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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和脚都被死死按着,只有头能动。
“为什么?”
季熙妍的双眼被泪水模糊,声音嘶哑沉重。
伤口很痛,他们用的不是普通的子弹,所以她觉得撕心裂肺的痛。
她从没想到冷阎有天会这样对她,打从他给了她新生命开始,他对她来说就是唯一,是谁都无法替代的那个。
这么多年来,他将她扔在森林里自生自灭,将女人带回家,一次又一次的伤她的心,她愤怒,她选择逃避,她故作潇洒,但是没有一次真正放下过。
如果今日没有安可人,她可能会轻易就原谅他,与他和好如初。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男孩,如今却为了别的女人要杀她?
就因为安可人流产了,所以他要杀了她?
在看见安可人那副模样的时候,季熙妍已经猜到,那个孩子没有保住。
现在冷睿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当时在酒吧时的冰冷狠戾:如果孩子保不住就拿你的命来偿。
“为什么?我和可人的孩子没了,你说为什么?”
冷睿瞪着她的目光更加暴戾,声音徒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我问你为何下得去手。”
季熙妍眼中只有他,她的唇紧咬着,心痛失望却又固执的想死个明白。
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虽然在一起的时间才一年多,但这一年多时间,快乐多过于痛苦,这些统统都可以说忘就忘吗?
他曾经宠她入骨,如今却可以对她如此残忍。
一个男人变了心,是可以多么的冷漠无情?
“因为我从不对背叛者手软。”
冷阎紫眸中带着愤恨和鄙夷,怒火中烧。
这恨这个让他寻找了四年的女人,他心心念念盼着她回来,没想到她却跟了另一个男人,又怒又失望,狠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她毁了他四年来的期盼。
“我怎么背叛你了?”
季熙妍清澈的双眼溢满了悲伤,看着他冷笑:“你说啊,我哪里背叛了你,几时做了背叛你的事?”
她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没有,一次都没有!
“你跟楚傲天上床就是背叛我。”
冷阎一脸阴霾恨戾,他找了她这么久,怕她离开他会受苦受累,担心她傻会得罪人,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挨饿,为什么不回来。
结果这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她不但过的非常好,还跟了兽族的少主楚傲天,那男人又帅又多金,早把他给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那是背叛,你背叛过我多少次?”
季熙妍冷冷的勾起嘴角,精致的脸满是嘲弄。
“你能跟我比吗,是我把你从太平间救回来的,你这条命和身体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跟其它男人纠缠就是背叛。”
冷阎指着季熙妍低吼,没有他她早就死了,哪还给活到现在。
“你是救了我,可你给了我什么?”
季熙妍看着冷阎那张好看的嘴脸,突然笑了起来:“你将我扔在原始森林自生自灭,一时兴起将我接回来,想宠就宠,腻了就扔,我是人,不是你的玩偶。”
“那也是你自找的,你问问你自己会什么,懂什么,只知道粘着我,一味的索取,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冷阎句句字字嘲讽她蠢,什么也不懂也妄想成为他的妻子:“我要是真娶了你,肯定会成为整个血族的笑柄。”
“你终于亲口承认了。”
季熙妍的笑变得自嘲,眼泪再也止不住滑落下来。
原来她在他心里那么的不堪,原来他真的从没有想过要和她结婚,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在他瞒着她出去找女人的时候,就应该清楚了。
可笑她带追到夜店去抓人,一次又一次,当时是她天真的愚蠢,才会在他一再的拖延结婚,却仍然妄想着他会娶她,会一辈子和她在一起,永不分离。
安可人冷眼的看着她,眼角有着嘲笑解气,她的孩子终于没有白白牺牲。
冷阎一脸冷漠,季熙妍痛苦的闭上双眼,心好像被一下子掏空了。
好似心脏被人活生生的挖了出来,痛的人承受不了,快要死掉,却也空荡荡,爱恋不舍正在一点一滴的散去。
“季熙妍,向可人道歉。”
冷阎抱着怀中的女人,冷漠的看着她,选择忽略心底的不舍,她爬上了别人的床,她活该。
“做梦。”
季熙妍嘴角扬起抹淡淡的冷笑,清澈却不再天真的眸子看着他:“看来这个女人并不想给你生孩子,否则怎么会躺在地上任我踢呢?”
“你胡说,我说了我有孩子,可你偏偏还要往我肚子上踢,分明就是故意要将我的孩子给踢掉,你心肠好狠毒。”
安可人脸色一变,立刻楚楚可怜的指着她反驳,一副快要气晕的模样。
“你没保住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明知道自己有孩子还要往混乱中挤,还故意击怒我,你这种的女人才叫狠毒,连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利用。”
季熙妍很傻很天真,却不代表她笨头脑有问题。
“阎,不是这样的,明明错的人是她。”
安可人无从反驳,于是梨花带雨的脸望向冷阎,无辜痛苦的哭泣:“你要想信我,那是我们的孩子,我爱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害它。”
“别哭了,我相信你。”
冷阎为她将眼泪擦干,他相信一个爱他的女人,是不可能会拿他的孩子开这种玩笑,那是作为一个母亲给孩子最基本的爱!
安可人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
季熙妍听了没有太多的意外,她已经料到了冷阎不会相信自己,但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怎么看她,都不重要了!
“季熙妍,我再说一次,向可人道歉。”
冷阎声音更冷漠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偏偏季熙妍是个不怕死的,嘴硬的很:“我也再说一次,做梦。”
她拼命想挣扎,可是无用,这几个男人中,有两人是吸血鬼,力气很大,她根本弹动不得。
冷阎紫瞳一沉怒道:“嘴硬,给我打,打到她道歉为止。”
对于冷阎来说,安可人是特别的,她陪他走过风雨,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仍然没有离他而去,这是男人的一份责任。
而季熙妍对于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个让他怀念的床伴,他喜欢她的身体仅此而已,从未动过取她为妻的念头。
冷阎话落,一个男人走了上前,季熙妍被身后的男人揪住头发,强迫她抬起脸,一个耳光便狠狠打在了她的小脸上。
啪啦一声好大的声响,听着就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冷阎听了这声音,心脏处不由一紧,好像有只手在上面揪住,有些难受。
啪,啪又是两耳光,季熙妍深感不到痛,心被挖空了,眼神麻木,耳膜好像要被打穿了,她感觉自己的脸肿胀了起来,在发烫!
“停!”
冷阎的声音淡漠的响起,看着季熙妍红肿起来的脸,眉不由微蹙:“还是不愿意道歉吗?”
季熙妍的手紧紧的捏成一只拳,倔强的看着冷阎。
她该低头的,逞强只会挨打,可是这一刻她就是跟自己过意不去,想让自己记住他给的一切,包括疼痛。
她紧咬着唇,嘴硬到底!
“继续。”
冷阎的目光除了冰冷还有些气愤,要她一句道歉真有那么难吗?
倔强的女人,一点也不可爱,她比以前无趣多了。
在他看来,她比以前更蠢了,要是换了以前,她决不会这么嘴硬。
什么时候,她开始懂得要尊严了?
啪,啪,啪……
季熙妍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巴掌,只觉得左耳突然一阵刺痛,一口血喷了出来,一颗牙掉落在地,眼前一暗便不醒人事。
“带少夫人回房。”
冷阎看着季熙妍晕倒在血泊之中,将安可人软若无骨的身体扶直,让下人扶她回房。
虽然冷阎和安可人的婚事还没办,但这并不重要,只要冷阎认定她是冷家少夫人,她就是少夫人。
第308章 母亲我看中了()
“阎,让人将她扔出去吧,我也不要她偿命了,我只想你陪在我身边,不要再管她了好吗?”
安可人抓着冷阎的手,想让他和她一起离开,别管季熙妍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满是期盼。
“我说,带少夫人回房。”
冷阎的声音骤然凌厉起来,安可人一颤,手缩了回去。
那是两个秀气的少女,畏惧的不敢看他,对安可人轻声道:“少夫人我们回房吧!”
安可人内心不甘却又不敢在冷阎面前造次,点了点头任由两个女佣扶着她离开。
那些男人已经松开了季熙妍,她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狼狈的躺在地上,看得人心酸不已。
冷阎突然弯下了身体,将季熙妍抱了起来,冷漠的脸出现一丝破绽,焦急越漫越浓,骤然低吼:“通知医生立刻赶去世纪之城。”
世纪之城,离他们所住的酒店不远,是冷阎的一处房产。
季熙妍半边脸染了血,小脸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又肿又紫狼狈不堪。
冷阎抱着她走了出去,边走她嘴角的血边流,和着鼻血一滴滴滴在干净发亮的地板上,左耳洞也有血流了出来。
几十层楼的电梯,仿佛永无止尽!
一个小时后,冷阎靠在窗前,看着医生将口罩扯下,修长的腿大步走了过去:“情况怎么样?”
“子弹已经挑出来了,有轻微脑震荡,不过和脸上的伤一样没什么大碍,麻烦出在左耳,她的耳膜被打破了,听力系统严重受损,就是耳膜长回去听力也恢复不了正常。”
医生脸色沉重,这么小的姑娘便落下这种残疾,以后她的左耳若想听清声音,恐怕得戴上助听器。
“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
冷阎的脸色变了变,紫瞳掠过抹杀意。
“除非她也拥有像少主一样强大的恢复能力。”
医生看着冷阎的紫瞳,很羡慕也很敬重,紫瞳对于普通的吸血鬼来说,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所以,这个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恢复左耳的听力。
冷阎蹙眉:“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医生摇头,轻叹了声动手收拾东西。
冷阎听了眸色一黯,想成为紫瞳谈何容易?
医生刚出门,便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响,接着一股血腥味飘来。
隔着一扇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躯体,赫然就是刚刚抽季熙妍耳光那个男人,他的身体在剧烈的抽搐着,脖子不断冒出血来。
冷阎将獠牙缩了回去,伸出舌将薄唇上的血液舔干净,那模样慵懒极致诱惑,像个美极的妖孽。
“把这只该死的苍蝇给我拖出去烧了。”
冷阎目光冰冷含怒的瞪着那俱刚断气的尸体,大手帅气的一挥。
两个男人立刻将尸体拖了出去,接着便有几个佣人拿着拖把抹布走了进来,片刻后再看不出一点痕迹,干净如新。
冷阎撤掉所有人,然后朝床边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季熙妍肿的有些丑陋的脸。
半晌,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手怜惜的扶上她红肿的脸:“你不乖,你要是乖一点,我怎么会这么对你。”
皇家世纪
冷睿手中端着杯酒,半躺在席曦晨曾经睡过的床,在这里他们曾经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她的滋味他永远也忘不了,食髓知味。
时隔将近五年,这里的一切跟她嫁进来时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他抬头望着那盖水晶灯,亮着漂亮温馨的光芒,印入他瞳孔中显得有些迷离。
往日的种种浮上脑海,让他执迷的想伸手去抓!
但往事就像握不住的沙,你越是想抓住握紧,流走的就越快。
他看见了席曦晨的身影出现在衣柜旁,找出一套他的睡衣,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声音就像催眠曲:“冷阎很晚了,我放好了洗澡水,你去冲凉吧。”
冷睿不自觉的勾起异常红艳的唇:“好!”
他将酒杯放下,下了床快步朝那个脸带羞涩的小女人走去,伸手想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却扑了个空。
“席曦晨,曦儿?”
冷睿脸色一变,慌乱的在房间里寻找着她的身影,沉重而不稳的脚步向浴室移去。
推开浴室的门发现席曦晨正蹲在地上,默默的为他搓洗着衣服,泡沫和水沾了她一脸,洗的入神好像不能容忍有一点点的污渍残留,连他站在门外都没有发现。
“曦儿!”
冷睿喉咙动了动,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