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旭大气不敢透一口出来,脑袋越来越低。他以前不会说出这些话,在朝中时日长久,太容易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我始终不赞成长明入仕为官,便是不想看到有朝一日,他变成你这般的样子。”顾武铎虽然没有训骂,这一句话的分量十足,“辽国尚且虎视眈眈。”
“可皇上的西夏王的性命。”苏旭依旧想要说服顾武铎,可以承认任务没有尽数完成。毕竟单枪匹马,能够全身而退已然不容易,却万万说不得是故意不按照皇上的圣旨办差。
“那是皇上的一时兴起,并非最佳选择。”顾武铎说到此处,厉喝一声道,“谁在偷听,给我下来!”
顾长明首要的反应是一掌先把小凤凰向着相反的方向退去,然后折身从窗口进了屋。
顾武铎明显把视线留在他的身后,似乎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跟着其他人。苏旭本来一惊,再待见到顾长明,上前要扯住他的衣袖:“你来得正好,快些劝慰一下先生。出生入死委实不易,怎么能把到手的功劳让出,反而还要惹得皇上龙庭震怒呢!”
“苏旭,此事相劝不了。我也赞成父亲的做法。”顾长明虽然听到的只是只字片语的,大致了解父亲此行目的。父亲能够以一己之力承担,实在令人敬服。
苏旭气得干瞪眼,父子两人还一条心来着,偏偏让他来做恶人。
“苏旭,此事之道,你已然尽力尽心,我都记在心上的。”顾武铎丝毫不见动摇,也没有要继续隐瞒顾长明的意思,“西夏王并没有要去大宋交恶的用意,他在位至少还有十五年之久,完全可以确保两国百姓再太平上十五年。”
“皇上要的是眼前,眼前!”苏旭再控制不住情绪,放肆吼道,“先生,你也说忠言逆耳,为何对我的话却只字不提呢!”
“目光短浅,非君王之道。”顾武铎这句话一出,苏旭的脸色大变,立时匆匆说了一句告辞的话,掉转离开,头也不回。
“那个丫头躲起来了?”顾武铎一早看破了顾长明的举动,在他呵斥过后,并非第一时间出现,反而先动手,再动人。那么出手为何,目标很明确了。
“这是朝廷大事,她并不想掺和其中。”顾长明见父亲方才的怒气收敛,没有要多加怪罪之意,“我也不曾想到是如此大事。”
“西夏王尚且在世,算不得大事。”顾武铎避而不谈如何在西夏王的宫殿中,只身出入如入无人之境,“倒是有个人帮了我一点忙。”
顾长明这边立时有个现成的人名跳了出来:“我的师兄高云歌?”
“正是,两次相遇,我反而欠了他的人情。”顾武铎见其有意无意将目光扫向门口,“苏旭离开暂时不会回来。那个与你同行的女子,到底听见了多少?”
“一点,她不知前因后果,更不会向外透露。”顾长明算是给小凤凰立下了保证。
“她说话的口音有些别致,我一开始没有想到。如今细想之下,有些西夏那边的方言。”顾武铎说话声音很温和,“她在西夏待了很久?”
“她是在齐坤门中,跟着曲景山学了不少本事,对不对?”顾武铎安神而坐,手指有节奏的击打桌角,“曲景山的齐坤门也算是个特殊的地方,这些年赚了多少银子,你是见着过他本人的,像是坐拥如此巨大财富的人吗?”
顾长明摇了摇头道:“没有丝毫相似。”
“那些银钱流水般来,又流水般走,他只是过过手而已。”顾武铎似乎对齐坤门深有了解,“齐坤门背后的势力才是更加惊人的存在。”
“西夏王?”顾长明当仁不让的说出首要的可能性。
“当局者迷啊,长明。如果背后的势力是西夏王,我不用这般吃惊了。”顾武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要是我说这股势力就在大宋境内呢?”
第311章 装傻不是()
顾长明意识到父亲自此出行的真正目的,父子两人素有的默契,不过是交换一个眼神。顾武铎的话,打开重重疑虑,顾长明因为小凤凰的原因,想过太多次齐坤门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为什么在曲景山做了这许多不见天日的事情后,齐坤门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蒸蒸日上,越发的兴旺?
如果说是因为总坛设置在西夏的话,毕竟人脉多半散落在大宋境内。当时连孙友祥看管的库房黄金都敢窥视,绝非偶尔。
“势力源头已经掌握,苏旭却说皇上想要的不仅是这些。”顾武铎背身而立,声音越发低沉,“世上本没有尽善尽美之事,纵是九五之尊亦不能随心所欲,所求所得。”
顾长明保持沉默,父亲今日说的太多,他愿意铭记于心,但是不能够再多问。
“她在你身边有段日子了,还有什么要紧的人见过她?”顾武铎指向小凤凰的长相,“司徒岸?”
“司徒岸见过两次,没有在意的样子。因为九皇子的事件,他更关注的是柳竹雪。”顾长明经由父亲提醒,特意把司徒岸的行为举止回想一次,依然没有破绽。
“司徒岸常年在太后身边,对后宫嫔妃了解甚少,没有特殊情况应该是不会惦记的。”顾武铎又细想了一下,“还有其他人吗?”
“三公主。三公主说凤凰像宫中一个人,那人对她很好,可惜那人不在了。”那人出事的时候,三公主年纪尚小,记忆犹存却是有些混淆了。
“三公主远嫁,没有威胁。你千万记得无论哪种情况之下,不要带她入宫。哪怕以前去过没事,千万不要托大。”顾武铎再次交代清楚后,回头见儿子站在原地不动,“你心中尚有疑问,可以说出来。”
顾长明一抬眼问道:“父亲说司徒岸对后宫嫔妃了解甚少,为什么却对那一位特别上心?”
“她帮过我良多。”顾武铎的神情很坦然,“你的母亲也是知道的。”
“母亲知道,我不曾听母亲提起过半句。”顾长明本不该追问父亲的私事,然而父亲的态度委实有些奇怪。
“她入宫前在我们家中住过,后来朝中两次结党厮杀,她暗中相助。有些事,虽然没有说破,还是心知肚明。当时她冒了极大的风险方能做到,没有她的及时出手,莫说是我的官职,便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性命都很是危险。”顾武铎非但没有动怒,尚有耐心解释,“后来不提是因为出了那样的事,我只以为她隐姓埋名,从此安心度日,不想她客死异乡,连尸骨都无法归回。”
“父亲到了齐坤门的总坛?”顾长明想起小凤凰说起过,那人过世后被曲景山埋在齐坤门的后山中,“她的尸骨便在那里,曲景山把她葬在身边。”
“真正是可恶。”顾武铎的怒气暴涨,“早知如此,应该说动皇上把齐坤门这颗毒瘤连根拔起,让曲景山死无葬身之地。”
顾长明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皇上对那人的离开始终抱有执念,又知道曲景山治下齐坤门,这些年来如何做到无动于衷?突然他意识到问题的根本,如果齐坤门本来就是皇上一手操控的,那么让自己憎恶之人,几十年来如同一条狗般做事,而且做得都是见不得光的阴暗行径,算不算是一种最佳的报复手段?
顾武铎深吸一口气道:“苏旭想必再次入宫请命,他不愿遵从我的个人意愿,总想着能够让我再次回到提刑司。”
“父亲不想回去。”顾长明经由上次谈话,已然确定了父亲的心意。
“是,不回去。”顾武铎骤然生出几分倦意,挥了挥手道,“你自去忙你的,我知道不能用三言两语将你困在家中。孙友祥的案子迟早也要解决,你半途认识的那个姓戴的,最好别再出问题。”
“我现在就去看他。”顾长明总感觉父亲还有些未曾道尽的话,“孙友祥的案子会怎么处置?”
“大鱼不出,区区一个鱼饵,杀了也是鸡肋而已。”顾武铎点到为止,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顾长明行礼退身而出,才走出十来步,见小凤凰偷偷猫在树丛里面,一双眼亮晶晶的。见到他现身,差点合身扑过来,到了面前才略有些不好意思:“你爹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父子两人什么话都可以明说。”顾长明不想离得太近,父亲耳聪目明难保不会听见他们的对话,“我们去老温太医那里看看果子,路上边走边说可好?”
小凤凰一听要离开,恨不得立时就走:“你爹发现我了吗?”
“发现了,但是没有多说什么。”顾长明心念一动,转头看向小凤凰。他的眼神过于关注,以至于小凤凰倒退一步,捂住了半张脸孔,“我在想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
“曲景山说是挺像的,但是像是一回事,她应该是很美很美的,不一样。”小凤凰近日被追问此人的次数太多,迫不得已从记忆深处再次挖掘而出,“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来听听。”顾长明跨上踏雪,让小凤凰骑马与他并行。
“本来我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自从提及这人的过往,好像被这里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小凤凰用力在额角点了两下,“缝隙虽然窄小,里面还是有东西在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一小片一小片的衔接而上,我甚至以为看到洛阳城中那个老家的样子。”
“是从提及那个人开始的?”顾长明寻思了一下,“还记得那人的名字吗?”
小凤凰摇了摇头道:“墓碑上都没有写一个字,我也没敢多问曲景山。”但凡是那人的忌日,曲景山的心情会格外阴暗,小凤凰不说多问了,那几天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虽然那人很温柔很美貌,我却不太喜欢见到她。”
非但不喜欢,反而想要躲得远远的。
后来,她出任务很少回去,那人的记忆全部变得很淡,仿若是一滴墨散落在水盆中,清水微荡,终究会什么都不曾留下。
“曲景山说你想不起来一些事情是因为幼时从客栈楼梯上滚落下来,撞伤了头部又生了一场大病所制。”顾长明沉吟后再道,“他的话不可全信。”
“等我再想得周全些,继续告诉你。”小凤凰听到顾武铎说要剿灭齐坤门,心头一惊,“你爹真这样说的?”
“他本来对齐坤门的这种存在心生排斥,加上那个人的去世又和曲景山有关。让他更加深了这个念头。”顾长明见小凤凰的脸色发白,“不用太担心,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正是因为不会意气用事,所以他说出这样的话,是有备而来的。”小凤凰缓缓摇头,忽而低头苦笑道,“我一直以为讨厌那个地方,恨那个地方。若是有一天齐坤门当真不在了,我心里头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毕竟在那里生活了几年,一个人在同个地方待久了,有感情也是人之常情。”顾长明见不得她面容苦涩,“虽然父亲没有明说,话里话外的意思透露出来,孙友祥此次不会被处以极刑。”
“孙大人不会被处死!”小凤凰果然瞪圆了眼睛,“能确定吗,确定他不会有事。”
“暂时不会有事,我便是去告知果子这个消息。他伤得不轻,心里头又有记挂,哪里养得好。这还是柳姑娘从旁盯着的,万一能下地,他就往外跑,可能会出大事。”顾长明一想到果子的那个性格,再想想戴绵山。
“那个戴先生虽然和果子长得不像,有些地方真是父子俩的。”小凤凰与他的心意正好吻合,“他替朝廷做暗卫这些年,性子还是光明磊落,实在难得。”
“有些东西根深蒂固改不掉的。”顾长明侧过头来看小凤凰,嘴上虽然不说,在齐坤门这些年,又是跟随在曲景山身边,还不是同样出淤泥而不染,娉婷而立。
小凤凰感觉到他目光灼灼,低头但笑不语。
到了老温太医府上,老温太医亲自出来迎接,让顾长明很是受宠若惊。
“你问老顾那些陈年旧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吗?”老温太医的神情有些怪怪的。
“问了一点,父亲没有细说。”顾长明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转念一想。老温太医是担心最忌经不住缠着不放,盼着顾武铎先把过往旧事给他们几个小辈说了,他自然是无事一身轻。
“老顾究竟说了哪里,没说哪里?”老温太医边送他们进去边追着问,见顾长明难以下手,直接找了小凤凰,“丫头,你在顾家住这些天,老顾没给你见面礼?”
小凤凰的脸蹭地通红,当着长辈的面还不好发作。老温太医替她治病的时候可是兢兢业业,费心费力的。果然顾长明在旁听着,还不帮忙说话,她只得嗫喏着道:“顾先生是什么人,怎么会给我见面礼?”
“装傻不是,你装傻不是!”老温太医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