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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外援（）
刚过了晚饭时分，吴情就扶着翠儿的手到了小冯氏的院子，候在了廊下，小丫头们见是九姑娘过来了，都纷纷抢着进屋回话。
翠儿笑看着吴情小声道：“姑娘自打定下了这门亲事，在府里的行情可是看涨啊。”
这还是十五跟吴情学来的一句话，这会儿被翠儿拿来用上了。
吴情但笑不语，只把目光望向了小冯氏的屋子，曲意逢迎，人都有趋利避害的心性，小丫头们求生也不易，何苦为难。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冯氏屋里的引石迎了出来，急步寻着廊下走来，福了一礼，道：“九姑娘用过饭没，夫人今天心情不好，九姑娘若无事，便先回去吧，这会儿夫人屋里还有人在，奴婢等一会儿屋里人少了，再与夫人回话，想来夫人也能体会九姑娘的孝心。”
吴情原也不是为了在小冯氏面前表什么孝心，如今她的婚期在即，别说是她，就是整个吴府都忙碌起来，华硕群主早就有话，让她在院子里安心绣嫁妆，免了各院的请安，就连吴老夫人那边，齐瑞家的也过来传话，免了她的早晚请安，当然，这不过是一个态度，吴老夫人什么时候让过庶出的孩子到了跟前请安过，若不是吴情攀上了赫连家这门亲事，只怕吴老夫人也不会对她高看一眼。
吴情笑看着引石小声问道：“太太的晚饭可用了，吃的可好，最近太太的休息可好，我最近忙着做绣活，到是少到了太太身前近孝，几位姐姐一直以来也是辛苦了，这点心思算是我请几位姐姐吃顿酒席的，也是我们做小辈的在太太跟前的孝心。”
翠儿早在一旁准备好了荷包，里面装着几个花生样式的银锞子，荷包绣的是并蒂莲花的样子，笑着塞到引石的手里，道：“我们姑娘长说，几位姐姐都是夫人跟前得心的人，伺候起夫人来，比咱们夫人还要周全，咱们姑娘也不是不懂情理的人，平时不能在太太跟前尽孝，少不得让几位姐姐受累，这点心思，给姐姐吃酒。”
引石虽然知道九姑娘大方，可是今儿的打赏明显就比平日的还要丰厚，觑了九姑娘淡笑的面色一眼，低头塞到了袖子里，然后才俯身道：“奴婢们伺候夫人原就是本分，受不得姑娘这番夸，再说姑娘对夫人向来孝心周到，就是平日夫人忙时，不必姑娘来请安，姑娘也时常到院子里行了礼就走，也不扰着夫人，比起其他的姑娘还有少爷，说起来到是九姑娘与十四少爷还有夫人跟前的墨少爷，反到时最让夫人省心的。”
说到这，悄悄的扬着眉眼看着吴情淡笑的仿似不经意的眼神，又慢慢的道：“就像是这会儿还在屋里闹腾的红姨娘，下晌夫人被十二少爷还有十二少爷房里那个管事媳妇的事闹的头疼，好容易打发了人走，可是这红姨娘又拉着夫人求了起来，非让夫人给十二少爷寻个良配，只是九姑娘也知道夫人的性子，向来是不惹闲事的，而且夫人的身子也不大好，自打回了京，还没出去会过什么夫人的，也没跟老爷出门应酬过，这好容易托着人情把七姑娘和八姑娘的亲事定了，八姑娘又闹了那么一出，如今红姨娘又来烦扰夫人，前边早早的事还没解决呢，夫人这一进半会的去哪给她寻个合适的人去，更何况，连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就是那好人家的闺女要是打听出个一二，只怕十二少爷的亲事也是难寻，被人家知道这庶子生在嫡子前头还不算，又是那么个嫁了人的媳妇给勾出来的，啧啧，说出来真真是让人羞臊的紧。”
引石一边说着一边觑着九姑娘的眼色，见九姑娘对十二少爷的事感兴趣，便多说了两句。其实引石也知道这些话不该对一个姑娘说，只是九姑娘向来聪明，做事也向来妥帖，今天这院子里闹的这般大，要按引石说，压是压不住，拦也拦不住，只怕大伙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更何况这深宅大院，人家不看你笑话就不错了。
翠儿扯着引石的袖子惊讶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十二少爷连亲都没定呢，怎么就有庶子了？”
引石一听，跺着脚点着翠儿的脑门道：“好你个翠儿丫头，这般大的事，我就不信你没听到动静，少在我这打马虎眼，夫人早就让安顺家的出去递了话，院子里的事不能随意出去议论，若不是你这丫头平时没少喂姐姐我好吃的，你以为姐姐我会说来这个与你解闷儿。”
翠儿一听，嬉笑道：“瞧姐姐这话说的，我不过平白说了一句，再说咱们就是听了也不过是一走一过扫到的耳音罢了，哪里就真的知道了多少去，而且院子里吵吵嚷嚷的，我到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这会儿听姐姐的话，才知道是这样的事，十二少爷可真真是荒唐。”
说到这，又啐了一口道：“要说这事，少爷荒唐，姨娘也是有责任的，夫人从来就不干涉姨娘去看顾少爷们，如今这事发展到现在这样，姨娘自然早就该知晓，莫不是姨娘想留着早早肚子里的孩子，而没有向夫人禀告。”
引石一愣，这个事，她们和夫人是一样的想法，只以为红姨娘似乎也被瞒在骨里一般，不过这会儿一想翠儿的话好像也是有道理的，八姑娘和十二少爷的事一直都是红姨娘自己在管着，以往自己没在夫人身边伺候不知道，到了夫人身边伺候以后，夫人真是从来不过问庶出的事，夫人眼里在第一位置的就是十四少爷，然后是墨少爷，后来回了京，又多子两位少爷，不过如今十四少爷越来越大了，夫人的精力好像又用到了墨少爷的身上，若说真能分到庶出身上的一些经历，只怕也就只有眼前是这位九姑娘了。
红姨娘早先也是巴不得夫人不去管十二少爷和八姑娘的事呢，再说以红姨娘对八姑娘院子里的掌控来说，只怕十二少爷那里更不会落了去，十二少爷好歹是儿子，依照吴家的旧例，这老了的姨奶奶是可以随着自己生的儿子出府单过的，说实话，引石到是觉得这样的待遇比在府里干靠要强上许多。
国公府根深叶茂，就连下人看人都带着有色的眼镜，可以说在国公府里若是想使得动奴才，不只是主子有本事，有能力，还要时常与以奴才一定的好处，这也算是互惠互利的事。
不过府里各房自己的经营却是自己管的，这部分经营自然指的都是媳妇带来的陪嫁，只是自古就是正牌的夫人有陪嫁，再就是良妾或是平妻也可以有自己的私房，不然姨娘的私房就都算女主子的，尤其是像红姨娘、绿姨娘这样丫头出身的，自然连点陪嫁都论不上，因此你这种没了男人的宠爱，能跟着庶子一块出去单过的也算是一种恩德了，总比老死在这深宅大院里要强上许多。
引石脑筋转的快，这会红姨娘还在屋里跪着，绿姨娘也在一旁劝着夫人，老爷也是用了饭才走，估计红姨娘也是知道了老爷在这，所以才再想来闹一闹的，只是老爷只说了任夫人处置。
夫人的态度又是坚决的，这事要么是早早的婆家认下，要么就是让早早和这个孩子直接就消失，左右才不过出生月余，再说瞧着早早婆婆的为人也是个尖酸刻薄的小人样，这样的人，吴家到是不怕，只是这样的人也最能舍得出脸面，到了外面什么话都乱说，吴家的面子也受不住，因此夫人今天才许诺这事明天定然要给人家一个结果的。
想到这，引石激灵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又抓着了在小冯氏跟前立功的机会，笑道：“九姑娘，夫人身前还得有人伺候，这天的雨也没个停，姑娘还是快些回去歇着吧，免得夜里惊了寒。”
说完又嘱咐翠儿道：“姑娘出来的雨披可湿了，我那里还准备了两件干的，我让小丫头送过来给姑娘换上？”
翠儿忙推道：“姐姐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不会淋着姑娘的，姐姐还有事，便快些回去吧，免得一会儿夫人问起了，到是耽误了姐姐的差事。”
引石笑送着吴情出了小冯氏的院门，才转身回了屋里，这会红姨娘正六神无主的在地上跪着，绿姨娘也是面色淡淡的立于小冯氏一侧随手递着茶果之类的。
引石循着门边进了屋子，小冯氏抬眼望去，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心情有些烦躁，问道：“什么事耽误了这么久？”
引石几步凑到了小冯氏的身侧，福身回道：“九姑娘过来给夫人请安，奴婢回了夫人屋里这会儿正有事处理，便让九姑娘回去了，九姑娘便问了问夫人最近吃的可好，睡的可好，还嘱咐奴婢这开始下秋雨的，没准天就要转凉，让夫人晚上睡觉的时候奴婢们经心些，莫要贪凉，忘了换背子，再有这屋子下过雨之后被褥该潮了，让奴婢们挑着晴天把夫人屋子里的被褥拿出去晒晒。”
绿姨娘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仿似引石说的与自己一丝关系也无，反倒是跪在地上的红姨娘一脸嗤之以鼻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小冯氏慢慢的轻抚着自己手里的茶杯，冷眼瞥过去，直让红姨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方道：“该说的我都与你说了，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你若还想让十二安安分分的娶了个媳妇进门，这事就得按我说的这个办。”
红姨娘一脸勉强的求道：“太太，这事也是婢妾的责任，只是事已如此，婢妾也知道说多了也无忌于事，只是那个孩子，婢妾还请太太全了婢妾的心思，到底孩子还是无辜的。”
绿姨娘觑了一眼小冯氏的眼氏，随手插了个水果递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太，婢妾听了这一会却是觉得这事也不能全怪到红姨娘的身上。”
小冯氏挑着眉看了一眼绿姨娘，接过宝蓝色掐丝珐琅的果叉，慢慢的吃了起来，并未接话。
绿姨娘品着小冯氏的心思，陪着笑说道：“太太，婢妾也不是替红姨娘求情，其实婢妾若不是今儿听了这事，婢妾都有些忘了十二少爷和十三少爷眼看着也成人了，自打咱们从青州回了京城，太太一直就忙着七姑娘和八姑娘的亲事，连着婢妾跟红姨娘也忙得七晕八素的，一时间到也疏忽了两位少爷的心思，如今看来，两位少爷也到了成人的时候，婢妾以往在老太太跟前伺候的时候，就听过大户人家会给少爷安排通房什么的，这些事原该婢妾和红姨娘想着提前与太太说的，只是婢妾二人也是粗心的，十二少爷院里的管事媳妇原就是红姨娘身边的老人，想来对这些事也是留心的，只是院里的小丫头一时也没寻到合适的，再加上红姨娘一直就忙活着八姑娘的亲事，反倒是疏忽了十二少爷，早早想来是急主子的急，才办下了这等糊涂事。”
“噢，依你这般说来，这早早不算有过，反倒有功了？”小冯氏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绿姨娘却是淡笑道：“太太，有功有过，太太心理自是有数，婢妾只是通过这事，也算是让婢妾给提了个醒，十三少爷也大了，婢妾今儿就求得太太一个恩典，还请太太再受些累，给十三少爷寻门亲事，咱们也不挑那门当户对的人家，说到底十三少爷到现在也没个功名，咱们也不能拖累了人家的闺女，婢妾就想着挑个蓬门小户也好，只要姑娘的品性好，比别的都强。”
红姨娘一个人跪在地上，心理虽然纳闷绿姨娘今儿怎么好端端的就变了个人似的，来帮起她来了，不过红姨娘却是不傻的，好歹能把孩子留下来就成。
小冯氏慢慢的嗯了一声，挑着眉看了红姨娘一眼，方道：“绿姨娘的话，想必你也听清了，十三少爷的要求到是不高，我就是费些心，想来也能让绿姨娘满意了，只是十二少爷，我却是不想再惹恶名的。”
微顿了一下，又道：“至于你求的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不过是多拿些银子也就把这事给平了，只是咱们府里对庶子的亲事向来都有定制的，庶出的少爷一人也就二千两的银子，你若是定了主意，明儿人要来了，我就把这事说开了，到底人家要多少银子，给个话，想来有个三、五百两的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这银子就从十二少爷的分府银子里出，你可有意见？”
红姨娘咬了咬牙，想说这个银子能不能从公中出，可是她再傻也不会听不出小冯氏话里的意思，只怕早就定了这样的主意，自己不求便罢了，求了就是把把柄送到人头上了，到底还是儿孙占了上峰。
自打八姑娘嫁了人，红姨娘这心就空了不少，以前争总要有个奔头，可是从八姑娘的事上，让她明白了，再争，自己的身份在那摆着，也争不过什么，而且对八姑娘和十二少爷也没有好处，如今孙子都有了，她还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