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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清怔了一下,细长的柳叶眉微微蹙起。
如果她接住了,何子谦会不会常常命令她做饭?
实际上,她是不想做这些的。她与他,接触得越少越好。
毕竟,等赵素芝筹够两千万元还给她,她就可以离开何子谦了。
他们二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本应该各自走各自的路,互相没有交集。
她摇摇头,拒绝道,“那么短的时间里,用不到这么多钱,平日里,我也不会做饭。”
何子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拢了,就像乌云遮住了天上的朗月。
他瞪着赵婉清,眸中浮起一层闪亮的怒气,额头上的青筋都直直地暴了出来。
他削薄的嘴唇颤抖着,似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抿成了一条黑线,什么也没说。
店长貌似也紧张了起来,她战战兢兢地看向何子谦,问道,“总裁,不需要吗?”
何子谦冷冷地“嗯”了一声,将卡递给收银员,把扫完价格的东西装进袋子里,签了名后离去。
赵婉清看着他的背影,愣愣地想,他是不要自己了吧?这样也好,自己就回幸福小区去,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何子谦察觉她没有跟上来,扭头道,“傻愣在那里做什么?回家了!”
赵婉清暗淡的眸光瑟缩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原来,他还要自己
……
晚上回到家,何子谦直接回了书房,一句话也没有同赵婉清讲,脸色黑得如同窗外的夜色。
赵婉清提着东西去了厨房,煮了大葱猪肉馅的饺子,做了红烧鲤鱼。
将两样东西端上桌子之后,她轻轻地走到书房门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何子谦没有让她进来,她怔了几秒钟,不知道应该离开,还是应该继续敲,正在她忖度的时间里,门却是被推开了。
何子谦走了出来,眸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身体侧了一下,绕开她,兀自向客厅走去。
垂在腿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仿佛在拼命地压抑些什么。
赵婉清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两个眼圈蓦然间红了。
既然,她常常惹他生气,他还留她在身边做什么?不是折磨自己吗?让她离开多好!
这样,他就不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她也不会感觉屈辱,感觉痛不欲生了。
“过来!”何子谦走了几步,又叫她道。
她抹了一把腮边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跟在他身后,走到客厅。
何子谦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见她呆立在椅子边,又道,“坐下!”
赵婉清一愣,缓缓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柔肠百结,瘦削的小脸上,充斥着痛苦而纠结的神色。
何子谦斜睨着她,眸中都是冰冷的神色,“当初,张廷坚吃鱼时,你也是这么干坐着的吗?”
赵婉清怔住了,果然,他是因为自己曾帮张廷坚挑过鱼肉,才说要吃鱼。
那么,领带的事情,也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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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醋意 (11)()
她茫然地看看何子谦,心脏都瑟缩到了一起。
他这是在嫉妒张廷坚?还是因为自己的回答惹怒了他,他在刻意地折磨自己?
何子谦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又冷声问道,“你不愿意,是吧?”
赵婉清咬着樱唇,缓缓地站起身来,眸中都是清冷而漠然的神色。
她若说不愿意,他还会威胁她吧?
既然自己借了他2000万,救了赵素芝的命,又何苦与他对着干呢?
说到底,自己是得到了好处的。
她从厨房里拿来一副碗筷,从鲤鱼的脊背上挑了几筷子肉,将白色的瓷碗递给何子谦。
何子谦却是不动那鱼肉,吃了两个饺子,看到赵婉清的右手,一个劲儿地转左手手腕上的玉镯子,心中的怒气又深了一层。
他突然“咔”地一声放下筷子,猛然走了出去。
赵婉清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地想,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何子谦走了几步,转过身,眸光阴沉地盯着她,“将桌子收拾干净!再将洗衣筐里的衣服洗了!”
赵婉清冷漠地看着他的脸,不说话,也不点头,直到他“哐”地一声关上书房的门。
她苦笑着站起身,收拾就收拾吧,洗衣服也无所谓,只要他不逼自己承欢就好。
她将桌上的食物打包了,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洗了筷子和碗。
又一个人来到洗手间,给洗衣机里加了水,放上洗衣液。
只是,当她拿出洗衣筐中的衣服时,脸色蓦然间白了一下。
因为,那里面除了几件男士针织衫和毛衣之外,还有一件白衬衫。
而那件白衬衫的领口标签上,分明印着louisvuitton几个黑色字母。
她原以为,何子谦会将它扔进衣柜的角落里,永远不去动,可谁又知道,他昨天还穿着。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居然郁闷起来,这是不是说明,何子谦还是在意她的?
怀着这样到想法,她将那些棉质的衣服洗了,烘干,一件件地晾到阳台上,心中想着,明天太阳出来了,还可以给衣服杀杀菌。
忙完这些,她倚在阳台上,看着那件白色的衬衫发呆。
心中又想起,或许何子谦也买了几件lv的衬衫呢?而她买的那件,说不定早就被扔掉了!
她思忖着,又走到衬衫旁,打算细看一下,可是头发猛然被一个没挂衣服的衣架挂上了。
她扯了几下,头发没有扯下来,头皮倒是被扯得生疼。
她想办法,转了个圈,好让自己的眸光能瞟到衣架,可是这一转不要紧,头发也跟着转了,头皮被扯得更疼了。
她又急又痛,心里还很委屈,禁不止红了两个眼圈。
何子谦本来是出来泡茶的,看到赵婉清以奇怪的姿势站在阳台上,还用双手捂着脸,就将杯子放在茶几上,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他阴着脸问道,眉头都蹙到了一起。
赵婉清不说话,都怪他,若不是他让自己洗衣服,哪里会发生这种事儿!
何子谦走过去,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看到挂在衣架上的头发时,抿起削薄的嘴唇,低低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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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醋意 (12)()
原来是被衣架挂住头发了!
他说道,“不要动!随着我的要求来!”
接着,双手握住她的纤腰,让她的身体向相反的放向转了一圈,又伸手解开她绑起的头发。
没有了相互的作用力,再加上她的头发又顺又直,被衣架挂着的头发,自己落了下来。
赵婉清摆脱了痛苦,狠狠地瞪他一眼,抬脚就要向外走。
何子谦眸色一暗,双手再次环住她的纤腰,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知道,她依旧在生气,而且很委屈。
若是他不先道歉,先服软,她会一直不搭理他。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他要耐心一点,在耐心一点,慢慢地占据她的心。
他将脑袋放在她到肩头,轻轻地婆娑着她到肩膀,用孩子撒娇般的语气道,“婉婉,你应该知道,我刚刚是在吃醋。你爱我多一点,好不好?那样,我就不会心烦意乱,醋意横生了,也不会与你闹别扭了。你要知道,我将你禁锢在身边,是想对你好的”
赵婉清不说话,也不反抗,任他这样抱着。
何子谦拥了她许久,以为她还不肯原谅自己,就神色黯然地松开她的纤腰,绕开她的身体,失落地向客厅内走去。
当他端起客厅上的茶杯时,蓦然间听到赵婉清的声音,“洗衣筐里的衬衫,是我买的那件吗?”
何子谦怔了一下,扭头看着她道,“是呀,是呀。”
赵婉清的樱唇微微地向上翘了翘,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是何子谦还是察觉了。
他的心头,升起一抹欣喜之情,她还是在意自己的,无论如何,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他一定要坚持下去,直到收复她的心。
晚上睡觉时,何子谦再次环住了赵婉清的腰。
赵婉清反反复复地挣脱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获得不了自由,就被他抱着睡到天亮。
……
第二天一早,两人洗漱完毕,何子谦又站在镜子前打领带,赵婉清以为,他会让自己看着。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何子谦仅仅抿起削薄的嘴唇,向着她笑了笑。
她在心里感叹,果然他昨晚说得话,是有几分真心的。
……
再说张廷坚。
第二日下午,他张廷坚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翠竹轩茶楼与王玉清见了面。
王玉清坐下后,扯松了领带,问他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非要与我见面,我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张廷坚给他倒满一杯茶水,递到他面前。
“舅舅,赵婉清见过我父亲了。我不知道父亲具体告诉了她什么,但是现在,赵婉清已经在怀疑,她父亲是被谋杀的了。”
王玉清猛然将身体前倾,凶狠地瞪着他道,“是你将她引荐给你父亲的?”
张廷坚摇摇头,脸上一片阴沉,“不是我,是君悦集团的何子谦。”
王玉清怔了一下,“我早就知道何家与赵国远走得近,没想到,现在依然如此。”
张廷坚看着他,眸中浮现哀求的神色,“舅舅,到底是不是你将赵市长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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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醋意 (13)()
王玉清嘲讽地一笑,“你看到了吗?有证据吗?凭什么这样说我?”
张廷坚蹙着眉头,回复他说,“既然你没有做,为什么那时候会站在窗边?为什么以外公的事情要挟我,不让我打120?更让我感到诧异的是,刑侦大队出具的报告显示,赵市长的死亡时间是第二天早上。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王玉清瞪着他,脸上都是骄横的表情。
“如果我不让死亡时间变成早上,你也要被怀疑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张廷坚苦笑了一下,回复他道,“我清者自清,不怕被调查。”
王玉清眸色一沉,将脸凑近了他,说话的语气中带了危险的味道。
“你可以不怕被调查,但是也能不怕你外公的事迹暴露了,晚节不保,落个‘负心汉’的名声吗?不怕你父亲、母亲的仕途受到影响,被从高位上拉下来吗?不怕你的大好前途,由此断送了吗?”
张廷坚被问住了,脸上一片慌乱之情。
他烦躁地用手抓抓头发,直直地瞪着他道,“这些我不管,我只想知道,赵市长是不是你害“我有害死他的理由吗?”王玉清笑道,“之前,我们两家的关系也很好呢!”
“那后来,为什么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法医和刑侦支队的队长都辞职了?”
王玉清将身体向椅背上一靠,看着他的眸光冷漠而无情。
“那你应该问他们才对?我怎么知道!他们或许是嫌当公务员工资太低,另谋高就去了。”
张廷坚摇摇头,,“我不相信!”
王玉清冷笑一声,“你不相信又能怎样?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死了,另一个也要跟着死!我劝你,好好地想想这件事情的后果!”
他说着,垂头扫了一眼腕表,兀自站起了身,“时间到了,我要离开了。最后,我再提醒你一句,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张廷坚不说话,看着他的眸色,越来越深重,越来越深重。
……
第二天下午,赵婉清刚刚回到名豪公寓,余峥嵘就打来了电话。
“婉清,那两千万的事情,子谦帮你解决了吗?”她问道,声音中透露着疲惫。
赵婉清咬了咬樱唇,回复说,“是的,他划了两千万给我,日后我朋友筹够钱了,会还给他的。”
听筒那头,余峥嵘沉默了,许久才满怀歉意地开口。
“婉清,上次你打电话说得事情,我又考虑了很久。当初送你父亲别墅时,我与光耀,应该考虑到你父亲的身份,以及这件事情带给他的影响。此后,你父亲升为副市长后,我们更不应该向他打探江陵区31号土地的拍卖底价。这些,都是我们的不对,害得你父亲被怀疑,被纪委叫去谈话。”
赵婉清愣了一下,没有料想到,余峥嵘会说出这样的话。
赵素芝出事后,自己给她打过电话,她的声音也透露着疲惫,还说身体不舒服。
莫非,她是因为思忖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