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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来冲着她咧嘴一笑,“我以为养了只白眼狼,真把当杀父弑母的仇人一样恨得刻骨铭心。”
小凤凰把脸侧过去,不与他目光相触,明明是很理直气壮的问题,为什么有些难以回答?
“放心,小葫芦要是这些年都能把我给蒙过去,他的段数高着呢。不过是在开封府找两个人,哪里还会有什么危险?”曲景山避开地上的狼藉,“小顾,这算什么雅间,我们换一间坐下来继续。”
“不是说此地不宜久留?”小凤凰有些不懂曲景山是什么意思了。
“既然已经攻击过一拨,此地暂时反而更加安全了。”顾长明跟着曲景山出去,见他很是阔绰的扔给小二打赏。这人先前一副丧家之犬的狼狈,实则也是伪装出来,想要骗取小凤凰的同情。
他虽然看穿却不说破,微微一笑,由得曲景山安排。世间之事原本说不好,以往曲景山真是仇敌一样,谁曾想有一天双方会联手,还是在和颜悦色的情况之下。
小葫芦没头没脑的回来,一头扑到桌边,先塞了满嘴的点心:“找不到人,真是奇怪了,城里城外的多少人全去找了,别说是见到人了,连影子都没有。凭空两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不成!”
小凤凰一听这话更加担忧,扯了扯顾长明的衣摆:“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不会,他们若是出事必然是在顾家,我可以确定没有。”顾长明对家中一分一寸过于熟悉,纵是父亲从中动了手脚,同样瞒不过他的双眼,“他们在父亲脱身之前离开了,然而找了个你我都没有想到的地方藏身。”
“如果有援手呢?”曲景山在旁边懒散的提点道。
“援手?”小凤凰眼睛一亮道,“顾大哥,戴先生,还有戴先生!”
戴绵山知晓果子身体有恙,始终放心不下,若是当时此人悄然无声的出现把戴柳两人带走藏起来,倒是个很合情合理的解释了。
“那我应该知道他们去哪里了。”顾长明沉声道,“小葫芦,劳烦你的那些兄弟了,都撤回来吧,两个人不在城中也不在城外。”
“唉哟,你们这谜题出的,倒是赶紧的给我个答案才好啊。”小葫芦只差着急的抓耳挠腮的,“还有,你们开始不在这一间吧,怎么吃着喝着还换地方了?”
“因为差点死在那一间了。”曲景山皮笑肉不笑的走到小葫芦面前,这一次对方压根是没有退路的,被他抓住前襟,悬空提了起来。两人几乎达到了一样的高度,他眼中戾气满溢,“你当真以为我和小凤凰能够一笔勾销的事情,和你这样一个外人也可以?”
小凤凰见小葫芦被勒得透不过气来,要上前去帮忙,被顾长明给拦住了。她不解的看向他,顾长明摇了摇头,两人之间的问题早晚要解决,曲景山的性格,要是肯当面揍小葫芦一顿,反而是好事了。
果然小葫芦一副束手就擒,任其为之的表情,别说反抗了,连眼睛都闭上了:“门主,任凭门主处置。”
曲景山冷笑道:“你还知道我是门主?齐坤门都没有了。”
“也不会再有第二个齐坤门了。”小葫芦说完这句话,紧紧闭上嘴。
曲景山这一掌是怎么也拍不下去,狠狠的把人摔在一边,似乎在和自己的一时心软生气:“你们说的也没错,都是皇上派遣下来的,没人有资格说别人。本质上也没有什么区别的。”
小葫芦后背撞在墙上,摔得不轻,他还故意慢吞吞的爬起来。曲景山脸上挂的住,眉眼间的戾气缓缓褪去,似乎平静下来。
“行了,如今就我们几个,你还有的帮手呢?不会说是藏在皇宫里去了吧?”曲景山找了个台阶,总算是走下来了。
“宫里也不太平,苏旭死了以后,暗卫毛六暂时接手,多少双眼睛在虎视眈眈中。”顾长明观察到曲景山在听到毛六名字的时候,眉角稍许动了动,看样子是个旧识。“暗卫升级不是没有先例,但是毛六的性格未必能够压得住大局。”
“所以,你以为?”曲景山的神情变动稍纵即逝。
“戴绵山在出事前,提刑司中当差过。后来吴圩被查,提刑司中改头换面,别说是我父亲了,就算吴圩回来恐怕也有一大半的人是不认得的。”顾长明嘴角一提,笑得很温和,“然而谁又会跑去提刑司中找戴果子和柳竹雪?”
顾长明手中持有青云六逐令,也不知为何,皇上至今还没有消除对其的特令。难道说皇上转头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反正一行人拿着青云六逐令大摇大摆的进了提刑司,迎面走过来的人里面,正是他们方才念叨着的戴绵山。
戴绵山一见几人同时出现,脸色大变,这个时候还不能展露出来,强行压制住,生怕顾长明和其父一条心,那么前后堵截而来,戴氏父子几乎是没有活路了。
股长性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与他擦肩而过,向着后面走去。戴绵山一脸的惊恐,应该是发现顾长明身后还跟着的曲景山,这人的出现更是诡异。
“戴先生,我们是来和果子碰头的,不用担心,”顾长明的嘴唇微微动,在场除了曲景山大致能听到几个字,只有戴绵山听得清清楚楚的。
第407章 最大的秘密()
戴绵山不动声色,走到最前头,自然的回转身,很快跟着到了曲景山身后。他低声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藏在这里能藏到几时?你说小顾能够想到的,老顾能想不到?”曲景山笑眯眯的答道。
“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戴绵山只差咬牙切齿的要当场把曲景山给拿住,“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
“老戴,别这样。走到这一步,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怎么我想开了,你反而想不开了?”曲景山见他忍不住额角青筋直跳,生怕他冲动下坏了大事,“先把你儿子带出去,以前的事情稍后再算。”
顾长明耳聪目明的一字不落全部听见,这两人非但是相识,渊源匪浅。
戴绵山一听到儿子两字,几乎成了他的软肋,顿时把火气收起来,埋头继续走。
顾长明很快见到戴果子,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这么快相见,一蹦而起:“你们来了!”
“这地方来得太勤也不好。”顾长明示意戴绵山将牢门打开,曲景山方才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他能想到的,父亲定然也能想到。
先和楼那样的地方,还不是说杀到就杀到。虽然没有确定是父亲的手笔,至少也要更加谨慎才行。
柳竹雪显然要冷静的多:“我们从这里出去,可有落脚之地。顾大哥,你父亲怕是有问题。”
“我都知道了。暂时没有落脚地,让小葫芦去找了。”顾长明分神在想,父亲此时又在何处?
“来人啊,把这些用青云六逐令混进来的,全部捉拿起来!”外头一声令下,无数脚步声接踵而来。
顾长明把牢中两人一起拽出来:“先走!”
曲景山反而没反应过来,这是提刑司,外头一大堆高手堵着,要往哪里走?他有些后悔跟进来,一群人成了瓮中捉鳖。
反而是顾戴两人,甚有默契,仿佛是冲着同一个方向疾步而去,戴绵山显然也是有备而来。提刑司中也是个托大的地方,这么大的退路漏洞,他们用了数次,也没有人去修补。
顾长明到了地方,让小凤凰先上去,然后是戴柳两人,戴绵山让了半步,曲景山飞身而上,顾长明留在最后,等他踏步而上时,底下的人已经快团团包围住。
这一次有了曲景山,站在高处冷笑,不是说提刑司是藏龙卧虎之地,这样都能脱身,传出去能笑死旁人。他的手一晃,呵斥道:“闭气!”
顾长明听得次一声轻响,脚底升腾起浓浓的黄雾,也不知里面有没有毒,他提前一步屏住呼吸,听到底下发出巨大的动静,双脚不停,很快被小凤凰援手,到了最上面。
“这种雾气能让人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研制起来十分麻烦,我只在最棘手的时候用过一次,随后他小气的没给我第二颗。”小凤凰解释给诸人一听,他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杀人的。
“不用找地方了。”顾长明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么底下的那些人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追上来的,“我知道要去哪里了。”
顾长明带着人重新回到顾家,曲景山明显不想进去:“你爹可不是随便能够招惹的。”
“九霄鼓是什么?”顾长明站在台阶处,再次发问。
曲景山面有尴尬,向着戴绵山撇撇嘴,:“反正是皇上不想听到的东西。他才是留在皇上身边的亲信,让他来说。”
“我当真不清楚,暗卫并非人人涉及到宫中最机密的部分。”戴绵山不似会撒谎的人,他也很清楚,经历过这一遭,他是回不去暗卫之中了。
“那只能说明,你没有受到皇上的信任。”曲景山一张嘴最是惹人烦心的,戴绵山不想予以计较,并不接话。
“齐坤门掌控了这么多的暗流势力,难道没有与九霄鼓有所联系?”顾长明反问道。
“九霄鼓和齐坤门可不一样。齐坤门看似不做好事,实则是皇上的隶属之一,这一点上小葫芦可以作证我没有信口开河。”曲景山的脸色忽然凝重,“九霄鼓并非本朝的起源,你可知道。不过是有人借了这个由头,用旧壳子装了新酒,用来反对皇上的政权。”
曲景山算是直言不讳了,除了顾长明,其他一干人等全部变了脸色。
“曾经前朝有在朝官员,一心维新改革却不得善终,留下九霄鼓的组织余党继续作祟。”曲景山正色道,“有人用了这个相同的名字,用意再明确不过,革新而不能成功,蛰伏多年后卷土而来。”
戴果子沉默片刻后问顾长明道:“所以,你爹才是九霄鼓的领头人?还有孙友祥,还有苏旭,还有很多很多在朝官员都是他的同党?”
“我不知道。”顾长明从来没有这样不确定过。他素来是运筹帷幄的赢家,没想到最大的对手却是自己的父亲,甚至还有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
“顾长明,都这个时候了,你说你不知道!”戴果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和小凤凰被带进那个书房的时候,我和小竹在外头有多担心!但是我们不能进来救人,那是你顾家的家训,是顾武铎说了算的地方,如果连你都无法应对,我们进去也只能成为累赘之一。”
“你们不是累赘,不如你们跟我一起进来看看。”顾长明把所有人带到父亲的书房前,“从我记事起,没有进入过这里,正如果子说的那样,这是我的家训,所以我错过了太多的真相。”
等他一掌将书房的门推开,里面的机关被小凤凰当时破坏了不少,扣板半掩着底下的密室。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置信。
“这里什么都没有?”戴果子似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跑到外面去确认了下,里面的大小一致,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密室,“底下呢,这密室底下呢?”
“陷阱,还有就是空无一物。”顾长明解释说,正是因为底下的密室和孙友祥在曲阳县县衙中打造的那个密室如出一辙,他才把两个人两条线合并走在了一起。
“什么都没有,你爹为什么要故弄玄虚,说什么不能进来!进来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不是!”戴果子沿着四角走一遍,抬眼去看柳竹雪,对方同样一脸的迷茫。
“这不是因为进不来才成了最大的秘密吗?”反而是曲景山先领会过来,“原来顾武铎也有这样的天赋,他和敏儿是一样的人,和凤凰也是一样的人。”
“你们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戴果子见着顾长明怎么反而和曲景山成了一路,他们却成了置身事外的陌路人,“什么一样的人,小凤凰和顾武铎有什么关系!”
“扈敏儿也就是当年的敏妃,她在入宫之前在顾家住过一阵。应该是当时父亲就察觉到其身怀天赋,所以想要阻止她进宫,无奈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他阻止失败,扈敏儿依然进了宫。”顾长明看向小凤凰,见她目光柔和,这些与她息息相关的过往,她反而是最为释然的那一个,“那种天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大致便是可以把所见所想尽数记在脑中,此生不忘。而且能够随时调用出来,与当时的情形不会有分毫之差。”
想来扈敏儿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长得也并非是倾城之姿,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立足后宫,深得皇上宠幸,与她的天赋也极有关系。她能够做到的,已经不仅仅是获知皇上的喜好,而是知道宫中所有人的喜好,忌讳。
“小凤凰也可以这样?”柳竹雪走到小凤凰的身边,“她不是连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