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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说笑笑的闹了几句,见陆娘子的脸色越发的不好,又见吴情给几人使眼色,便都寻了话头退了出去。
一时间屋里就剩下吴情与陆娘子两人了。
陆娘子醒过神来的时候,抬眼就见吴情笑眯眯的看着她,没有半分催促的意思,一时间到有些脸红了。
懦懦道:“姑娘,这”
匣子里零零散散,连现银带首饰,足有五百两左右,而且还有一张地契,虽然不在将军府的范围以内,不过那一片到也算是清静之地。
吴情瞧着陆娘子拿起的那一张地契,笑了,道:“娘子别多想,说到这张地契,还有个事想问问娘子的意思。”
说到这,又怕陆娘子误会,忙解释道:“这事不管娘子应不应,这份地契,都是娘子该得的,与这事到是没多大的关系,不过要是应了,回头我就让人把那处好好收拾收拾,给娘子当新居。”
陆娘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一张薄薄的纸却是比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还让她觉得烫手。
陆娘子微低下头,掩下眼里的神色,开口道:“不知姑娘要说的是?”
吴情就像是没看到陆娘子躲闪的表情一般,淡笑道:“我听将军说娘子当初是为了寻夫婿而来?”
陆娘子没有答言,但点了点头。
吴情又道:“娘子后来一直带着巧儿姑娘住在将军府,到也算是有个栖身之所,只是不知道娘子有没有别的打算?”
陆娘子一愣,抬起头看着吴情有些不明所以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吴情瞧着陆娘子像是被吓到的样子,失笑道:“娘子不必这般,我不过是闲话到此,说起来,也是有个由头。”
陆娘子的心下一紧,想着昨天晚上管儿说有人先找的将军,然后她今天过来就有这样的事,似乎这一切就是连着串的出现的。
吴情不去看陆娘子惊疑不定的面孔,而是笑着说道:“我听将军说朝廷是鼓励寡妇再嫁的,原本我还想着陆娘子这般的人品,若是巧儿姑娘是个儿子到也罢了,偏生是个闺女,等以后嫁了人,只怕陆娘子膝下会空虚,生活也会寂寞许多,听了将军这话,我到是觉得陆娘子以后也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生活。”
陆娘子眉头皱了起来,虽然她不是贞洁烈妇,不过也不会跟一个不熟的人,可以说她又有些讨厌的人去谈论这事去,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吴情也瞧见了,不过她还没完成赫连轩交给她的任务呢,又道:“不瞒娘子,将军临走前交待我件事,让我问问娘子的意思。”
陆娘子听到是将军交待的,才特意抬头瞧了瞧吴情,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吴情在心理暗瞥,赫连轩就是个大傻瓜,人家母女算盘都打到他身上了,他到好,把这破事扔给她,让她来做恶人,自己躲了出去。
心理想着如何等着赫连轩回来惩治他,这边又得与陆娘子分说,道:“府里住着一位幕僚,很是倾慕娘子的品性,想求了娘子为妻,而且也与将军保证了,一定会待巧儿姑娘如亲女一般,以后就是巧儿姑娘嫁人,也不会亏待了她。”
微顿了一下,又道:“说到这个人,怕是娘子也是知道的,正是教巧儿姑娘识字明理的祈先生,听说娘子与他也是多有来往的。”
吴情眼里似笑非笑的挑着陆娘子,把陆娘子到嘴要辩解的话语压了回去,多有来往,只这四个字,就让人浮想联翩,陆娘子原本是可以解释的,她是府里的管事,与前边客院的人有些来往也没什么奇怪的,再加上那祈天鹏又是陆巧儿的半个师傅,当然,陆巧儿到是想拜师,压根祈天鹏也没收,所以只能算半个,不过就算是这样,陆娘子有的时候与之往来一二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陆娘子自己心虚也罢,或者是有口难辨也罢,竟是没有分说什么。
吴情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道:“这么说来,娘子也算是有心的了。”
陆娘子连忙摇头。
吴情却是轻笑开来,道:“娘子不必惊异,将军也不是非要做这个红娘,只是感谢娘子为府里操劳受累,若只用真金白银,到显得这几年娘子就专门为了这些而来的,说到底到是浅薄了娘子。”
陆娘子连连的点头,道:“姑娘,我与巧儿能得将军府为栖身之所,原就是高攀了。”
吴情笑着截道:“娘子说错了,不是娘子高攀,只是当时需要罢了,如今既是有了好的前程,将军也希望娘子以后的日子有所依靠,有人依托,听说那位祈幕僚可是极得将军赏识的,而且这个祈幕僚也没有家眷,娘子进门就是正头娘子,巧儿姑娘也没有兄弟姐妹,娘子若是与祈幕僚能够举岸齐眉,也算是一段佳话,以后若是能给巧儿添个弟弟妹妹,也算是你们两人以后的依靠了。”
陆娘子半晌未言语,吴情也不多催,只安静的瞧着陆娘子,等着她自己做决定,虽然她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被别人惦记,不过她也不会去做逼迫人家姻缘的事,再说压根陆娘子母女在她眼里就不是一盘菜。
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人,压根就没有竞争的机会,陆娘子只怕被营州的风气所感,整个人也忘了这一点。
“这是将军的意思。”隔了有一会,陆娘子才开口问道。
吴情似乎从那声音里听出了悲伤的味道,心下不觉得好笑,有些人就是这样,当她饿的要死的时候,你给她一个粗粮的饽饽,她会感谢你救了她一命,可是当你又给了她一个细粮的时候,她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受之当然了,说到底还是人的食欲在作祟。
“是将军的意思,当然,将军也没有强迫娘子一定要嫁人的意思,只不过觉得这样的结果对娘子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最后这句话是吴情加进去的,因为在她看来,这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局,不然这对母女离开将军府以后,就算是有钱财傍身,只怕孤儿寡妇的也会引来别人的觊觎,到时候只怕就算是陆娘子想脱身也不能了,也有可能连着陆巧儿也一同栽了进去。
“我能想想吗?”陆娘子在听到将军的态度时,整个人都像是蔫了一般。
吴情点了点头,道:“三日之后,希望娘子能给我个答复。”
陆娘子有些失魂落魄的起身,刚要往外走,吴情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几本帐册,笑道:“这几本账册娘子都先印个手印吧。”
虽然这样的事情有些不合人情,吴情也没打算真的去计较这帐册上是不是少了多少银子两,她的目的就是在震慑,若是陆娘子真的在帐册上做了手脚,虽然她现在没查帐,可是不代表她不会查,什么时候查完全由她说了算。
第172章 反省()
而陆娘子现在交了帐册,不代表以后就可以推卸责任。
陆娘子走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府里的小丫头,还有婆子早就有机灵的凑到一处指指点点的,大家也关注着府里新来了女主人以后,陆娘子会落到何等田地。
“姑娘,你都跟她说了什么了,我怎么瞧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王进家的一脸好奇的进来问道。
吴情抬眼瞧了王进家的一眼,然后就低下头去喝茶了。
王进家的有些不解其义,不过也没再问,只当是那陆娘子惹到了姑娘,回头再想着法的折磨一下。
吴情望着王进家的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或许婶子没有注意,她已经在无形当中把自己的身份忘了。
吴情虽然不在意这些,可是也分在什么时候,如今她既进了将军府,站在了赫连轩的身边,那么有些事情就该是她必须要做的。
晚上赫连轩回来的时候,就问起了陆娘子的事,道:“她同意没同意?”
吴情瞧着赫连轩自己换了外衣,坐在榻上换了一双在家里穿着会舒适的鞋子,笑道:“怎么,这么着急就往出嫁,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赫连轩眉峰一挑,道:“有什么闲话好说?”
吴情皱了皱鼻子,这个,真是的,说话就说话呗,怎么还不忘刮她的鼻子,更主要的是,赫连轩这家伙刚刚穿完鞋没洗手。
“嫌弃了?”
赫连轩眼里闪过得意,瞧着吴情板着脸孔问道。
吴情吐了吐舌头,她才不怕赫连轩这样呢,笑道:“怎么,嫌弃,将军还有什么别的招数不成?”
赫连轩瞧着吴情调皮的笑脸,摇头,道:“这一辈子,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这下换成吴情得意了,扬起眉道:“怎么,想反悔,告诉你,晚了。”
赫连轩瞧着吴情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也禁不住在冷面上扯开了一丝笑。
待用过了晚饭,吴情就把给陆娘子的东西与赫连轩说了,至于那个事情,吴情笑道:“总该给人时间吧,不然咱们岂不是成了逼婚的人了。”
赫连轩到是不置可否,左右府里的事情有吴情管着,他也省心,想了想,道:“你看看这府里缺不缺人手,我平时不在府里,想来人手上怕是不足,明儿叫人牙子进来,再采买些人来供你用?”
吴情到也没拒,想了想,道:“再过一阵子吧,我才刚进府,对府里的事务也不熟,再说你这般大张旗鼓,就不怕被人传回京里去,我瞧着那个监军只怕不是个消停的。”
赫连轩到是没什么惧意“没事,大长公主要过来了。”
吴情也是想问问这事呢,道:“师傅这般出来,没事吗?”
大长公主可是连皇上都忌惮的人,这般出来,皇上能安心吗?
赫连轩不在意道:“现在宫里闹的不可开交的,皇上巴不得大长公主不在跟前呢。”
说到这,赫连轩抬眼扫了一下屋子,管儿和彤儿有眼色的福身退了下去,随手就把外间的门关上了。
赫连轩这才道:“听说宫里几个皇子闹的厉害,太子的位子有些不稳,皇上从打去年十月就封了脉案,身边只留了去年新进宫的一个贵人伺候,只是这个贵人又是个没背景的,进了皇上的寝宫基本上就不会出来,别人想从她身上下手也找不到入口。”
吴情皱着眉道:“皇上不是极宠爱十皇子吗?”
吴家似乎把赌注压到了十皇子身上,而且吴家还有皇上的亲姐姐呢。
赫连轩似乎也想到了吴家,心理不屑,嘴上的态度就不好,道:“吴国公是个老狐狸,他才不会真的明着站出来说支持谁呢,到是华硕郡主,因着皇后与华硕郡主有些情义,这些年华硕郡主到是站在了十皇子的身后,不过现在皇上连华硕郡主也不见了,宫里的情形更是不得而知了。”
吴情想了想,道:“这个时候,师傅出来,若是”
吴情想着历代皇权更替,都免不了一场血腥,然后再被上层用一床大被掩下,留下的就是那个光鲜的表面,这期间,流血牺牲都不计其数,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也会安然的转换。
来自和平年代的吴情,到底还是见不惯这种冷兵器的屠杀。
赫连轩拉过吴情的手安抚道:“别担心,大长公主也是不想掺和到这一团乱麻里,大长公主虽说有护卫大夏的权力,可那都是在对外敌上,像这种皇朝内部的事,大长公主也无计可施,再说大长公主总不能站出来公然支持谁吧,那些皇子到是等着大长公主这般站出来,到时候就算是没希望的,也变成有希望了。”
吴情到是明白赫连轩的意思了,笑道:“这么说,师傅是出来躲难的。”
说到这,吴情有些委屈道:“我还以为师傅是想我了呢。”
扑哧。
赫连轩瞧着吴情的样子,忍不住逗道:“傻丫头,大长公主也不是没处可去,能来这,自然也是因为想你了。”
这到是真的,至少静慈庵那里就是一个去处。
提到静慈庵,吴情叹了口气,有多久没有回去那个地方了。
赫连轩瞧着吴情无端端的叹气,纳闷道:“这又是叹的什么气?”
“如今想来,当初我初遇师傅的时候,师傅就让我出家,那会儿我倔强的说想游遍世瘖美景,即便中途受尽挫折,可是走到现在,我到是才发觉,原来那里才是真正安宁的所在,要是当初我信了师傅的话,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般颠沛流离了。”
吴情有些感慨的说道。
她从来不怕自己吃苦,更何况,无论是在大夏,还是在北国,她都没吃什么苦,她最怕的,就是连累别人,去了的玉颜昭,还有留在北国的十五。
像是感知到吴情的感伤一般,赫连轩轻搂着她入怀,劝慰道:“傻丫头,你若当初真听了大长公主的话,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夫人去。”
吴情就这样静静的靠在赫连轩的怀里,听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