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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娘娘呃,身体一直不错,所以你自然是没见过我”佟若儿说到这里,停住了话音,她想看看这个冷冰冰说话的太医,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起身,慢慢转头,视线缓缓从下到上移到男人的脸上
不是吧,这个男人长的也太
英眉如剑,俊目幽邃,高鼻如雕,薄唇紧抿,身形颀长,神情冷峻,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这,这,这长相
原以为赫连轩是这北昭第一美男子了,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一个外貌与他不相上下的小太医。
而且,赫连轩与自己的第一次对话,也是这么冷冰冰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男人微皱起眉,眸光深冷的看着佟若儿。
“没什么,那个,请问”佟若儿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是太医吗?”
“嗯。”男人眸光幽深,淡漠的说了一句话:“我是太医,你是何人?”
佟若儿紧张的心情稍微松懈了下来,只见她轻扬唇角,客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划过一抹戏谑。
只见她微微扬了唇角,道:“奴婢是是宁秀宫的宫女,请问太医贵姓,以后我们主子若有个头疼脑热的,恐怕要劳烦太医了。”
“我是太医院正四品院判唐云卿。”自称唐云卿的男子不苟言笑:“你是宁秀宫的宫女?我也曾去为柏妃娘娘医治,宁秀宫的宫女我都见过,怎么没见过你?”
第253章 沧海桑田(一)()
“呃奴婢只是宁秀宫的粗使宫女,哪里能比的上柏妃娘娘的贴身宫女。”若儿淡笑着说完,远远看见依月走来,忙略低了头又道:“大人,奴婢还要去办娘娘吩咐的事,就先告辞了。”
在得到冷冷的一声“嗯”后,若儿转身,快步朝依月的方向去了。
转头看看后面,唐云卿已不见踪影,松了口气,走向迎面而来的依月,问道:“依月,有船吗?”
“娘娘,没有船了,管船的小李子说,柏妃吩咐要了所有的船,半个时辰后要泛舟游湖。”依月上前微躬了一躬,说道。
“她不是回宫凉快去了吗,怎么又要泛舟?”若儿略微疑惑一下,随即勾起唇角:“她是才吩咐的吧?”
“回娘娘,是半刻钟前才吩咐的。”
若儿闻言,冷笑一声,道:“她一定是派人跟着我,我要做什么,她偏不让我做什么,看来我把她比作茱丽花的事,她到现在还记得呢。”
依月见状,忙道:“娘娘息怒,柏妃入宫十日不长就封了妃,难免会骄纵自大一些,娘娘一定要忍,若与她正面冲突,娘娘是嫔,她是妃,一定会用位份压着娘娘的。”
“我自有分寸。”若儿美眸微微扬起,看了看天,淡淡道:“回去吧,最热的时辰差不多过去了,宫里该凉快些了。”
“是,娘娘。”依月应着,上前扶了若儿。
若儿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问着依月道:“依月,太医院是不是有个正四品院判唐云卿?”
“奴婢听说过,但没见过。”依月如实回答。
“这个唐云卿的年纪如何?”
“听太医院的小李子说,大概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若儿点点头,依月这样说,那人应该就是唐云卿了。
过了几日,天气越发的热,一大早就闷热的透不过气,到了晚上,若儿的昕阳宫依然像是个大蒸笼,丝毫没有感觉到一点夜晚的凉意。
赫连轩几日前离了帝都,去六大营巡视,估计没有三个月是回不来的了。
他这一走,若儿便觉无聊,裴大哥与姐姐正忙着成亲之事,也少有空入宫陪她。
这天晚上,若儿觉着闷热难耐,加之无聊的很,便没有让依月跟着,一个人慢慢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清凉湖边。
怎么走到这里了?
看着静静无澜的湖水,若儿脑中闪现的第一个镜头,是赫连轩那张冷峻帅逸的脸庞。
若儿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佟若儿啊佟若儿,你怎么回事,他才走了几天,你就这么想他了?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蓦地,有人在若儿的身后说了句话,吓了她一跳。
“我喜欢站在这里,你管得着么?”若儿不加思索的回敬了一句话后才转身看向来人,这一看不要紧,原来竟是唐云卿。
“唐,唐,唐大人,这么巧”若儿有些瞠目结舌了,他是不是人啊?每次碰到这家伙都是神出鬼没的,他走路就不能出点声啊,每次都吓人一跳。
唐云卿的目光微冷的掠过若儿:“看来你这个宫女闲的很,可以经常到湖边来偷懒。”
第254章 沧海桑田(二)()
“我偷懒?”若儿的脸上惊诧之色一览无余:“大人,是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的干活才不算偷懒啊?”
唐云卿微微一顿:“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最好,对了,这么晚了大人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唐云卿声音清淡:“今夜轮到我当值,正要往太医院去。”
“大人真是辛苦了,啊,奴婢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做,就先告辞了。”若儿说完就要走,和唐云卿呆的时间长了,难保自己不会露馅。
若是让唐云卿知道她骗他,以他那个类似于赫连轩的冷傲性子,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但是,这怎么回事?不过转了个身么,怎么头就晕晕的了?还想吐,怎么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若儿赶紧靠了棵树站着不敢动了。
“你怎么了?”唐云卿幽如潭水的目光投了过来,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大概是中了暑热了。”若儿靠着树回答着。
入宫久了,怎么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以前在阮记药铺,背着几十斤的草药大中午的顶着个烈日跑来跑去都没事,结果入了宫,倒尝了一把中暑的滋味,还是大晚上的中暑,真是难受啊。
“中了暑热?”唐云卿皱了皱眉,走到若儿面前,淡淡道:“坐下。”
“干嘛?”若儿眨巴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唐云卿。
唐云卿冷冷瞥了若儿一眼:“把脉。”
“”
若儿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自己就能把脉,也知道自己这是什么病症,可是她还不能说出来。
骗唐云卿说自己是宫女是临时起意,她只是无聊想打发些时间,要是早知道今日和唐云卿这样对面,她就不会对他隐瞒她的身份了。
“你紧张什么?”唐云卿显然是觉察了佟若若越来越快的心跳,眉心蹙了起来:“深吸口气,慢慢呼出,这样便会好点。”
不会吧,这都让让人家看出来了?
佟若若觉着自己的脸上有着灼烧的温度,不知道是中暑的原因,还是因为骗了唐云卿觉得内疚的原因。
蓦地,一阵微风吹来,沁入若儿鼻间的,是湖水的清甜,当若儿闻到那丝若有若无的湖间香气时,她慢慢的不紧张了,反而觉着甘凉清爽,像那初秋的雨丝,浇灭了那股燥热的气息。
少顷后,唐云卿抬起给若儿把脉的手,声音微微低沉:“是暑热之症。”
“那个,我其实是”若儿微微皱起秀眉,觉得再骗下去实在不合适,所以想要对唐云卿说出实情。
“你的暑热不严重,回去熬些清汁草,喝了便会好。”唐云卿站起身来,并未让若儿把话说完,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呃那便多谢大人了。”佟若若也站起身来,施了一礼,心中对唐云卿身份的怀疑消除了大半。
看他把脉,虽是小病,但断的极准,药方虽只是一味便宜的药草,但对暑热之症却极其有效,看来,他应该就是御医吧。
第255章 沧海桑田(三 )()
唐云卿淡淡看了若儿一眼:“一个人能回去么?我正好顺路,不如”
若儿忙打断了唐云卿后面的话:“我没事,一个人可以回去。”
唐云卿若送自己,不就知道自己在骗他么。
唐云卿深邃的眸光一转,不再说什么,只是转头,向着前宫走去了。
翌日,一大早天便阴沉沉的,到了快晌午时,下起了雨,起先只是细细的雨丝,后来便成了密集紧落的大雨点,砸在房顶的飞檐上,溅起朵朵的水花。
若儿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寝衣,打着哈欠从寝室出来,因着赫连轩不在,皇贵太妃又懿令免去每日的请安,所以她这昕阳宫除了偶然来传皇贵太妃旨意的太监外,基本不会有人来。
依月正跪在地上擦拭着一滩水渍,看见若儿出来,忙道:“娘娘看着些水,当心滑。”
若儿这才看见地上的水渍,问道:“怎么回事,哪来的水啊?”
“正厅漏雨了。”依月擦了水渍,把手旁的木盆放在漏雨的地方:“奴婢刚去过太夕府了,说是这段日子为着皇贵太妃的寿诞正忙着,抽不出人来修。”
若儿摆了摆手:“算了吧,太夕府那帮子人指望不上,找块毡子,让小元子、小尚子盖到屋顶吧。”
却见依月站在那里未动,只是轻轻说道:“回娘娘,一大早太夕府来人说人手不够,把小元子小尚子还有霞锦都叫到太夕府帮忙去了,总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
“这太夕府也太过分了吧。”若儿愤愤的说着:“依月,随我去太夕府要人。”
“娘娘不可,那太夕府的府尹是柏妃娘娘的人,若是得罪了他,柏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么说太夕府就是故意的喽。”若儿的额头又隐隐作痛起来,想起了赫连轩临行前对自己的话。
若儿,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一定要忍,若实在忍不住,找我宫里的人,去请裴易宁。
若儿想罢,抬起手慢慢揉着额头,叹了口气,看着依月,开口道:“依月,你们跟了我这个主子,真是受苦了。”
却见依月神色正穆的单膝跪地:“依月从未觉着苦,娘娘从未把依月当做奴婢看待,依月心里是甜的。”
若儿上前扶起依月,微微一笑道:“从现在开始,在昕阳宫外,你是我的管事,昕阳宫内,你便是我的姐姐了,快起来吧。”
依月眼中似有晶亮的东西打着转儿,起身后忙转了身,道:“奴婢去找毡子。”
雨势愈发有加大的趋势,若儿撑着一把油纸伞,仰头看着站在高高梯子的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依月,少顷,她对依月道:“依月,你怕高,快下来吧,我去盖。”
“奴婢没事。”依月咬着牙,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屋顶,硬着头皮想爬上去,无奈双腿抖得厉害,竟是动弹不得。
“依月,你这样根本不行,再不下来我就生气了。”若儿大声喊着,看来依月有恐高之症,要她爬到屋顶简直比登天还难。
第256章 沧海桑田(四)()
依月看了看板着脸的若儿,又看看那对她来说遥不可及的屋顶,正思忖着,却见若儿径直跑到墙边的树下,把手里的油纸伞一扔,就要往树上爬。
“娘娘,我这就下来。”依月吓白了脸色,忙蹑手蹑脚的爬下梯子,跑到若儿面前。
“这就对了。”若儿灿烂一笑,解开依月身上的蓑衣往自己身上一披,拿着毡子三下两下爬到屋顶盖好后,转头看着下面一脸担心的依月,对她笑了笑后顺着梯子往下爬去。
“显嫔可真是以身作则,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啊。”一句带着嘲讽意味的话音飘到正顺着梯子下来的若儿耳朵里,煞是刺耳。
若儿暗哼一声,扭头看去,果然是柏妃,挑了挑眉,道:“是柏妃娘娘啊,我在梯子上没法行礼,请柏妃娘娘恕罪。”
“显嫔真是辛苦了。”柏妃站在大大的罗伞下,笑容透着些许奸诈,她美眸一转,对身边的太监道:“杵着做什么,显嫔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还不快去帮帮。”
“多谢柏妃娘娘,我自己可以的,柏妃娘娘不必费心。”若儿僵硬的笑着,这个柏妃一定又想出什么坏点子来害她了,她才不会让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得逞呢。
“本宫见显嫔一个人上了屋顶煞是危险,好心过来帮你一把,你竟不领情么?”柏妃柳眉一竖,冷了脸道。
“柏妃娘娘,我不是不领情,是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若儿说着话拖着时间,脚下加快了下梯子的速度。
“小路子,快点去帮帮显嫔。”柏妃杏眼一瞪,凌厉的眼光扫向身旁的太监。
小路子会意,忙躬身应了一声,快步跑到梯子下面,扶住还没来得及下完梯子的若儿的右腿,暗暗使劲一拽,便见若儿“啊”的一声,四脚朝天的摔倒在青石板地上。
“娘娘!”依月脑中嗡的一下,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