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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涌上来的酸涩,微微的仰起头,让自己的眼睛可以脱离这个男人看向远处,不是有人说过吗,当你想哭的时候,只要抬起头,就不会让自己哭泣,眼泪就不会流下来,眼泪有的时候是弱者的表现,吴情觉得这个时候若是她落泪了,一定会让赫连轩笑话的,她不做这样的女子。
“将军可知,女子最多的就是感性,有些时候,在将军看来,分明是理智的行事,在理智中我也可以理解将军的所为,可是若是我只把将军当作别人,一个不相干的人,甚至只是一个认识的陌生人,那么将军的所作所为,我非但不会觉得难过,还会觉得感激,因为那只是我对一个陌生人要求的标准,可是如今,我到不知道该用理智还是用感情来面对将军了,因此,我觉得我还是与将军分开的好,正好我要到青州去见见玉哥哥,将军便留在营州吧,待他日我若想通了,便会让人与将军传信的。”
说到这里深深的一福,吸了口气,拉起床上的包裹便绕过了赫连轩。
赫连轩就那般傻站在原地,从来没有被女子拒绝过的经验,这一刻赫连轩愣在那里还在不解吴情这番话的源头在哪,他能感知吴情话语里对他还有亲近,只是那种不理解又来自哪里,赫连轩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站在屋里,听着院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听着两匹马消失的声音,赫连轩满心的苦涩,整张脸却更加的冰寒入骨。
在赫连轩迈步出了吴情的屋子的时候,便看到那个客栈的老板娘正手撮着手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他出来。
赫连轩的面孔本就冷,再加上他的身份,老板娘虽说是得了赫连轩的恩惠,可也不敢大意的上前,只站在原地磕磕巴巴的说道:“将军刚才走的那几个人让小妇人给将军留句话。”
赫连轩瞧着老板娘,问道:“什么话?”
老板娘抬头看着定北将军那越来越冷的面孔,只以为比这冬日的冰雪还要让人难以承受一般,调整了心情,快速的说道:“将军与那们姑娘在屋里说话的时候,那个妇人与小妇人交待,说她们走了以后让小妇人给将军带句话,说是将军那一箭,既救了人,也伤了人,那姑娘脖子上的伤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痕迹。”
“什么,你说她受伤了?”赫连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懊恼,让他整个人的气势到显得生动起来,不那么冰冷了。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妇人说的,好像是伤在了脖子。”
老板娘总算是流利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然后看了一眼还在思索的定北将军,便自己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院门,那一刹那,老板娘才松了口气,难怪人家说定北将军的脸色寒如百年冰川,而且是终年不化,今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怪不得定北将军没有女眷在身边,这样的男子,只怕哪个女子近身也会被冻死的吧。
赫连轩不知道这一刻老板娘心理的腹腓,只是在不断的懊恼自己的粗心,还有心理的急切,当时两人相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看看这丫头是否安好,还有昨天,两人共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问问这丫头可有受伤。
想到这又想起吴情临走时说的那番话,这会儿就算是赫连轩再迟钝,有了王进家的点拨,还有吴情明显的恼意,赫连轩也算是明白了,这丫头是恼了自己只顾着射死那个杀手,而没有顾忌到她了。
这一刻赫连轩是真把暗夜十三骑的人恨的要死,原本昨天下的命令是把参与行动的人都处决,可这会,赫连轩却想着应该让这个组织彻底的消失。
不过吴情那里,他要怎么办,若是让这丫头带着怨气走了,没准等她想通了,就要候到他头发花白了。
吴情是聪慧的,也是固执的,这丫头理智起来,就是十个男人也不抵她一人的聪慧,可是这丫头若是固执起来,只怕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第160章 盐帮内堂()
这一刻赫连轩的心理充满了担心与不安,毕竟这一去青州,会有什么变故他都不敢猜测,若是玉颜昭这一刻已然死了也就罢了,吴情伤心过一段日子也就罢了事情总会过去的,可是若玉颜昭侥幸还能多活几时,一想到这,赫连轩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安排人去打听打听玉颜昭的死活,要是早做打算,何至于现在这般为难。
赫连轩这一刻又有些恼怒自己的身份了,这个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去留随意,更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把自己的女人哄回来。
想到这,赫连轩也不再作停留,看来该给京里去信了,总要为自己打算一二。
吴情与王进两口子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往青州,这一刻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吴情只盼着速度再加快一些,若是上天垂怜,让她再见见玉哥哥。
终于赶了将近半个多月的路,吴情与王进两口子赶到青州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欠佳了,若不是心理一直有股劲儿在支撑着她,只怕她早就倒下了。
或许是近乡情怯,也或许是要面临结果的时候有些微的不确定,不知道心中的期盼可还能实现,吴情来到盐帮正大门的时候犹豫、徘徊不决。
王进家的两口子这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等着吴情的决定。
突然盐帮的大门由内而开,吱嘎一声,两个短衣打扮的少年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瞧着门口的三人先是一愣,两人互看了一眼,才有一人上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事吗?”
王进先自抱拳上前笑道:“小兄弟,咱们是来求见老帮主的,只是不知道这会老帮主见不见客?还请小兄弟通传一声。”
如今已经到了年下,盐帮却不像想像中的人流如息,大门处的萧条似乎在昭示着主人的心情不好一般,这也是王进为何先要试探的原因。
而且三人一进青州的时候,王进就寻人打听了一下,盐帮现在是哪个帮主说话,得知是老帮主在管着盐帮,至于新帮主,外头的人并不知道他的去向,因此王进也不好多做打听。
这会一块小碎银子递了过去,两个守门的伙计当时就笑开了眼,要是往年这点小碎银子想见老帮主那都是玩笑话,可是今年情况特殊,盐帮谢客,老帮主一心只在堂中坐,玉帮主故去以后,老帮主整个人都颓唐了不少,如今盐帮又闹着选新帮主,不过因为玉帮主之前的声望太过,现如今也没有哪个人敢于挑战,再加上盐帮的前途在那摆着,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接手而最后的结果还不如玉帮主能把盐帮带动的更发扬壮大,到时候就下不来台了,这样的人也是真丢不起,因此现在盐帮还是在老帮主手里托着。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小伙计痛快的跑了进去,另一个就守在大门一侧,到是没有上前盘问三人要找老帮主是干什么。
老帮主这会正在后院浇花,自打他退下来以后就养成了这种习惯,整日的浇花养人,就算是后来在玉颜昭那又接回了差事,因着下头早就有一群得力的人在帮衬着,也就不用他太过劳心,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也看的开了,外头的人情事故到是放的宽了一些,与其在这上头劳心劳力,还不如多锻炼下边的小子们呢。
“老帮主,老帮主,外头来了三个人,说是要求见老帮主。”
小伙计把消息送到了后院,不过老帮主跟前自然有回秉的人,他这会就在月亮拱门边上等着消息。
老帮主手上一顿,脸色就不大好看,只以为是哪里来的帮派或是什么人过来求情办事的,如今眼看着到了年下,往来送礼的络绎不绝,盐帮有往外送的,也有往里收的,这些事,老帮主都专门打发了人来料理,他对我只撒手不管了。
再说青州地面上知道事的都知道他义子去了,他心理难受,这个年都没打算大操办,不过是应着帮里的习俗再添上一层罢了,这会儿是哪里来的不开眼的跑到他这来了。
老帮主皱着眉头,头也没回的哼道:“没准是哪里来的小帮派送礼的吧,打发他们到二当家那头去,别再往我这里来了。”
老帮主跟前伺候的是新提上来的小厮,叫做来福。这小子是个憨厚的,小伙计跑到后边跟他说的时候,他就不打算回报,不过那小伙计收了人家的银钱,自然是使出三寸不烂之舌,缠上了来福,偏偏这来福是个实诚的,又不大会说话,被人这般一缠没办法了,这才回到了老帮主跟前。
来福憨厚的说道:“老帮主,来福问过了,说是两个女的,一个男的,瞧着她们的样子到像是风尘仆仆的,没准人家还真是大老远奔过来的,或者是有事相求呢,老帮主不是常说日行一善,为盐帮积福,为盐帮的后代子孙积福吗,来福觉得人家大老远的来了,就算是咱们帮不上忙,可好歹热茶热饭总能款待一顿吧。”
小伙计把自己的身子隐在了月亮拱门后面,不断的对来福竖大拇指,这话也就这小子敢说,要是他们嘴皮子里冒出这话,没准就被老帮主打的断了腿。
老帮主回身瞪了来福一眼,哼道:“臭小子,跟了老子这么久也没把你肚子里的憨厚种改过来,也不知道那跑道的小伙计得了多少银钱,只怕你没捞着一点油水吧,以后这样的事别给他们白干,回头你就找他要油水去。”
来福还没反应过来,小伙计已经听出了老帮主话里的意思,连忙现身道:“老帮主,小的也没拿多少,不过是人家给了个茶钱,回头等老帮主身前不用来福兄弟的时候,我就带着来福兄弟一块去喝茶去。”
老帮主抬头一看,哼笑道:“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我还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行了,你知道以后得了好处别忘了你来福兄弟就成了,把那人带到后堂来吧。”
小伙计一听乐了,转身撒丫子就往外头跑,只怕再跑慢了老帮主再反悔。
老帮主在后头啐骂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爹当年跟着老子的时候就是个屁滑的,到了你小子这里,别的没学会,到是把你爹的滑头学了个溜够。”
老帮主的动静大,小伙计听到了也没大在意,只笑着跑开了,要不是老帮主照顾他吃不得苦,才给了他这么个轻闲的差事,指不定这会儿他也在码头上扛包呢,当初他出生的时候,他爹就说了,这么小的身板,将来可怎么办啊。
也许是应了他爹的话,他从小到大,饭量到是不小,就是这个子还有力气还真没多少,亏得长了一张巧嘴,再有一份灵活的心思,好歹在兄弟中间混了个脸熟,后来他爹去的时候,对他不放心,就求到了老帮主的身前,只说兄弟托孤了。
老帮主最是念旧,尤其是跟着自己苦海里泡大的兄弟,虽然不是亲生,可胜似亲生,老帮主二话不说就让兄弟闭上了眼睛,从此把这小子滴溜到了跟前。
小伙计痛快的跑到了大门处,瞧着外头的三人还在那等着,连忙苦着脸上前道:“大哥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老帮主最近脾气可是大着呢,要不是我舍了这张脸,又是求又是跪的,只怕你们几位就算是等到来年也见不到人呢。”
另一个小伙计似乎看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般,快速的扭过头去,不过那脸上的表情却是不断的抽搐,这小子又在讹人了。
王进走江湖走的久了,自是明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又见这小伙计这番语态,失笑道:“小哥受累了,回头老哥见了老帮主,少不得请小哥喝酒。”
说着话的功夫,又一小块银角子递了过去,王进知道姑娘可没有耐心在这候着。
小伙计一瞧,当时就乐了,笑道:“兄台真是个上道的,也不亏我费这般大的事,老帮主那里说通了,请三位到后堂说话呢。”
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三人往后堂走,另一个小伙计上前接过了王进家的手里的马缰绳,笑道:“我给几位牵下去喂好了,回头您走的时候也不耽误脚程。”
王进家的一瞧,心下失笑,这小子也是来打秋风的。
随手从怀里拽出几十个大钱放到了另一个小伙计的手上,点头道:“劳烦小哥,挑最好的草料给喂了。”说完便扶着吴情进了正门往后堂走去。
另一个小伙计原是想着这伙人出手到是大方,刚才那个兄弟不过是跑了趟腿,又卖了个好,就得了两次的好处,他这么一上前,想来也能得些,可没想到这妇人就是没有男人大方,瞧瞧,那男的给了两块银角子,虽说小吧,可瞧着也得有三两多的样子。
可这妇人给到他手的,就这么十几个大钱,也就够喝一壶酒的。不禁在心理叹道:“同人不同命啊。”
“您三位在这候着,咱们老帮主回头就过来,我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