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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日哥哥小憩,真的睡了过去,并没有那么巧地及时睁眼。
她一时发怔,根本就没有帮她在最最危急的时候拼命扭转方向盘。
那么或许只需要零点一秒,她与哥哥就会粉身碎骨
曾经的曾经,在她最年幼最傻最不懂事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想过要永远霸占着哥哥。
她问过哥哥,我们的关系不能被别人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把你抢走的。
是不是要一直等到,我们都老了,死了,才能永远在一起?
死了,真的就能,永远在一起么?
那日的夜色浓墨重彩,黑暗中透着一股子红。
伍贺南轻抚着她的脸温柔地问她:下个月你要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嗯?
姚汀万般决绝地盯着他,“哥哥,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么?”
男人的脸色在黑夜中显得有几分萧瑟。
她的声音绝望,眼神则是空洞,“我最想要自由,伍贺南,几时你才能厌倦我,才能放我自由?”
男人原本温柔的面孔彻底冷却。
半晌,他终究是没有气结后拂袖离去。
手掌轻按着她的背,把他贴在自己胸口。
那是姚汀第一次听见,他那样疲惫的声音。
“汀汀,你真的就这么恨我?”
姚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无论如何就是落不下了。
她实在是不喜欢哭。
抑或是,不擅长哭。
她习惯了不暴露软弱,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心事和感受。
即便是情绪被逼到爆发的边缘,仍是眼里含着泪,心中强忍苦涩。
电影里说:
其实这个世界很公平,每个人终究是爱而不得,最想要的那个人,今生今世,咫尺天涯。
分明是最最亲密的人,在同一张床榻上头颈交缠数年。
那么多缠绵叵测,那么多千回百转。
可只要是在人前,她便是没有男朋友的单身名媛,而伍贺南的臂弯,可能被任何一位貌美的女郎温柔挽住。
即是咫尺,即又天涯。
伍贺南问得这样直白。
她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他胸口处一动不动地伏了很久,等到实在憋不住的时候。
她才开口,“哥哥,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不再是十七岁,以后究竟要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妈妈,我的爸爸,早晚有一天会察觉。”
“或者,早晚有一日会被有心之人发现,到那时你的前途呢?”
伍贺南久久都没有出声。
姚汀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已经放弃等待,放弃等待伍贺南的答案。
想来,这种涉及身家利益的事情,他也是不曾设想的
如果万般顾虑,怕是早就与她分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伍贺南突然出声了。
他抱着她,万般温柔地抚着她的背,“汀汀,前路难测,很多事,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范畴。”
“但,哥哥不会抛下你的,你永远是我的。”
姚汀的心仿佛被狠狠捅了几刀,可旋即又被撒上了满满的鲜花和蜜糖。
伍贺南眼睛里满是隐痛,他拍着小女人瘦消的背,“乖,哭吧,想哭就哭,不要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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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男人依旧是沉默。
沁宝想想傅绾绾那个神经病少女的德行,心中的揣测愈发肯定了好几分。
他不回答。
可她还是必须解释,于是绵软地小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叔叔,你真的生我的气了”
薄悦生抬眸,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小妻子今天穿得实在是粉嘟嘟,像个可爱的小公主。
天热,她为了头发整洁,绾起了高高的丸子头。
她的头发太长太长,过了腰际,绾在头顶的那枚丸子就因此显得格外巨大。
好傻好傻的一颗,傻丸子。
他明明是亲眼所见,看到了普通男人最最厌恶的画面。
可苏沁宝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撒起娇来润物细无声。
他真的很难对这个头顶着一颗傻丸子的小娇妻发多大的脾气。
男人终于开了金口,语气淡淡的,“没有,你去冲凉吧,洗完吃饭。”
沁宝终于等到他出声,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哪里肯这样轻易放过他,两只又嫩又软的粉藕小臂便缠紧了他硬邦邦的胳膊,她有些汗哒哒地脖子和脸颊亲昵地蹭着他,“叔叔你想跟我说什么?你说呀,不要憋着,我很乖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薄悦生干脆揪住她,把她的小身子轻轻提起,口吻嫌弃地道,“先去洗澡好不好,刚从外头跑回来,浑身黏糊糊的,听话,苏沁宝。”
“噢”
薄长官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即便他没有发作,小沁宝宝也是心有戚戚。
沁宝忐忑地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下楼时,感觉整座屋子里气氛还是好生诡异。
露西用蹩脚的中文好心提醒她,“太太,今天先生的心情似乎不好。”
沁宝委屈地点头,她知道的呀,可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么巨大的西式餐桌,就只坐着他与她两个人。
小家伙主动找话题,讲了讲今天学校里的事情,胡扯了半晌,还想逗笑他呢。
可某人却笑点奇高,终究只是十分冷淡地开口道,“好好吃饭,小心噎着。”
沁宝小脸垮了,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讨他欢心了。
他一声不吭。
沁宝是好脾气的软妹,对她而言,与薄先生这般的亲密男女关系本就是头一回。
妈妈过世的太早,打小她也没见过夫妻吵架的情形。
对她而言,这段不长不短的日子里,和薄叔叔甜蜜的时候当然最多,可闹过的大大小小的别扭也不算少。
她不喜欢这样,只觉得沟通不力是对感情的莫大消耗。
薄叔叔明显心情很不好。
她虽然讨好他未果,却也不想让他误以为她也在同他闹脾气。
因为平日里他总嫌她吃得太少的缘故,沁宝不敢吭声了,便低着头默默扒饭。
她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总之是把碗里的饭鲜有地吃得干干净净。
她吃得这么努力,恨不得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很乖的。
可薄悦生还是在她放下筷子之前起身离席了。
露西貌似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沁宝小手僵了,吃了不是不吃也不是。
肚子像是塞进了一颗皮球,鼓胀得不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来没遇见过这种问题。
一切的夫妻矛盾,都是她的第一次。
小姑娘最终还是喝完汤,此时薄叔叔已经消失很久了。
沁宝仓促地上楼,然而他们的卧室里,空无一人。
沁宝走到他的书房门前,敲门敲了三分钟,没有人应她。
她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发现竟然也是空无一人。
她忽然就觉得无助,当然更多的是委屈。
在这座城堡一样的房子里绕了一大圈,终于在三楼的露台,隔着透明的玻璃门看见了他。
男人正在黑夜中吞云吐雾,见到那只小可怜的身影,眉头紧锁,长指便掐灭了烟。
沁宝焦急地扑进他怀里,不管不顾地圈进他的腰。
他不说话,她便也一声不吭。
薄悦生的大手摸索着她的肚子,只觉得这肚子与以往软软的触感完全不同。
他莞尔,“你怎么把自己撑成这副样子,肚子里像怀了一个似的,笨蛋宝宝。”………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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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若真怀上了;你这不安分的心肝就再也逃不走了()
沁宝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确实好饱好饱,好撑好撑,而且连她自己也记不清是怎么把自己硬撑到这么饱胀难受的。
大约就是薄悦生在餐桌上一言不发,沁宝看着他的冷淡的样子,心里太不好受了。
她知道他就是喜欢她乖巧,所以才闷头地一声不吭扒饭。
至于是怎么一直硬塞以至于把自己的肚子撑得这么圆鼓鼓
恐怕就一言难尽了偿。
薄先生的大手轻揉了下她的小肚子,一点儿力气也不敢用。
沁宝则是委委屈屈的样子。
他简直气结,有些懊恼地掐了一把她的小脸。
“苏沁宝,你多大啦,八岁还是五岁,你这样乱来,万一把胃撑破怎么办?”
沁宝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有些鼓出来的肚子。
她的确有些难受
平常她的饭量很小,每天都要剩饭的,今天居然把满满的一碗饭吃到见底,而且菜也吃了不少,汤都喝了好几碗呢。
她大约压根没考虑到自己几时已经饱了,只是慌慌张张地一心想着让薄叔叔觉得她很乖,觉得她乖乖的。
这样他大约就不会生气了吧
沁宝只觉得自己真的好害怕他会生气的。
小家伙细声细气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吃得这么饱。”
男人眉头紧锁,口吻不悦,“苏沁宝,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沁宝咬着唇,含水的眸子怔怔地盯着他。
怎么感觉,叔叔又被她惹生气了
男人正犹豫着要不要领着这个小东西下楼散步消消食,可沁宝一脸的纠结,欲言又止。
沁宝想着,如果薄叔叔真的吃醋了,应该会直接发作出来吧。
何况她实在不理解这有什么值得吃醋的,在京都的那一回,他们明明是就这件事深刻地谈过的
这么想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姑娘又觉得有了点底气
。
于是她轻轻拽着男人的胳膊,娇滴滴地软软道,“叔叔,今天我中午我中午和乔荞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谢景言来找我,他说他不是故意烦我的,他只是在晋大读mba,倒是也没跟我说什么,后来后来傅绾绾来了,她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我和谢景言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沁宝纠结了半晌,终究还是把实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也不晓得他会不会信
女孩弱弱地等待着,只见他冷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
沁宝咬着唇,只听他有些沉重的口吻道,“沁宝,叔叔只问你一次,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还喜欢谢景言?”
“喜欢?”沁宝惊愕地瞪大眼睛,唇瓣一颤一颤,“怎么会呢上回我明明都告诉你我心里的感受了,我不会骗你的”
沁宝原本只是猜测傅绾绾告了状。
不过薄先生究竟是不是因为这件小事而阴沉着脸,她就不得而知了。
总觉得,薄叔叔那优秀,又比谢景言年纪大了不少,三十岁的男人,应该很有自信才是吧。
为什么她家的长官大人会同明显在社会地位上矮了一大截的谢景言一般见识。
她看着男人皱着眉的样子,只想伸出小手抚平他的眉。
可是她不敢。
为什么不信她
她从来不撒谎的。
被心爱之人不信任的感觉,沁宝终于切身地体会到了。
又是心酸,又是无奈。
薄先生揉了揉爱妻的头发,轻搂着她,想领着她往房间里走。
可沁宝却有些赌气地站定了,两只小脚脚固执地一动也不肯动。
男人微蹙着眉,“回屋去,这儿有风,你吃得那么饱,肚子会胀。”
沁宝却别扭地嘟着唇,“你不信我,为什么不信我”
他没有反应。
沁宝更着急了,她大着胆子摇晃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不信我,薄悦生,是不是傅绾绾跟你胡说什么了?我是你的太太,你信她不信我?”
男人捏着她的胳膊,终于沉声道,“与傅绾绾无关。沁宝,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和谢景言相处过很长时间,有感情也是正常的,我可以给你时间。”
沁宝的小脑袋因为他的话而垂了下去。
看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信她。
薄先生并不是因为傅绾绾的添油加醋
。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照片,还有不长不短的视频。
傅绾绾胡说八道的所有话他或许连一个字都不会信。
可那视频里,沁宝的眼神是那么忐忑和纠结。
如果不是心存爱意
作为一个成熟男人,他无法理解沁宝为何与谢景言相对而坐时竟会是那种状态。
沁宝却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小脸上满满的倔强,“薄叔叔,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我做的不妥,让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和谢景言,如今连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