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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夜相拥入眠,赫连轩已经习惯了两人紧密相贴,任何一件多余的负累都会阻隔肌肤的饥渴。
吴情把自己的背靠向身后宽阔稳健的肩膀,轻声叹道:“轩,我怎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或许是近乡情怯吧,没有得到之前想得到,可是得到了以后又会觉得头疼,因为随之而来的东西,实在是太过让她厌烦。
上午圣旨刚到,中午还没过,各种请帖便纷沓而至,各种宴请,各种名目,这还只是在营州,若是回了京里,又该是怎么样的情形,难怪之前大长公主就来与她打了预防。
赫连轩轻搂着吴情在怀,道:“情儿,圣上的身子只怕有些不好,我想咱们的婚事要抓紧,只怕不能在京里还给你一个盛大的成亲仪式了。”
皇上终于退位了,新皇登基,全国一片喜庆的同时,老皇帝的身子也到了生命的尽头。天家富贵,却从来不代表着长寿,终日日理万基,熬尽了心血,老皇帝四十多岁的年纪就走到了尽头。
只是老皇帝若是闭眼了,只怕举国皆哀,至少一年以内不会有婚嫁出现,所以各地但凡消息灵通些的大户人家,都在忙着迎亲,嫁女的。
赫连老将军的意思是让赫连轩在营州完婚,再说又不是迎娶新人,如今新皇才登基,各家贵族也都低调行事,谁也没摸准新皇的脉门呢。
吴情本就不在意这些,笑道:“我到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可有可无,左右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被摆弄的反倒是一对新人,何苦辛苦自己去娱乐别人呢?”
“辛苦自己,娱乐别人?这个说法到是新鲜。”赫连轩觉得大半夜的与吴情谈论这个话题有些情趣。
不过还是不想委屈吴情,毕竟两人第一次成亲的经历还是有些不快的。
叹道:“情儿,我只怕委屈了你。”
吴情回身坐正了身子,看着赫连轩的眼睛轻声道:“轩,我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些表面的东西。”
说到这,吴情抬起自己的右手,又拉过赫连轩的右手,那上面,两人带着相同的指环,两手相握,无名指上,指环相隔,温厚的大掌,包裹着吴情的手掌,一只大手微粗糙,一只小手细腻白嫩。
吴情轻声道:“心若相惜,方能天长地久,流于表面,又何曾长久。”
赫连轩也静静的看着两人相牵的手,道:“情儿,谢谢你,肯在我身边。”
说的再多,不如做的实际,这是赫连轩对吴情的总结。
吴情了然的笑了,随即想起一事,道:“吴家那边怎么样了?”
虽然不想关心,可到底这具身子还是借了吴家九姑娘的身份。
赫连轩随意的说道:“吴家站错了队,十皇子没有上位,不过皇上初登大宝,到也没多为难十皇子,又有皇太后在后边撑腰,十皇子被封了定亲王。”
“定亲王?”是让十皇子从此安定下来,别作他想的意思吗?吴情如是的嘀咕着。
赫连轩就像是吴情脖子里的蛔虫一般,轻声道:“情儿,你放心,虽说皇上年幼,可是皇上身后有三大世家撑着,再有咱们府帮着,至少十几年内朝廷不会再出现动荡,而且皇上的性子我也品过,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几十年以后的情况虽未可知,可至少十几年的太平日子还是能过的,有这十几年的经营,咱们府好歹也能平安下去,大不了就把权势一放,皇上不会不念着旧情。”
吴情叹息道:“至少这次的险冒的还是有些值的。”
谁能想到,赫连轩把宝压到了冷门上,一个平时最不受关注的皇子,一个压根就没想到在这场角逐中胜出的皇子,偏偏成了渔翁。
第186章 我吃了()
赫连轩却没有像吴情表现的那般后怕,赫连家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敢于出手,是因为早就关注过。
“情儿,有些时候,我们看到的表面,并不就是内里,皇家如是,赫连家亦如是。”
吴情轻笑,道:“怎么,想给我上课了?”
赫连轩也没否认,既然要回京了,有些事总要跟吴情说清楚的好,他总不能时刻守在后管看顾着吴情,家里那一堆,赫连轩不希望他的情儿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
“情儿,赫连家军功起家,是用备肉累起来的,镇国将军府这个头衔,既是赫连家的荣耀,也是赫连家的辛酸。”
吴情挑眉看向赫连轩,觉得自己有没有必要打击一个这个男人呢。
“我到是觉得只是长房的心酸,二房、三房到是枝繁叶茂的很呢。”
吴情很平静的在陈述事实,没有加杂个人的感情,因为她说的是不容否认的,二房嫡庶六个孩子,如今也是有妻有子的,三房也一样,嫡庶皆有,一样也是有妻有子,赫连家细细算来,也就赫连轩这一枝,形单影只。
一想到这,吴情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长公主的话言犹在耳,可她也不知道要是一直拖下去,赫连老将军会不会亲自给赫连轩准备个备用工具。
赫连轩也不否认吴情所说的,只是转而瞧见吴情眉头微皱了一下,还有那放在腹部的小手,一下子就知道了吴情担心。
男子除非深爱着这个女子,再加上赫连轩常年在军营,心思缜密,自然能想通吴情的心思。
低声道:“情儿,别担心,等你的身子调养好了,再要孩子也不急。”
赫连轩不急,赫连老将军只怕都要望穿秋水了。
“要是祖父着急呢?”
吴情不习惯躲避事情,虽然有的时候迎难而上,未必得到的结果是乐于见到的,不过总比把自己当成缩头乌龟,等到最后事情闹出来了,再哭哭啼啼的去闹腾强。
赫连轩轻笑摸了摸吴情的头道:“放心吧,祖父也不急。”
吴情瞥着嘴道:“你就哄我吧。”
真是拿她当小孩子了,赫连老将军身体再好,也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哪能不急。
赫连轩瞧着吴情一脸小气的样子,忍不住乐了,道:“我的女人,自然该好好哄,好了,傻丫头,别瞎想了,咱们还得再睡一觉呢,不然你确定明天可以应付得了那些人。”
帖子都递进府了,再加上这些人对吴情都充满了好奇,武将的家眷到是比文官的家眷来的直爽一些,再加上赫连轩也有意让吴情走出去,毕竟以后到了京里这样的宴会也不会少了,而且那会儿多数是文官的家眷,只怕要比这种情形复杂几倍,吴情虽不怕,可是觉得烦。
“好了,别烦了,你不是想让十四弟留在这边吗,若不趁这个机会给十四弟多看看,等到回头到了京里,只怕你更看不下去眼了。”
赫连轩的提点显然收到了成效。
吴情握了握拳头起身道:“好,我一定好好过目,一定得给十四弟挑个中意的媳妇。”
赫连轩失笑,微弯了腰把吴情打横抱了起来,一边往床上走去,一边轻声道:“我瞧着你的精神似乎有些亢奋,看来咱们除了睡觉还能做点别的事。”
一提别的事,吴情还琢磨个事想问赫连轩呢,这会儿整个人被赫连轩放到了微有些凉意的被窝里,连忙推着要压到自己身上的人,道:“轩,我还有件事没问呢?”
显然在这样的时刻,吴情这样的话是极度破坏气氛的,只是赫连轩瞧着这丫头一副必须,马上,立刻知道的样子,就妥协道:“好,快问快答。”
噗嗤。
吴情止不住笑了,这怎么成了抢答题一般,不过瞧着身上的男人跟黑底锅一样的脸色,她还是选择了服从。
道:“轩,我没喝过避孕的东西。”
赫连轩不在意的嗯道:“没必要。”
“没必要是什么意思?”吴情的心突的一沉,是不是她的身体情况真的糟糕到连那种东西也不用喝的地步,难不成大长公主有事瞒着她。
赫连轩瞧着吴情的脸也变化起来,才知道自己那三个字让吴情起了岐义。
解释道:“不用你吃。”
吴情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用她吃,这又是什么意思。
赫连轩瞧着平时挺机灵的人,这会儿怎么就跟上了糨糊一般呢,懊恼的说出了心底的答案:“我吃了。”
是啊,舍不得身边的女人再受这种寒凉之药给身体带来的苦难,所以赫连轩自己服食了这样的药。
一想到这事,赫连轩也忍不住抚额,只怕京里那帮小子要笑话死他了,原本是向二弟求援的,哪成想后来东西是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不说,还附带着这帮小子的信,以安亲王世子为首,各种安慰,像是怕他如何一般,赫连轩禁不住摇头,安亲王世子什么时候也养成了看好戏的性子。
其实赫连轩是真不知道这帮损友等着看他的好戏已经快等到海枯石烂了,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机会,赫连池手上哪有这样的药,不过赫连池知道夜洛泽这小子没准有法,若说去找太医,回头再引起误会就不好了,所以就寻上了夜洛泽。
偏生夜洛泽这小子皮子紧,拿着赫连池好一番调侃,最后赫连池无奈才招出了赫连轩,这一下子好了,夜洛泽的大嘴巴可着劲的宣扬,当然,不至于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可是该知道的几人都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可算是盘古开天辟地的难见了,以往这种药都是有些官员为了当差的时候防止被算计准备的,比如说谁家的小子被派了外差,这差事又不好办,没准在外头就被当地的官员给贿赂了,只是这贿赂也好办,拿出来上缴就是,只是各地官员也都习惯了送女人,只是这女人就有些麻烦,谁也不希望在几年,若至十几年后,有一个过尽千帆的女人带着个外室子上门认亲,公侯之家,体面富贵,最烦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府里到不差这一人的碗筷,只是这种被人算计的滋味就跟吃过苍蝇一般的让人恶心。
安亲王世子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只当是赫连轩被人算计了呢,可是一想也觉得不对,那是营州,是赫连家的根基,除了赫连家算计别人,还能让别人把赫连轩算计了,安亲王世子一阵恶寒,只怕这人不想活了吧。
摇了摇头,安亲王世子就暗自猜测着,赫连轩闹的这是哪一出呢,所以药是悄悄送来了,只是来的人转了一圈,又偷着在营州多呆了两天,消息是打听出来了,只是这个女的没见着,所以来人也只说赫连将军得了一个新宠,怕是不想让新人怀孕吧。
安亲王世子得了消息更是纳闷了,赫连家长房人丁单薄,别说是妾室,就是通房现在要是有了孕,只怕老将军都会乐得鞭炮放满整个京城。
当然了,这个形容有些夸张,赫连老将军要是真干出这事来,估计皇上也得准备请他喝茶了,这是想炸了整个京城不成?
京里的形势太乱,安亲王世子也离不得京,平时几个损友也不好往一块凑,京里大多的公侯亲贵都是一副关门闭户的模样,那些不关门的,就是想折腾的,等到最后,那些折腾的最欢的人家,能剩下的却不过寥寥。
等到新皇登基之前,太上皇上了最后一道圣旨,就是和亲公主因思念家乡,久病成疾,定北将军因思念爱妻,心疾再犯,北国新任的皇上因移情于公主的陪嫁丫头,而愿意送公主回国,这一连的事情就像是戏剧一般的上演,安亲王世子这才算瞧出了里面的猫腻,心理暗自哼道:臭小子,真是被他摆了一大道,难怪说这小子守着营州几年不见回来,就是回来了,连影子都没抓着,转身就又跑了,原来是守着媳妇去了。
这事不只是安亲王世子纳闷,就是夜洛泽、苏少凌这样的损友也纳闷啊,早前也没见人家夫妻恩爱到形影不离的程度啊,怎么这会儿就闹了这样的戏码呢。
所以大家就一封封的往出送信,当然了,里面控诉的成份居多。
不过这些都是送到了军营里边,所以吴情并不知道赫连轩背着她做了这样被一帮损友笑话的事情,所以这会儿突然听到赫连轩说他吃了,一下子就被惊到,几疑自己听觉出了差错。
确认道:“你吃了什么?”
赫连轩瞧着明显有些短路的女人,咬了咬吴情的双唇,直到上面的红色越来越深,才放开,道:“就是你想的。”
吴情这下真的不淡定了,主要是她从来不知道男人也能吃这样的东西,连忙推着赫连轩起身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吃了这种东西,不是说那种药多为寒凉之物吗?男子属阳刚,有这种东西在你身体里会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不行,还是赶紧找个好点的郎中瞧瞧吧,你的身子不比旁人,自该珍之重之”
还在一径啰嗦的某女并没有看见此刻床上的某男眼里的熊熊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