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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妈妈却是连声嗤笑,哼道:“小丫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前边那一座根本就不是华硕郡主的院落,若是我没说错的话,前面那一座是如今被打入冷宫,原先冯婕妤的院子吧,你到底是何居心,还是说你是冯家的余孽。”
“难怪长平说自家的九妹不简单,如今看来,九姑娘如何尚且不知,不过九姑娘身边的下人却是相当了得,庶在下愚昧,不知道九姑娘打哪里寻来这般厉害的下人,竟是对宫里的地形这般熟悉,各宫各殿的主子也是手到擒来!”
小宫女一听这个声音,转身吐着舌头叫了一声“主子,属下办事失利。”
男子只一摆手,小宫女就消失不见了。
袁妈妈淡声问道:“左都御使府的长公子,听闻御使大人向来以规矩严明治家,不知道长公子今儿日这番作为所为何来?”
文白夜一愣,笑道:“妈妈的眼力真是不凡啊!”
说完又瞧着吴情笑道:“九姑娘,白夜慕名已久,想必九姑娘还不知道,府上的大少奶奶是我的亲妹妹,得闻九姑娘之名许久,原本想寻个机会登门拜访的,只是哎。”
吴情面色淡淡,道:“文白夜,京都九公子之一,娶妻骠骑将军嫡女马氏为妻,善妒,听闻府里凡是长的平头正脸的丫头都被调到了外院,就连文公子身边原本的通房、妾室也都屈服于大少奶奶的软鞭之下,京城曾有传言,文家大少奶奶曾扬言,若有哪家千金欲进文家为妾,必先过其手下鞭子,不知道小女说的可对?”
文白夜慢慢的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吴情,轻笑道:“长平真是不够意思啊,连这样的事都告诉你了!”
话虽这样说,可是文白夜心理并不这么想,吴长平什么人,长子嫡孙,将来的国公爷继承人,这样的人,连自己嫡亲的妹妹都不会说这些外面的杂事,更何况是庶出的妹妹。
吴情却是福身道:“文公子若是不无事,小女先告退了。”
说完扶着袁妈妈的手欲走,文白夜淡笑道:“九姑娘若是对这门亲事”
还没等文白夜说完,吴情就淡然回道:“皇上赐婚,自该是荣耀万分之事,文公子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妥吧?”
说完也不理文白夜,扶着袁妈妈就转身离去,那方向竟是朝着会场的方向而去。
在吴情离去之后,一个人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文白夜自嘲道:“轩,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啊!”
赫连轩挺拔的身姿昂扬而立。刚毅的面容,明亮地眸子,如匣里藏剑,内敛稳健中透着低调的锋利。注视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未曾言语。
文白夜却是不怕死的调笑道:“轩,我发现吴家的九姑娘似乎有些与众不同噢,想来你们两个成亲以后,定然会精彩万分的,说实话,轩,这样有意思的女子,入了你们赫连家,到真真是白瞎喽。”
赫连轩哼道:“你就不怕你刚才这番话被你家夫人知晓。”
文白夜一噎,表情很不自然的讪笑道:“轩,兄弟我可是为了你连男色都卖了,你不会这般不厚道吧。”
吴情回去的半路,就碰到了拿回衣裳的乔妈妈,一见吴情主仆还在原地转悠,只以为那个小宫女也是个迷路的,气道:“早知道就打发别的下人去取了,到耽误了这些功夫,九姑娘快跟奴婢来吧。”
待吴情换了衣裳回来,宴会已接近了尾声,听说那个兵部尚书之女到底还是被皇后娘娘留在了宫里作伴,只怕这个伴不太好做啊。
出了宫,吴情有些疲累,将身子靠在马车厢上一晃一晃的,袁妈妈将身子隐在暗处,并未多话,快到府里的时候,袁妈妈才道:“姑娘,圣诣想必这会都已经下到府里的。”
吴情点了点头,下就下吧,既是躲不过,那就混个少跪一次吧。
下了马车,换了轿,府里的家宴也接近了尾声,老夫人如今不掌权,兴致也不高,早早的就喊累,回去歇着了,华硕郡主带着吴情进宫了,二夫人心下不满意,再加上六姑娘脸色也是闹腾的难看,三夫人到是无所谓,一脸的与自己无关,这个家宴也不过是应了个景,三老爷跟二老爷也是面和心不和的,华硕郡主下了马车就打发吴情道:“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哪天有时间了,你到我院里,我与你说说赫连家的事。”
吴情点了点头,福了礼,直到华硕郡主的轿子起身,她才进了自己的轿子。
吴情早上起来就给十五和翠儿发了赏钱,又给院里的丫头依等级,依定例发了赏钱,又额外拿了一吊钱用作几人的酒席,这会席都散了,十五和翠儿一个在屋,一个在院门附近做着针线,守着吴情回来。
远远的瞧见有烛火,随后就听到轿子的声音,翠儿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朝兰朵和兰心道:“姑娘回来了,两位妹妹去厨下看看热水烧好没,想来姑娘是受累了。”
兰朵和兰心笑着应了,翠儿迎到了院外,接了吴情下轿,吴情回身与袁妈妈道:“妈妈也受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主仆两个进了屋子,十五正靠在一旁的绣墩上打磕睡,吴情笑道:“你若累了,回屋睡就是,难不成我还能罚了你去。”
十五原本就是习武之人,警觉性就高,吴情刚一进屋人就醒了,这会摇了摇头,道:“之前听到圣诣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院子里的酒席也就早早的散了,我跟翠儿就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等着姑娘。”
说到这,十五有些欲言又止,她一直都知道吴情的心思,更何况还有人在等着吴情,如今这般,只怕那人的念想就成了空。
吴情摆了摆手,道:“行了,这事说也无济于事,我先洗洗睡了,今天太累了。”
吴情并不知道,这一刻,圣诣赐婚的消息已经出了京城,飞向了青州。
冯铁贵一脸苦相,一个人喝着闷酒,他听帮主的话,一直关注着吴府的动向,京里的传言也闹了一阵子,可是到底都没闹起来,再加上十五几次出来送消息,都说姑娘安好,可是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来了一出圣诣赐婚,别的事情方可还现转机,可是这个事,他是真没办法,别说是他,就是帮主也没法子啊!
玉颜昭拿着手里的书信,苦笑连连,他能如何,他该如何,是砸了盐帮,还是砸了东西,还是打扮一新去京里的吴家提亲,这些,义父早就与他提过,只是他还抱着一份幻想,一丝念想,想着吴家七姑娘、八姑娘的命运,想来九姑娘也是庶出,也许就能碰上这样的机会呢。
其实这样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吴情是何等的出色,小小年纪便能独挡一面,只是吴情又懂得隐藏光芒,只想过平淡的生活,所以玉颜昭才想要争取,想要努力,只是这一切如今看来,竟是徒劳,好在他的心思,她并不知晓,以后他就像一个哥哥般的守护着她,无论她嫁到什么样的人家,他都是她坚实的厚盾,百年盐帮,他要让它因为他而壮大,让他成为她坚实的盾牌。
这一刻,玉颜昭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盐帮的发展壮大中去,不过对于京中的消息却从不松懈,当即忍痛回道:“密切关注一切消息,盐帮永远为她所用。”
当冯铁贵看到这封回信的时候,只能留下一声叹息,情之一物,穿肠蚀骨。
八月十五宫宴以后的半个月,也就是九月初,吴情就听闻苏家姑娘被选为嫔进宫的消息,翠儿不明白姑娘怎么还有心情关注这些事,见姑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又接着道:“姑娘,六姑娘成天嚷嚷着姑娘抢了她的亲事,要与姑娘算账呢。”
吴情摆了摆手,道:“自取其辱,何必理她。”
十五进来拿了几匹红布,苦着脸道:“姑娘,刚刚郡主打发人送来的,说是给姑娘绣嫁衣的。”
赫连接的动作也快,聘礼在圣诣下来的第三日就抬了过来,日子定在了八月初八,也就是吴情及笄以后的一个月,到如今也差不多一年的准备时间,只是这嫁衣却是要亲手绣的。
吴情皱着眉瞧着那一大堆的布料哼了一声,看着翠儿道:“听说兰朵和兰心的绣活不错,把这些都拿出去,看着是裁些荷包还是帕子的,让她们绣上。”
翠儿笑道:“姑娘,你这是糊涂了不成,那些东西,郡主早就打发人来说不必姑娘张罗了,府里的针线房现在就可着姑娘出嫁的东西准备呢,就是嫁妆也是老太爷,郡主还有咱们夫人共同打理呢,听说不比府里嫡出的姑娘差呢。”
说到这,翠儿有些得意的小声道:“姑娘,听说当初大姑娘出嫁也不过如此呢。”
吴情心理暗暗苦笑,这些东西不过是摆在面上给别人看的,说起来与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恐怕是给赫连家做样子的,虽然她没去打听赫连家送来的聘礼如何,不过想来有圣上的圣诣在,赫连家也不会差了去。
说来赫连轩也够倒霉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赫连轩对吴家的姑娘不过敏,可是偏偏皇上似乎很喜欢把吴家跟赫连家扯到了一块去,以前还记得静慈师太与她说过,皇上似乎对赫连家挺看重的,而且极信任,如今也过了五、六年了,难不成君王的猜测之心又犯,帝王心术,吴情没有想法去理会,只是这里面还是不要牵扯她的好。
翠儿帮着十五把几匹面料分别摆到吴情跟前的桌子上,笑道:“姑娘快看看,这些布怕是内务府纺出来的呢,全都带着暗纹的,摸在手里的感觉也不一样呢,细腻柔滑,用来做里衣却是相当好的。”
十五扯出一匹纱布,讥讽道:“这种东西也能做里衣?”
翠儿一见脸色有些红,不过她也听府里那些长在老爷、少爷院里伺候的丫头说过些事,再说她如今也大了,这些事也知道一些,涨红着脸道:“你懂什么,那是郡主体贴咱们姑娘,给姑娘用来做衣裳的,这些你就别管了,回头我帮着姑娘做出来就是。”
吴情抬眼一瞧,再一看翠儿的眼色就大概猜到了这里面的玄妙,想来是调解夫妻情趣的东西,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到是难得华硕郡主费了这番心思,看来在她身上下的赌注还挺大的。
自嘲过后,吴情淡笑道:“既是这样,这些东西就由翠儿打理吧,回头挑出一匹你留下,就当我赏你的!”
第108章 丑闻()
“赏奴婢,姑娘,奴婢要来有什么用?”翠儿还没明白过来吴情的意思。
吴情笑着朝翠儿招了招手道:“翠儿,再过个年你就十六了,我到是忘了,你都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等我出嫁以后,我就把你的卖身契还了你,到时候你就出府,若是想回青州,我就安排人送你回去,若是想留京城,我就帮你找个老实的人嫁了,若是你心理有了什么人选,也只管与我说,到时候,我给你做主,只要你们两个都愿意,这事就不难。”
翠儿根本没想过这事,她跟吴情从青州来京城,却是打着一辈子跟在吴情身边的主意的,猛然间听到这样的话,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求道:“姑娘,奴婢不走,奴婢还没有十五大呢,奴婢知道姑娘离不了十五,奴婢也做不了十五的事,可是奴婢能在姑娘跟前帮着姑娘打理琐事,姑娘心情烦闷的时候能与姑娘说话逗趣,姑娘要办什么事的时候,能做姑娘的左膀右臂,绝不背叛姑娘,姑娘,你就留下奴婢吧。”
翠儿知道吴情这番话是为了她好,只是对于前路,若是离了吴情,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何方。
吴情也是刚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的,翠儿与十五到底不一样,就是十五,以后有机会,吴情也会寻了合适的人家给她嫁出去的,当作姐姐一般的风光大嫁,只是现在,不能怪她自私,她的身边还离不了她。
轻笑着拉了翠儿起来,拿了帕子擦了擦翠儿脸上的泪水,才轻叹道:“你我主仆一场,原以为咱们不会这么快的分开的,而且我的心思你一直都知道,因此把你从青州带出来的时候,我就想着,或许有一天,我也能回去,其实那也算是我的一个念想吧,只是如今事与愿违,我也不瞒你,这门亲事,只怕不是那么好过的,别的话我也不好与你多说,只让你记住一点,我这般做,是为了保全你,十五原就有自保的能力,我不担心,只是你,我怕他日我连自己都保不住,反倒害了你,所以我才想着让你嫁人也好,回青州也罢,你的生活我都会安排的妥帖,你且放心,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怕之前并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你若明白我的心意,你就好好想想,好在咱们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趁着这段时间,你也好好看看,若是合心意的人,只管与我提了,或是心理有什么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