明晃晃的打到了她的脸上,即便她想发泄,也不能在这时候露出端倪来,不然被有心人传了出去,这事与她就撇不开关系了。
“彩云,刚才委屈你了。”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彩云,二夫人语气温和了不少。
彩云连忙摇了摇头,道:“奴婢是夫人的丫头,不委屈,只是奴婢不能为夫人分忧,让夫人受委屈了。”
二夫人拍了拍彩云的手臂,亲自微弯着身子扶了彩云起来,道:“哎,以后,你和追月多上上心,我只怕裴妈妈这一去”
彩云起身之际就低下了头去,不敢看二夫人的脸色,满院子里,裴妈妈是二夫人的心腹,二夫人所有的事情都有裴妈妈的参与,彩云不傻,这会儿二夫人是在收拢人心呢,不过裴妈妈这一去,只怕二夫人现在心下也没底了。
吴情不知道自己出了一趟门,回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袁妈妈把白日的情形都回了,这会儿老太爷那边也有了结论,顺儿与裴妈妈原就是亲戚,顺儿招认在侯爷的院子里投的毒是裴妈妈给的,可是一直咬死着是不至人死的。
裴妈妈在罪证面前也抵赖不了,只是却一直不说投毒的原因,老太爷的意思是家丑不可外扬,裴妈妈压起来,容后再审。
侯爷的意思把人交给他,至于最后是死是活,就不与府里相干了。
老太爷同意了,如今裴妈妈已经不知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这事,二夫人知道吗?”
吴情觉得出了一趟门,回来收到这样的效果实在是太有趣了,不用想,一定是赫连轩那家伙怕自己吃亏背后搞出来的。
袁妈妈笑着点头道:“自是知道的,焦大娘亲自与二夫人回了话。”
吴情笑着眨了眨眼睛,道:“你说要是一天给二夫人透点消息过去,会如何呢?”
精神折腾往往比肉体上的折磨还让人无法承受,即便是在现代,有多少人因为压力过大,而精神崩溃的。
闻音知意,袁妈妈笑道:“少夫人这个主意好。”
说过了这个事,袁妈妈又关心起了吴情的身子,道:“大长公主怎么说?”
吴情笑道:“大长公主说没事,应该咱们发现那次是头一次,想来之前是让咱们放松警惕来着。”
袁妈妈松了口气,作揖道:“还好,还好,总算是老天保佑,看来少夫人肚子里的小主子也是个有福气的了。”
袁妈妈心自暗想着,要是一举得男,福气就更大了。
袁妈妈下去安排晚膳了,吴情一个人拿过针线笸篓里袁妈妈无事做的孩子的小衣,那么小,似乎只比手掌大一些,袁妈妈想来是用了心思的,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线,虽然还看不出图案,可是瞧着就是极精致的。
想到袁妈妈以前的经历,吴情一叹,这件衣服,只怕也只能看不能穿了,这么多的针线往来,小孩子嫩嫩的肌肤哪里禁得住。
齐瑞家的才送了碧青姑娘回三奶奶的院子,这才回来负命,就瞧见了少夫人手上的东西。
笑道:“少夫人就是闲不住的,这么会儿功夫也不好好歇着。”
吴情嗔了齐瑞家的一眼,道:“你家二小子的事我跟侯爷说了,让他明儿就到侯爷跟前磕头吧。”
齐瑞家的大喜,起身就要磕头,却被吴情制止,道:“行了,你可别让我去掺你去,我这肚子现在可金贵着呢。”
主仆随意的玩笑,就像是这几年没分开一般的亲近。
齐瑞家的蹲了一半的身子,没办法又直了起来,不过还是结结实实的道了个福,道:“奴婢莫耻不忘少夫人对奴婢一家子的提携。”
吴情忍不住逗道:“要没有牙齿才不忘我对你的提携,那有牙齿的时候,是不是就忘了呢。”
“少夫人!”齐瑞家的无语望天,少夫人怎么起来越孩子气了,难得她学会了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而且没用错地方,偏生又被少夫人歪解了。
齐瑞家扭捏了一会,也就缓了过来,笑道:“对了,三奶奶还让奴婢给少夫人道谢呢,只说少夫人以后若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只管打发人去说一声呢。”
主仆两个眉眼交流,自然都知道这话里的意思。
吴情笑道:“其实碧青这孩子到真是个底子好的,连大长公主都说,比我小时候要努力不少呢。”
齐瑞家的笑道:“少夫人小时候虽说顽劣了一些,可到底是各花入各眼,大长公主要不是看在姑娘调皮机灵的份上,指不定还不会对少夫人另看一眼呢。”
微顿了一下,齐瑞家的又道:“奴婢记得少夫人以前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