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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往回赶了,吴情就被扔到了这间别院子,成了摆设。
那些北国的贵女们,原本对于大夏来的公主想出了各种法子打扮其面目,品性,甚至大王子府里的姬妾都有人想办法进别院一探究竟了,只是都被吴情打发走了,再加上大礼未行,一进间吴情在北国就成了隐形人。
十五打了帘子从外面进来,瞧着吴情一脸的舒适慵懒的样子,忍不住羡慕道:“咱们现在的日子比在将军府里过的还要舒爽。”
如今吴情的用度是照着一国公主的标准来配置的,自然与在将军府的时候不一样,无论是吃穿,摆设,都是一等一的东西,北国人缺粮食,可对大夏的丝绸、瓷器又有着极度的热爱之心,因此北国的富贵人家对于大夏来的商人并不会拒之门外,而是每次都要大量的选购可用的东西,一时间大夏的瓷器、丝绸到是能在北国卖出天价来,这也就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吧。
吴情咯咯笑道:“怎么了,不习惯了?”
十五瞥了瞥嘴,她在将军府里还给吴情打打下手,到了这里,她都快供成公主了,不只吴情跟前不少伺候的人,就连她的跟前亦是有小丫头亦步亦趋的跟着,说的好听是伺候,说的不好听就是监视,难怪玉帮主担心两人到了北国会不适应,若不是吴情后来发了一通火,不让这些丫头亦步亦趋,两人才算是有了些自由的空间,不然这会定是众香环绕的。
“明儿就是过年了,姑娘这病可还要一直装下去?”十五灭了炉子里的香,回身问道。
吴情手上的书翻了一页,才道:“嗯,就说水土不服,越发的重了,只怕一时半会是起不了床了,回头若是有什么人来,只说咳嗽越来越重了就是。”
吴情现在的脸色的确不好,到了北国前两日还好,可到了第三日就发起高热来,而且一直不见好,咳嗽不断,燕默风在黑山朝拜,自然顾及不上,别院的管事亦不敢耽误,快马请了宫里的御医过来,只是御医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定为公主身子娇弱,一路旅途劳顿,再忽然换了水土,这才导致身子明显的不适,待喝下几副药汤再看看如何。
这病到现在也有五、六日的功夫了,却一直不见好,脸色始终惨白,原本红润的一个人,被这么一折腾,生生的瘦下了一圈,原本那些监视的人还不大相信,如今一见吴情这般情态,自然就不会怀疑了。
十五点了点头,到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只是想着吴情喝的药,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和懊恼,道:“姑娘喝的药到底经了太多人的手,咱们在北国又没有什么人手,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是谁动的手脚,不过这些人既然这么快就对姑娘下手了,可见北国的形势也不容乐观。”
吴情虽然得病,可并不迷糊,而且这场病其实也是她有意得的,毕竟这成亲大典不好总往出躲,虽然私下里她跟燕默风有了协议,可在明面上,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背地里总要有些事绊住才好,而这场病来的恰是时候。
第133章 进入山谷()
过了年进了三月,天总算是没有腊月里那么冷了,吴情把自己费了几天神才画出来的张图纸递了过去,道:“你看看,这是我设想成以后百姓居住的样子,只是到底能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还需要一步步的来,不过在人手上希望你能给我最大的配合。”
燕默风接过了吴情递来的图纸,瞧着里面一个个落规划出来的房屋而形成的小村落,依山傍水,山脚是一排排整齐的房子,因为北国水比较紧缺,大半的水都是凝结成冰的,不过雪山到是现成的,这是从山上引出的雪水汇成的小湖。
燕默风微皱着眉头道:“这样确定可行?”
吴情点了点头,道:“这处位置是目前看来最好的位置,而且咱们只是拿它来做个试验,并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按着这样的方式来生存,若是此法可行,以后北国也不至于缺水来灌溉农田,不过山上的情形我没去看过,都是经你嘴里说出来的,最好是汇同工部还有懂水利的官员一块进山去考察一下,这样才能得出更精确的结论。”
燕默风指着图指上面一层层递进一样的东西,道:“这就是你说的梯田?”
北国能耕种的面积原本就不多,大多被草原还有冰川所覆盖,因此吴情在利用有效资源的情况下,连山坡脊背都开发起来了。
图上如今画的就是临坡的一面土地改造模式,依照坡度层层递进把坡地变梯田、旱地变水地,然后再引雪山之水用以灌溉就不愁庄稼没有水来灌溉,到时候就能种上白花花的大米了。
吴情原本以为北地没有适合耕种水田的地方,直到跟燕默风看到了这么一处离北国都城三百里左右的山谷时,才觉得这里可以经过一番的改造然后在种旱田的时候,也能顺便种出水田来,到时候百姓饭桌上主食的种类又会有所增加,而且有了这一处的成功,别的地方自然也好跟着再次改进。
北国人口原就没有大夏的人口多,只要能挑出三、五个山谷或是平地种出农作物来,到时候北国人就能自给自足,温饱问题得到解决,北国人自然也不会再想着好战斗勇了。
吴情点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旱地变水田的梯田,而且像这样的山坡上面本身就有野生的树林,到时候可以让司农署的人把这里考察一下,再让谷里的百姓因地制宜精心栽培各种果木。”
说到这,吴情想着北国就算是天暖的晚,冷的早,可一年当中也有两个月的热天,这样的天气雪山最易开化,再赶上下雨的时候,极易发生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的现象,对于这些还是要做个提前防护,山谷里本身就是洼地,若是有山体滑坡、泥石流出现,只怕居民们想跑也跑不了了。
这样想着,吴情就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顺便道:“这个山坡上最好再开几条排水的沟渠,到时候把水引到外围去,就不至于影响谷里居民的安全。”
吴情想的很细,连最基本的安全问题都考虑进去了,面对这样的一份图纸,燕默风也不得不承认,吴情是真的在认真做事。
而这样认真做事的吴情也让燕默风心理忍不住的在震撼,这样一份图纸,清晰明了,就算是一个门外汉只怕都会看的一清二楚,偏偏这样一份图纸不是司农署或是工部的任意一个官员绘制出来的,而是一个女子,一个异国来的女子,这一刻燕默风心底突然有些不愿意去遵守那个约定了。
吴情等了半晌都没听到燕默风的回话,有些纳闷的抬头去看,却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吴情皱了下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束,问道:“有什么不妥的吗?”
燕默风像是刚回过神一般,晃了晃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话,要是照你说的这般做的话,只怕你也得跟着去山谷,不然来回反复的让下人跑的话,只怕就要耽误耕种了。”
这是实情,燕默风从来不是矫情的人,像这种关系到百姓生存根本的事情,对于像燕默风这样的上位者确实值得更加的关注。
吴情并不在意这些,她也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每天的锦衣玉食,奢华生活中,不在意的笑道:“即便你不说我也要去的。”
“很急着离开这里,对吗?”燕默风像是有些不认识自己一般,可是这样的话就从他嘴里脱口而出了,他并不是一个对自己控制不住的人。
“什么?”吴情愣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恍过神来,燕默风摇了摇头,似乎心底里面有个声音在拒绝着他去问,或是去等着吴情说出接下来的答案,这种躲避的心理让燕默风没有去接吴情的话,而且摇头道:“没什么,我是想着那里现在只搭了几处帐篷,如今连居民都没有,若是你到那里的话,只怕要委屈几天,至少不能天天的往城里返了。”
吴情笑道:“这有什么,不过就是喂几天蚊子吗,不过想来天气这么冷,蚊子也不会喜欢出没的,到时候就会好一些。”
对于吴情的乐观,燕默风到是没想到,失笑道:“看来你很喜欢外面的生活。”
吴情点头道:“外面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总比这里锦衣玉食做个废物强上许多。”
“废物,这个观点到是新鲜啊,你不知道有多人想过这样的生活吗?”燕默风哭笑不得的说道,越跟吴情接触的深,越能从她身上发觉不一样的魅力。
吴情苦着脸道:“哎,正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或许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吧。”
燕默风是个行动派,与吴情随意了说了几句话,便拿着图纸去工部和司农暑找人做预测去了。
三天之后吴情就跟着燕默风一行去了之前看到的那个山谷,帐篷已经搭设完毕,去山里开渠引水的人也把勘测之后的地形列了出来,此法可行。
此次跟着吴情进谷的除了十五,还有玉颜昭,不得不说,玉颜昭在吴情的事情上向来就是固执的,盐帮在北国压根就没有路子,因此他就舍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从大夏往北国运盐,开通盐路是绝对不可能的,索性自己就充当起了吴情的会保镖。
尤其是吴情自打到了北国以后就患了重病,玉颜昭原本还住在外面的客栈里,听到了吴情得病的消息,哪里还能安心在外面呆着,好在吴情住的别苑守卫并不严,再加上玉颜昭本身武艺就高,因此来回往返并不成问题,不过吴情到底还是担心他被人当了刺客,索性就把他列为自己的护卫一列。
再说燕默风对于吴情这方面向来不大紧张,吴情既然不是真正的公主,两人又有那样的约定在,自然也没有做探子奸细的嫌疑,再加上吴情自打开春以来,就全心的投入到了种植农耕的事上来,更是显现出足够的诚意,对于吴情身边多的这一个人,于燕默风而言反倒成了一种便利。
北国几位王子虽然大半跟燕默风站到了一个阵线,可到底心底如何,燕默风也保证不了,吴情的到来,其他的北国王子见两人并未举行和亲大礼,心下自是打算各异,甚至有人专门来吴情跟前献殷勤,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出马,可绕来绕去的关系总会追出蛛丝马迹。
而且吴情在国都并不是一畏的安全,只在别苑里不出门就经历了两次暗杀,更何况还有人在吴情的食物里做手脚,还有吴情刚到北国得的那一场病迟迟不好也是因为有人在药里做了手脚,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有人在挑战自己的权威,可是燕默风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候在吴情的身边,就算是别院的护卫是自己的人,可有些事情却是防不胜防。
而玉颜昭的出现无疑也让燕默风解了一大难题。
十五与玉颜昭分护吴情两侧,很有些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意思,吴情这会打量着马车外面的两人,心理隐隐有了个主意,只是这样的事,她一向不去强求。
有的时候你以为是对对方好的事情,反而成为了对方的负累,还是顺其自然的好,适当的时候可以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就更佳了。
从都城到山谷差不多走了一天的行程,若是不用马车,快马加鞭的想必有个大半天了尺到了,因此吴情一行到了山谷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垂了。
也许是山谷四面环山的缘故,到是没有在都城的时候感觉的冷意更加甚人。身上裹着的雪白的狐狸皮做的大氅把吴情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很是温暖。
玉颜昭皱着眉看着山谷里围绕着的三三两两的几顶帐篷有些不满,等着吴情从马车上下来道:“小九,这样的帐篷只怕晚上抵不住寒风。”
吴情摇了摇头,道:“玉哥哥,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就是建屋也需要人手,如今人手都用在了梯田的改造,还在山里的引渠上,只怕一时半会也建不上,等大王子什么时候把百姓迁过来,咱们就有人手来盖木屋了,先将就一番吧。”
玉颜昭一个大男人,跑盐的时候露天一样照睡,只是心疼吴情跟着吃的这些苦,叹道:“玉哥哥怕你身子骨受不了。”
吴情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的,我向来不爱有病,小时候在玉哥哥跟前的时候身体也好的不得了,玉哥哥放心就是。”
玉颜昭哼道:“这里又不比大夏,晚上温度几乎滴水成冰,再说用热水也是难题。”
十五到也赞成玉颜昭的话,吴情天天晚上都要洗热水澡,这似乎是雷打不动的事情,只是若让吴情回去,她跟玉帮主势必要跟回,不然吴情的安全又是堪忧,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吴情一瞧两人纠结的样子,失笑道:“走吧,哪里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娇贵,不过是一个月半个月的事,慢慢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