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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在这后院当中独领风骚,若是将军再晚娶几年正室,庶子长大了,嫡子还是个小毛孩子,可想而知,这个庶子的生活也不会差了哪去,到底是将军第一个孩子,必会格外怜惜一下。
这样的想法,不是一个两个会有,只怕在坐的八个人都憋着这股劲儿,只是不论进府早的,还是晚的,直到现在也没人为将军诞下子嗣,而如今将军又娶了如花似貌的正室进府,未雨绸缪,八个人自然不甘心坐以待弊,至少打听出正室夫人的性情再说,不管宠爱与否,好歹知道了正室的性子,自己在后院也好自处不是。
只是这一个接一个的丫头送回来的消息先是让姨娘们欣喜若狂,然后又见正室夫人打发人送了汤水,而将军竟没让人退回去,顿时间刚才的气焰又都歇了下去。
风姨娘就像她的性子一样,风风火火,快刀斩乱麻的性子,最是沉不住气,这样的人也最摆弄,只要装好了枪,她就自动能把炮放出去。
这会沮丧着脸,道:“各位姐妹,你们觉得将军这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眼看着明天将军就要出征了,夫人今天晚上进了门,将军这一去至少也要个一年半载的,这府里虽说有老太爷坐阵,可是咱们都是将军的妾室,夫人若是想为难咱们,发落咱们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没准等将军回来的时候,咱们早就不知道被卖到何处了。”
风姨娘的资历浅,再加上定北将军又是性情冷的,若想让将军顾着情份,只怕是奢望,因上她的担心最盛。
雪姨娘最是清高,常把自己想像成雪一般的冰清玉洁,因此爱穿白色的衣服,这会也是着了白色绣着缠枝梅花的纱衣,轻转着手里的茶碗,不在意的说道:“将军的性子,姐妹们自是清楚不过了,不说常情与否,却也不会亏待了谁去,虽然姐妹们的宠幸都是差不多的,可是咱们的用度也不差什么,说起来,若是能在将军府里安度晚年,哪怕没有将军的宠爱,咱们也不惧什么的,总比被人当作玩物卖来卖去的好。”
雪姨娘的清高也是有些资本的,与在坐的不同,她的娘家也算的是上小官,只是天子一怒,在冯家倒的时候受了牵连,充作官奴,原本的官家小姐,就这般入了奴籍,后来被人赎了出来,在一次宴会中被送给了定北将军做暖床之用。
“雪姨娘的愿望到是简单,只是也要看看咱们新来的将军夫人是不是个能容人的,就凭今晚这样的手段,若是将军夫人不是个能容人的,只怕雪姨娘这般的想法也只能是个奢望吧。”月姨娘慢慢的剔着自己的兰花玉指,似笑非笑的觑着雪姨娘说道。
她能被将军带回府里,就是因为将军曾赞她春葱玉指如兰花,三寸金莲似元宝。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与府里的几个姨娘比起来,她就更注重手指的保养,以前买的人曾专门找人训练过她,让她知道了一个女人的玉手不只是能看着赏心悦目,更能在房事上增加情趣,想着将军每每壮硕的身子在她的身体里徜徉驰骋,她就有些心猿意马,每每自己的小手都能助将军攀上更高的峰顶,让将军留涟她身子的同时,也不吝惜赞她的玉手。
风姨娘却是最看不惯月姨娘这般风骚妩媚的样子,因为几个姨娘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说白了这个院子就是给将军的姨娘们分派的,好方便将军随意挑选哪个姨娘陪睡。
不过这样的方便,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自然是大家的希望都是均等的,将军过来的时辰都是有数的,到时候各个姨娘都打扮出自己最得体的一面立在自己的门口,将军若是喜欢哪个,就进哪个的屋子。
坏处则上院子虽然不小,可是架不住有人有心,月姨娘就是这个有心人。
每每将军到她房里的时候,那思春的叫声就像是受了什么样的刑罚一般,不知羞耻,虽然是姨娘,可是风姨娘却是极不为耻这样的行为的。
琴姨娘香腮染赤,耳坠明珠直摇曳。云鬓浸墨,头插步摇要飞翔。轻轻扶了扶头上的步摇,这是有一次伺候了将军之后,将军打发人送过来的,说是极配她的颜色,也成了她在几位姨娘中炫耀的本钱,听着风花雪月四位姨娘的议论,瞧了眼几人当中年纪微长的画姨娘,画姨娘最大的资本就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随着年纪的增长,非但没减了那份风情,反倒让她的眉眼更加的耐人寻味起来,想来这也是将军没有厌烦她的原因。
低眉暗转,轻启珠唇笑道:“画姐姐,姐妹当中以你最长,咱们都是没见过多少世面,没经过大事的,不比画姐姐还跟将军在北边呆过,虽说画姐姐不必担忧夫人的性子,就是之前的夫人进府,也没有为难了画姐姐去,只是咱们姐妹一处相处几年,画姐姐总要给指出一条明路方好。”
琴姨娘此话一出,到是把屋里众位姨娘的视线都转了过来,目光切切,书姨娘佩环微颤。轻挪莲步,走到了琴画姨娘的身侧笑道:“画姐姐自来在将军心理占着不同的份量,咱们姐妹平日亦不敢与画姐姐争风,但请画姐姐看在姐妹们以往还算尊重的份上,给大家出个主意才是。”
琪姨娘嘴角轻含笑,淡眉如秋水,慢慢的扫过了书姨娘,调笑道:“书姨娘这话说的怪了,画姐姐就算是资历深一些,可身份却是与咱们相同的,就是将军平日多重待一些,也没亏了咱们姐妹,这会儿书姨娘跟琴姨娘偏偏推了画姐姐出来,莫非”眼里似笑非笑的划到了琴姨娘和书姨娘的脸上,帕子捂住的嘴边也是带着不明所以的意思。
琴姨娘和书姨娘一时间有些下不来脸面,两人原想推了画姨娘出去去试探新夫人的火力的,却不想被琪姨娘给破坏了,虽说谁也不是傻子,可是有些事,压在心理跟点明了完全就不是一个样子,风花雪月四个姨娘瞧着几人的火药味,也实趣的闭上了嘴巴,枪打出头鸟,她们可没有画姨娘的靠山。
画姨娘只瞧着三位姨娘打了机锋,才慢慢的开口道:“众位妹妹也别过多扰了心神,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几位妹妹不做什么错事,咱们光明正大的伺候将军,想来夫人出身国公府,也是深明大义的,自不会为难了咱们去。”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又没得罪新来的夫人,还能安抚屋里心气不坚定的姨娘,琴姨娘和书姨娘率先起身道:“姐姐既是这般说,想来明儿早还得给夫人请安,那咱们姐妹就先告退了。”
说完甩了帕子转身就走了出去。
风花雪月四位姨娘也忙忙的从坐位上起来,纷纷告辞了,这会儿都大半夜了,明儿还得早起,过惯了没有主母,将军也不为难的日子,这突然间要早起,还真有些不适应。
“画姐姐,咱们真的就这般坐以待弊呢?”待众人都出去了,棋姨娘却是纹丝未动,目光定定的瞧着画姨娘。
画姨娘嘴角的笑意这才加深一些,拍了拍棋姨娘的手道:“别紧张,你想想之前那位夫人的性子,再想想吴家出嫁了的姑娘的性子,除了刁蛮娇憨一些,可曾听过哪个吴家姑娘真的做下什么了不得的事去,再说咱们都是一心伺候将军,并无攀比心思,又没有子嗣在跟前,有什么好怕的,再加上将军现在不在府,夫人就算是想为难咱们,只怕也没有由头,趁着将军不在的日子,咱们姐妹好好保养保养才是正经,等到将军回来了,也好努力得个孩子才是,到底将来还是能防老的。”
棋姨娘一想也是,还是画姨娘想的长远,松了心气,认同道:“姐姐就是比咱们看的长远,有了姐姐这话,我也能放下心来,明儿咱们早些给夫人请安才是正经。”
“好妹妹,将军早就说过,咱们只要守着本分,不论将来谁进府,都不会为难咱们,咱们只要相信将军就好。”画姨娘最后这句话,既像是在安慰棋姨娘,亦像是在安慰自己。
第118章 焦大娘()
“奶奶,奶奶醒醒,将军大人出府了。”迷迷糊糊中,吴情极不情愿的被袁妈妈摇醒,头脑还没清醒过来,半哑着嗓音问道:“妈妈,这是怎么,天又没塌下来,瞧把你急的。”
“姑娘喝口水吧。”十五自倒了一杯温茶递到了吴情手里。
吴情半拥着背,靠着后面的床柱坐了起来,喝了大半杯的水,才感觉嗓子好过一点,有些无奈的看着袁妈妈道:“妈妈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睡的太晚,这会儿我还没醒神呢。”
袁妈妈无奈的看着一脸迷糊的吴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将军天不明就出门点兵去了,听说辰时就要出发了,奶奶也不去送送?”
“奶奶?”吴情晃了晃脑袋,昨天还叫姑娘,今儿怎么成奶奶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嫁人了,满室的大红昭示着昨天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吴情摇了摇头,瞧着屋里就十五和袁妈妈,纳闷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兰心、兰朵她们呢?”
十五看了袁妈妈一眼,才回道:“她们被妈妈打发出去打听消息去了。”
说着话,三个人也陆续的回来了,雨桐笑着上前请了安,道:“奶奶起来,奴婢伺候着奶奶梳洗吧。”
兰心和兰朵也是笑意盈盈的脸,瞧着像是有什么喜事,吴情随口的打趣道:“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上出去捡到银子了?”
兰心一跺脚,嗔道:“姑娘就会拿奴婢打趣。”
刚一说完就见雨桐横了她一眼,这才反应过来昨天姑娘嫁人了,吐了吐舌头,又道:“奴婢是替姑娘高兴呢,将军大人走的时候说了,奶奶只守着院子就好,不必向府里的人去请安呢!”
袁妈妈一听,皱着眉道:“这有什么高兴的,奶奶才嫁进来,将军就走了,连府里的认亲茶都给免了,自然就不能在家谱上写上奶奶的名字,这不还是等于奶奶不明不白的住了进来吗?”
兰朵到是不以为然道:“妈妈这话说的不对,咱们姑娘是将军八抬大轿从国公府里抬进来,又有圣上的旨意在,满京城的百姓都见证了姑娘出嫁的盛况,这些就算是将军府想抹煞也抹煞不了啊。”
雨桐也在郡主跟前呆的时间长了,虽说没经过什么大事,可是贵人见的多了,自然知道圣旨的份量,笑道:“妈妈想来是多虑了,即便现在入不了也没什么,左右有圣旨在的,等将军回来再入也是一样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再说趁着奶奶如今才嫁进来,将军又名了奶奶给各房长辈请安,正好趁此机会观察观察府里的姨娘们,至少咱们如今的时间也是充裕的。”
兰心和兰朵伺候了吴情梳洗,院里的小丫头就过来回话道:“雨桐姐姐,老太爷院里的焦大娘来了。”
雨桐自然知道这个焦大娘是谁,因为赫连家长房只赫连轩一人,府里又没分府,自然内院要有一个管家的,依理来说,赫连轩年幼,又常随老将军在外打仗,这府里依次就该交到二奶奶管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太爷到是把府里的管家权交给了焦大娘跟二奶奶一块打理,府里不论内院不论大小事,都要两人一同拿主意。
当然,所谓的大小事,无非是银钱上的事,要是应酬接待,自然还是二奶奶出面,到底不能让一个奴婢去接待别的奶奶,剩下府里的事真正拿主意的却是这位焦大娘。这也是赫连老将军为什么带着赫连轩总也不回府却对府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的原因,而且不只是内院,就是外院的总管事,也是焦大娘的男人,府里人都叫一声焦伯。
之所以这般信任两个奴才,自然也有赫连老将军的原因,焦伯和焦大娘的哥哥都是随着赫连老将军最早在战场杀敌的,那会他还没有这份荣耀,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可是三人却是军中关系最好的,能够以命抵命的,焦大娘的哥哥就是在打仗中因为替赫连老将军挡了毒箭,才身亡的,身下只有这么一个妹子就托给了赫连老将军。
焦伯也是在那次战役中受了伤,正巧那会儿军中军医少,焦大娘又早就与二人相熟,因上在丧失哥哥的痛楚以后,就主动承担了照顾焦伯的任务,也算得上是心灵上的一个寄托,一来二去,两人到是相处的越发有了感情。
赫连老将军见焦伯身子受了伤,只怕以后带兵也是麻烦,索性就让他退了下来,正好那次战役他得了赏,封了官,索性就把焦伯两口子带回了府,交到了赫连老奶奶手上,只当亲兄弟带着,焦伯不好在府里白吃白住,就做起了外院管事,等后来赫连老奶奶跟赫连大奶奶相继去世以后,焦娘子也接了内院的管事,协理二奶奶,说白了就是老将军留在府里的眼睛,因为两个人只对老将军一人忠心,至于赫连家的子孙,也就赫连轩能入两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