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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亲朋:“洛辰,尼尔斯现在无法自理,并不是装的,还有,柔柔不像一般的产妇,就是产后恢复需要的时间也比别人多很多,她身子很虚,每天觉都不够睡,哪里有时间给尼尔斯泡?”
施洛辰又开始愤愤:“我上次回家,那家伙就在柔柔的房间贴着柔柔说话,柔柔就是身子虚了点,又不是耳朵虚,他贴那么近干什么,不行,我一定要毒得他不能人道,省得柔柔恢复了,那家伙趁着我没办法随时随地守着柔柔,偷偷把柔柔给吃掉了!”
某亲朋:“洛辰,你还真神经质,尼尔斯目前连走路都困难,哪里有多余的能耐去偷吃柔柔?”
施洛辰不再理会某亲朋,打开电话,搜索中。
某亲朋:……
安柔在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月,身子太虚,总也睡不醒。
雅君是放在她房间里的,白天的时候,有福嫂,夏婉淑、戴静萱、尼尔斯的母亲,抢着帮忙照看。
当然,戴静萱并不精于照看小孩子,多半都是人家换好了尿片,她夺过去抱抱,然后慎之又慎的送回到安柔身边。
夜里有施洛辰去聘的口碑最好的月嫂,对于这位月嫂来说,这份活接的是她从业以来出价最高,也是轻松的一次,帮忙更换尿片就好,换好了,送到安柔身边喂奶,尽可能保证不会过多的浪费安柔的休息时间,在安柔喂奶的时候坐在一边看着安柔不会因为太累而不小心闷着雅君。
天天供应不断的鸡汤、鲶鱼汤、鲫鱼汤、猪蹄汤等等有助于下奶的,安柔的奶水也争气,保证雅居吃不完的吃。
夜里,雅君吃饱了就睡,间隔四五个小时才会起来一次,莫说是安柔的睡眠,连月嫂的睡眠都不耽搁。
安柔怀着雅君的时候,施洛辰没少在安柔的饮食搭配上下功夫,雅君出生后查验胎毛,各项指数完美得很,当然,不缺营养的小宝宝,一般都是不闹的。
不过,一个月下来,雅君被大家你抱一下,我抱一下,给惯着了,醒来时,人家不抱着她,她就哼哼唧唧。
对此,施洛辰已经开始拨起了他的小算盘,以雅君目前的状态看来,这小丫头长到四五岁的时候,肯定比安睿还离不开人,所以要从现在开始,培养夏婉淑,戴静萱,包括尼尔斯的母亲在内一干奶奶级人物离不开雅君,到时候雅君就没功夫缠着安柔,那样安柔就有时间了——嘻嘻哈哈!
每次施洛辰从公司回到安家,看见雅君又在吃奶,他就这么盘算着,算着算着,嘴角就勾起了笑。
笑着笑着,就被人家逮到了,然后,包括安睿在内,每个人都说他笑得像偷到鸡的黄鼠狼,最过分的就是连拖拖那条傻犬也附和大家的看法,为此,施洛辰很是愤愤。
施洛辰愤愤了,郁千帆就遭罪了。
最后还是洛琳看不过眼,拎着皮搋子指着施洛辰:“姓施的你别太过分,再欺负我男人,老娘跟你没完!”
施洛辰看着盛气凌人的洛琳微微浮现了个轮廓的小腹,气焰顿时矮了下去——大肚婆的,得罪不起。
这一年的2月14号,情况有些尴尬。
先前,施洛辰搜肠刮肚,将全身的浪漫细胞都给动员了起来,想出了很多套方案,可瞧见坐在轮椅上,温文浅笑着的尼尔斯,所有的方案顷刻便化作肥皂泡泡,飘飘渺渺的就消失了。
有尼尔斯在,什么都是别扭的,也不知他们究竟谁是谁的灯泡。
再者,瞧见尼尔斯坐在轮椅上,绕在安柔身边,情景还在和谐,画面还真温馨,他如果想要约会安柔,怎么总不由自知的感觉,有点像在通奸!
纠结来,纠结去,那么具有特殊意义的夜,到最后,居然沦落为家庭聚餐。
施洛辰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笑逐颜开的人,倒也渐渐忘却了满腹的不甘,与众乐乐了起来。
转眼已近两年,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譬如:关于荼蘼花纹饰背后隐藏着的那段尘封的过往,时隔多年,水落石出,回头看看,似乎每一个人都是受害人,可归结起来,真正无辜的只有一个雪兰,看那多舛的命运,悲凉而短暂的一生,每每提及,便是未见过雪兰的人都要听出一阵唏嘘,何况是爱着她的人们,好在,老天对她还不算太缺德,总算给了她一个交代;
施洛辰突然之间就有了一个聪明懂事的儿子,不是像思思那种名义上的骨肉,而是亲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完美继承人,而且,他一天比一天更爱这个儿子。
一生都在计较着自己的得失,膨胀的嫉妒心,自私自利的雪婷,也尘归尘土归土了,若人当真有来世,或许,她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要如何才不至虚度了去。
我行我素的施奶奶,一场大病后,变得和蔼可亲,不再试图掌控子孙的人生,只求合家团圆,当然,经了郁千帆那张超级乌鸦嘴的诅咒,施奶奶竟真出现了老年痴呆症的征兆,继而,郁千帆结识的那些权威,当真派上了用场。
一辈子都以为自己遭受了背叛,对那场爱情付出最多的是自己的易天南,也终于明白了,在那场情事里,连他也是个自私的人,他对戴静蓉的爱,比不过戴静蓉对他的爱,可是,世上没有后悔的药,风烛残年时,他能守护的,不过是一块冰冷的石碑罢了。
而一辈子都在赎罪的戴静萱,在目睹了安柔的生死大劫后,恸哭过,欢笑过,背负了几十年的桎梏终究卸除,她也可以轻轻松松的与众同乐。
当然,男不婚,女未嫁,周边的人都说他们很登对,只是面对着这样的撮合,当事人却是淡然以对,他们的心思,只他们自己懂得。
安柔如今也算是儿女双全,对此,不管其他几家是什么态度,安裴雄夫妇最开怀,就算难以预料安柔和施洛辰还有尼尔斯三个人之间,走到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汤雅君始终都是他们的外孙女——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至亲。
郁千帆和洛琳之间云山雾罩的,就连施洛辰都看不明白,在外人眼前,郁千帆和洛琳两个真的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恩爱夫妻了,就是因为表现的太好,施洛辰才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肯定还有些别的东西,只是郁千帆不说,施洛辰也不可能有那闲功夫去刨根问题,八卦这项事业,不是施洛辰的强项。
在八卦圈里有特长的那是米晓淑,不过米晓淑生孩子了,整颗心都扑在孩子身上,没工夫去八郁千帆和洛琳人家两口子的事。
米晓淑给项海生了个八斤重的女儿,项海这个海归高材生在医院里憋了三天,最后竟然憋出一句:“从前人家给孩子取名多容易啊,就好像我们的小宝贝重八斤,就直接叫八斤,多有意义的名字啊!”
因为这随口扯出来的一句,项海差点被米晓淑用枕头砸死。
后来米晓淑偶然逗安睿说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安睿当童养媳,安睿还没发表意见,施洛辰首先不答应了:“不行不行,你们家女儿生下来居然有八斤,那么胖,我家睿睿肯定受气,不要不要,坚决不要。”
米晓淑就颓丧了表情,项海当着施洛辰的面哄着米晓淑说:“老婆大人咱们不跟没文化的人一般见识,多少生下来八斤的孩子,长大后苗条的像根竹竿子似的,多少生下来小喵咪一样大小的娃娃,长大后,不得了啊,直接长到三百斤……”
施洛辰很愤怒,问题很严重,他给项海单独记了一笔账,等着“秋后”一起算,而且还要明摆着告诉项海,就是让他在战战兢兢,寝食难安。
而这场磨难的关键人物尼尔斯,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起来慢慢的尝试行走,他说没想到自己的腿居然也有这么不好用的一天,还连累了身边的人。
安柔微笑的让尼尔斯不必着急,专心养病,他到底躺了一年多,身体一时间不受控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了这话,尼尔斯当真就不着急了,心安理得的慢慢复健,这一复健,居然就是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来,尼尔斯每天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施洛辰却将水深火热体会了个通透。
有时实在郁闷,会拉着郁千帆追问:“喂!你说那家伙,当年满世界疯跑的时候多有能耐啊,怎么这会儿倒这么不济了?”
郁千帆就挤眉弄眼的调侃:“咦,尼尔斯不济了?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去听床了?”
听了这样的话,施洛辰将洛琳的威胁全都抛诸脑后,这次给郁千帆来了个公平匀称——每只眼睛都顶个圈,道地的熊猫样。
郁千帆不得已只好戴上墨镜,据说戴墨镜的郁千帆酷帅的令小女孩儿尖叫,然后,他回家去,被洛琳打了个惨叫。
尼尔斯初醒的时候,安柔自身都需要靠别人来照顾,当然没办法时时刻刻的守着尼尔斯了。
而且尼尔斯的作息时间和虚弱的安柔不同,难免互相打扰,人们一商量,也没问过安柔的意见,直接在安家另准备了个房间,将尼尔斯安置进去。
然后,安柔的大床就空了,不过施洛辰并没有趁机住进去,虽然嘴上总扯些没用的,可心知肚明,有些事情虽然能做,可急在一时,很有可能,便错过一世。
虽然施洛辰明白自己不能住进去,只是看见尼尔斯的女儿缩在安柔臂弯里享受,施洛辰随即也将自己的儿子派了进去。
至此,安柔的大床上,一边躺在奶娃娃汤雅君,另外一边缩着安分听话的安睿。
后来安柔得知了他们将尼尔斯从她的房间里搬出去了,安柔的第一反应就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左边睡着安睿,右边抱着雅君,安柔说,这辈子,真幸福!
半年过去了,尼尔斯还是坐在轮椅上,也还住在安家,经过了春暖花开,转眼便要进入姹紫嫣红的夏了。
有时候天格外的好,安柔会将雅君抱出来塞进尼尔斯的怀抱,然后推着尼尔斯去院子里晒太阳。
尼尔斯抱着雅君,紫罗兰色的眸子荡着绵软的情意,在安柔不注意的时候,深深的绞着她,可安柔转过身面对他的时候,尼尔斯又是一派淡然自若。
当然,尼尔斯只在施洛辰面前才会去抓安柔的手,看着施洛辰咬牙切齿的模样,尼尔斯眉开眼笑。
明明是两个成熟儒雅的男子,却玩着小孩子一般的游戏,且还乐此不疲,真叫人头痛。
转眼就到了这一年的5月21日,当然,这一年的这天,大家一致认为该隆重对待。
施洛辰马上三十二岁了,睿睿也六周岁了。
十年前的这一天,他心血来潮去了那间夜店,然后,捡到了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她’,时光荏苒,原来,他已经爱了她整整十年。
她将最好的年华都放在了与他有关的事情上,而他,又何尝不是?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最好的年华里,他们深深的相爱着,待到岁月流逝,静淀后的回忆,想来,少不得沾染着微微血色的甜蜜,爱得真可谓刻骨铭心。
隆重的宴席,好像回到了两年前,不过心境却是大不相同了。
自从有了妹妹后,安睿愈发像个小大人了,从不去争宠,施洛辰也告诉他,他妈妈很爱很爱他,小妹妹太弱小了,需要大家的保护,而且小妹妹还有别人带着的时候,当年,他是由她妈妈一个人带着的。
安睿对于施洛辰的宽慰点头腼腆的笑,他说:“我跟圣诞老爷爷许愿,只要将妈妈还给我,我什么都不要,圣诞老爷爷听见我的愿望了,有妈妈的孩子像个宝,虽然我有妹妹了,不过我还是妈妈的宝,我知道的。”
施洛辰甚是欣慰的抚摸安睿柔顺的发,替安睿整理身上的小礼服,然后牵着安睿的手,从旋转楼梯步履沉稳的迈下来。
尼尔斯由郁千帆他母亲推着,等在大厅里,眼睛一直盯着楼梯口。
等到宾客都到齐了之后,易天南才将安柔送了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安柔仍旧是当年的模样,且愈发明媚清丽。
她身上穿着保守的长礼服,当然,这套礼服是施洛辰定的,和他身上还有安睿穿着的是配套的。
对于两年前那个背部镂空的礼服,施洛辰一直耿耿于怀,觉得安柔被人家用眼睛吃了豆腐,想起来就对郁千帆恨得牙痒痒,所以这次安柔要穿什么样的礼服,他信不到任何人,全程亲自监督,而且安柔试礼服的时候,他专门确认过万无一失,才将安柔放出来的。
那样旖旎的风景,他才不要和大家分享呢!
真叫人陶醉,她笑起来真美,这个美女,爱着的男人,是他噢!
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