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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情一听也乐了,想着十五那一板正经的样子,被指挥着在花丛中穿来穿去的,扑哧一声,笑道:“也难为她们两个怎么想的出来。”
翠儿赞同道:“说的就是呢,奴婢还是听袁妈妈说了一嘴,那些大户人家的奶奶们常常在晚上泡花瓣澡,洗牛奶浴的,就是为了让身上闻起来香喷喷的,还没有那种香粉的味道,清新自然。”
吴情笑道:“她们两个以前到是学了不少的本事呢。”
“这是什么院子,这么小,这才几间屋子,太太这不是打发要饭花子吗!”
十一月初一一大早,红姨娘跟着自己的儿子和媳妇搬到了位于棉花胡同的院子里,正四处挑拣着。
三夫人昨天晚上叫了她到跟前,也没多话,只问她是要留在府里,还是打算跟着十二少爷搬出去单过,以后年节的回府来请个安就好。
红姨娘向来会精打细算,自己如今不得吴老爷待见,再加上回了京,京里爷们玩的花样,比其他的地方还要多,吴老爷虽说没往后宅再添女人,可是院里的丫头也有几个被吴老爷睡过了,只不过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睁,小冯氏也不主动给吴老爷添人,丫头本就命贱,这种事自然没那脸面闹到夫人跟前去,索性大家就都装不知道了。
红姨娘也知道自己不比原来貌美新鲜,留在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加上这出了府,自己就是正经的姨奶奶了,虽然儿子娶的媳妇不合她心意,可到底得叫她一声正经的婆婆,因此红姨娘是打着来给吴长轩和早早当家的心思出来的。
只是早早早就不是当初在红姨娘身边亦步亦趋的小丫头了,如今早就独挡一面了,又得了吴情的暗示,笑着上前扶着红姨娘道:“姨娘且莫抱怨,虽说没有咱们在府里大,可到底也是自己的院子,自己说的算,想如何就如何,姨娘好歹不必看着夫人的眼色过日子,以往十二少爷就算是心疼姨娘,也不敢多到婕娘跟前尽孝,可是现在不同了,媳妇拿姨娘当正经的婆婆看,就是今儿哥会说话,会叫人了,也得管姨娘叫祖母呢,反正关了院门,谁又知道咱们如何呢。”
这话可算是说到红姨娘心理去了,与现在院子的灰败相比,早早描绘的日子却是她所想要的,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早早的手道:“你有这孝心就好。”
吴长轩本来瞧着红姨娘脸色不好,就不大敢上前,这会见早早把红姨娘哄好了,心理也高兴,笑着喊着:“娘,这回咱们有自己的家了。”
书茗和书禾是原本就伺候吴长轩的丫头,吴长轩分家出来自然也要跟着出来的,两人手脚麻利的收拾了院子,早早自然不会把孩子交给红姨娘,自打知道要分出来,早早就提前交待好了奶娘,到了新院子,今儿哥除了在她手,就是奶娘手,尽量不让红姨娘接触。
这会儿抱着今儿哥哄睡了,小声的对吴长轩道:“爷,你也累了,不若陪着今儿哥到屋里眯一会,妾带着丫头们收拾妥当了,也快到了中饭了,爷再起来用饭。”
吴长轩在国公府住着的时候一切都是早早打理的,这会儿听了早早的话晚是习惯成自然一般,点着头就迈进了正房,红姨娘站在院子里有些傻眼,她是出来当正经婆婆的,哪有不住正房的,张口要叫,可一想到孙子还在睡着,就先压了下去,只盯着吴长轩的背影生气,这个儿子真是没有闺女争气。
早早出来的时候就瞧出了红姨娘的脸色不大好,却是装作未见,指挥着两个丫头一个奶娘快速的收拾起了院子,这会现做饭也不赶趟了,再说家里也没有会做饭的婆子,想了想,拉过奶娘笑问道:“我早先记得跟你一块来应差的有一个妇人,说是你家邻居,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做饭,咱们院里到是少了个做饭的差事。”
奶娘刘氏一乐,道:“会的,会的,只怕咱们做的饭入不了奶奶的口。”
早早笑道:“咱们也不是多大的贵人,如今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今儿我放你半日假,赶到晚饭前回来就成,你去给我问问,要是能来,今儿就过来,要是不能来,明儿我再寻人牙子就是。”
刘氏喜的拍着手道:“能来,能来,奶奶不知道,她家小子多,要是不出来做工,家里的几个孩子都等着张嘴要饭呢。”
打发走了刘氏,早早就招着手叫了书茗近前,从怀里拿出一百个铜板,道:“中午就咱们几个人看着买些入口的就是。”
红姨娘立了半晌,见早早一人发号施令,顿时有些不乐意道:“我说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你可是说这关了门我可是你亲婆婆的。”
早早一脸疑惑的看着红姨娘叫道:“娘,可不就是吗,谁也没说不是啊。”
红姨娘哼了一声道:“那都进来这半天了,我连个歇脚的地都没有。”
早早一脸恍然道:“娘,瞧您,我还只当着你不放心丫头们收拾,在院子里看着呢,你的屋子我早就让人收拾好了,你快进去瞧瞧吧。”
说着就引了红姨娘进了厢房,红姨娘哪里愿意,连看都没看,回身就骂道:“你个下作的东西,哪有让自己的婆婆住厢房,媳妇住正房的,这是谁家的道理。”
早早苦着脸,一脸委屈的道:“姨娘,我跟爷也想让姨娘住正房,可是姨娘的身份到底在那摆着,虽然咱们从家里分出来了,可说到底,姨娘还是老爷的姨娘,如今姨娘还是风华正茂,谁知道老爷哪天想起姨娘来就过来住两宿的,到时候老爷要是见姨娘占了正房,爷住在厢房,多少不妥,再惹恼了老爷,连院子都收了回去,咱们可就没地方安身了。”
红姨娘听着前边的话心理还舒坦些,可是后面却是哼道:“那怕什么,咱们分家可是得了银子的,别当我不知道。”
早早一听,又摊着手道:“娘,那些银子若说在穷乡僻壤也算是多的,可是在这京里,真真是不算什么,娘也是见过富贵的,以前在府的时候,太太一个月手头上的账只怕就要比这还要多,如今这可是咱们以后生活的根本了,再说爷也不能总这么在家闲着,我还想着拿这银子让老爷寻些门路,给爷捐个监生或是直接在衙门里面捐个官做做呢,到时候爷也有个事干,慢慢的锻炼着家里也能多些收益不是。”
红姨娘皱着眉道:“这事,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怎么不说?”
早早叹道:“娘,以前媳妇是什么身份,这些事也轮不到奴婢说啊,再说爷虽说天资差了些,可是爷向来在功课上都是用功的,媳妇那会儿瞧着爷这般辛苦,就想着若是直接捐个官来也省的爷如此受累了,可是这话,老爷不提,夫人不提,媳妇当时的身份,人微言轻的,就算是说了也没人在意啊。”
第112章 定北将军()
红姨娘却觉得早早这是用来挡她的借口,就嚷嚷道:“那能用得了多少银子,别的我且不管,你手里至少得拔个大头放到我手里来,不然我就回府找太太说话去。”
早早却是不惧,不过也未得罪她,笑道:“娘,瞧你说的,就是找太太,难不成娘还能说这家要自己来当,太太虽说不管咱们分家出来单过的事,可是也不会让您来管这个家不是,再说就是爷的官真捐下来了,到时候爷的脸面也不好放啊。”
这些事早早心理早就有了成算,这会儿不过是用来应付红姨娘罢了,瞧着红姨娘面有愠色,劝道:“娘,这话咱们回头再说,爷跟今儿哥这会还睡着呢,动静大了,再把孩子吵醒了。”
红姨娘到也知道心疼孩子,再加上身上也是疲累,左右搬出来就是自己说的算,等儿子醒了,让她当着儿子的面把这银子给她也是一样的。
早早伺候着红姨娘进了厢房躺下,自己也退了出来,回了自己屋,见儿子正睡的香甜,嘴角划过丝笑意,亲了亲今儿哥的脸蛋,交待了书禾看好孩子,醒了叫她,然后才进了里屋。
吴长轩睡的呼噜声起,早早在自己的大腿里侧狠掐了一把,当时疼的眼圈就犯了红,然后就坐到床尾一个人在那抽抽搐搐的哭了起来,还不敢大声,压抑着声音让睡着的吴长轩都听见了。
吴长轩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就瞧见了正背过身拿着帕子擦着什么的早早,一脸纳闷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早早像是被惊到一般,转过了身子,不敢直视吴长轩的眼神,低着头赔罪道:“扰了爷的觉,都是我的错,我没什么的,爷才刚睡的沉,再睡一会儿吧。”
吴长轩哪里还睡的着,早早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在府里从来就不受重视,就是自己的亲姨娘也是喜欢姐姐多过他,再加上太太对他们的不待见,老爷不重视,一来二去的,他也就不往上前凑了,他跟十三弟就跟府里的人隐形人一般,小时候还会意气用事争一争,可自打太太那次在十四弟落水以后用了雷霆手段,又是禁了姨娘的足,又是闭了八姐姐的户,他就再也不敢挑战太太的权威了。
他的功课不好,成天闷在府里也不过是混吃等死的过日子,说实话,早早没去他院子之前,他院子里的丫头也不大拿他当回事的,就是冷汤剩饭也不是没有过,他也就忍了,等到后来早早去了他的院子,他的吃食也才好了一些,而且顿顿都能吃上热乎的。
后来他回了京里,在国公府更是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他也听说了国公府不待见庶出,他就想着安稳的混到成人出了府就好了,左不过还能得个两千两银子的。
这会儿能出了府,他心理也是松了一口气,以后就能自己说的算了,瞧着早早一脸的委屈样,忙拉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我才不过睡个觉的功夫,你怎么就这样了?”
早早犹豫了半晌,方吞吞吐吐的说道:“姨娘想当家,想把着分家的银子,我说等爷醒了问过爷再说,姨娘就说我下贱丕子,攀了爷们还想把着银子,这个家以后得她来当,我就说这银子原是想给爷捐个官的,到时候总得疏通,再说要是让太太知道了,咱们搬出来就让姨娘掌了家,回头一生气再不让老爷帮衬咱们,咱们也没门路给爷再寻人去。”
吴长轩一听气道:“姨娘怎么越来越不通情理了,谁见过哪家的姨娘当主子的,反而把正经的主子抛到一边的,这事你别管,姨娘再说的话,你只说银子都让老爷拿去了,家里就留了平时吃穿用的,也不过三、四十两,姨娘要是想管着,只给她十两就是。”
早早低着眉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抬头的时候却是万般的担心,拿不定主意道:“这样行吗?咱们出来”
吴长轩头一回当家作主,又觉得早早事事问他,让他拿主意,更是感觉自己才像个男人,自然不忍让她失望,点着头道:“行,等回头姨娘问,你只往我身上推,到时候我来跟姨娘说,以后家里的银钱,你只管自己把着,若是真能捐个官出来,也好过我这么成天闲着。”
有了男人的支持,可想而知,早早在与红姨娘的战斗中自是旗开得胜,自此以后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扬眉吐气,虽然远离了吴府的繁华,可是这样的平实却更让她觉得生活的稳固,而红姨娘,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妾室,指着儿子吃饭的婆子罢了。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初十,吴家六姑娘吴倩出嫁的日子,吴情只在头天晚上打发了兰心和兰朵给送了两个荷包还有一个钗做了添妆,并未再添他物。
天渐渐的冷了,各屋的银丝炭都烧了起来,兰心和兰朵从库房领了这个月的炭回来,笑道:“奴婢们听说这次府里送的炭比往年的还要好,半丝异味也无!”
翠儿笑道:“这算什么,我刚才去给郡主送东西的时候,听说郡主院子里的炭还冒着香气呢!”
扑哧,兰朵失笑道:“翠儿,哪里是炭冒的香气,怕是郡主屋里的丫头在那炭里放了什么东西吧。”
十五到也知道这个,打眼瞧着吴情正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络着,提议道:“姑娘,段日子咱们打的干花现在都收起来了,要不也拿两个花瓣扔里面去,到时候满屋飘的就是花的清香了。”
吴情身上有些懒懒的这个月的月事竟是提前来了,半靠在迎枕上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我不喜欢那种甜腻腻的味,你们要是喜欢,就在自己屋里燃点就是了。”
翠儿一瞧吴情的样子,有些担心道:“姑娘,郡主刚才还问姑娘的病怎么样了,要不就请个郎中过来看看吧,姑娘上个月就脸色不好,这个月瞧着比上个月还差了些。”
翠儿心理害怕是因为用了袁妈妈的药的事,上个月为了避免去围猎,才出的下策,可偏巧当月的月事来了,姑娘的身子就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