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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逃离之前,微微阴笑起来,再过不久,北昭国君赫连轩,就会来求他们主子的。
几日后,夜,帝都郊区,一处被竹林包围的僻静院落内。
芷玉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只有一点微弱的烛光。
“这是哪里啊?”芷玉撑起身体坐了起来,疑惑的看着黑漆漆的四周,自言自语。
“你醒了。”蓦地,从阴暗处传来冷漠的男声,吓了芷玉一跳。
“你、你是谁?”芷玉本能的向床角处退去,有些惊慌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后,暗沉的烛光下,慢慢走出一人,神色冷漠,腰间挎着一把剑。
“能走路了么?随我去见主子。”看了芷玉一眼后,挎剑男子说道。
芷玉听了男子的话,十分讶异,问道:“主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再多废话,立刻割了你的舌头。”男子说罢,便转过身去背对着芷玉,指着桌上一套浅蓝色服饰生硬说道:“换上这套衣服。”
芷玉无奈,只得依照男子的话换了衣饰,却是大户人家的贴身婢女打扮,接着,她又被那男子提溜着来到书房。
“主子,人带来了。”挎剑男子对着书房中一位正在着墨丹青的男子低声说道。
若儿悄悄抬头,看着对面那位被挎剑男子称为主子的男人,俊眉秀目,竟是位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是眉宇间太多冷漠,让人看着心中不免生出阵阵寒气。
被称为主子的男子抬头微扫了一眼芷玉,道:“研磨。”
“是。”芷玉虽然疑惑,但眼下的情形是福是祸都不知晓,无奈之下只好施了一礼,走上前去研着磨,思忖半晌,终于轻声问道:“不知您是哪家的少爷奴婢该怎么称呼您”
第302章()
芷玉虽然疑惑,但眼下的情形是福是祸都不知晓,无奈之下只好施了一礼,走上前去研着磨,思忖半晌,终于轻声问道:“不知您是哪家的少爷奴婢该怎么称呼您”
“无礼。”挎剑男子眉头一皱,对着芷玉斥道。
却见那绘画的男子并未有任何不悦之色,只是在画上添完最后一笔后,淡淡瞥了挎剑男子一眼,随即拿起手边玉质印章盖在了画的左下方。
挎剑男子目光一闪,转头看着芷玉,语气似乎比适才缓和了一些:“我们主子是幽伏国恪王爷,当今幽伏圣上的三皇子。”
“恪王爷恪王爷”芷玉微微偏头,这个称呼,好生熟悉,蓦地,双眸一睁,失声道:“你是幽寒南?。”
这位幽伏恪王爷虽不是太子,但行事果断且狠戾,杀伐决绝,一直以来被幽伏国乃至邻国朝廷认为是幽伏国的下一代君王。
幽伏与北昭两国向来敌对,为什么这个幽伏国著名的王爷把自己绑架到这里来,大概就是为了想要威胁皇上与若儿吧。
但是这个恪王爷是怎么潜入帝都的,他在帝都的身份是什么?
想到这里,芷玉猛的一惊,糟了,这恪王爷秘密潜入帝都,皇上和裴大哥都未曾察觉,这样的话,帝都岂不已陷在暗藏的危机之中。
“不得直呼王爷的名讳。”挎剑男子眉头微皱,对着芷玉斥道。
“北昭皇后的名讳我都敢直呼,何况一个小小幽伏的王爷呢。”芷玉虽心中一惊,但北昭帝都总提督正房夫人的气度还是要有的。
“你就是阮芷玉?裴易宁的夫人?”恪王爷幽寒南面色无澜,低下头,端详着刚刚绘完的画。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芷玉弄不清楚这个幽寒南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含糊的回答了他。
“若是的话,裴易宁现在我们手上,性命不保,若不是的话,裴易宁的生死也与你无关了。”幽寒南稳稳地,沉沉说道。
芷玉乍听此话又是一惊,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冷冷一笑道:“你说裴大哥在你手上,那么,你就拿出一样能够证明的东西,我看过才会相信。”
哼,反正裴大哥武功高强,这次又是随皇上微服出巡,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只是从皇贵太妃的话中得知,他们一行人这一路上还算是顺利。
却见幽寒南对属下浅浅看了一眼,对方立刻会意,转身走入一间紧闭着房门的房间内,拿出一个盒子来。
“打开看看。”幽寒南缓缓坐下。
芷玉猜疑的眼神直看着幽寒南,看了看那小盒子,伸出手去慢慢打开,里面,是裴易宁每日必带的一枚腰扣,还有一块指甲,指甲上面,有一条被利器扎透的划痕,十分明显。
芷玉身子微颤了起来,裴大哥的指甲,十余日前确实被剑划伤,还有,这腰扣,的确也是裴大哥的那枚腰扣。
但是,这些怎么会在幽寒南的手里,难道裴大哥真的遇到什么不测了?
第303章()
但是,这些怎么会在幽寒南的手里,难道裴大哥真的遇到什么不测了?
“怎么样,相信了么?看来,你对裴易宁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你想救他么?”幽寒南冷冷瞥了一眼面前伤心欲绝的阮芷玉,眸中多了一层厌恶之意,这个女人狡诈阴险,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暗中加害与自己最近的人。
不过也就是这个女人的狡诈阴险帮助了他,他可以利用这个女人来对付赫连轩。
“你想怎么样?”芷玉定了定神,问道。
“很简单,只要你写一封信。”
芷玉暗自冷笑一声,恐怕这封信写了,会对什么人不利吧。
但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裴大哥的性命,在她心中比谁的性命都重要,包括若儿和赫连轩。
“我要见裴大哥。”
芷玉突然对幽寒南说道,既然裴大哥在他们手上,她想见一面再次确认,这不足为过吧。
幽寒南抬眸蔑视了芷玉一眼,道:“既然你这么半信半疑,本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
却见芷玉猛的喝住幽寒南的话,沉声道:“我写。”
半个时辰后。
芷玉写完信,又加盖了自己的印章,吹干墨迹,眼看着幽寒南将信叠的整齐,塞到牛皮信封里,接着又吩咐了人去送信。
芷玉的内心还是愧疚的,这已经是第二次自己被逼写下书信,骗若儿回来了。
此次与第一次不同,第一次写信骗若儿,是知道她没有性命之忧,但这次不一样,对手是幽伏王爷,若儿和赫连轩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裴大哥在那恪王爷手中,也会随时没命,为了裴大哥,只好委屈若儿了。
芷玉颤颤跟着那带着她去见幽寒南的手下出宅,忽然听到园子中一阵骚动,府中丫鬟竞相聚集在厨园子的八角亭内,远远看着幽寒南。
“你说咱家少爷今儿怎么不走花园,倒来咱们这下人们的地方来了?”一名着翠绿衣裙的丫鬟问着一名粉色衣裙的丫鬟。
“估计是那个女人惹少爷不高兴了,王爷不想见她们,自然绕着路走了。”粉裙丫鬟暗暗指了指芷玉,接着抬手整了整鬓边鲜艳的海棠,得意道:“谁要是让少爷看上,那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翠绿衣裙丫鬟撇撇嘴:“就算看上谁了也不会是你。”
“那也不会是你。”粉裙丫鬟美眸一瞪,厉声回敬道。
“都给我闭嘴,这些话让少爷听见成何体统。”负责府中丫鬟事务的管事一声低斥,让两个正在斗嘴的丫鬟撇了撇嘴。
粉裙丫鬟看来是个嘴快之人,心里藏不住话,眼睛看看四周,突然神神秘秘的说道:“据说,少爷是真看上一个女孩子了,一直对那女孩子念念不忘呢。”
丫鬟管事厉喝一声:“怎么,我的话没用了是吧,罚你洗三个月全府人的衣服。”
“啊,什么”粉裙丫鬟愁容满面的叹一口气,不过就八卦了一句话,就要罚她洗三个月的衣服。
第304章()
“嗯嗯”丫鬟管事清了清嗓子,慢慢负着手,看看周围人群都散了,看似是不经意的样子走到粉裙丫鬟跟前,依旧是严肃的神情,歪了歪头,突然问向那粉裙女子:“知不知道少爷喜欢的女子,长的什么样啊。”
汇洲街头。
此刻正快到午饭时辰了,大部分路人都是加快脚步往家里奔去,准备吃碗热气腾腾的饭。
一抹修长身影出现在街头,只见他一身淡灰色长衫,头上发髻随意绑了一根飘带,在汇洲的街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只是那双深邃眸子里透出的光芒,是一抹十分熟悉的光芒,原来他就是易了容的赫连轩。
路过一家绣房时,突然一个大汉摇摇摆摆的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小坛酒,一看就是喝醉的样子。
那醉汉摇晃着身子,正碰到赫连轩的身上,赫连轩因有要事没有理睬他,没想到却被大汉拽住了袖口。
“这位小哥,撞了人还想跑?”那醉汉满脸通红,打着酒嗝儿,倒打一耙的说道。
赫连轩冷冷甩开那醉汉拽着他胸口的手,寒寒道:“你先撞的我。”
那醉汉见讨不到什么便宜,便撒气酒泼来:“你先撞的爷,再不承认看爷怎么收拾你。”
赫连轩皱了眉,不想理会醉汉,准备运起轻功离开这里。
“小子,想跑”
赫连轩没想到那醉汉也是会功夫的,一时之间竟破了他的轻功。
赫连轩已有些不耐,准备用些真功夫来对付那醉汉。
却见醉汉竖起右手拇指,问着赫连轩道:“知道这绣庄的老板是谁么?”
“哦?”赫连轩挑了挑眉,唇角不动声色的扬起:“这个绣庄的老板,是谁?”
“齐云齐老板,怎么样,如雷贯耳吧。”醉汉哈哈笑着,脸上明显的得意之情。
“没听说过。”赫连轩轻启薄唇,面无表情的说道。
醉汉的脸色立刻狰狞起来,上蹿下跳的喊道:“小子,你知道齐老板的后台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就是当今皇上的宠臣,刚刚由二品巡盐使晋封为一品太傅齐大人,我们老板就是他亲兄弟的女儿。”
那一品太傅齐大人是朕的宠臣?这消息从何而来。
赫连轩微微勾起薄唇,面色波澜不惊,只淡淡人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醉汉冷笑一声:“得罪了我们齐老板,就等同于得罪了皇上面前的红人一品太傅,你说会如何?”
赫连轩的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好看的眸子,凌厉的隐隐让人觉得可怕,他没有再与那醉汉对话,只微微偏头睨了一眼那醉汉:“此大逆不道之人,冒用一品太子太傅之名做穷凶极恶之事,按罪当诛。”
话音一落,赫连轩立刻上前,制服了意图反抗的醉汉。
却见那醉汉依旧叫嚣着:“你是谁,竟敢抓我,惹怒了齐老板,齐老板告到太傅齐大人那里,你必会被满门抄斩。”
赫连轩唇角冷冷一勾,淡淡对那醉汉道:“想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么?”
第305章 我只是不想你丢下我()
那醉汉这才仔细端详着赫连轩半晌,大声问道:“你,你是什么身份?”
“我么”赫连轩唇角一勾道:“是要把你送入官府的人,这个身份你满意么?”
此等嚣张之人,必要惩戒一下才可以。
“你敢”那醉汉大叫着,对着绣庄内喊道:“齐老板,齐老板”
接下来便见绣坊大门敞开,款步出来一位二十多岁打扮富贵的女子,藕荷色长裙,绣着吉祥的金玉花,盘的端正的发髻上,斜插两支鎏金鹤嘴簪,发髻中央,坠着三缕珍珠流苏的赤金百合钗,在阳光下闪闪耀目。
“齐老板。”那醉汉看到富贵女子,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少给我在这丢人现眼,还不赶紧滚。”那被称齐老板的女子怒目斥着醉汉。
醉汉看到女子怒意,霎时脸色抽搐,眼神间尽是害怕之色,就像屁股后面追着一头狼似的,忙不迭的溜了。
“这位公子,是齐某管教不严,让公子见笑了。”齐老板收回眼中的戾气,客气的说道。
如果放在平日,赫连轩不会听到这些客气话就会网开一面的,但是现在他还有事,不能耽搁太久,就暂时先放了那醉汉一马吧。
淡淡睨了一眼齐老板,不再说话,迈步走去,那围了几圈的人群看到了赫连轩眼中的冷冽,再看他周身上下一种冰寒的气魄,皆是屏神静气,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蓦地,赫连轩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眉心一蹙,但他没有过去,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快步欲走。
“哎呦我的脚”身后有声音突然叫了起来,又是赫连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赫连轩心中一抽,快速转到熟悉的身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