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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情连忙摇头,叹道:“哎,还是算了吧,与其在屋子里哄你玩,还不如出去哄孩子们玩呢。”
燕默晖一听不乐意道:“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本王子棋艺不精,可每次不过是输你两目半罢了,难不成你?”
燕默晖可不笨,这会瞧着吴情与十五二人似笑非笑,眼里尽是得意的样子便知道以往那两目半竟是刻意给他留了面子的。
吴情眼里的笑意浓了起来,原本以为闷在屋里没什么趣味,如今有了这么个随时来解闷的,也算是生活的调剂了。
十五手里的木剑削完,笔划了两下,道:“七王子绝顶聪明,这么小的事情还不明白,啧啧,真真是让人称奇啊。”
燕默晖被两人嘲笑的有些佯怒,道:“哼,本王子大人有大量,不与小女子一般见识。”
吴情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连声音里都带了笑意,从善如流道:“是,七王子最是大人大量,七王子的肚子里能撑船,才不会与咱们这些女子一般见识呢。”
燕默晖在与吴情多番交战以后,总算是知道自己在吴情面前嘴皮子不占优势,便改了其他路径,瞧着十五手里的木剑讥笑道:“你弄两把那破木头的有什么用,要摆弄就摆弄真的,到底是女子,只怕见到刀枪棍棒就先吓破胆了,你可别告诉我这两把破木头是用来防贼的,要是这样,你们可就多虑了,有本王子住在这里,就不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捣乱,要是撞到本王子的枪口上,本王子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十五极其不屑的看了一眼燕默晖,北国的男子自小骑射马术样样不差,就算是一般的百姓家里,也因为游牧而自小长在马背上。
燕默晖做为皇室中人,自应该是这上面的佼佼者,当然燕默晖的骑术到是不错,只是在武功上,十五很不客气的想着,只怕那两下子还不如自己呢,再说十五练的都是杀人的技巧,从来不是随意摆弄的花架子,相比于燕默晖所学的要实用的多。
当然,燕默晖也是因为是皇族里面最小的王子,从小就得宠,不只皇上、后妃宠着,就是兄长们也宠着,因此燕默晖的功夫或许是几个王子当中最弱的。
当然皇室中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到底是为了向别人示弱才让自己不样样都强,或是因为别的原因,十五不得而知,只是被不如自己的人瞧不起,实在是有些窝火,索性就当做没听见他说话,把手里的木剑递到了吴情手里。
吴情起身接了十五手里的一把木剑在手道:“嗯,不错,回头再寻了碎布把整只剑包起来,到时候就能拿给二丫和小栓子玩了。”
二丫和小栓子是谷底的孩子,平时最喜欢缠着吴情说笑话,讲故事,每听到吴情嘴里说出一些新奇的笑话或者故事时,都满眼专注闪着星星般的光芒,一眨不眨的听着,然后很快的就能把故事里的意思理解出来,学给其他的小朋友去。
燕默晖听了吴情的话才知道这两把剑是给小孩子的,表情虽然有些不自然,可也没有冤枉人之后的不好意思,像他们这样的人,人生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道歉这两个字。
十五点了点头,把东西放下道:“咱们做冬衣的布料还剩下一些,正好拿过来用了。”
说完便去吴情的屋子里去寻,摆弄刀剑她在行,摆弄这布条她可不行。
很快经过吴情手里的捣鼓,一把被布条包裹的花剑就问世了,整把剑都不露一丝木头的边缘,这样也不会担心有那没有修了的木刺儿扎进小孩子的肌肤了。
燕默晖瞧着也新鲜,从小到大,他身边围绕的都是嬷嬷、丫头,再大一些小厮,跟班,从来没有一个人给他做过什么新鲜的玩意,骑射武术,样样都有师傅教,就是累了,受伤了,回到宫里也是这些下人在他身边忙上忙下,父皇忙着朝廷的事,母妃看了他受伤只会心疼的掉眼泪,或者叮嘱他下一次小心些,要么就干脆不让他练了,闹的他现在不上不下的。
说到底,燕默晖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大孩子,对于新鲜事物也有着本身的好奇。
瞧着吴情刚做出来的一个,忙捡到手里摆弄起来。
十五不屑道:“这些可是哄孩子的,七王子不怕玩物丧志?”
扑哧,吴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十五还真是记仇呢,人家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了十五这里,就是女子报仇,有机会就上。
燕默晖难得的厚脸皮道:“本王子是在检查,要是这东西还有一点木刺儿露出来,不是要扎坏二丫那丫头的手吗?”
明显的强辞夺理,吴情却不理会,而是照着先前的样子给第二把木剑做起了剑套。
做到一半的时候,二丫的娘就端了午饭给几人送过来,自打玉颜昭走了以后,吴情和十五就不再自己做饭了,两人有的时候去村民家里吃,凑个热闹,村民虽然开始的时候对她们有些不敢接近,当然也是因为怕自家做的饭食入不得贵人的口。
可一天天的接触下来,再加上自家有孩子,能跟这个大夏的公主玩到一块,就是把她的衣服弄脏了,她也还是满眼笑眯眯的,不曾责骂过一句,时间一长便放松下来,也能拿她当个普通的女孩子看待了,甚至心理有些对她隐隐的心疼。
就像她明明是应该与大王子成亲,然后在大王子的宅院里享受着华衣美食,仆婢环嗣的生活,可不知什么原因,大王子到现在也没提两人再拜堂的事,大伙都以为这个大夏的公主只怕在大王子那里失了宠了。
二丫娘就是这其中的一员,一个非常纯朴的北国百姓,如今生活在谷底能过上安定的生活,并且还能吃上以前本就不敢想的大米,虽然还不敢奢侈的做成米饭,可每顿能熬些粥来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吃,已经非常珍惜了。
因为是吴情带着大伙种出大米来的,因此二丫娘每次给吴情送来的饭菜都是以自己能力做的最丰盛的,当然,这些菜也就只有两、三个人的份,她们自家是不吃的,谁家过日子要是成天这么吃,也吃不起啊。
十五接了二丫娘手里的食盒摆到了厅里的桌子上。
吴情笑道:“婶子,不用这么麻烦,饭做好了你在下边喊一声就好,让十五去拿,也省得你还得来回奔波的。”
虽然没有多远,可二丫娘还要做一家人的饭,吴情也知道这是给她们单做的,好在燕默风定时会给谷里送来给养,她们不做饭,便都放到了二丫家,让二丫娘每顿做一些来。
再加上燕默晖是个挑嘴的,每顿饭无肉不欢,因此城中的肉类送的就格外多一些,吴情就让二丫娘把多出来的自家做了吃,反正她们的食量也是有数,要是留的时间长了,肉不新鲜了,反倒不好吃了。
二丫娘家现在的伙食可是村子里面最好的,因着二丫跟吴情的关系好,再加上二丫娘做菜的手艺好,吴情又是个不计较的,家里的餐桌上可是多了不少肉食,村里有不少的人家羡慕着呢,二丫有的时候跟小伙伴一块玩累了,就在自家吃了,二丫娘也不亏孩子,来了小客人也是热情招待,一来二去,村子里原本对她们不满意,或是嫉妒的声音慢慢的就消了下去,大家相处起来反倒越发的和睦了。
二丫娘帮着十五摆好了菜,才道:“你们两个姑娘家家的,这天冷了,你们又怕冷,就在屋里别乱跑了,我们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个地方,说起来,这谷底可是比外头要好上许多,想来黑山那边这个时候都已经大雪封山了,等到夜里,那可是极冷的,所以说现在能生活在这里可算是咱们的幸事呢。”
吴情瞧着今天的菜也是换了花样,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盛了,道:“婶子的手真巧,这个季节本就没什么菜可吃,可婶子总能变着法的做些花样出来,让咱们吃的顺心。”
在吴情看来,吃菜也是一种心情,尤其是这种家常菜,吃的就是一种温暖。
燕默晖显然也对二丫娘所做的菜色极为满意,每次都会吃个盘子见底,这会瞧见了满意道:“嗯,就是比起宫里的御厨也不差什么。”
有吴情的带动,原本遥不可及的王子,如今在村里也像个平常人一般与她们相处着,二丫娘得意的笑道:“虽然咱们没吃过宫里御厨做的菜是何滋味,不过想必那些御厨做菜的时候都是为了赏钱,或者带着某种目的在做,反倒没了这份做菜的单纯心思,我这一手厨艺就是跟我娘学的,我娘活着的时候总能把简单的菜色做的既好看又好吃,那会儿我娘就说,这做菜啊,要用心,每次想着你做的菜都是吃到了自己家人的肚子,自己的家人因为你做的菜能吃饱,又能吃好,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吴情听了点头笑道:“婶子这话说的在理,婶子做出来的菜,吃着就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家里人的关怀一般,即便是严寒酷暑亦无所惧。”
燕默晖不满意的哼道:“公主最会做好人了。”
吴情摊了手道:“七王子也可以做好人啊,难不成七王子没听过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咱们总不能一边吃着婶子做出来的菜,一边还要说婶子的菜做的不好吃,难不成每次那盘子见底的功劳不是七王子独自完成的。”
十五点头配合道:“姑娘曾教导我,做人要诚实!”
第141章 徐徐图之()
燕默晖对于自己的一再失利已然觉得麻木了,正好食物的香味飘了出来,肚子也开始抗议了,不必相让,自己寻了位子便开始大快朵颐,经验告诉他,若是不先喂饱自己的肚子,回头准得让这两个女人奚落的没有食欲。
二丫娘摆好了饭便道:“一会用过了十五姑娘放到食盒里就好,回头我再上来收。”
十五点了头,二丫娘便自己家去了。
吴情一手抵着下巴,看着努力往嘴里塞饭的人,叹道:“虽然七王子现在还在长个的时期,可也不用这般狼吞虎咽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细嚼慢咽,不只有利于消化,更能体会到粮食的得来不易,要是都像你这般,牛嚼牡丹,再好的粮食也是糟蹋了。”
七王子费力的咽下嘴里的食物,哼道:“我又不是女人,再说咱们北国人向来讲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像你们大夏的男子呢,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成天只知道摇头晃脑的读那些老古董的东西,好好的男人都教成了大家闺秀,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真是枉为男子。”
吴情失笑道:“七王子说的只是那些读书人,想来七王子定没听过文人的笔杆亦能杀人的话喽。”
七王子听了,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吴情嘲笑道:“公主,你不会是被饿晕了吧,就那些瘦的跟小鸡子似的,成天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人还能杀人,你可别斗了,这样的人,就我北国的勇士便以一抵百,还杀人,等着被杀才差不多吧。”
对于燕默晖话里的轻蔑吴情自然不以为意,北国的民俗教化与大夏有着本质的区别,若说大夏重文,北国自然就是以武立国,北国民众向来崇拜勇士,而对于文人大半还是不屑者居多。
就像这谷底的小孩子,从小学的也是如何让自己强壮起来,却从来不想着学文化知识丰富自己的大脑。
吴情漫不经心的说道:“七王子大概还不知道“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吧,文人的笔杆子,不仅可以写出赞歌,歌颂光明;同时文人的笔是一把利器,会切开迷雾,暴漏黑暗;试问哪个国家不需要文人,就是北国,历代皇权交迭,难道不需要有人把这些载入史册,七王子可知那些得罪了文人的人,即便是君王,亦会被刻画的桀纣、残暴而抹杀其功绩,或者只定于一点,而大肆的渲染,从而把原本不大的事情扩大化,到时代青史留下的使不只是功名,也有可能换来骂名噢。”
说到这,吴情有些调皮的眨着眼睛看着燕默晖逗道:“就是七王子,做为皇帝的儿子,想来史官也是要有记载的,若是七王子这番话传出去,没准这些文人就要写出什么藐视的话来,只怕七王子从此在北国百姓当中的形象便是一落千丈呢。”
燕默晖到是不以为然,道:“哼,那又如何,大不了我把这些人全都杀了,或是把他们写的东西都烧了,到时候看谁敢乱传出去。”
吴情抚额唉叹,十足的武力镇压,哼道:“防民之口慎于防川,七王子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燕默晖一怔,这话不好回答,若是落入有心人的耳里,到时候自己跟兄长之间也要起嫌隙了。
吴情见此笑道:“七王子可曾听过,历史上有一位皇帝因为让推行了变法,让文人也要交税,贱民可以脱籍应考,便得罪了文人,那些文人就写了大量的批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