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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施洛辰就不止一次的说过,他施洛辰的老婆,一定要长得好,学士好,门当户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绝对是带得出去见人的典范女人,而如今的安柔,各项指标皆符合施洛辰当初提过的择偶标准,何况施奶奶也要求施洛辰将她带回去,施洛辰当着很多人的面答应了施奶奶的要求。
再者,最初回国时,施洛辰知道了安睿的存在,曾对她说过,不会和她离婚,只是因为“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像根草”?
是以,安柔也不觉得施洛辰当真有那么爱自己,只是因为她是安睿的亲生母亲,所以施洛辰才会揪着她不放。
如果她执意要嫁给尼尔斯,想必施洛辰一定会将安睿从她身边带走,他始终要的只是安睿吧?
难以遏制的焦灼越生越多,特别是看见了施洛辰对安睿展颜一笑的瞬间,安柔心底的惶恐彻底倾泻。
安睿吸收知识的能力就像一块永不饱和的海绵,关于性这方面,安柔并不刻意遮遮掩掩。
在施洛辰以体力上的优势强行与她发生关系后,第二天醒来,趴在她床头的便是安睿,他偏着小脑袋,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稚声稚气的问她:“妈妈,你接受他了,对么?”
这个问题令她难以回答,总不能回答他:她被他爸爸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给强~暴了吧!
父母之间的恩怨,不该给孩子的童年蒙尘,所以安柔从来不在安睿面前说施洛辰半句不是。
不曾想,她的不回答,竟然会被安睿当做是默认,然后,在施洛辰死乞白赖的耗在安家的那天夜里,安睿居然会趁着她睡了后,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偷偷的离开,钻进了施洛辰的房间,他们是亲生父子,在安睿的心底,始终渴望着施洛辰的爱。
安睿终究还是接受了施洛辰这个真正的“爸爸”。
客厅里的静寂到底被施洛辰出声打破,轻佻的口吻,漫不经心的问:“尼尔斯好些年没在国内过生日了,难得今年到现在还没走,啧啧,三十岁的生日,你和家里约定好的人生转捩点,怎么样,有什么安排没?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何况又是我老婆和儿子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出分大礼感谢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面对施洛辰的刻意挑衅,尼尔斯依旧温文浅笑,并没有立刻出声。
安柔听见施洛辰这番话之后,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转过头来看着挨着她坐着的尼尔斯的表情,直到尼尔斯也偏过头来,回了安柔一抹安抚的笑,安柔的表情才渐渐放缓。
虽然安柔和尼尔斯认识了这么久,可她也是近来才知道尼尔斯的生日是哪天,尼尔斯的母亲很喜欢中国文化,也曾经到中国留过学,骨子里很有些东方的浪漫情怀,因为尼尔斯出生在七夕,其母说这一天是中国的情人节,在这样有意义的日子里,她和尼尔斯的父亲的爱情结晶诞生了,一定不可以忘怀,所以尼尔斯一直都是过农历生日的。
安柔也在考虑那天要给尼尔斯准备什么礼物,可她实在不知道尼尔斯到底喜欢什么。
易天南算是比较了解尼尔斯的,近来易天南时常往外面跑,安柔特特的过问了,得到的答案是易天南去看戴静蓉了,别的理由安柔都能拦着易天南,可这样的理由,安柔实在没办法开口拦着他。
那天安柔蹲点式守候,终于堵到了晚归的易天南,父女两人交谈过后,最后提到尼尔斯的喜好,没曾想这个问题也把易天南给考住了,他实在不知道尼尔斯过生日,送他什么最为适合。
尼尔斯爱好十分广泛,在许多方面造诣深厚,他喜欢音乐、喜欢赛车、喜欢探险、喜欢动植物等等,可追问起来,他具体喜欢什么,大概连他父母也无法说清。
施洛辰是想向尼尔斯炫耀他的胜利,没想到尼尔斯非但没变脸,反倒和安柔眉来眼去了,这点让施洛辰很是怄火,止不住再次出声:“七夕,很多地方有活动,尼尔斯独自留在国内也有些孤单,要不……”
不等施洛辰说完,郁千帆便插话进来:“什么孤单啊,那天柔柔都安排好了,安氏和电视台有个七夕活动,作为合作方CEO,柔柔怎么可能不到场呢,正好和尼尔斯做搭子。”
施洛辰的声音有些走调:“什么?搭子,柔柔,作为我老婆,平常你找小白脸解解闷也就算了,像七夕这么重要的日子,又是我们五年前真正的洞房花烛夜,还是经过我们两人共同努力,创造出睿睿的日子,这么重要的一天,你怎么可以把我冷落在一边,和野男人勾勾搭搭,还要上电视台,让大家都知道。”
安柔凉悠悠的瞥了施洛辰一眼,云淡风轻的说:“尼尔斯不是小白脸,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不负责的下流游戏,我们即将订婚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交往,请不要等同于你和你的床|伴们那种厮混,还有,别在我面前提过去,那些只会让我想起难堪,五年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此’。”
听了安柔一席话,施洛辰的气势明显走低。
郁千帆偏偏要在施洛辰揭开死皮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只见他冲着施洛辰嬉皮笑脸的说道:“施大董事长啊,尼尔斯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你这么明知故问,太没诚意了,不过你既然如此慷慨大方的提出来了,那作为也在为要准备什么礼物而为难的老朋友就坐个噌车,替不好意思开口的他开个口得了,七夕那天,咱们把你老婆打包,洗洗干净了,送尼尔斯床上了,就是他最想要的礼物,多简单的事啊,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诚意,简单啊,把睿睿也洗洗干净了,呃——这个就不必送他床上去了,经过我的观察,他性|取向很正常,不好娈|童那口,咱们把睿睿送飞机上,让尼尔斯把他带回丹麦,让睿睿给他当儿子,还让柔柔给他当老婆,既满足了尼尔斯的愿望,也偿还了你欠他的恩情,皆大欢喜了嚒!”
听罢此话,施洛辰脸阴沉的想要吃人一般,咆哮:“想得美。”
郁千帆抚着光洁的下巴,摇头晃脑:“当然,谁幻想不往美的那头想啊,难不成还专门把自己往凄惨里想,啧啧,我跟你说实话吧,再过几个月我也过生日了,其实我也想好了要什么礼物,好说歹说,我们也有近三十年的交情了,等我过三十岁生日那天,也不需要什么大排场了,我去找个小旅馆,然后把地址,客房门牌号统统告诉你,天黑后,你把柔柔绑了,洗洗干净给我送来就好了,随后你过生日,我绝对够义气,把今年选美冠、亚军统统给你洗洗干净,送你床上,让你玩双飞……”
施洛辰眼角并嘴角一起抽,忍无可忍,不等郁千帆叽里呱啦的说完他的龌龊幻想,施洛辰直接抓起放在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刀冲着郁千帆就飞了过去。
那把水果刀擦着郁千帆的耳垂险险的过了,稳稳的扎上了郁千帆身后的沙发背倚上,成功的打断了郁千帆的天马行空。
郁千帆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双手并着双腿皆夸张的抬高,身子也侧向一旁,背离水果刀行经的方位,很是小生怕怕的姿态。
沉默了足有三十秒钟之后,郁千帆怪声怪调的叫:“施变态,你要不要这么狠,杀了我,你也完蛋了,柔柔可就被尼尔斯给白捡去了。”
施洛辰咬牙切齿:“怪不得一天相三场,也没女人愿意嫁给你,满脑子龌龊思想,还想惦着我老婆,告诉你,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刀子就不是擦着你耳垂那么简单了,它会直接切掉你万恶之首,然后我送你从永安大厦顶楼飞下去。”
施洛辰玩飞刀玩得好,郁千帆十分清楚。
瞧着施洛辰今天是真的被搞怒了,郁千帆决定不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找别扭,又恢复成先前的嬉皮笑脸,伸出手指担着电卷的刘海,讪笑:“误会误会,说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莫见怪,莫见怪。”
这场会面的最后,情景完全脱离了施洛辰的预想,他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郁千帆那番似假还真的戏谑,熏红了安柔一张清丽的容颜。
后来安柔到底还是当着施洛辰的面开口问尼尔斯究竟想要什么作为生日礼物。
其实安柔本意应该是转移了郁千帆那些口没遮拦的话带来的尴尬,只是没想到她绯红了一张小脸,柔声问他:“对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去给你准备。”
尼尔斯用那双醉人的紫罗兰色眸子望着她,眸光深深浅浅,嘴角挂着尔雅的笑,用轻如柳絮的绵柔嗓音,缓缓的回她:“我想要你!”
安柔当即傻眼,嘴角好不容易堆砌出来的笑容瞬间凝滞,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继续了这个话题。
从前,尼尔斯一向都是说如果大家都不娶柔柔,他就娶她,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他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娶安柔为妻。
那时的安柔当着他的面说要嫁给施洛辰,尼尔斯虽有些伤感,却从未当面表白他的心意,有谁见过他这般的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胆直白的说——我想要你!
V66就是一个吻()
但凡认识尼尔斯的人,都觉得他性子淡漠,与世无争,就连和他认识了将近三十年的施洛辰都觉得,那家伙冷情得不像个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怎么能相信,尼尔斯也有这样强势的时候?
不去争取,只是因为没有上心罢了。
施洛辰的心底,百种滋味顷刻喷涌,嫉妒、羞愤、焦躁,还有难以掩盖的恐慌。
是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害怕自己不敌尼尔斯,害怕终究会失去安柔,那种痛苦,是他连想起来都要觉得锥心刺骨的。
戴静萱说的对,比起完美的尼尔斯来,他简直就是劣迹斑斑。
先前他伤了还是雪兰的她,随后他伤了重生为安柔的她。
在她从鬼门关挣脱回来,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巴巴的望着他能去看看历劫后的她的时候,他以买醉,和数不清的女人纠缠,羞辱她,刺激她,给她难堪。
在她满目柔情,诚心诚意的告诉他:“我是安柔。”时,他却扼住她的咽喉,咒骂她满腹城府,让她去死。
在她饱受多年无法生育的残缺后,终于怀上了他的骨肉,兴冲冲的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却纵容蛇蝎心肠的,曾以折磨她为乐趣的养姐告诉她,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是他的骨肉,带着那个蛇蝎女人在她面前,招摇着甜蜜恩爱。
终于逼得她放弃了对他的期盼,丢下一纸离婚协议,没拿走安家还是施家一分钱,拖着虚弱的身子,带着他遗落在她体内的一棵已发芽的种子,远走异国他乡。
小小的安睿把算盘打得极精细,虽生活富足,却从不浪费一粒粮食一滴水,不知道他们母子过往的人全说安睿是个懂得节省的好孩子。
后来他渐渐博得安裴雄好感后,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机会,安裴雄告诉他,综合安睿断断续续的讲述和尼尔斯的补充,他得出一段令他心酸很久的过往。
安裴雄觉得这段过往不该瞒着施洛辰,所以把他知道的统统告诉了施洛辰。
在安睿记忆里的南非,是个十分可怕的地方,而安睿也是亲历了一场变故,懵懂的年纪,不懂人情世故,却开始慢慢养出他的个性。
在那边,见过安柔的人都夸她漂亮,安睿曾为此骄傲自豪过,可他们的房东老婆婆告诉他,越是漂亮的女人出来讨生活,遭遇危险的可能性越大,当然,安睿搞不明白房东老婆婆的意思。
后来,安柔接了个设计,对方交付了定金,可就在安柔交货的前一天晚上,他们被盯上了。
因为之前,安柔跟着工人不分白天黑夜的赶工,终于按约定完成,只要交单,就可以得到一笔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超丰厚的报酬,大家都很高兴,安柔就让那些工人提前下班,出去庆祝庆祝,她还有点尾活要处理,就和安睿留下来了。
没想到等工人走后没多久,一群人冲了进来,分工明确,一个直接揪住小小的安睿,把锋利的刀锋往他脖子上一架。
还有几个把安柔压倒在地上,就当着安睿的面去扒她衣服。
好在安柔够冷静,她在狼狈的状态下,仍能镇定自如的和那群如狼似虎的匪徒谈判,她说她可以给钱,那些钱够他们出去逍遥很久了,可如果他们敢动她娘俩,就什么也别想得到,一时享受和一辈子享受,让他们选,那些人权衡过后,到底还是放了安柔母子。
不过虽然保住了人身安全,可他们也近乎破产了,无法按时交工,安柔不但赔偿了一大笔违约金,还砸了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