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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一皱眉道:“好歹也是上过高中的人,取的这叫啥名啊?”
我一摆手道:“人家好歹也是西方血统,怎么说着也得弄得洋气一点吧。”
老头子不以为然的道:“到了咱们华夏境界,还什么西方不西方的,听我的,叫狗剩!”
“我去,老头子就你这文化水平,该不会连小学都没上过吧!算了算了,看它速度这么快,咱叫它奔奔吧!”
老头子大笑道:“这名字好,实在又容易记。”
我转头看向这条小龙,这小家伙居然真的把那只凤尾鸡给吃光了,而且连骨头都不剩,肚子撑得就像是一个皮球,这会儿躺在地上连翻身都困难!
我捂着额头道:“哎,真是小看你了,不该叫你奔奔,该叫你饭桶的!”
吃过了东西,奔奔已经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而我则是被老头子拉到了正在熬制灵物的铁锅前坐了下来,老头子看着我道:“从今日开始,每天背诵这涤魂经每日至少五百遍。”
我的天,我有些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看着老头子道:“多少遍来着?”
老头子一拍我脑袋骂道:“五百遍还只是最开始,等你体内的魔性更强的时候还要加,行了别废话了,打开念吧。”
我翻开了这本涤魂经,第一句话便是:“浮屠百世虽寂寥,乾坤万道莫穹苍,心若沉淀万事宁”
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并未察觉出这涤魂经有什么出奇之处,但是我分明记得在我变成尸王的时候,这经书中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佛像,满天颂唱的梵音,愣是将我压制了下来,但这细细的读上一遍,这一切好像又没那么神奇了。
我不由得看向了老头子,道:“这到底有没有用啊?”
老头子一摆手道:“让你做你就做,哪来这么多废话,有没有用不试过你怎么知道。”
耐着性子,我开始念起了这涤魂经,念前面几遍的时候,我真没啥感觉反而还会感觉一直重复同样的字眼,让自己都感觉自己很傻逼,可是这读上十遍以后,我整个人的心神真的就静了下来,上了百遍以后,整个人如同身处于广傲的江河胡泊之中,不仅是我整个人心神都放松下来,更为重要的是我似乎就了却了一直苦闷的事,所谓的超凡脱俗应该就是指的我现在这个状态吧!
时光荏苒,转眼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老头子熬制的灵物已经融化了大半,锅里五颜六色的就像是一过大染缸,而我每日诵念涤魂经心神已经安定下来了不少,几乎都快学不会浮躁了,值得一提的是,这大半个月来奔奔长大了不少,原来的体型跟小猫小狗差不多大,现在已经接近成年的老虎狮子般大小,尖牙利爪都以成型,而且这每顿的饭量更是大得吓人,原来一顿吃一只凤尾鸡已经足够了,现在至少也要十只以上。
也幸好这山林之中的凤尾鸡数量够多,不然非得被它给吃光不可,随着它的长大,它的伙食我基本已经不管了,每次都是他自己出去捕食,等吃得膀大腰圆的时候,它自己又会飞回来,
最大的乐趣就是跟那群社会猴打架,人家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奔奔却只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愣是把这群社会猴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好像还收了他们做小弟,每天带着这群社会猴威风凛凛的出现在山林之中,就连那钢鬃猪见了它们也要躲得远远的。
这天,我念诵完了五百遍涤魂经,老头子朝着我道:“现在基本能记熟这涤魂经了吗?”
我笑着一摆手道:“老头子,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每日五百遍的念,早就烂熟于心了。”
老头子笑道:“即是如此,那这本经书对你来说以没有意义了,那这样吧,跟我去度化那雪妖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久念诵这涤魂经的效用,我现在并不感觉这雪妖有多可恶了,虽然她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可是她每日也被这情字折磨得死去活来,万年的折磨也够赎罪了。
我笑着朝着老头子道:“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这个可怜的人吧。”
老头子朝着我意味深长的一笑,这笑容之中透漏出一股欣慰的神情,本来我感觉这一幕还挺美好,但谁曾想老头子后面自言自语的这番话,让我这颗玻璃心彻底破碎了,老头子的原话是:“看来这多读书是有好处啊!并不是这兔崽子死心眼,而是吃了文化的亏啊!”
我笑眯眯的走到老头子旁边,朝着老头子道:“老头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头子疑问的看着我道:“有啥话直接说呗,还当讲不讲,真以为自己有文化了?”
第三百零一章渡妖()
我随即笑道:“王杨颅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这话一出口,老头子站在原地愣了半天,一挠头道:“阴里怪气的说些什么玩意啊?”
我笑着一摆手道:“当然是夸你啊,你慢慢的体会吧。”
说着话我便不再理会老头子,自顾自的朝前走去,这多读书的确是很有用的,变着法的骂人,人家还愣是听不懂,哈哈哈。
到了那雪妖的洞府,我和老头子直接走了进去,那雪妖像是在外边咒骂了她的唐郎一番,现在已经回到了洞府之内,深情的看着躺在雪台的尸体,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我可不会再乱说话了,站在老头子身边一言不发,而老头子则是笑嘻嘻的道:“我们又来拜会你们夫妇两了。”
雪妖一听这话,两张不同的脸孔同时流露出欣喜的神情,喜笑颜开对着这具尸体道:“唐郎你看见了吗?你的朋友又来咱们家做客了。”
老头子一步跨到这雪妖面前,笑着道:“唐兄近来好像气色不太好啊,长时间处于昏睡之中,你这个当妻子的可有些不称职噢。”
雪妖大惊失色的道:“妾身断然不敢亏待夫君,三纲五常也早已熟记于心,只是唐郎经常不苟言笑,妾身实在无能为力啊。”老头子点了点头,随即又细细的打量这尸体一番,突然大惊失色的道:“夫人,唐兄这像是得了恶疾啊!”
这话一出口,这雪妖跟着吓了一跳,把这尸体来回的摆弄,口中还道:“夫君,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这雪妖叫夫君,我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伍凌娜,离开家也快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这雪妖叫得急切,但这躺在雪台上的尸体怎么可能会有反应,一时间这已经疯癫的雪妖还真以为他换上的顽疾,急得眼泪直掉。
老头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有意无意的的道:“叫而不应,要是再不去医治,只怕唐兄性命难保啊。”
一听这话,这雪妖真如一个无助的小媳妇儿坐在地上开始哭了起来,好像天都跟着塌了似的。
见着这时候差不多了,老头子话锋一转道:“夫人先别急,唐兄所患之重症也不是不能救,你若是信得过我,请让我为唐兄把上一脉!”
雪妖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连忙点头,急切的道:“那就有劳阁下,救我夫君的性命,妾身愿当牛做马报答阁下的恩情。”
老头子一点头,随即装模作样的伸手去摸住了这尸体的脉搏,时而皱眉,时而叹气,这装的简直比真的还要像,连我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更别说这雪妖了。
等老头子一放开手,这雪妖忙道:“先生,我家夫君的病能治吗?”
老头子一本正经的道:“虽说有些棘手,不过唐兄的运气也不错,恰好这病我能治。”
雪妖欢天喜地的道:“即使如此,那还请先生快于救我夫君。”
老头子一摆手道:“救是可以,不过现在唐兄情况危急,三魂去了两魂半,剩下的这半魂也不够稳定,为了帮他安魂,你这个做妻子的一定要攥紧他的手,同时还要一直跟他说话,帮他稳住心神,这样我才可以施救。”
雪妖都没带半点犹豫的,一点头道:“可以。”
老头子又道:“不过这治疗的过程,唐兄所承受的痛苦会转移在你的身上,你若是忍不住放了手或是挣扎,那唐兄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雪妖吓得向后一退,随即道:“痛苦我不怕,只要能救回我夫君,我什么都愿意。”
老头子一摆手道:“即是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说着话老头子拿出涤魂经,而这雪妖也紧紧的攥住了这尸体的手,窃窃私语的不知道在跟这尸体说些什么。
“浮屠百世虽寂寥,乾坤万道莫苍穹。。。。。。”
老头子开始读起了这涤魂经,而我也悄悄的开始观察起了这雪妖的变化,读完这第一遍的时候,这雪妖并无太大的反应,脸上依旧是浓重的深情和对着这具尸体的万般疼爱,但第二遍、第三遍、一直到第十遍的时候,这雪妖的表情变得越发的狰狞,狰狞之中还透漏出万般的痛苦,呼吸声都跟着变得急促了起来。
浑身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冒着阵阵浓厚的黑烟。
老头子念这涤魂经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速度一快这雪妖身上的黑烟冒得也就越浓,几乎把这雪妖的整间洞府都快给填满了一般,再看这雪妖随着身体中的黑烟冒出,身上所穿的裙子居然都被汗水给湿透了,整个人也虚弱得不像样子,表情虽然痛苦,可看这具尸体的眼神还是那样的爱腻。
直到老头子读完这涤魂经的最后一段,这雪妖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痛苦,扬天一声厉叫,但这抓住这具尸体的手却仍旧没有放开,这一叫,满屋的黑烟居然迅速的聚拢在了一起,凝聚成形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朝着老头子一声咆哮!
见着这一幕我立马闪到了老头子跟前,但没让我想到的是,被老头子摆放在地上的涤魂经像是感应到了这黑气所聚成的骷髅头的存在,一时间金光大盛,四面响起了那阵阵熟悉的梵音之声,一座虚幻象征着大智慧、大慈悲的佛像出现在了洞中!
这黑气幻化而成的骷髅头见这佛像的出现,像是见到了与生俱来的死敌,居然朝天一咆哮,朝着这佛像就冲了过来!
它一动,这佛像自然也不会闲着,根本没有让我出手的机会,佛像大手一推,洞内立即闪出万道光霞,光霞之中孕育出无数朵圣洁的莲花,莲花堆积将这骷髅头直接困在了当中,这骷髅头一声嘶吼,想要逃窜,此时这佛像也随即出手,虚幻的手掌凌空盖下,这骷髅头发出一声凄厉叫唤,便被这一掌直接打得烟消云散。
骷髅头一散,这满洞的黑气也随即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具被冰封了的骨架,而这副早已被被冰封了的骨架的手却仍旧死死的攥住了那具放在雪台上的尸体的手。
我不由得一摇头道:“真是痴情得忘乎所以了,哎。”
老头子收起了地上的涤魂经,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招魂铃,一边摇晃,一边道:“尘归尘,土归土,叶落泥尘花未落,来世再训叶与花。”
老头子这话一落音,随着这叮叮当当的招魂铃响,这具以被冰封了的尸骸中,轻悠悠的漂浮出了一具魂魄,这就是那雪妖的亡魂,只是此时的雪妖早已没有了以往的戾气,如同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漂浮到了老头子的面前。
老头子看着这雪妖的魂魄,苦笑着道:“受了万年的罪,现在你终于解脱了。”
雪妖脸上泛起了泪花,道:“这万年来被怨气所蒙蔽,害了许多无辜的人,自己也弄得神志不清,今有幸得到前辈点化,终于脱离了此番苦海。”
老头子笑着一摆手道:“因果定数,谁也逃不掉,也无能为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雪妖把头一转,看着那具雪台上的尸体,轻悠悠的飞到了那具尸体之前,就算是到了现在,那雪妖的眼中依旧是深情,根本找不到一丝的埋怨和怨恨,雪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我依稀的好像听到了这么一段:“万世过后,我才明白,我不是你花,你也不是我的叶,你恰巧途经,而我正好绽放。”
雪妖这番话一出口,躺在雪台上的这具尸体,也像是沙尘一般消散了,老头子朝着雪妖一摆手,道:“投胎去吧。”
雪妖再次朝着老头子一鞠躬,随即消失在了天地之中。雪妖一走,老头子似笑非笑的道:“爱过才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这世间的苦闷源头都逃脱不掉一个情字啊。”
我表示同意的一点头道:“没错,所以我正准备等我们修行结束后,我回去第一时间就去找这月老,把他绑在树上,用沾了盐水的小皮鞭来抽!”
老头子大笑道:“兔崽子,你这可有些变态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