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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牢牢的攥住了二老爷的女人的手段到底如何?
翠儿一听,摇了摇头,道:“二夫人给八姑娘寻的山西祈县的一个商户,别的到是不知道,只知道这户人家条件不错,至少比京里那户人家要强上百倍。”
吴情半眯着眼睛想道,就算是现代,山西的煤老板,也都是暴富型的典范,晋自来出商,看来二夫人寻的这个商户,只怕还真是个有钱的,不过到底占了个商字,于她而言到是无所谓,只是八姐姐心高,这样的亲事,纵是比得过京里那个工部九品的条件,可是到底还没占个官字,这样想来,今早这番闹腾只怕就是八姐姐求了绿姨娘去的。
翠儿抬眼往外头瞧了瞧,十五一猜就知道翠儿这下面还有话,起身到了门边,朝着翠儿点了点头,翠儿才又贴着吴情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吴情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问道:“你听的可真切?”
翠儿吓了一跳,哪想到吴情这么大的反应,不过还是紧着点头,道:“奴婢都听清了,今儿老爷过去以后,夫人的院子吵的厉害,虽说关了门窗,可到底还是传出来两句,小丫头们听了这样的话自然不敢乱说,奴婢也是套着近乎让那小丫头说走了嘴,最后还拉着我的袖子好一顿求呢。”
吴情也知道这样的事要是让主子知道下人嚼舌头,早就打死了,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去歇会吧,我跟十五说会儿话。”
翠儿笑了,道:“奴婢有什么辛苦的,姑娘与十五说话,我去让丫头们给姑娘烧壶水,一会沏壶新茶来。”
十五等着翠儿出去,才上前问道:“姑娘心理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她练过武,耳力要比平常人好一些,刚才翠儿说的小声,不过她刻意去听,也能听到一些,尤其后来吴情那掩不住的兴奋,让她猜到吴情没准在这上头有什么想法。
吴情的确有些高兴,原本还想着堂堂国公府,干不出这样的事来,到没想到一个算计,一个老糊涂,一个睁只眼闭只眼,这事就这么办下来了,不得不让吴情慨叹,时也运也命也。
吴情的身子往榻里挪了挪,拉着十五的手,小声的问道:“今儿出去有什么结果吗?”
十五今儿出去是与王进家的碰面去了,把吴情的话交待下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师太的消息。
吴情见十五摇头,便知道没什么进展,也不失望,原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想着又问道:“你去了盐帮在京里的堂口?”
十五点了点头,难得的笑了,道:“姑娘猜猜,那堂口里是谁在留守?”
吴情一听笑了,道:“难不成是故人?”
十五点了点头,道:“可不就是故人吗,是冯家三哥,冯铁贵。”
吴情这下乐了,道:“是他,这到是难得,他什么时候到京里的,我说在青州的时候怎么就见不着他了,对了,还有别的人在吗?”
十五难得的打趣了吴情道:“姑娘是想问玉帮主吧。”心下一片了然,眼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吴情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十五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两年自打她回了吴府,与玉颜昭只不过见了几面,要说有什么,还真没什么,只不过在青州这几年,玉颜昭一直对她照拂有加,而且玉颜昭也她难得能说的上话的人。
十五摇了摇头,道:“听说玉帮主跟着咱们一路到了京城,见姑娘安全进了府,在京城只逗留了几天就回去了。”
“玉哥哥来京城了?怎么没听他说起来。”吴情纳闷道,不过也有些明了,玉哥哥怕是不放心她。
十五点了点头,道:“玉帮主留了话,让姑娘有事只管寻冯家三哥,盐帮京里的分舵由着姑娘调动。”
吴情失笑,道:“我调动那个干吗,京城天子脚下,自有法度,而且我在这国公府里,又不用火拼,寻他们作甚。”
说到这,吴情才想起心理那个主意,道:“刚才翠儿的话你听到了吧!”
十五点头。
吴情才接着道:“你说若是现在也有人这般找了门路来府里求亲,能不能成?”
十五想了想,只怕八姑娘跟姑娘的处境不一样,有些犹豫的道:“只怕还得等赫连家的这门亲事定妥了再说,而且府里现在刚卖了一个姑娘,要是再卖一个,只怕传出去,可就真没脸面了。”
连十五都知道这样的事不妥,吴情就有些泄气,原本以为是契机,原来竟只是擦肩而过。吴情忍不住抱怨道:“二夫人也是的,都什么眼光,怎么能卖八姐姐呢,就是卖,也得卖我啊,我不是对六姐姐威胁最大吗?”
扑哧,十五实在是忍不住了,笑了出来,道:“姑娘这话说的,难不成还真等着让人卖,再说她就是想卖,只怕老爷、夫人、还有老太爷都不能轻易撒了手去。”
吴情最怕的就是这样,可十五讲的又偏偏都是实情,吴家的姑娘也算是待价而沽了。
三月初八,吴眉出嫁。
初七的晚上,吴情寻了一个时间去了吴眉的屋子,原本出嫁的姑娘屋子里应该热热闹闹的,只是吴眉的院子却是一片冷清,除了绿姨娘,再加上吴眉从青州带回来的两个丫头,书香,书画。
原本府里选丫头时要给吴眉多选两个带到婆家的,只是绿姨娘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这陪嫁丫头的另一个身份就是给男主人睡的,自然不会带多了让吴眉填堵,就笑着谢了,只说姑娘出门子,在家金贵些,可是到了婆家总不能让人瞧着咱们是去显摆的,听说亲家老太太跟前也只用了一个丫头伺候着,亲家夫人还得洗手做羹汤呢,新进门的媳妇哪里好带那些丫头,只书香、书画原就是多年的情分,不忍割舍,方才都带了过去。
小冯氏不敢擅专,把这话回了郡主,郡主点了点头,只笑说是她考虑不周了,只当是不能委屈了姑娘,到忘了这婆媳之事了,便随了绿姨娘的意。
“九姑娘过来了!”绿姨娘少了以往的尖刻与算计,这一刻眉眼间全是平和,竟无一丝担忧。
吴情点了点头,道:“姨娘与八姐姐说话呢。”
绿姨娘见九姑娘这会来,只怕是有话与八姑娘说,笑道:“八姑娘明天要嫁人了,我这做姨娘的过来叮嘱一番。”
说到这,可能是觉得这话有些不妥,自嘲道:“我这也不过是瞎操心,太太早就打发人来跟八姑娘都说了一番。”
吴情了然的点了点头,太太是打发人,绿姨娘是亲娘,自然不一样。
绿姨娘笑着回身打量了吴眉一眼,方道:“姨娘与八姑娘说的,八姑娘只挑着有用的记着,别的姨娘也不懂,就不打扰八姑娘了。”
说完又对吴情施了礼,吴情忙让于一侧,绿姨娘这才笑着走了。
看着绿姨娘款摆腰肢的背影,吴情到是觉得这样的绿姨娘更有一种成熟的韵味,不争,不夺,只安居一室,眉间多了平和,眼里多了温柔,若是吴老爷肯用心去看,只怕也能宠上一年半载的。
“九妹妹过来不是为了看姨娘的吧。”吴眉见吴情看的专注,慢慢的开口道。
吴情回身,见书香和书画正在收拾东西,可能是刚才绿姨娘带过来的,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些旧时的首饰罢了。
吴眉顺着吴情的目光看去,到也没什么不满,淡笑道:“姨娘这些年不大受宠,也就在云阳有段日子,老爷给的赏赐多些,离了云阳,老爷也不大到姨娘房里去了,如今这些东西都予了我。”
都是当娘的心,若不是亲娘,谁会这般,只怕绿姨娘如今手里留下的就是过河的银子了,吴情叹道:“真是羡慕姐姐,还有亲娘在一旁操持。”
吴眉看着吴情有些恍然,是啊,自打席姨娘走后,九妹妹就被发配出了府,府外的日子到底不如府里的好过,又没有亲娘,如今大伙都只看到了九妹妹的光环,却从来没人想过九妹妹离府的日子是怎么过下来的。
吴眉难得的抬手拉起吴情的手,问道:“九妹妹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吧。”
吴情一顿,吃苦吗,算不上吧,应该说她的命也挺好的,有静慈师太,有玉哥哥,有十五,有冯家兄弟,应该说她遇上的都是真心待她的人,笑着摇了摇头,道:“八姐姐,吾之蜜糖,彼之砒霜,生活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吴眉不置可否,吴情也不多做解释,至少,吴眉还是回府以后,这些人里面,唯一问到她在外头过的如何的,噢也不对,还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关心她,吴长修,那是个单纯的孩子。
吴情回手从十五手里拿过一个小盒子,笑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八姐姐的,这里面的东西算是我的心意,八姐姐嫁了人,总有用的着的。”
第102章 贫时相交()
吴眉接过只当是一般的添妆,笑着收了,刚要打开,吴情又笑着扯了些别的话题,便以怕久扰影响了吴眉休息为由走了。
书画和书香送了吴情出去,就见吴眉拿着那个半开的匣子发着愣,书香纳闷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天都暗了,还是早些歇了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书画也觉察出不对,上前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书画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吴眉手里的匣子看去,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三、四张纸的样子,书画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吴眉问道:“姑娘,这是”
匣子分明是九姑娘刚才放下的匣子,只是里面的东西,却真是让书画惊疑不已。
吴眉深叹了一口气,才道:“行了,晚了,歇了吧,这东西把嘴闭严了。”
书画点了点头,与书香一块伺候着吴眉歇下了,两人才退到了一边的耳房去。
书香也瞧见了半边的匣子,里面的东西没大看清,这会扯着书画问道:“那匣子里刚才放的是什么,我瞧着你的样子到像是被惊到了似的?九姑娘难不成还有什么压厢底的好东西给咱们姑娘不成。”
说完又摇头道:“不像啊,九姑娘也没见夫人对她照顾多少,而且平时的吃穿用度都与咱们院子一样,难不成真像是府里说的,九姑娘的亲姨娘给她留下的好东西。”
从云阳到青州,虽然换了不少的下人,可是总有一些老人不小心把宅门里的秘密说漏出去,所以小丫头们对于一知半解的话题更愿意存了想像与疑惑,然后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把故事想的更传奇化。
书画摇了摇头,道:“那不过是府里的传言,一个姨娘,能有多少的体己。”
书香明显不信的样子,问道:“那你说刚刚九姑娘给咱们姑娘的是什么?”
书画也不太确信道:“应该是银票吧,或者是什么地契之类的。”
“地契?”书香疑惑道。
银票到没什么大不了的,九姑娘也不像是多有闲钱的样子,没准也就是个百八十两的,在这偌大的国公府,百八十两不过是爷们们一件玩意的银子,可是七姑娘是庶出,这些年手里还真没攒下这些,所以同七姑娘一样相比起来,九姑娘能攒出这些也是能力之极限了。
银票还能接受,地契,书香就有些接受不了了,更深一步想,不会是京里的地契吧,若是田地,都说天子脚下,寸土寸金,就是土地也比别的地方贵的多,书香压根就不会去想九姑娘给八姑娘的会是铺子的地契,想着顶天也就是几亩的田契,只是就算是田契,九姑娘怎么让人置办的呢,这田总还要离京城近些,若是太远,就几亩的话,再费了人去打理,也就不剩什么了。
书画推了推书香,小声道:“行了,这事姑娘没提,咱们也只当不知道,等姑娘嫁人了,到时候这些总要咱们来管着的,到时候姑娘自然有交代。”
书香一想也是,她们两个都是要跟着七姑娘嫁过去的,一想到此,心理也是叹息不已,七姑娘自打知道了嫁人的信,就一直不声不响的,不像八姑娘那样整天上蹿下跳的闹腾,只闭门与绿姨娘谈了大半天的话,出来以后就这般安安静静的,不争不吵,开始的时候书香和书画都以为七姑娘不会这般认命,可是看了八姑娘闹腾后的结果,两人又有些庆幸七姑娘的明智,这个国公府里,从来没有庶出姑娘争取的资本,想要闹,只怕得到的会是更大的不幸。
吴眉也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也没想明白,平时与自己并不交好的九妹妹,为她送来的这份东西,可以算得上是及时雨了。
心下苦笑,以前那般隐忍,费力去争,可是到头来,到了这偌大的国公府,才明白,蝼蚁与大象的区别,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的走向与结局,这期间,你就算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