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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虽然没带醋意,可是声音却是清冷了不少,似乎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
赫连轩原本是不想与吴情探讨这个话题的,再说这两年,他也没回府里住,一直都是在军中与将士们同歇同寝的,因此府里的事如何,他也没去管,想着那些女子待他回京之前再打发了也就是了,哪成想这会被吴情问起,要是再不解释,只怕这丫头又要误会了。
叹道:“情儿,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我本来也是打算回京之前把这些人都处置了吧。”
吴情不会大方的说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以前的人你就留着吧,那样无疑是给自己添堵,因此吴情很爽快的说道:“将军惹的麻烦,自该将军解决,我这个人从来不问过程,只要结果是我希望的就好。”
赫连轩一愣,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那胸腔的震荡代表着这一刻的心情舒畅,道:“情儿,你可真是不矫柔,不造作,这样的真性情,这辈子也就我赫连轩有受得了吧。”
吴情本来说的理直气壮的,可是被赫连轩这么一笑,到像是有些心虚似的,吐了吐舌头道:“将军要是哪日受不了了,只管也这般回我就是,我从来不喜欢霸占着别人的位子。”
“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不信我?”
赫连轩有些受伤,吴情似乎每时每刻都作好了逃离的准备,似乎随时都能撇下二人的感情。
吴情知道赫连轩此刻的想法,可是感情一事最难琢磨,谁都想相濡以沫,谁都想白头携老,只可惜当爱情的冲动褪去,只余亲情在二人之间围绕的时候,当激情退却,只余生活的本质在两人之间的时候,当彼此的优点在共同的生活中被磨灭,只余彼此的缺点在无限的扩大的时候,吴情不知道,那个时候,赫连轩是不是还会这般终情于她,更何况赫连轩身边的女子环肆,被无数人觊觎,若是真有一天沦陷了,她又该如何?
“又在瞎想什么?”赫连轩一语没有得到回复,便起身走到了吴情的身边,见这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压根就没发现他都到了她的身边,叹了口气,扯着人进怀就问了起来。
吴情猛然撞进赫连轩的怀里,一愣,连忙要往外挣,却被赫连轩紧紧的锁住,低着头抵着她的脑门道:“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
吴情偷眼打量着帐篷的帘子,要是这会儿被人掀开,那赫连轩的一世英名只怕要悔于一旦喽。
赫连轩手上的动作又紧了一紧,道:“我说的话,你似乎从来就不相信,情儿,咱们一起走以后的路,好不了,以后,你只要信我,相信你的轩,绝不会让你失望,亦不会让你心伤,情儿,若是你再这般不信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来对你了,只想你把紧紧的锁在我的身边,若是让我再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那样不只你会难受,我的心理亦会难受。”
吴情摇了摇头,看着这样落寞的赫连轩,与刚才那个挥斥方遒的大将军判若两人一般,心下也是难受的紧,轻声道:“轩,至少这一刻,我愿意信你,可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他日,你真的不在乎我了,那么便放手让我离开好不好。”
“哎,情儿,你真是”赫连轩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有些话说的多了,连他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对于吴情,他说了许多他不曾说过,亦不曾做过的事,可是还像是把握不住这片飘渺的云一般。
心下叹道: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心思全都放在他的身上。
这会儿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也没什么意义了,赫连轩想着之前问吴情的事还没得到这丫头的答复,这会儿又道:“我与外家在我娘去了以后就不大来往,你怎么会关注到我的外家?”
这也是赫连轩刚才纳闷的地方。
吴情见两人撇开了刚才的话题也是松了口气,笑道:“也没什么奇怪的,我这个人,通常对于陌生的人、事、物,都习惯性的先作一番了解,至少不会让自己在被利用的同时还两眼一摸黑,等到人家把我卖了我还乐呵的给人数钱呢。”
见赫连轩听了自己的话笑了,吴情又道:“我身边有个袁妈妈想来你是知道的。”
赫连轩点头,别人且不说,这个袁妈妈是他师傅曾经的侍婢,他亦有印象,当时也是这个袁妈妈认出他的。
吴情又道:“袁妈妈当时就在我身边伺候,当然,也是因为大长公主的原因,袁妈妈到是对我尽心尽力,在我院子里帮了我不少的忙,后来朝廷指婚的旨意下来以后,袁妈妈就刻意打听了一番,不只是你们府里,就是侯家,袁妈妈也打探了一番,听说你娘”
“你也叫娘!”没等吴情说完,赫连轩就截到。
吴情笑道:“我又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现在叫娘未免早了些吧。”
其实吴情到是认同赫连轩的话,不过是见这家伙一脸冰山没有融化的样子说来逗趣的。
赫连轩瞪了吴情一眼,道:“怎么不是明媒正娶的,堂也拜了,洞房也入了,难不成你忘了昨天晚上是谁”
“哎呀,好了,再说下去,又跑题了。”吴情有些羞窘的跺着脚,不让赫连轩再说下去。
赫连轩到也识趣,笑道:“好,那你接着说。”
吴情这才道:“我听袁妈妈说过,娘当初在府里的时候很是受宠爱,听说娘去了以后,两府才交恶的,因为娘的死因侯府一直存有疑点,而赫连家对外的说辞一直都是娘因为思念爹过度,又因为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这才每况愈下,不过我到是觉得侯府的怀疑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想来也是有所依据的,只不过没拿到切实的证据罢了,虽然我猜不出是谁下的手,不过这件事之后对谁的利益最大,想来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你是说?”赫连轩咬住了到嘴的没有往出吐,这件事,不只是侯家,就是他与祖父也是怀疑过,不过他们常年不在府里,对这样的事情有些无从查起,当年伺候在娘身边的人早就去了一二,再说他那个时候还小,祖父还要顾忌着府里的名声,又怕留他在府被别人害了去,这才一直带在身边。
这些年他也是一直没在这上面下过精力,其实心底也是怕查出什么让他难受的事来,不过刚才吴情有句话突然点醒了他,就是那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原本皇上对赫连家一直是信任有家的,可是自打赫连家与侯家联了姻,祖父说过,好像就从那以后,皇上对赫连家虽说还像是以前那般看重,可是却在别的方面对赫连家有一定的制约,就是侯家,也在军中有了这样的情形出现。
军中新增了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八校尉,平时将军的职权也被分去一些,日常事务由中垒校尉兼掌,另派监军使者监领军中将领的行事,最为微妙的是这监军,若说以前皇上对赫连家完全信任的时候,这个监军通常安排的是皇上信任的人不说,与赫连家到也算是有些交情的,而且这个人的行事柄性都是极公正的。
第167章 刘大胆()
待吴情用过了饭,王进家的就让管儿和彤儿把东西都撤了下去,才道:“姑娘,上午的时候,陆娘子来过,听说姑娘还睡着便回去了。”
吴情点了点头,道:“将军走的时候可说了什么?”
王进家的摇了摇头,道:“别的都没提,只让咱们照顾好姑娘就成。”
日渐西沉,赫连轩顶着落日的余晖打马而归,到了将军府的门口,赫连轩才勒紧了马缰,小厮上前接了马缰,赫连轩翻身下马便往府里走去。
刚入将军府的大门,就被一个久侯的人影逮了个正着。
“赫连哥哥赫连哥哥”巧儿边叫着边向赫连轩扑了过来。
赫连轩微皱了下眉,侧了身子,看着陆巧儿从自己身边扑了过去,才顿住了步子。
陆巧儿有些不满的嘟着嘴看向赫连轩道:“赫连哥哥自打回来还没跟巧儿好好说说话呢。”
赫连轩还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眉头却是微皱了起来,道:“巧儿,你大了,有些规矩也该学起来了,大庭广众之下,刚才那般成何体统。”
陆巧儿一听,非但没因赫连轩的语气而生气,反而有些高兴的问道:“赫连哥哥是关心巧儿吧,赫连哥哥放心就是,巧儿是因为见到赫连哥哥高兴才这样的。”
陆巧儿说着话的功夫,已经站到了赫连轩身边,微仰着头,满眼依恋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挺拔伟岸的身影,浓郁的剑眉,还有那深不见底的眼神,贵气逼人的气势,无论是哪一样,都让她为之倾倒。
若是能嫁给这样的男子,陆巧儿觉得她以后的人生定然是不一样的,那些曾经看不起她们母女的人,还有那些曾经欺负过她们母女的人,还有那些曾经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人,都将被她踩在脚下。
陆巧儿还在眼冒星光的时候,赫连轩已经离开了原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出了几米之外。
“赫连哥哥,赫连哥哥,你等等巧儿啊。”
陆巧儿边追着边叫着,见赫连轩的步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忙道:“赫连哥哥,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姑娘还没起呢,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将军府里何曾有这样的人,赫连哥哥,我觉得这样的女子不配住在赫连哥哥的院子,应该送到那个院子去,让她自生自灭。”
陆巧儿觉得赫连轩这般急步往院子里走,定是为了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因为这一天她压根就没与那个女子打上照面,她娘上午过去的时候,那个女子还在呼呼大睡,真是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女人。
陆巧儿想着一定不能让赫连哥哥受她的蒙蔽,要把她的坏处揭发出来,让赫连哥哥睁大眼睛看看,这个女人惯会学的伪装。
赫连轩头也未回的继续往前走,听了陆巧儿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着急,生怕昨天把吴情累坏了,要是不行就要叫个郎中进府了,只是偏生那丫头是个害羞的,就是两人那般的亲密,若是他帮她清理下身的时候,这丫头还羞臊的满脸通红的。
陆巧儿没想到自己的话起的是反效果,本来就有些跟不上赫连轩的大步伐,这会儿更是被远远的甩开了,只能恨恨的在原地跺着脚。
“哟,这不是巧儿姑娘吗,怎么一个人在这生闷气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出现在了巧儿的身侧,这个人的爹就是府里的账房,姓刘。
这小子是家里的独子,从小就让他爹给宠着长大的,再加上赫连轩常年不在府,刘帐房到不是个胆大的,不过一边小来小去的银子让自家过的舒服些还是能做到的。
刘帐房的儿子叫刘大胆,这小子从打生下来,就没见过他怕什么,只是这面相瞧着不怎么大好,让人瞧着总有些猥亵,尤其那一又绿豆小眼,不像他爹,也不像他娘,瞧着谁身上都让人有些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样子。
陆娘子自打帮赫连轩管了府里的事务,与府中的账户自然也有接触,这刘帐房算是府里的总帐房,平时也算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当然了,这样的人能占着这个位置,自然也会与管事打发关系,陆娘子虽为女子,可是身处的事物,又让她与刘帐房接触颇多,两人也就熟了起来,陆娘子一个平民小户人家的女儿,要说有多大的本事到是真没有,不过是现学现卖罢了,好在府中的幕僚有人愿意教她认两个字,平时再给她讲些道理,才让陆娘子在这位子上没出什么大的纰漏,不过小来小去的事,有陆娘子看出来的,还有她看不出来的,也就都过去了。
这个刘帐房时不时的还让自己的儿子给刘娘子送点布料了,或是点心了,再有些别的小东西之类的,既有收买人心的意思,当然,也有互相照顾的意思。
陆娘子为了在府里站稳脚跟,自然不会把人都得罪光了,这些东西到是收下了,平日自己能发现的,若是数目太小也就不言语了,若是数目大一些,才会警告一句两句的,刘帐房也就收敛一番,不过两家的关系到是因为这一来一往熟悉了起来。
刘帐房这个儿子刘大胆与陆巧儿的年龄差不了多少,刘帐房的儿子比陆巧儿大不到三岁,如今正该到了说亲的年纪。
只是这刘大胆是个有色心的,满府里盘算来盘算去的,就相中了这陆娘子家的陆巧儿,本来刘帐房这几年也攒了些积蓄,给自己儿子娶一房小户人家的闺女当媳妇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这小子就一门心思的相中了陆巧儿,提谁也不好使。
刘帐房夫妻就这么一个儿子,哪能不宠着,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意,不过好在陆娘子孤儿寡母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