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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场�
沁宝从来不在人前哭。
大约是因为从前家里有爸爸,无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或者身体上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她可以在爸爸怀里哭,爸爸永远不会嫌弃她的。
如果爸爸还在该多好。
她就有勇气离开薄悦生了。
哪怕她的心都给了别人,也是有勇气走的。
既然他不够爱她,肆意伤害她,不顾她的感受,那么她有权利离开。
即便已经付出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她还要尊严,只要尊严仍在,她都应该走
。
可是现在她连爸爸都没有了
她不晓得自己如何才能逃走,也不晓得逃走之后的自己要如何继续生活。
沁宝迷迷糊糊地睡熟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清晨。
她撑着有些酸软的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
薄悦生把她抱回了主卧,她是在主卧又大又软的婚床上睡了一整宿。
奇怪的是,薄悦生不见了人影。
沁宝有些茫然地站起身,绕了一圈,确定这偌大的主卧里除了她自己,并没有第二个活物。
她踩着软软的毛拖走进盥洗室,忍不住解开睡裙前襟的几枚扣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身上没有伤,昨天虽然在那种称得上是丧心病狂的地方做了一次。
可是他很小心,大约是怕她一气之下去医院验伤,一气之下将他以家暴和婚内强女干的罪名告上军事法庭吧。
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冲着镜子苦笑。
薄悦生竟然不在房间里,看起来昨晚她是一个人睡的。
她还以为,以他的脾气,等她睡醒,至少会哄她几句的。
好歹她也是个小宠物啊,发泄欺辱过后哄哄也是应该的。
可是这一回,他连哄都懒得哄了。
沁宝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缓缓地喝了下去。
房门口传来敲门声,“太太,可以进来么?”
沁宝应了一声,露西推开了房门。
她和身后的两名佣人送了丰盛的早餐上来。
露西显然并不清楚昨天发生过什么事,只知道昨晚太太回来便睡下了,连晚餐都没有吃。
先生临出门前特意交代的,早晨要早点把早餐送上去,还特意交代要看着太太多少吃一些才算完成任务。
沁宝闻到精致食物的香味,肚子里有点动静。
本来就饿得不行了,她并不打算为了和薄悦生抗争而饿坏饿死自己。
她拿着勺子吃起了燕窝麦片。
露西见她胃口不错,觉得自己完成任务了,便道,“太太慢慢用吧,多吃些,最近你胃口一直不大好。”
沁宝本是低着头吃东西,突然却叫住了她,女孩平日里温软的嗓音显得有一点点沙哑,“露西,薄悦生不在家?”
露西一怔,好像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似的
。
“太太您不知道吗,可能因为您昨天睡得太早了吧部队里有急事,先生午夜时分便赶去部队了,恐怕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沁宝一张白生生的小脸完全僵了。
“部队里有事?”她怔怔地问了一句。
露西如实说道,“是的,看得出来是很急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连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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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宝吃到八分饱,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她打开电视想要看看剧,哪怕只是转移注意力也是好的。
可是竟然盯着屏幕都看不进去。
呵,薄悦生竟然赶回部队里去了?
难怪她刚一睁眼就见不到人。
薄先生五天没有回家了。
沁宝和露西打了招呼,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暂时住到姚汀家里了。
一则是她心情实在不好,二则汀汀的事情也算是紧急,沁宝想要借此机会和她多聊一聊。
姚汀和沁宝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看得出来她和薄悦生这回的别扭恐怕有些大。
询问之下,沁宝把自己进了他书房被他责骂,还有看到的那些不能完全看懂的文件都和姚汀说了。
姚汀陷入了沉思。
沁宝忐忑地问她,“汀汀,其实我见过苏清宛,她说薄悦生把她囚禁了,还叫人折磨她虐待她,她逃出来,她还说薄悦生娶我是个阴谋,爸爸是薄悦生害死的,他甚至还逼谢景言跟我分手,我你说,有没有可能苏清宛说的是真的?”
姚汀脸色剧变,伸手便去堵沁宝的小嘴,“不至于不至于,你别胡思乱想了,薄长官看上去不是那种人,何况只是为了娶你,大不了把你绑起来强上了好不好,害你爸爸做什么,你可千万别信苏清宛的!”
沁宝点点头,汀汀和她想的差不多。
一起住的每个晚上,两个女孩子就像回到童年时代,坐在一起秉烛夜谈。
“汀汀,你喜欢伍哥哥,喜欢了很多年么,可是为什么呢,毕竟你们是法律上的兄妹,这样,会很辛苦的”
………题外话………这一章补更昨天的第三更3200+,昨晚写的不满意,我有强迫症,不想勉强发了。
如果对情节有什么看法及时告诉我,我好稍作调整
今天照常还有2更
164 轮椅上的薄先生张开手臂:小乖瘦了;过来让我抱抱()
姚汀多年以来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感情,此时此刻,哪怕面对的是沁宝,也是难以启齿。
沁宝小心地抱住了她,“汀汀,如果你实在不想说那就算了吧,可是你一定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虽然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至少,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姚汀被她可爱的小模样逗得笑了起来,张开手臂像抱着妹妹那样抱了抱沁宝,“我会记得的,我知道我们沁宝最好了,这件事对我而言有些沉重,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提起,何况我总觉得你是个心思特别单纯的小姑娘,总是想着不能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令你徒增烦恼,以后有机会,我们慢慢再说吧”
沁宝知道不能强人所难,连忙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不说了不说了,汀汀,你开心一点啊,不管你和伍哥哥是怎么产生感情的,这已经不重要了,如今他即将结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咱们可以想办法,让他不能娶别人,好不好汀汀,我真的好想帮帮你,不过还是要尊重你自己的意思。撄”
“我自己”姚汀苦笑,“我还没想好,让我再想想吧。别说我了,倒是说说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你说的那件事我已经听懂了,不就是进了薄先生书房被他说了两句么,谁还没点禁忌啊,大不了你以后注意,别未经允许进书房就好了。”
沁宝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想到当时薄悦生沉声训斥自己的严厉样子,心里自然难受得要命
。
“我是他太太啊,书房都进不了,我算是什么”
姚汀笑着戳了戳她嫩嘟嘟的小脸蛋,“男人嘛,加上他的身份,书房里难免有些涉及机密的东西吧,不让你接触兴许是为了保护你呢?偿”
小女孩咬着唇,不知该不该相信。
“可是我怎么觉得,薄叔叔突然生气,是因为我打开了保险箱,他是不是很怕被我看见什么东西啊,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秘密,我越想,越觉得不大对劲了。”
姚汀转了转眼珠,她可是人精,沁宝猜测和怀疑的事情,她一早就想过无数次。
只不过对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永远是细思恐极,还不如干脆不思。
“你真的别胡思乱想了,你乖,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他嘛,他会给你解释的,毕竟收购了苏氏,研究一下苏氏的财务状况岂不是很正常?”
沁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潜意识大约还是愿意相信是自己捕风捉影,此时汀汀也这么说,她就尽量让自己不忘那么可怕的方向去想。
姚汀笑道,“我看你是念着你家薄叔叔吧,干脆打个电话给他啊,问问他在忙什么,什么时候回家?”
沁宝低头看了看手机,最终还是沉沉放下。
此时此刻不晓得再忙什么的坏叔叔,他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竟然一声不吭就走了。
连一句敷衍的道歉都没有。
小家伙别提多难受了。
就算他真的很赶很赶,走之前,哪怕摇醒她,给她说句对不起,敷衍地哄哄她也好啊
看来她在他心里,是越来越不重要了。
沁宝失魂落魄地咬着唇,“我都在你家住了好几天了,家里不可能没有人通知他,他一点让我回去的意思都没有,那就算了吧”
姚汀哭笑不得的瞧着她。
只听沁宝细细的嗓音委屈地嘟囔着,“汀汀啊,我感觉我要被抛弃了,我是不是很快就没有老公了呢”
晋城的秋夜染上了凉意。
沁宝睡熟了。
姚汀却辗转反侧,连眼睛都合不上。
她缓缓起身,披起睡袍的罩衫,漫无目的地逛出了闺房。
她想去顶楼的大阳台吹吹风,让脑子清醒一点。
可等她爬上楼,浓重的夜色里,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却阻止了她的脚步。
男人姿态慵懒地轻倚在护栏边,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
。
黑夜里,吞云吐雾。
这个男人就像是毒药,这样随意的举动都透着蛊惑人心的男人味。
汀汀站在远处,静静地望了他许久。
他吸完一根烟,复又点燃了一根。
她望着他,就像是望着另一个自己。
从相识的最初,大约就是这种近乎病态的错觉吧。
他们身上有着那么多相似的点,同样激烈的情感,同样无比孤独的心。
仿佛在茫茫人海中,因为宿命,遇见了另一个自己。
所以哪怕明知一步错步步错,却仍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渐渐泥足深陷。
此时此刻她看着他。
明明知道他已经选择了所有男人都会优先考虑的身家利益,明知道自己永远都没有机会和他并肩站在世人面前。
可姚汀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处微微抽疼着。
他好像一座孤独的山。
这一瞬间里,她觉得他也很可怜,就如同她一样的可怜。
吸完第二根烟的男人不知为何转变了角度,他看见姚汀了。
姚汀沉了脸,正欲转身,他却忽然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手心向内,手指向上。
她鼻尖一酸。
就像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伍贺南去接她放学。
他颀长英俊无比的身形就靠在跑车边上,一双眼睛始终在寻找他家的小姑娘。
直到见了背着书包梳着马尾的她,笑着冲她招招手。
伍贺南对她笑着,好像盼望着她愿意走到露台上,跟他一起吹吹风。
可是姚汀已经很久不跟他说话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僵硬,终究还是沉着心扭过脸去。
决然地走了。
就好像没有看见那个样露台上孤独地吞云吐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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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宝好几日都没有回家了,薄悦生一通电话也没有。
沁宝无数次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坏掉了。
可是她可以接到任何人的来电和消息,独独并没有他
。
某天晚上,沁宝在姚家吃了晚餐,姚父姚母上楼去了。
伍贺南忽然叫住她,似笑非笑,“薄小太太,准备一直在这儿住着了?你不会想离婚吧?”
沁宝本来有点畏惧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危险,还有点坏。
后来得知汀汀喜欢他,面对他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她不清楚伍贺南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总觉得他明明和汀汀长期纠葛,此时却和容家的千金订了婚,就算他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坏蛋,至少也算是个渣男。
可偏偏又是汀汀的爱人,她变得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伍贺南等了半晌不见她吭声,愈发笑了,“不会真要离婚吧,这是闹什么别扭了,薄太太,你收拾收拾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薄帅已经回晋城了。”
沁宝登时变了脸色。
薄悦生已经回家了?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联系过她啊。
沁宝小脸的颜色惨淡,姚汀当即便护住她道,“薄先生回来了?他想让沁宝回家么?”
伍贺南皱了下眉,“苏沁宝是他唯一的太太,她不回家难道跟你住一辈子?”
姚汀冷笑,“无论如何,是他惹沁宝伤心难过在先,现在忙完了公事回到晋城,只叫你传个话算是什么意思啊,欺负我们沁宝没有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