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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知的秘密。
柳竹雪忽然说了一句:“在曲阳县县衙中出现密室和那些黄金开始,我隐隐的始终有个预感,事情不会这样简单的抹过去,否则孙友祥为何会为了此事辞官远行,毫无留恋。”
“是我疏忽了。”顾长明终于把那扇门给推开,屋中除了淡淡的药味,光线很柔和。
戴果子听到两人隐约的对话声:“你是不是要问到底是谁救了我?”
“我不是应该先问到底是谁害了你吗?“顾长明听他说话艰难,还是一字一句说完。老温太医的医术精湛,外加舍得用上好的药材,才短短时间,把救回来时,看着奄奄一息的果子调理到可以开口说话,实属不易。
戴果子轻笑了下道:“你把小竹支开,我料想你找到那个要害我的人了。”
顾长明走到床头前,低头看着全身各处都绑着纱布绷带的果子:“被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害成这样,小凤凰说等你好了,必须要去把罪魁祸首用麻袋套起来狠狠打一顿才解气。”
“她真这样说?”戴果子的笑容放大,“这个建议甚好,深得我心。”
“方原生害你不是因为柳竹雪,她只是个幌子。”顾长明的话一出口,戴果子的笑容凝结在嘴角,有些微微的狰狞,“他陷害你是为了其他的目的。”
“非要在确定我会死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那个人才是他的目的。”戴果子一激动想要坐起来,可惜事与惟愿,一声呼痛过后,全身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气尽数瓦解,他再次重重的摔了回去,“他要找我的救命恩人!”
“那个人是谁?”顾长明见他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差点以为那是果子相熟的人。
“我不知道。”果子答案虽然在意料之中,却又令人略有失望,“不是小竹说的,因为他蒙头蒙脸的,我才不知道。而是我中间的记忆断层了,我最后能够想起来的是要从排水管道往上爬,被提刑司的那些人找到,随即从高处落下,被很多人围攻。我抽出眉间尺,竭力要抵抗,人到了那个时候还是想活下去的。”
戴果子没有在顾长明面前避讳当时的心情,他不会天真到以为真能救出孙友祥,他想要的不过是尽力两字。做到了,结果如何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
但是当死亡出现在眼前时,他依然会害怕,所以他虽然寡不敌众依然奋力而战,直到伤势严重,气力消耗殆尽,双眼中的光线晦暗,渐渐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周身的疼痛感都离他远去,原来死就是这种感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我连曾经被人带去你家,让你们救下来,再请老温太医把我带回来,中间的过程是没有的。”戴果子苦笑了下,话说的太多,伤口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剧痛,“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记得是谁救了我?”
顾长明深知他的为人,对至亲挚友都是掏心掏肺的好,根本不会有所隐藏:“那我问你可曾听过戴绵山这个名字?”
戴果子的神情除了疼痛,没有丝毫的改变:“也是一个姓戴的人,和我有远亲关系?”
“从来没有听说过?”顾长明真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也曾经有过旧疾,压迫住了记忆的一部分。
“真没有。”戴果子猛地回味过来,“你不会以为这人是我爹吧?”
“那你爹叫什么!”顾长明完全是看在他一身伤的面子上,这人都伤得只剩下一口气了,嘴贫的厉害。
“戴十七,难道我没有同你们说过吗,就是那个十七。”戴果子缩了缩脖子,胸口伤得最重,被顾长明刚才一瞪,他还有些心有余悸的,“你也别瞪我,我们老戴家取名就是这么随便,我爹叫什么,我叫果子,没准我以后生个儿子叫阿狗。”
顾长明不怒发笑道:“这事不由我来生气,只要你在柳姑娘面前敢提阿狗两个字。”
戴果子顿时没声了,咽了口口水,换了副正经的样子:“真是这个名字,他还手把手教我写过,戴十七。你说的戴绵山又是什么人?”
“曾经宫中的禁军,多年前护驾有功,却因为被刺身亡。苏旭在一本卷宗中无意间发现这个人名,更为重要的是,此人的案卷边绘制着眉间尺的图样。你若说是完全巧合,我不太相信。”顾长明目光一扫,“你的那一件呢?”
“折断不见了,压根没有带出提刑司。”戴果子双眼一闭,吁出一口气道,“能够把自己的小命带出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既然有人救了你,那人即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不好奇那个人是谁?”顾长明看不惯他的吊儿郎当,右手食指拇指一扣,在他的伤口处轻弹了下。
戴果子原地扑腾两下,好似那上了岸的鱼,再想做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你这是怕我还没死透,刻意来试探试探?我当然好奇是谁救了我,要不是你逼着问我,我多半会想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你。”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样通天的本事。”顾长明回答的异常冷静。
“那么剩下的人选可能是你爹顾武铎,他应该是有这个本事的。但他压根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出手冒险救我,更何况他还不在开封府中。”戴果子突然觉得想这种答案比受伤还要痛苦。“不对,你刚才是不是和小竹说,你爹回来了,还让吴圩碰了一鼻子的灰。
“家父已经回来,和你说的相差无几,时机赶上的刚好。吴圩进退两难,被家父带进宫去见皇上了。”顾长明不会以为父亲是抓住吴圩去皇上面前告状,提刑司办案,吴圩做得合情合理,只是手段不太高明。
“吴圩这老小子还有今天!”戴果子笑得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不如让你爹把方原生一起带进宫去,派他个陷害的罪名。若是我成了逃犯,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家父进宫是去办正事,不是去告状的。”顾长明见他果然误会的厉害,“吴圩不算做错,最多只能算是把顾家给得罪了。”
“不是去告状,做什么两个人一起进宫?”戴果子的眼珠子转了转,赶紧的收口道,“打住打住,这些宫中秘闻还是少听为妙。天晓得,听了以后是不是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苏旭给我看了抄录的卷宗,他说那本卷宗不止他一个人拿取,上面的灰尘和周围的卷宗比起来少得过于明显了。”顾长明依然不肯松口,“如果有人改动了上面记载那人的姓名呢?”
“你就是认准了,戴绵山就是我爹的化名,又或者戴十七才是个假名字。我爹要是有本事跑到提刑司来救我,为什么这些年把我扔在曲阳县不闻不问,只当我是死了一样。早点死晚点死又有什么区别呢?”戴果子难得流露出语气中的诸多不满,“他真的没有这样的本事,你看看我,成天无所事事的混成个小捕快,什么爹什么儿,一目了然。”
“戴绵山为什么不能是戴十七,除非是亲生父子,否则他为什么甘冒大险来营救你,而且还对你深知根底,把你直接送回到我那里。你当时的伤势有多凶险,谁也说不好眼下会发展成什么后果。”顾长明不想与他夹缠不清,果子在其他事情上从不拖泥带水的,只有提及双亲的时候,特别藏着掖着,话题难以继续下去。
“我都和你说了,没有可能,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戴果子冷哼了两下,“如果他会跑到提刑司来救我,岂非说这些年来他始终对我关心有加,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怎么可能!”
顾长明不想和一个重伤病人置气,不答话,转身出来。柳竹雪在外头等了良久,很是识趣的站在颇远的位置,确保不会听到里面两人的对话声。
“顾大哥,该问的可都问清楚了?”柳竹雪紧张的双手绞在一起,“果子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麻烦?”
第301章 狗急跳墙()
“果子的麻烦将会是我们共同面对的问题。”顾长明安抚柳竹雪两句,无论发生什么,果子的伤是目前最关键的,养好了伤才能说以后的话。
“老温太医的意思是,他至少要先养上十天,能够下地。至于肋骨骨折,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需要时间。”柳竹雪叹了口气,他们最缺的大概就是时间。她突然能够理解吴圩为什么会狗急跳墙,时间不够用,等于是把自己的脑袋提在手上。
“你看紧他,别让他再出事。”顾长明留下这句话,柳竹雪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要是果子再敢跑出去,打断腿也要把人给留下来。
等他找到脸熟的药童,问了小凤凰的去处。药童直接给他带路,顾长明远远的停下来,见老温太医正笑眯眯的捋着胡子和她说话,小凤凰听得很是认真,对方说两句,她点头或者是摇头。
看起来,事情进展的很是顺利。小凤凰的直觉敏锐,感应到顾长明的目光,立即精准的转过身来冲着他笑,他方才大步走过去:“老温太医,最近一直麻烦你老人家,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才是。”
“她很好的。”老温太医笑得更灿烂了,“才试了试,反应灵敏,记性好,胆子大,而且一双手又稳又快。”
“那你老人家有没有决定好?”顾长明见小凤凰一脸的茫茫然,压根不清楚两人之间有过什么约定。这个丫头聪明的时候太聪明,笨起来也是够可以的。
“我决定好了,还要她是不是肯答应的。”老温太医一扬手,把桌上的金针全部给收了起来,小凤凰刚才与他过招,感觉他的动作一点不像老人家。这会儿再看了一手,目光中皆是敬意。“想学吗?”
小凤凰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问她的,顾长明从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低声道:“老温太医愿意收你为徒,你还不赶紧的。”
小凤凰果然是惊喜交加,她突然变得反应神速,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刚才的种种皆是试炼,这是对她能否入门的考验。于是,毫无犹疑的当场跪下给老温太医磕了一个头:“徒儿承蒙师父不嫌不弃,收入门下,一定会好好学的。”
老温太医更喜欢她利索的性子,知道顾长明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处。顾武铎虽然对儿子的事不太管束,可眼前的女子来历不明,或许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万一顾武铎不喜,再想要争取一把,委实困难。
他想帮衬两个年轻人一把,要是把小凤凰收在他的门下学医。以前种种都可以不做计较,从今往后,小凤凰的头衔只会是温太医的关门弟子,也就是最小的弟子。说与谁听,都可以算是个体面的身份。
哪怕两人今后成亲,如师如父,他可以是坐在顾武铎身边的那一人。
顾长明毫不掩饰心中的欢喜,这时候也顾不得心疼,任由小凤凰以额触地,跪了一会儿。一定要等老温太医说起来吧,小凤凰才起身,又恭敬行礼。
“你这个徒弟收下,先要把你身上的旧疾看好了,才能传授其他的医术。否则传出去,我连自己的徒弟都治不好,岂非成了笑话。所以学医可以暂且缓一缓,我给你两本必须要看的根基,你好好去读,不懂的话再来问我。”老温太医让药童把书装在袋子中,送于小凤凰之手,“以后记得,无论是谁来问,你是我的弟子,我姓温,名隽永。祖上五代皆为太医,一脉单传,到了我这里却要断了。”
小凤凰安静听他说完,只觉得最后两句中,流露出无限的惆怅,似乎其中有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顾长明生怕她会张嘴来问,见她比过往稳重许多,内心安慰。
“本来收了你做弟子,应该留你下来。方才长明同我说,你们几个最近在办案子,这不一个出了事,一个要照顾,只剩下你们两人忙里忙外的。我要是再霸占多一个,长明岂非成了孤掌难鸣。你且先随他去帮忙,回头再来。”老温太医关照的井井有条,又轻拍一下她的袖口,“至于顾武铎,他既然回来,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他虽说有个活阎王的外号,其实对好人也不是那么严苛的。”
“我其实也不能算好人。”小凤凰低头憋出这么一句。
把老温太医引得哈哈直笑:“长明从小一板一眼的,从哪里找了个这么有趣的丫头来。我倒是很看好你们今后在一起,有护有补,非常合适。”
小凤凰双手捧着老温太医送的袋子,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像是在云里雾里飘着的:“顾大哥,我以后不算齐坤门的人了对不对?”
“以后你学医,算是温太医的小弟子。”顾长明见她懵懂的可爱,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脸颊边按了一下,“我没有事先和你通气就给你做了决定,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学医。”
“当然喜欢啊,你想想我们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