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姑娘,你醒了!”王进家的瞧着微肿着双目,将将睁开的吴情,关心的问道。
吴情瞧了瞧陌生的屋子,纳闷道:“婶子,我怎么在这,这是哪?”
王进家的摸了摸吴情的头,好在高热退下去了,之前可真是凶险啊,叹了口气道:“姑娘前天在清风亭前晕倒了,等咱们发现的时候,姑娘已经发起了高热,好在这会退了烧,姑娘今儿要是再不醒,婶子只怕就要带着姑娘离开这里了。”
“离开?”吴情纳闷的看着王进家的。
王进家的叹道:“姑娘,婶子护着你一路回来,不是让你送命的,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婶子也交待不起啊。”
吴情强扯了扯嘴角,摇头道:“婶子,我现在觉得浑身无力。”
王进家的一听,也不敢再抱怨了,连忙上前扶着吴情半坐起身子,又拿了大迎枕放到了吴情的后背倚着,才道:“姑娘,先把药喝了,郎中看过了,姑娘这是急火攻心,再加上之前一直疲于赶路,身子本就薄弱,再被邪风入侵,身子已是外强中干了,接下来的日子,姑娘只怕就得在这里好好养病了,郎中说不许姑娘再四处奔波了。”
王进家的不敢往严重了说再吓唬到吴情,郎中说的远比她说的要厉害,吴情之前的身子亏空到也能补救,只这一急火攻心,若不是救的及时,再加上她自身的意志力坚强,只怕这一次真就难再醒过来了。
吴情强撑着喝了苦药,这在以前,是她轻易不肯就范的,如今却是为了让身子快些好起来。
待漱了口,吴情才道:“婶子,我想去看看玉哥哥。”
“姑娘,还是再等两日吧,等姑娘的身子好转一些,咱们再去,玉帮主若是看到姑娘这样,一定也会心理难受的。”
王进家的知道吴情的脾气,只能把死人扯出来劝慰着。
吴情却是固执的摇了摇头,她方才反应过来,她都晕迷了两天了,也就是说她到了青州三日来的,竟没见到玉哥哥呢,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王进家的见吴情固执如斯,心下无法,不过还是强求道:“姑娘,如今天色也晚了,姑娘今晚好好歇歇,等明儿一早,我就让我当家的带姑娘一块去,我也趁着这会准备些东西才行。”
吴情点了点头,只要王进家的同意就成。
身子还很虚弱,王进家的伺候着吴情又躺了下来,吴情才想起来之前老帮主递给她的那封信,连忙四处找了找。
王进家的一瞧,就从吴情的枕下拿出了信封,道:“姑娘可是在找这个?”
吴情点了点头,松了口气,道:“婶子去忙吧,我累了,想歇会。”
王进家的点头,道:“姑娘再养养神吧,一会晚饭好了,我再给姑娘送来。”
吴情想说自己不饿,可是一瞧着王进家的眼神,就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点头道:“好,谢谢婶子。”
王进家的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上前给吴情掖了掖被角,才褪了出去。
外头,早有几人在守着。
哑叔是说不出来话的,只是一脸关切的看着王进家的,来福也是吓了够呛,生怕这姑娘有个好歹。
王进也看着自己的媳妇,等着她说话。
王进家的点了点头,道:“姑娘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王进说出的其他两人的心声。
王进家的又道:“一会把明天出门的马车准备好吧,姑娘明天早上就要去。”
来福一听便知道了王进家的意思,点头道:“那里有住的地方,老帮主让人在玉帮主的坟旁修了几间屋子,虽然简陋,不过歇脚没问题。”
因为玉颜照埋的远,因此老帮主特意让人修了几间屋子,以免来祭拜的人回不去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吴情听着外头的安排,见人声散去,才把手里的信拿到眼前,上前清楚的写下了四个字:小九亲启。
这是玉颜昭的笔迹。
轻扯开信,吴情就见一页纸孤零零的呆在那个信封里,随着那页纸掉出来的,还有一张盖着红戳犯着黄的房契,想来就是这处院子的房契了。
“小九,别哭,小九,请你原谅玉哥哥的怎么,玉哥哥只想以这样的方式在你心理为玉哥哥留一个地方,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玉哥哥也知道自己被你记挂着。
小九,玉哥哥有好多的话想同你说,可是待玉哥哥提笔的时候,千言万语却都化作了一句,小九,玉哥哥不悔。
这一生,玉哥哥能遇到小九不悔,玉哥哥能为小九挡灾不悔。
小九,玉哥哥只求来生,若有来生,小九,你在原地乖乖的长大,等着玉哥哥跨越人海去寻找你,直到把你拥进怀里。
小九,玉哥哥多想光明正大的拥你入怀,月夜相拥。
小九,玉哥哥多想你称呼玉哥哥一声“夫君”
小九,玉哥哥把这声称呼留待来生,来生,玉哥哥一定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把信纸放在了胸前,泪湿了枕畔,吴情紧咬着双唇,心理有无数的歉疚,能说什么,想说什么,能说她心理对玉颜昭无情吗?
不能。
吴情深切的知道,若不是她的身份,或许当时在她年幼的时候,真的会让玉颜昭守着她长大。
那样,她就不会经历这许多的痛苦。
可是如今,她又怎能叫出这一声夫君。
不是因为玉颜昭已经离去,而是因为她清楚的明白,她待玉颜昭的感情没有待赫连轩的深。
这一刻,吴情突然有些觉得自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女孩子一般,她一面要求着赫连轩对她情有独衷,一边又纠缠着玉颜昭的感情。
这样脚踩两只船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坏女人一般,她有何资本去要求赫连轩,她又有何面目去面对玉颜昭。
这一夜,吴情就在这样的纠结与困苦中愁眉不展。
隔日一早,马车早早的就出了城,那个地方,吴情也没有去过,不过听说那里的地势很高,可以将整个青州一揽无余,而且那里还直对着青州城门的方向。
吴情明白,这是玉颜昭想看着她的来去。
大约行了有一个时辰的路程,马车便戛然而止。
来福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道:“姑娘,下面进山了,马车上不去。”
吴情点了点头,王进家的已经掀起了车帘,先下一步,然后才回身接着吴情往下走。
抬目望去,北山白云里,隐者自怡悦。相望始登高,心随雁飞灭。时见归村人,平沙渡头歇。天边树若荠,江畔洲如月。
一路行来这儿的岩石,有的娇小玲珑,宛如破土而出的唇笋;有的精巧雅致,好似含苞欲放的睡莲;有的气势磅礴,仿佛飞流直下的瀑布。
能找到这么一处好地方安歇,可见老帮主真是的费了不少的心思,延着蜿蜒的山道盘旋而上,感受到凉意丝丝入骨,王进家的担忧道:“姑娘,还是披上件厚披风吧,这山里的温度比下面可要低上不少。”
吴情摇了摇头,闻着山中隐有水气一般,纳闷道:“这山里难不成也有瀑布?”
来福笑道:“姑娘,不是瀑布,是山里有一处天然的湖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不过是咱们帮里的兄弟偶然间发现的,当时玉帮主回来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了,老帮主急着寻风水之地,咱们帮里的兄弟就想到了这,当时老帮主亲自来看的,又请了风水先生,只说这里不错,便把玉帮主安置在了这。”
开始的笑颜已然变成了哭丧的脸。
吴情点了点头,便没有再问,又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也许是因为吴情的体力实在有限,大家为了将就她才放慢了行程,因此这一路走的到是费些功夫。
“姑娘,你看,那处就是咱们发现的湖泊。”来福指着一处碧波荡漾的湖泊让吴情来看。
只见那湖水蓝蓝的,也许是因为在高处,再加上周围没有人烟的关系,这里真静啊!静得让你看不出它在流动,轻风一吹,层层水浪,犹如起了皱的群幅,均匀地平铺在湖面上。蓝蓝的湖水映着雪白的云,鼓起的浪花吻着流云的倩影,明极了,亮极了。这云,这水,这天,这浪,和着柔柔的微风,好一派优美的景致,使人心旷神怡。
连王进两口子见了这一处美景也不禁感叹:山与河的相交真美啊!清澈、碧绿、恬静,令人神往,若是有幸能长眠于此,也是一种福气。
第162章 忘川等待()
茅檐长扫净无苔,花木成畦手自栽。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
这便是玉颜昭选择的长眠之所,迎着山上的清风,吴情站到了玉颜昭的墓前,眼泪或许早已流干,此情此景,吴情心中思绪万千,可是面上却一派祥合。
来福有些不解的看着吴情的背影,心下纳闷,心心念念的奔来,难道不应该伤心吗?
王进家的看出来福的憨直,扯了扯来福的袖子,小声道:“小兄弟,这山上的屋子能用吗,我先收拾出一间来,回头让姑娘歇歇脚,等下晌了咱们再回去。”
来福点了点头,带着王进家的直接就朝着几间屋子走去,虽然都是搭的简易木制房,好在当初用料都结实,又在外转糊了厚厚的土夯,再加上青州的天好,就是冬天也少有雪下,因此就算是这山上的湖泊,也没有上冻的迹象。
吴情站了片刻,便坐了下来,地上的寒凉瞬间就侵入了肌肤,可是吴情就像是没有所觉一般,抬起一只手去抚摸着碑文上的字迹,一边低喃道:“玉哥哥的性子原就清冷,寻到了这么一处好地方,到也与玉哥哥的性情相投,只是这般寒凉,玉哥哥长眠于此,会不会觉得孤寂呢!”
“姑娘,姑娘,这可使不得,地上太过寒凉,姑娘的身子不要了吗?”王进家的才跟来福进了屋子,想着出来叫着当家的把背来的铺盖放进来,一会好让姑娘歇着,哪成想一个回身就瞧见吴情坐到了玉颜昭的坟前,当时就吓的叫了起来,姑娘的身子可受不住这地上的寒气啊。
吴情到也没强求,随着王进家的搀扶起了身,方道:“婶子帮我把琴拿来吧。”
王进家的见吴情老实的站在那,便点了点头,之前上山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准备好的。
王进家的拿了把椅子,又招呼着王进抬了琴桌过来,自己回身去捧琴的时候又拿了个毡子垫给吴情放到了椅子上。
这才道:“姑娘只呆一会就好,山上的风到是比下面的寒,姑娘的身子将好,若是再把旧疾引上来,到时候也是姑娘受罪。”
吴情点了点头,王进家的转身就去屋里生火了,毕竟是没住人的屋子,没有人烟气,这会儿还得生起火来熏熏。
吴情手里的琴,还是原先在玉颜昭的那处宅子时,玉颜昭从盐帮的库里给她找来的,当时她还说好一把唐琴来着。
轻抚音律,琴声久远悠长,似乎又把她带到了几年之前,那个小女孩与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相谈甚欢的时候。
花,动了我的情,她愿以春天来约定。
风,动了我的情,她会用梦幻来叮咛。
庭院深深,好梦睡不醒;岁月深深,聚散几人行。
相思场里阿相思梦,生死簿上生死命,生死命。
让紫燕飞了,雪花落了,屏风睡了,那真心的话慢慢地说给你听,说给你听。
吴情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哀伤,悲泣,一首歌唱完,心在流泪,眼却在笑,道:“玉哥哥,小九知道你不愿意看到小九哭,小九不哭,小九要笑着活着,让玉哥哥安心的休息,不再为小九操心好不好。”
或许是玉颜昭在地上的魂灵听到了吴情的歌声一般,原本安静的躺在坟头上的纸钱随着呼起的风飞了起来,飘过吴情的脑袋,飞向了远处,似乎那里有更自由的世界。
望着那纸钱飞舞着离开,吴情眼带笑,泪凝于睫,轻声道:“玉哥哥,都说人死了以后要过鬼门关,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至少我没走过,而是来到了这里,我也希望玉哥哥能有机缘去投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因为我听过一个传说,说是彼岸太苦,忘川太难,玉哥哥心理割舍不下小九,我怕玉哥哥会为了等小九而不去喝孟婆汤,玉哥哥,听说黄泉路上有条忘川河,忘川河有座奈何桥,走过了奈何桥,便能看到一个土台,那里就是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端汤的老妇人,就是孟婆。
这会儿玉哥哥是站在望乡台上,还是走过一那座奈何桥呢。”
吴情的目光越过玉颜昭的墓前,望向了远处,似乎看到了那个土台,那个叫望乡的台边放着一块青石,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早登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