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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盯着慕然白,只可惜慕然白没看他,所以以他坐的角度,只能看到慕然白的侧脸。
“喂!”于是他出声,几分挑衅,几分嚣张。
第286章 我没兴趣见()
心情不爽中的慕然白听到这一声挑衅,满不在乎的转过去,显得有那么点傲慢、不屑。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带着沉默的火药味。
酒保一边调酒一边看两人互看,一个是他朋友,一个是客人。
boss不准自己人在自己地盘生事,百里敢忍不住先出手教训客人,那就等着boss处罚吧。
不过如果是客人先动手的话,那百里怎么样都是没错的。
这位客人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怎么说呢,虽然同是男人,但也是有一定欣赏及审美的,哪怕是对同性。
这么帅气的一张脸,如果被百里揍成猪头的话,那真是可惜了,他知道百里出手一向不会留情的。
他没出声的等着接下来的热闹,不过这两人是看上眼了吗?半天不动手,不说话,就这么对看?
哦,我怎么不知道百里会对男人有兴趣?
不过显然酒保想太多了,不知道对看的两人此刻眼里有多浓的敌意。
尽管面前那张脸是陌生的,却又带点熟悉,与记忆中的那张脸
百里越来越不爽,因为面前这张脸。
明明是第一次见,但却让他不爽。
“叫什么!”他问,分不清是不是带了探问。
慕然白挑了一下嘴角,无视了他的问题,看向酒保,“好了没?”
“马上。”酒保仍是保持笑容,能在这儿上班的,脾气自然不会差,不然每天面对不同态度的客人,脾气差点早炸了。
“喂!”百里不放过他,问了第二遍,“你叫什么!”
一见钟情?
酒保嘴巴快成一个o型,如此直接如此
“啊,调错了。”这大概是他天才调酒师第一次在客人面前失误啊。
百里一听,立刻转头,“扣工资,这个月倒贴。”
“我靠。”酒保当即叫了,“你滚,不准告诉boss。”
慕然白觉得这两人是白痴,正准备走人,换间酒吧。
结果那个叫百里的不依不饶,“怎么,名字那么见不得人?”
他冷冷的一笑,“这么多年你嚣张的性子一点不变。”
百里眼里阴了阴,如果听了这一句还不够明白的话,那自己头脑就真的有问题。
“真的是你。”他换成了一种不屑的语气,“你倒是变得彻底了。”
所以即使觉得长相和记忆中几分相似,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所以他问名字。
对方没回答名字,但指出他性格没变,就等于是变相的承认了。
“哦,认识的?”酒保打量起慕然白。
百里仍是看着慕然白,故意抬高了下巴,以一种高傲的姿态俯视着,“好久不见了,myking?”
那完全是自相矛盾的表现,称别人为myking(我的王),却偏偏以俯视的姿势,更像是在嘲讽。
“我想boss会乐意见到你。”百里又加了一句。
“我没兴趣见。”慕然白直接丢话。
酒保不知道这个客人是谁,但能够让百里带去见boss的,那绝对不简单。
而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想歪了点什么,为此调了一杯失误的酒,这可真不值啊。
第287章 早就够了()
“或者不敢。”百里替他补充。
慕然白眼神一冷,“你最好别惹我!”
“哦,你能怎样?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是,需要来买醉的你,简直就是个笑话。”
而就在他说完,慕然白拿起吧台上的一瓶酒,直接朝百里的头部狠狠砸下。
本就热闹的酒吧,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里,而注意到的人也不过是看热闹似的坐在原位瞧了一下,所以慕然白的这个举动并没有引来过分的围观。
酒保却觉得完蛋,今天场子要被闹了,并且还是自己人。
他所认识的百里,绝对是个能动手就不废话的,被人直接拿瓶子砸,场面一定无法控制。
可想像到的爆发并没有如期而来,只看到百里坐在那不动。
酒液湿了他的发,他的脸,他的衣服,以及破碎的玻璃片,还有一丝血红顺着额头流到他眼睛里,他却完全不理,只是看着慕然白。
而慕然白随意丢下几张钱,就直接走人了。
酒保看着砸酒瓶的人走了,而一向爆脾气又嚣张的百里却仍是坐在那不动。
他从来不知道,除了boss以外,居然还有人能够如此镇住百里。
可就在他想完,百里就起身冲出去了。
结果还是没能忍住,准备出去揍人了?
上班中,酒保也不能离场出去看热闹,乖乖继续工作着。
出了酒吧,找到慕然白,百里直接跑了过来。
此刻的他显得狼狈,却紧紧盯着慕然白,眼神坚定,“boss会让你回来,只要你愿意,他会把属于你的一切全还你。”
“还?凭他?”慕然白一脸不屑,“我的我随时可以拿回来,只要我想要。”
“那为什么不回来拿?我本来是跟你的!”百里质问,不甘,“boss一直在顶替你当king,他自己的事一大堆,他分心坐你的位置,他他想你回来。”
慕然白无动于衷,“当初我离开就不准备再回去。”
百里怒了,“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在我面前质问这句?”
“就凭放弃一切的你,什么都不是!”
“那又如何,我敢爆你的头,你能如何?简直笑话。”慕然白冷酷无情的留下话,上车,开车离开。
选错了一个酒吧,害他没能如愿的好好喝酒,反而更清醒了。
他明明是king,他可以当king,拥有一个地下城堡,高高在上的king。
可结果呢?
他放弃一切,就为了一个人。
就因为当初的一面,他甘愿放弃一切。
他放弃一切,不仅仅只为陪伴,他想得到,他凭什么不能得到。
陪伴十年,不是要换来如今对方的沉默甚至无视的。
眼底一冷,他在前面的路口拐弯。
今晚,他就要得到结果。
该死的默默付出简直是世上最蠢的做法,而他居然做了十年。
够了,早就够了。
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去抓住,想着人还在身边就好,这种天真的想法居然会在他身上,简直就是个笑话。
从小被培养着当king,经历最厉害最狠毒的训练,撑不住你也得死,他在黑暗中一步步爬起来不是拿来陪衬的。
第288章 答案只有一个()
手机响起时,季少御正在看一个新的计划项目。
他视线没移开,只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
拿到面前,这才看了来电。
而一看来电,他就不由的小小蹙眉。
接了电话,他没出声。
只听然白的声音传来:“你出来!”
“在哪?”他问。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不管然白准备怎么样。
“出来就知道。”一句话,通话结束。
没有说地点,季少御明白了什么。
合上文件,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他本来就在客厅,很快就到门口了。
开门,他站在门口,看到停在外面的轿车。
车上的人没下车,大概也不准备进来聊,于是他顺手把门关上,而后走了过去。
从铁门出来,他站在车旁,看着仍是坐在车上的慕然白。
“找个地方谈?”慕然白在车上问他,带许淡淡的笑。
“你喝酒了?”季少御隐隐闻到了点酒气。
“喝了。”慕然白确实喝了,不多不少。
“在这谈,或许进屋里也行。”季少御说。
慕然白瞥了一眼房子,没用疑惑的语气,“屋里有人吧。”
“她在楼上。”季少御说。
慕然白听了一笑,他仍是坐在车上,抬了眼看着站在车外的少御,不带情绪的说了一句,“你们相处得很好。”
季少御没答他,只是看他。
慕然白突然不笑了,他问得认真,“如果我不主动找你,你就准备一直沉默,甚至无视吗?”
“或许。”季少御其实也不知道,他只是想让然白自己想清楚,并不准备干涉。
“你在等我的决定。”慕然白直说。
“是。”季少御回答。
而后是沉默,彼此的沉默,沉默的对视。
慕然白就盯着季少御,看着这个男人直到现在都这般淡漠,仿佛没什么可以影响他的情绪。
以前,现在
他慕然白都没有那个本事。
但他又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因为他是离少御最近的那个,或许是因为这样,因为这个特别,他才能够很沉得住气的这样呆在少御身边。
少御不喜欢玩,所以即使少御身边出现女人,只要少御没有动情感,就不会跟任何女人在一起,少御依旧只有他。
可如今不同了。
第一次有人住进了少御的房子。
起初他认为少御并不是认真的,心里再不痛快也装没事,可他忘了,少御从来不玩的。
能够让夏小七住进去,就表示他已经是在认真了。
他陪伴了少御十年,而夏小七呢,才认识少御几个月而已。
这算什么?
他在少御的心里算什么?
推开车门,他下车。
他站在少御面前,就与少御平视着。
“我给你一次选择。”他望入少御的眼里,用平静的语气、平静的眼神。
“我的答案只有一个。”季少御没有避开,同样平静的迎着慕然白的视线,“我们只是兄弟。”
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不会有其他。
是吗?
是这样吗?
慕然白觉得自己在问一个必定的答案。
十年了
他就像个傻瓜,等待着一个不可能会有的结果。
“我呆在你身边十年,她只认识你几个月。”
第289章 也没有多喜欢()
“你知道原因不在她身上。”
“可你情愿接受她。”
“如果你想听真正的答案,我可以说,你接受得了吗?”季少御盯着慕然白问。
慕然白想听,但在对视中,他内心却动摇了。
他不想听,他害怕听了
那是最残酷的答案。
可少御还是说了,不给机会,不给面子的。
“我只喜欢女人。”
所以是男人的他,永远,永远不可能有机会。
慕然白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可怜的,可悲的跑来要一个足够羞辱的答案。
他想起就在半小时前,百里对他说的话。
他一直不在意,就为了少御。
可此刻他终于真正的明白,放弃一切的他真的什么都不是,只像一个跟屁虫那样跟在少御身边,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得不到。
十年了,他放弃了一切,跟着少御,一起念书,一起工作,他一直陪伴着少御,然而这一切对少御来说不过是一个笑话,可笑至极的。
“你觉得我像小丑吗?”他问着少御,特意挑了眉。
那个挑眉,是在挑衅。
季少御看得懂,然白在用自贬的方式向他挑衅。
“你何必。”
“何必?你心里不就是这样觉得?”慕然白盯着他。
“你要这么想,我没办法。”季少御放弃解释,不给机会,不给希望,既然不可能,就让然白彻底死心。
只是一但这样,就再回不去了,他和然白再也变不回以前了。
慕然白笑了,有些悲哀的,“季少御,你连反驳都不想。”
看着然白那个笑,季少御有那么点犹豫了,真的要这么残酷吗?
“然白”
他叫了然白,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他没有把然白当小丑,他真的把然白当兄弟,最好的兄弟,可也仅仅是这样而已。
然白想要的,他给不了。
给任何一点机会或希望,对彼此都没好处。
“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以前,现在。”他看着然白,没犹豫的往下说了,“包括以后。”
不是最残忍的话,却一点余地也不给。
慕然白沉默的听完,听完仍是沉默。
他不止现在被拒绝,以后,也是一样。
没有机会。
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觉得心痛,一点都不。
所以他笑了,笑得十分好看。
他突然发觉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少御。
只是年少时的心动,于是用了年少的不懂事,不顾一切去追随着那份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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