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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直接?”
吴情的声音压低了在说,不过那里面不得不说,透露出来的愉悦信息让王进家的捕了个正着,就说姑娘是个不愿意拖沓的性子,只是到了这将军府里到底是顾忌的多了,若是以前的性子,早就打发了事了。
当然,若是这人早就在吴情跟前做事,这样的人压根也不用留。
管儿小声道:“夫人,陆娘子在外头等了一上午了。”
吴情回头了王进家的一眼,不用想,这般法子,定是王进家的想出来的,不过吴情到是没责怪她,毕竟王进家的也是为她好。
陆娘子端着手里的茶碗,隐约能听见卧室那边传来小声说话声,想来是夫人已经醒了。
她知道赫连轩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本来是想给吴情一个教训的,可是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就闹到了赫连轩的跟前,而且赫连轩的处理方法会这般的迅速,压根就没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当然陆娘子想过,自己就算是想求情,只怕也不会得了那么大的脸面。
手里的茶已经换了几遍,院子里的小丫头很尽职尽责,只要瞧见她杯子里的茶少了半分,就重新添上,要是凉了,就给换了新的,只是这样的尽职尽责让陆娘子极不舒服,因为这是对待客人的法子。
陆娘子心下微凉,早上一路走来的时候,她还特意多看了几眼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将军府,曾经以为会是自己母女依靠的将军府,曾经以为会是自己另一个家的将军府,如今看来,只怕都是泡影了。
吴情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品红色细碎洒金缕桃花纹锦琵琶襟上衣,下身配了一条月白色软缎百褶罗裙,头上简简单单的插了两支凤尾钗,那红润的小脸像是桃子一般,鲜艳欲滴,引人采摘。
陆娘子压下眼中的惊艳,起身恭敬道:“夫人。”
吴情笑道:“娘子过来了,快做吧。”
说完又假意嗔了管儿一眼,道:“你这丫头,娘子怕是等的急了,你也不早些叫我。”
管儿福身道:“将军早上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了奴婢,夫人昨天累了,今儿早上不管多大的事都不许叫夫人起来,让夫人好好睡一觉。”
吴情有些脸红,那句累了,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她是累了,只不过不是因为昨天逛夜市逛的,而是被某人吃的。
陆娘子瞧着吴情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极入将军的眼。
压下心理的叹气,道:“夫人之前与我说的那件事,不知可还作数?”
吴情眼帘轻抬,淡笑道:“当然作数,听说那祈幕燎可是极仰慕娘子的。”
陆娘子嘴角的苦涩压了回去,脸外现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只是这副样子若是一个小姑娘做来,还有几番看头,轮到陆娘子身上,真是说不尽的别扭。
“这几天我也细想了好久,我们娘俩早年托将军照拂,如今夫人既是为我们娘俩寻了另外的出路,我们娘俩自是感激不尽,因此特来向夫人道谢。”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
吴情笑了笑,道:“既是这样,回头我就让人给祈幕僚送信去,到时候怎么走程序,就让祈幕僚寻了合适的人与娘子来办就是。”
她可没兴趣把这事一帮到底,再说陆娘子只怕也是听了今儿早上的事才过来了,不然真要是连这个村都过了,她们母女以后的路可更不了走了。
吴情的确是想到了陆娘子的心理去,这一次试探让陆娘子大败,吴情决定回头好好犒劳赫连轩。
赫连轩同志还不知道他将要享受到一份丰富的福利大餐呢,不过今儿到军营的心情也是不错的,带来的后果就是跟在他身边的一众将领都对将军最近的人性化的变化报以怀疑的态度。
陆娘子这会儿缓过了心绪,又道:“说起来,我与巧儿在将军府里也是叨扰了多时了,今我也是来与夫人道别的。”
吴情并不奇怪,脸皮都扯破了,再呆下去也没什么好处,点头道:“那处院子若是还有没打理好的,娘子要是缺人手,只管从府里调过去几个就是。”
吴情不过是客气,对待陆娘子这样的人,她没必要太过热心。
陆娘子也有自知知明,摆着手道:“不劳夫人操心了,我跟巧儿两个人住,也不用多少人伺候,回头好好收拾一番就成了。”
第176章 出来混要还的()
“夫人,巧儿姑娘似乎极不愿意离开呢,这会儿还跟她娘吵着呢。”管儿微皱着眉头与吴情说道。
原本这样的小事压根就不用让吴情知道,不过是这对母女闹的有些过份,现在满院子都能听到那对母女越说越不像话的样子,好在将军不在府里,要是将军在府,只怕她们母女连最后的脸面也没了。
王进家的不屑道:“要说这事,也就是碰到夫人这般的,又是院子,又是银子的,不过那个陆娘子到也算是识时务,知道进退,只是她养的这闺女可真真不是个省心的,明明是个丫头的命,偏生总想反自己当小姐,合该她娘跟着她多操这个心,当初就不该把这丫头惯的无法无天。”
吴情不在意的笑笑道:“好了,婶子,人家如何与咱们有何相干,再说有哪个当爹娘的不盼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
吴情说的到是大多数人的心理,只是能认清现实的毕竟都是少数。
王进家的知道吴情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索性也就不啰嗦了。
吴情这边不在意,却不知道陆娘子母女出了将军府却是遇到个大麻烦。
那就是刘帐房夫妻,还有刘大胆这小子早就得了信在外头等着呢。
刘大胆这会儿到来个心细劲儿,在将军府外面并没有现身,而是一直跟着陆娘子母女到了新院子,待陆娘子开门的时候,三人这才一块冲了进去。
陆娘子脸色难看的瞧着刘帐房,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到底因为底气不足有些心虚。
都说不能欺负老实人,更何况刘帐房也算不得多老实的人,将军府一年到头油水不断,自家的日子过的比一般的小户还要自在,这离了将军府方知原本的日子是多滋润,现在买根葱头都要算计着过。
要说刘家也该有些银钱才是,只赫连轩是个做事狠辣的,也不多说,只让重楼与刘帐房交待了,这几年若有贪没,若是不超五十两便罢,若是超了,必须补齐,若是没补齐,哼哼
重楼没说将军要如何,只是这没说比说了更可怕,虽然赫连轩没去查帐,只让刘帐房自觉,可是刘帐房当时腿就打颤,别说他们一家早就没了回老家的心思,就是真的回了老家,凭着赫连轩的本事,难不成还真能躲开去。
刘大胆也恨陆娘子算计他们一家,索性就豁出去了,家里的银钱凑上虽说不能堵全,不过刘帐房的认错态度极好,保证书先写了,剩下的,自然要有地方寻,这主意自然就打到了陆娘子身上。
“陆娘子,过河拆桥可不是这么快的。”刘帐房的声音带着些愤怒与阴狠。
刘帐房的媳妇那更是个不让人的,哼道:“陆娘子,咱们老头子在将军府里也算是辛苦了半辈子,到老了,却是连名声都没了,说来说去,可都是拜娘子所赐,娘子总不能不认帐吧。”
陆娘子满院子瞧了一眼,除了她们母女,再就是刘家人,压根就没有别的人,本来还想求救的,这会儿被刘大胆愤恨的目光盯着也不敢有所动作。
只能先行缓兵之计,道:“她刘叔,你也看见了,咱们母女也是被撵出来的,这事,要说也不怪咱们,只是新来的夫人这是要排除异己,容不下咱们呢,。”
刘帐房阴森森的哼道:“陆娘子,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人家夫人进门可没说跟咱们帐房有帐算,再说了,就是排除异己也是内院,与咱们外院有何相干,陆娘子,你也别跟咱们兜圈子,听说夫人待你可不薄啊,光是遣散的银子就给了不少,正好,我那帐上的窟窿还缺些银子堵上,际娘子就解的我的燃眉之急吧。”
“哼,那可不行,那是我跟我娘以后生活的银子,凭什么给你,再说你欠帐房的银子,与我们娘俩有什么相干。”
陆巧儿平时就瞧不惯这刘家人,再加上刘大胆时常对她的骚扰,这会儿忍无可忍的哼道。
刘帐房上下打量了陆巧儿半晌,方带笑不笑的看着陆娘子道:“若是陆娘子舍不得银子也不要紧,咱们再寻另一种法子解决。”
陆娘子似乎感觉到了刘郎中一家的不怀好意,或者说银子只是个噱头,重头戏是下面这句话,而且她隐隐猜到刘郎中的意图,声音带了颤意道:“你要如何?”
这回是刘帐房的娘子开的口,三分笑,七分威胁的道:“娘子想来也是知道咱们家的差事是因着娘子才没的,听说将军对新来的夫人可是极为喜欢的,若是将军知道谁在背后给夫人下绊子,让夫人难堪,娘子以为将军会如何对付这样的人?”
刘大胆在一旁不耐烦的哼道:“娘,与她废什么话,将军的性子咱们这些人哪里有不清楚的,那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
说到这,刘大胆就上下打量着被陆娘子拉到身后躲了起来的陆巧儿,眼里放着贼光。
他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找过女人了,出了将军府,他也没了以前的那些银子,爹娘更不可能再让他放任,所以他现在瞧着陆巧儿就有些眼冒绿光。
陆巧儿被刘大胆瞧的害怕,不过还是狠狠的瞪了下他,直到他的目光缩了回去方才罢休。
陆娘子皱了下眉头,咬着牙道:“那你们到底想怎么办?”
刘大胆这回抢先道:“按当初说好的办。”
陆娘子脸色一抽,没等摇头,刘帐房就哼道:“娘子不会是想反悔吧。”
那里面的威胁更甚了几分。
陆巧儿瞧着她娘瞬间变白的脸色,不明所以道:“娘,什么当初说好的,你答应他们什么了?”
陆娘子咬了咬牙,没理会陆娘子,而是对刘帐房说道:“我手里能拿出一些银子来,不如我把这些银子给你们,如何?”
刘帐房上下打量了陆娘子一眼,哼道:“一万两银子。”
“啥,一万两,我们哪来的一万两,你想抢啊?”陆巧儿最先不干的跳起脚来。
陆娘子也是心下颤了一下,她真拿不出一万两来,就算把那笔加上,也没有这么多。
咬了咬牙,把包袱打开,里放除了几件衣裳,就是一个漆黑的匣子,里面放着的就是吴情给陆娘子准备的东西。
陆娘子把房子的地契拿了出来,然后把整个匣子都推了过去,道:“我就只有这些,是临走的时候夫人赏的,你们要是要,就都拿去吧。”
若是一般人瞧见这许多银子也会眼睛冒光,只是刘帐房可不是傻子。阴测测的看着陆娘子哼道:“娘子这是打算打发小猫小狗呢。”
“爹,你不是说年前有一笔帐,到现在也没入呢吗,也不知道夫人那边知道不知道,不若咱们将军赎罪如何?”
“你敢?”陆巧儿有些心虚的喝道。
那笔帐陆巧儿也见着了,那许多的银子,陆巧儿当时就心动了,这才让陆娘子把这事拖了下来。
刘大胆似笑非笑的挑着眉看着陆巧儿,阴笑道:“巧儿妹妹这话说的哥哥我真是好为难啊,我到也不想看着巧儿妹妹以后衣食无着的,只是哥哥一家被逼至此,也总得有个活路才是,如今哥哥一家也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若是再无人收留,只怕晚上就要睡到大街上去了。”
陆巧儿呸道:“那与我们家有何相干,我告诉你刘大胆,少在我身上打主意,我娘马上就要嫁给祈叔叔了,到时候祈叔叔就是我爹了,祈叔叔在将军心中可是有份量的,你最好还是掂量掂量你今儿做的事,要是我跟祈叔叔说了,祈叔叔一心疼我,自然会与将军说,到时候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帐房与自己媳妇对视了一眼,陆巧儿这话并不是虚张声势,只是刘家现在真是穷途末路了。
刘大胆是个敢豁得出去的,目光阴测测的看着刘巧儿,哼道:“那又如何,别说他现在还没成你爹呢,就是成了你爹,难不成还能管了你娘答应过的事,今儿老子就看看,谁能拦得了老子。”
刘大胆是个缺心眼的,也是个一根筋的,这会儿就显现出了一根筋的蛮劲儿来,压根就不给陆家母女喘息的机会,冲上去扛着陆巧儿就往里面的屋子跑,一边跑一边还对愣在院子里的三人说道:“爹,娘,儿子给你们生孙子去。”
陆娘子刚才是被吓着了,听了这话,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嗷的一声就往过跑,要去拦着,那边陆巧儿被刘大胆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