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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离婚后-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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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多不舍,他还是慢慢的推开了她。

    安柔睁着迷离的眼,不解的审视着极力隐忍着的施洛辰,轻启朱唇:“怎的?”

    他伸手勾过一缕仍凝着水珠的青丝,干涩的笑:“你还是照顾不好自己,这样继续下去,明天一定会感冒的。”

    梳妆台前,安柔嘴角噙着笑,静静地坐。

    而施洛辰也笑而不语的立在她身后,捧着干毛巾,替她擦掉残留在发丝里的水泽,然后一缕缕的吹干,动作温柔而娴熟。

    发干透,施洛辰放下吹风,手指穿入她的发丝间,轻轻抚触。

    安柔并未回头,从镜子里与施洛辰对上了视线,抬手覆上穿行在她发间的手,笑着说:“我在想,你当真是施洛辰么?”

    他挑眉,俯下身,下巴搭在她肩膀上,与她脸贴着脸对着镜子,温柔道:“如假包换。”

    她便笑:“你这门手艺也很不错,哪天失业了,想必也饿不死自己。”

    他吊儿郎当的:“我这辈子就服侍你一个,莫说我不可能失业,就算我自动离职了,也只要将你侍候的好,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

    安柔白了他一眼,收回压住他替她按摩头皮的手,轻拍他袭向她胸口的狼爪子,斥他:“你是打算当我的小白脸?”

    他笑:“保质保量,服务周到,价格公道,你要不要?”

    安柔啐他:“我认识的施洛辰是个一门心思追名逐利的市侩奸商,何至堕落成被人包养的份上?”

    他端出悲伤样,“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心境不同了而已。”

    不管他此刻的悲伤是真是假,还是轻易的触了她的凄楚,仰起头,快速的眨眼,一边逼回又要倾泻的泪,一边出声转移话题:“你这动作还真是高难度,这五年里,你不但学会了烹饪、按摩、还尝试过瑜伽?”

    施洛辰色迷迷的回:“我是天才,一看就会,至于你说的这个高难度,那是我身体底子棒,柔韧性好,可以演绎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

    安柔撇嘴,一脸的讥笑。

    施洛辰佯怒:“你这蠢女人简直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你不信是吧,一会儿别跟我求饶。”

    边说边将她拦腰抱起,安柔一声尖叫:“你干什么?”

    他眯着一双凝着欲|望的眼,直白的说:“让你见识见识我身体柔韧性好到什么程度。”

    说完便将她扔上了床,栖身压了上去。

    安柔眯着眼笑:“我现在求饶可不可以。”

    他伸出手指轻抚过她含笑的眉目:“箭已上弦,你跟奸商讲条件?”

    安柔扑闪着浓密微卷的睫毛,脸上被他的气息熏出一片浓艳的绯色,她看着他,笑得风情万种:“果真是我记忆里的奸商。”

    然后,展开手臂,缠上他的颈,主动献上了他渴望着的柔唇。

    缠缠绵绵到天明……

    身体虚软,施洛辰那个家伙,近来果真是欲~求不满得狠,逮到机会,折腾到她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强撑开眼皮,身边已没了那个纵~欲无度的色胚,他好精力,都不会累么?

    安柔轻轻的唤:“洛辰。”

    回复她的是一片冷寂,无声无息。

    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摆着一个保温桶,下面压着一张纸。

    安柔猛地坐起身,微挪开保温桶,抽出下面的纸张。

    上面写着:老婆,爱心早点,等着钻进你的胃!

    安柔莞尔一笑,她还真有点饿了。

    很没形象的坐在床上将他的爱心早点一口一口的吞吃入腹,饱了胃,暖了身。

    不过一直没看见施洛辰,安柔的心难免有几分空落。

    吃饱之后,下床钻进浴室洗漱,到这里,不必担心出门的衣服,因为施洛辰会为她量身定制最新款的时尚精品服饰,从休闲到套装,再到礼服,一应俱全。

    换好衣服额额前的人,去找自己的手机,安柔想要知道施洛辰去了哪里,因为这一天她先前就跟他约好了,作为诚信为本的投资商,他不该玩失踪这样低劣毁约的手段。

    那样,她会看不起他。

    电话和她的包都放在客厅的吧台上,安柔的心抽了抽。

    她记得清楚,她的包昨天不是放在那里的,包里放着那份协议,如果他要反悔,那么那份协议……

    冲了过去,打开包之后,协议果真不见了。

    安柔焦躁起来,伸手就去抓手机,她迫切的想要确定施洛辰此刻身在何方。

    也就在抓起手机的同时,一张叠得方正的便签从安柔的手机下滑出,打着旋的落在她脚边。

    安柔愣了一下,没有拨出号码,而是俯身去捡那张便签。

    放下手机,展开便签,依旧是施洛辰力透纸背的苍劲字迹,一笔一划的,如同划在她心尖子上:柔柔,协议我先带走了,对不起,恕我食言一次,今天早晨,我无法站在你身后同你并肩走入那里,只好先行一步,等你来。

    安柔的手一抖,便签再次翩然落地,她却无心再去捡拾。

    如此轻盈的一张便签,竟如千斤的重,只因,那上面,承载了他的绝望……

    施洛辰很了解安柔,不管是昨夜他的索求无度还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祟,今天她的状态定然不好,又没有尼尔斯那等好车技,自是不可能让她自己开车,遂将郁千帆遣了来当她的专职司机。

    安柔走出永安大厦,看见倚着车身抽烟的郁千帆,愣怔片刻,蹙眉问:“你怎么在这?”

    郁千帆掐灭了还不到一半的烟,抬手轻抛,将余下的半截烟准确无误的投入不远处的垃圾箱,然后对上安柔的眼,斜斜的挑了挑眼尾,扯出了个痞气十足的笑,散漫的回答:“来押你赴刑场。”

    安柔也努力的扯着嘴角,她想绽开一抹云淡风也轻的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最后索性垂了嘴角:“谢了。”

    一路无语,直到停在了登记处楼下,郁千帆才转过头来望向安柔,卸除了散漫的痞|气,表情凝重的问她:“柔柔,你当真想好了?”

    安柔垂头不看郁千帆,轻勾起嘴角:“我想了这么久了,怎么会想不好?”

    郁千帆轻叹一声:“或许,尼尔斯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完美。”

    安柔淡漠的回:“人无完人,我终归是欠了他的,这是我的债,与他是否完美,无关。”

    郁千帆幽幽的开口:“洛辰骂的没错,你果真蠢得很!”

    安柔终于抬头,回了郁千帆一抹感激的笑:“谢谢你!”

    郁千帆看着她的笑,轻摇着头:“蠢到无可救药。”

    她已走到这一步,任谁也无法撼动她的决心。

V76他们的婚礼() 
路已经铺好,他们只是过来走个形式。

    迈进离婚的门,扑面而来一片萧瑟,些许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

    施洛辰静静的站在那里,看见安柔出现,本就黯淡的眸子彻底无光。

    安柔迎着他的视线,一步步,沉稳而坚定的走向了他。

    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只是摇头叹息,没有习惯性的过问一句:“你们真的想好了么?”而是直接将离婚协议书推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离婚证,盖上钢印,送交到他们两个手中。

    先前他尽耍手段,只是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

    呵,哪曾想啊,到底在旧情复燃时,他亲自铺路,将她推进另外一段婚姻。

    从此刻起,他们的婚姻终于到了尽头,他还是成了她的前夫,而她,也不再属于他。

    尼尔斯不能来了,所以,郁千帆代他领取结婚证。

    南辕北辙的样貌,居然也可以领到必须双方到场才给签发的结婚证,当然,这和离婚一样顺利的过场,全都是施洛辰事先打点过的而已。

    她当真成了尼尔斯的妻。

    郁千帆拿着属于尼尔斯的那本结婚证,眼神黯淡的望着安柔,他说:“其实你想照顾他,没必要非得领个结婚证,只要给他一个基督教婚礼,继而照顾着他便好。”

    安柔垂头看着手中的结婚证,许久,终于将她执意要同他登记结婚的真正目的揭了出来,清清淡淡的一句:“只有这样,我们的孩子才不会是私生子。”

    郁千帆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柔柔,你说什么?”

    安柔疏离的笑,轻轻的抽出了郁千帆手中攥着的结婚证,不置一词,转身离去。

    郁千帆回过神来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安柔钻进了施洛辰的车,继而绝尘而去,郁千帆也跳进自己的车,一路追了过去。

    半个小时候,他们三人来到了汤院长位于市郊的别墅前。

    郁千帆涩然的笑,从前尼尔斯的父母回国,多半住在安家,可尼尔斯出事了,他的父母也不再住安家,依他们的说法,看见安柔会令他们难受。

    昨天半夜尼尔斯的父母才从医院离开的,这个时间,他们理应还在汤院长家里的。

    其实尼尔斯刚刚稳定下来之后,他的父母曾想过要把他接到国外去,那样不管照顾还是疗养,于他的父母来说,都方便很多。

    谁曾想,定好了专机,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将他接出来,可不等走出医院大门,尼尔斯的生命体征竟快速消失。

    汤医师抓住了尼尔斯的手腕,切着他微弱的脉搏,轻轻的叹:“他是不想离开这里。”

    不管是巧合还是因他的病情不稳的缘故,只要不移动他,他就那样静静的睡,一旦移动他的身体,他的生命体征便出会剧烈的波动。

    最终,尼尔斯的父母到底放弃了带他离开的打算。

    郁千帆经由尼尔斯的伯母指引,来到了二楼的书房,推门而入,就看见施洛辰木然的站在一边,而安柔跪在尼尔斯的父母眼前,捧着尼尔斯母亲的手。

    尼尔斯的母亲泪眼模糊,尼尔斯的父亲别开视线。

    老半天,安柔才轻轻的说了句:“谢谢公婆成全。”

    尼尔斯的伯母看见这幕情景,不解的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施洛辰沉默的退后。

    尼尔斯的母亲抽了纸巾擦去脸上的泪,微笑着说:“嫂子,我们家承志终于如愿以偿,柔柔要嫁给他了。”

    尼尔斯的伯母慢慢瞪圆了眼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当天,几家人同时接到了消息。

    戴静萱首先找到了施洛辰,痛心疾首的问他:“洛辰,先前你为了不跟柔柔离婚,接下了封梅集团那桩合作案,且还给出那么高的利润,几年的合作,对于施戴投资就是过亿的损失,现在你居然不声不响就和柔柔把婚离了,你到底怎么想的?承志不能好了,你这不是把柔柔往火坑里推么?我去问过了,他们说柔柔和承志的结婚证,也是经过你授意才办出来的。”

    施洛辰情绪没什么波动,死水一般沉寂:“萱姨,除了她不再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之外,我对她的感情不会有丝毫改变。”

    戴静萱怒气难消:“不再是夫妻,您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从前叫夫妻生活,今后再在一起,就叫通~奸,怎么没有改变?”

    施洛辰慢慢的垂下眼皮,自嘲的笑了笑:“萱姨,之前大家心里都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不是么?只是这一天到底变成了现实,我的心比你还痛苦,可我没办法,柔柔已经说的很明白,昨天,我们做最后一夜夫妻,从今天起,她就是尼尔斯的妻,萱姨,你该清楚,尼尔斯一天不醒来,她就会画地为牢,绝无让自己幸福开心的可能。”

    听他这样说,纸老虎一般的戴静萱只觉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颓唐的缩进皮椅,眉头紧锁的呢喃:“姐姐,对不起,妹妹没用,没办法让你的‘雪兰’得到幸福。”

    当夜,易天南蹲在戴静蓉和施伯安的坟前,抬手一遍遍抚过冰冷的石碑上的遗像,自语似的呢喃:“蓉蓉,我们的雪兰,果不负所愿,有着千岁兰一样强韧的生命力,可性格更是倔强,谁都劝不住她,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保佑她,让承志快快醒过来,只有承志好起来,她才能将自己解脱出来。”

    许久,又将满腹怒火喷薄到挨着温婉的戴静蓉那张俊逸邪气的脸,风度尽失的指着施伯安的遗像怒骂:“你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整天就知道守着蓉蓉,都不会想办法照顾照顾自己的儿子么?我没强行将蓉蓉从你身边挖走,你就高枕无忧了,你也太冷漠不是东西了,蓉蓉年轻的时候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东西,快想想办法,把承志给找回来,别让他继续睡下去了,再睡下去,你儿子一生都不会快乐。”

    周遭一片静寂,自是无人应他。

    老半天,易天南的气势软了下去,颓败的咕哝:“我女儿也不会幸福……”

    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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