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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励表情有些为难,“可是总裁,现在账面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现金。”
他这说的倒不是假话,一个公司账面的流动资金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多,更何况还是美金。
“把恒锐和帝都都抵押给银行。”棱骨分明的侧脸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层寒冰覆盖夹杂着焦虑和担忧。
武励明白,谢恒既然这么说了,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为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苗蕊重要,别说是恒瑞和帝都,哪怕就要他的命也会在所不惜吧。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武励点头答应,着手操办。
这是一个废旧的化工产,生了锈的大铁门紧紧合着,只有微弱的一缕阳光从缝隙中透过,看样子,马上就要黑天了。
工厂里充斥着化学药品的刺激性气味,具体是什么苗蕊不清楚,但身边的男人静静的坐在那里,那就证明这个气味不会有生命危险。
无论怎样,他都是化学生物方面的高手。
苗蕊侧眸,身体还没有恢复,全身上下依旧没有什么力气,她微微张口,声音低沉,“黄文,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坐在一个木椅子上面,手中握着一个玻璃瓶的二锅头,小口的喝着。
原本还算年轻的脸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之多,鬓角处的发丝都已经花白,脸颊黝黑,皮肤皱巴巴的,蓬乱的胡茬揪在一起。
“不只是你,就连我都没有想过。”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对以前美好回忆的怀念。
也是,从蓉城赫赫有名的达成总裁沦落为现在这样街头巷尾人人喊打,警察全国追捕的罪犯真的是一个不小的落差。
承受能力差的,估计早就自杀了,他还有心思筹划绑架勒索,就凭这一点就不能看出他的意志有多坚定。
“苗蕊,你错就错在找错了男人。”倏地,他目光锋利,狠狠看向苗蕊。
她看到黄文透过自己流露出对谢恒的憎恨,也有对她的同情,神情很复杂,唯独没有内疚。
苗蕊神色镇静,额头上的血渍已经干涸,伤口也凝结成疤,白皙的小脸在顶棚上垂下来的白炽灯微弱灯光的映衬下更显苍白。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嘴巴也有些起皮,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真以为谢恒猜不到,就算你拿到了钱也不可能放过我?”
“他的睿智和能力你应该最深有体会,要不然也不可能把你逼到这种境地。”她弯弯嘴角,将目光移回来,“所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有都是无用功。”
“呵呵,苗蕊,你不用给我给洗脑。谢恒对你什么样,整个蓉城没有人不知道。他是强大,是冷静睿智,可却不是无懈可击,你就是他最致命的突破口。”
黄文仰着脖子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二锅头,随手一扔,远远抛出落在地面‘哐’的一声碎了一地,缓缓地透明液体流出,整个厂房里瞬间被酒精的味道覆盖。
苗蕊心中微微一颤,此时此刻,心中唯一的牵挂就是谢恒。
谢恒,请你不要爱我,请你对我冷血狠心,请你……不要来。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苗蕊整个人被五花八帮,双手禁锢在身无法动弹,她垂着眸子,长发挡住她的侧脸。
就在这时,身旁的倒在地上的温文才醒了过来,“福子,我想喝水。”
她迷迷糊糊的说着,许是还没有看清现在身处的环境,在一睁眼,才发现周围的诡异,双手双脚都被禁锢着,漂亮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恍然想起来在出租车上发生的一幕,她惊恐的喊道,“苗蕊,苗蕊……”
“温文,我在这儿。”苗蕊无力的靠在身后的铁筒上,小声回应着。
温文反应过来,身子翻了半个圈这才看见和自己一样五花大绑的苗蕊,同时还有坐在不远处小木椅上的黄文。
温文自从昏迷后直到现在才清醒,这期间身体里大部分迷药已经被分解,所以看上去明显要比苗蕊要精神很多。
苗蕊正巧相反,迷药起作用的那一瞬间她就咬破了舌尖,头脑浑浑噩噩,保持着一定的清醒,所以体力消耗太大,以至于现在身体都还没有什么力气。
“苗蕊,我们是被绑架了?”直到此刻,温文都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这么戏剧化的场景不是应该出现在小说里的吗?怎么现实生活中也会出现?
苗蕊脸色不好,一双水眸暗淡,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黄文的目标是自己,温文被抓纯属是被自己连累。
夜色已深,正常人家早已进入深度睡眠。
可谢恒和福子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天都黑了,温文都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没有人接他才想起谢恒今天下午给他打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谢恒告诉他苗蕊被绑架了,福子一想温文也没有回来,感情好了,这一定是被一起给绑了。
“他的目标是你,暂时她们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福子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烟,满满一地的烟头。
这个谢恒心里明白,可就算如此,他也受不了苗蕊受这份苦。
黝黑的眸子紧蹙,心神不定。
“恒子,你知道对方是谁吗?”福子坐在他身侧,抽完了最后一根烟,此刻他显得要比谢恒冷静的多。
不是不担心温文,而是他知道,现在必须要有一个人头脑是清醒的。
谢恒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黄文。”
“达成破产的那天他不是就逃到国外了吗?怎么会还在蓉城?”福子疑惑,警察现在都还在通缉他,他居然还有胆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绑人。
“之前没注意,今天才查出,出国的其实是他的替身。”届时他已经穿上了大衣,打开了房门。
福子没有多问,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晚上的温度要比白天还要冷,这个化工厂没有任何取暖措施,再加上白天两人已经冻透了,现在,她们浑身似乎马上都要冻僵了。
裹着大衣,苗蕊和温文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苗蕊原本苍白的脸颊泛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润,不用说,应该是发烧了。
温文见情况不妙,扯着脖子喊,“黄文,你不是还指着用苗蕊换钱呢吗?她要是冻死了,或者发烧烧死了,你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黄文穿的衣服单薄,这温度就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有点抵挡不住,更别说两个较弱的女人。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犀利的看向温文,“我出去砍些柴火取暖,记住,千万不要耍花样。”
温文点点头后,黄文还是不放心,又来检查一遍两人的绳子,顺手固定到一旁的铁柱子上,这才大步离开。
第一百三十七章绑架(二)()
苗蕊的身体滚烫,身体更是有气无力,温文始终以为她已经陷入昏迷了。
就在黄文离开后,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温文,你现在体力恢复的怎么样?”
“啊,你没晕倒?”温文有些诧异,苗蕊装的还真像。
“恩。”她轻声发出,而后又冷静的说道,“你现在按我说的做。”
温文还没有反映过来,就听见苗蕊已经下达了命令,“我腰间有一把匕首,你现在伸手,看看能不能够得到。”
温文照做,别看她一副男孩子的样,上大学的时候还是街舞社的社长,可只有苗蕊知道,她大学以前学得都是芭蕾。
所以身体各部位都非常柔软,苗蕊大致衡量了一下位置,如果她努努力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当时,匕首掉落在车厢,苗蕊咬破了舌尖用仅有的力气把匕首捡起来藏入了后腰。
像黄文这样警惕心强的人,绑人的方式只能是这样的,所以放在这个位置应该会方便一些。
“不行呀,差一点,就差一点呀。”温文无奈,明明指尖都已经碰到了,只要在近一点就能拿到。
“温文,我告诉你,就算是黄文拿到了钱也不会放了我们,如果你现在没有拿到那把救命的匕首,那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福子。”
温文蹙眉,咬着后槽牙,大声咒骂一句,“苗蕊,你这个毒妇。”
而后她来了一个大爆发,一瞬间快准狠的抽出了苗蕊腰间的匕首,白皙的手腕被粗粝的绳子划掉了一层皮,血淋淋的直往下滴。
温文扬起眉梢,轻笑出来,“苗蕊,也就你能想到这么狠毒的方法。”
苗蕊松了一口气,身子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软软的用鼻腔发出一声嗯。
剩下的步骤相比较就要简单许多,温文先是割断了苗蕊的绳子,苗蕊自由后很容易就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温文扶着羸弱的苗蕊来到一透气窗的下面。
这高度,似乎有点高。
“温文,你踩着我先上去。”她的眸光发亮,表情坚定,神情也恢复了冷静。
苗蕊的脸色越来越红,这么冷的天额头上都在冒着虚汗,披散着凌乱的发丝,但整个人看上去却要平时还要强大。
或许这个世上有资格能站在谢恒身边的女人也只有苗蕊。
“不行,你补身体太弱,你踩着我先上去。”温文蹙着眉头,这危难关头,苗蕊想要保全的是她,那自己也不能这么不讲义气。
苗蕊神色淡定,表情没有动容的迹象,冷声说道,“温文,我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有你先上去了,才能有力气拉我上去。”
这话一出,温文竟然连一点反驳的话语都找不到。
“黄文快回来了,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你墨迹。”苗蕊睨着身旁犹豫不决的温文,再次强调了一个事实。
温文算是被迫同意。
苗蕊双腿弯曲,温文双脚踩着她的肩膀,清晰的感觉身下的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苗蕊,你放我下来吧……”她是真的担心苗蕊的身体,本来就单薄的身子中了迷药还没恢复,再加上现在发烧,很难想象她能不能承受。
苗蕊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纤细的小手抓着红砖的墙壁磨破了皮,鲜红的血已经渗进了红砖。
“你……闭嘴。”两条腿都在打颤,一击勃发,腿弯站直。
温文趁机抓到了透气窗的边缘,双手一撑,一用力爬了上去。
与此同时,苗蕊轰然倒地,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支。漂亮的眸子望着高处的温文,“温文,我没有力气了,就算出的了这个厂子也走不了两步就会被黄文抓回来。他想要的人是我,所以你跑了他不会太过在意,你沿着东边的方向一直跑,应该就会看见高速,等你回去后告诉谢恒我的具体位置。”
一口气说了太多,她双手无力的放在地面,额头上的血迹虽已干涸,但十指的鲜血触目惊心。
这样的苗蕊太脆弱,仿佛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温文哭了,是真的哭了。
这就是那个嘴上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她朋友的人,一个救过自己两次的人。
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在空中垂直降落,滴在地面,“苗蕊,你等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说罢,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透气窗,苗蕊也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次是真的陷入了昏迷。
苗蕊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一盆冰冷的水全数洒在了她的身上。
她缓缓睁开阖上的眸子,露出一条缝,微弱的灯光照了进来,同时还有一个面露狰狞的脸。
“苗蕊,我还真是小瞧你了。”黄文扔下手中的水桶,抓起苗蕊的头发就拎了起来。
此刻的黄文露出了残暴的本性,像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正要捕捉眼前可口的猎物。
苗蕊头皮发麻,疼的她蹙起了眉头。
“你要抓的人是我,温文跑了对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你究竟在气愤什么?”
黄文整个脸都皱在一起,犀利的双眸瞪得大大的,“我气愤什么?你说我气愤什么?谢恒我斗不过,就连她的女人也能在眼皮子底下放走别人?我不该气?”
也是,好胜心强的黄文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侮辱,尤其她还是谢恒的女人。
苗蕊会心一笑,反倒沉默起来不再说话,就算黄文出言侮辱,对她拳打脚踢,她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温文按照苗蕊的指示,很快就找了那条高速公路,幸运的是没过多久就碰见了一辆大卡车。
到了市里,温文想都没想跑去电话亭给福子打电话。
“福子,我是温文,谢恒在你身边吗?你快让他去救苗蕊。”温文用哭腔吼着,这模样着实把店里的老板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