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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明显感觉这酒下的速度有点快,要就按照这个节奏,撑不过五杯就得醉。
“苏妍啊,”
苏妍忙应声,“您说,洪局。”
“前两天我和其他领导去医院看了,人确实昏迷,情况呢挺危险的,这事儿都是明面摆着的,老百姓现在得到消息渠道多,微信微博电视台,很多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至于老百姓呢,也把这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话题了,所以你要想呐,让众怒平息多难,理解我多难办吧。”
苏妍点点头,“理解。可我的药还没下最终结论,昏迷患者是因为注射我的胰岛素导致的。”
“不是你的药,人家子女能告你?”洪魏鸣反问,夹口菜悠闲的吃着,边嚼边说,“你也理解理解人家,老父亲才走几年,就剩这么一个妈了,现在弄得昏迷,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你说家属的心情能好吗?”
苏妍面色凝重,可以理解,但药品没问题的话,谁能理解她?
“洪局,我现在也在努力想办法,证明我的药没问题。”
闻言,洪魏鸣眉间闪过不悦,“你的意思是想逃脱责任?”
“没有没有,”苏妍摆手,“不是的,我的药我自己清楚,配方上是绝对安全的,这几天我正在加快进度对特殊客体进行检测。如果能证明对特殊客体没有副作用,那患者的昏迷原因就另待商榷了。”
不等苏妍说完,衣襟被陈瑜扥了下,苏妍看到陈瑜又端起酒杯,她也察言观色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多了。
“洪局,我的事就麻烦您了。”苏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明明是委屈的,可现在搞得好像她在故意逃避。
陈瑜在一旁助阵,“洪哥,干一杯。”
玻璃杯清脆的碰撞,苏妍连续的跟着喝了三杯,她有点吃不消,起身道句歉意去洗手间。
到门口时,她将手包拎着,出去了。
走廊狭长,黑漆漆的门似一个个迷宫入口,墙壁的镜面装饰晃得苏妍头晕眼花,直想吐。她扶着墙往洗手间走,手摸进包里拿出手机。
秦屹还没有回消息,她又给他发条定位,留言:
你回来了吗?我有点喝多了。
消息有去无回,苏妍进了洗手间,背靠着门板,手一压,反锁上。
她直接进了隔间,将刚才喝得都催吐了,回到洗手台前,手往感应水龙头前一伸,弓着腰漱口,洗掉嘴边的污渍。
遇冷水,人清醒不少,她又掬捧水拍拍脸,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白红红的,鼻尖也红,眼睫湿漉,她深吸一口气,抽过几张纸巾擦擦脸,和鬓角的湿发。
她拿出手机,给秦屹打去电话,响了快让人失去耐心等了,却通了。
“阿妍。”
传来的是秦屹沙哑的声音,苏妍一愣,“你怎么了?”
秦屹吸了吸鼻子,“没事,抽烟抽得。”
到了新河县城交警队才知道,重伤的是他们车队的司机,司机是这个月新招的,谁跟他都不熟悉,只知道住在望乡市的新北镇,手机都撞没了,联系不到家属,医院又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秦屹急的让李悦赶紧去新北接家属来,李悦把车开走了,结果秦屹的手机就在车上,又赶上没电,等他回来秦屹把手机拿去充电,这时候医生又来喊家属,说抢救的司机病危,秦屹又跑去抢救室,等出来才接苏妍的电话。
医院走廊里乱哄哄的,秦屹走到稍微僻静的地方,“你听起来怎么像喝酒了?”
苏妍看着镜子里脸颊的两坨酒红,“陈瑜请了洪局吃饭,为我的事,我不参加不好。”
秦屹狭长的眸微眯,他找了他几次,没好使,没想到陈瑜给他约出来了,出乎预料。
他忍住问她怎么没听他的想法,拧灭手里的烟,说:“喝了多少?”
苏妍约摸着,“两三瓶啤酒吧。”
“没事吧?”
她回:“头有点迷糊。”
“洪局的确管你的事,喝点倒行,”但不应该有陈瑜,“你在哪喝的?”
“在城南别墅区的一家私人会所,我记得门牌号写着39号。对了,我给你微信发了定位。”
秦屹舔过嘴角,眼神深暗,“别喝太多,我让物流公司的会计去接你。她叫安安,等她到了,会给你打电话。”
“好,”苏妍应,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屹来到走廊内,看着尽头抢救室的牌子下,蹲着老两口,心里不是滋味。
“不太好说,人病危,老爹老妈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没结婚,我得在这陪着点。”
苏妍了解情况,更体谅他,“那你忙吧,我就等安安来。”
“你在几号包厢?”秦屹问。
“208。”
“行,你等她吧。”
“秦屹,”
“嗯?”
“你说找的人,是洪局吗?”
秦屹顿了顿,“是。”
“他给你信儿没?”
秦屹拨了拨头发,“没。但你别着急,我有办法。今天这顿饭,你去结账,我不是给你一张卡嘛,你就刷那张,还记得密码不?”
苏妍:“记得。”
“这顿饭,绝对不能让陈瑜请,记住没?”
“记住了。”
秦屹看到抢救室的门开了,里面的医生一出来,俩老两口赶紧互相搀扶着起来走过去。
他看到医生说句什么,无奈摇头,老人瞬间嚎啕大哭,秦屹心里咯噔一下,边朝那处走边急道:“阿妍,我这边有点急,先挂了。你记得等安安啊。”
人生最大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听着走廊里回荡的哀嚎声,两鬓斑白的人瘫跪在地上哭天哭地,大喊:“儿子啊儿子啊儿啊哎呀儿啊你让不让妈活了”
秦屹搀人起来,耳边是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眼圈红了,尽力的安抚老人。
拿出手机打了三通电话,先给交警队去电,告知情况;又给李悦打了电话,联系当地火葬场;最后一个给物流公司的安安,将手机内的定位发给她,让她带俩人过去等着接人。
苏妍回到包厢,刚坐下,陈瑜又举起酒杯,“妍妍,我们再敬洪哥一杯。”
“”苏妍手刚触在玻璃杯上,脑子里忽然想起秦屹说过的话——
‘越城的娱乐场所,有的地方挺乱的,你没接触过,防范心里弱很正常。以后跟外人去酒吧、夜店、ktv之类的地方,点酒水尽量点低度数的,不要过量,也不要去跟人玩一些你不在行的游戏,赌注以自己为代价的更不能参与,离开座位后再回来,不管你桌上的酒喝了多少,都不要再去碰。’
苏妍看着冒着小气泡的杯子,耳边传来洪魏鸣一声,“你们俩这是要把我灌醉了。”
她看看陈瑜,又看看洪魏鸣,拿起酒杯
第132章 还我清白()
“哎呦,不好意思,”苏妍赶紧抽过纸巾,擦擦餐桌上洒了的酒,连声道歉。
一旁的洪魏鸣谦和道:“没事。”
陈瑜殷勤的帮她擦,又重新拿了杯子给她,倒上酒说:“来,我们敬洪哥。”
苏妍举起来,本以为可以放心了,可喝下后,她觉得不对劲了。
这酒度数高的离谱,大脑反应都变得迟钝,人恍恍惚惚的不清醒。
洪魏鸣喝了这杯酒,说:“你们有个心里准备,听说老人情况不太乐观,我会尽力帮你跟对方协调。”
“谢谢洪哥。”陈瑜道谢,洪魏鸣看眼手表,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苏妍和陈瑜起身送人,一站起来,她头晕的厉害,身子趔趄下,被陈瑜扶住,低声在她耳边问:“没事吧。”
“没事,”苏妍推开他,勉强打起精神走。
越走越不对劲,整个走廊都在眼前转,她晕的只想睡觉,胃也不舒服想吐。
在收银台,按照秦屹的意思,她用银行卡结账。
看到账单上的数字,终于明白菜价和会所的装潢是成正比的,高档装修配高档消费。
俩人送走洪魏鸣,陈瑜转眸看她,“你脸很红,没事吧。”
苏妍故作镇定,“没事。”可腿已经发软,人站在寒风里一点都不觉得冷。
陈瑜说:“我去开车。”
苏妍说不用,一会儿有人来接我,陈瑜压根不信,搂住苏妍的腰就往车库走。
他声音诚恳,“去我车里等。”
苏妍难受的要死,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她怕上了车就睡着了,挪着虚飘的脚步,往会所正门走,“不用,我朋友要来了,我在门口等她,你有事你先走吧。”
“那怎么行。”陈瑜又去搀扶她,“去车上等,外面天冷。”
苏妍直摇头,“我不冷。”
“别胡闹,冻感冒了怎么办。”陈瑜生拉硬拽的把苏妍拖进车里。
坐在后座上,苏妍难受的闭眼揉太阳穴,含糊不清的问:“这啤酒多少度的?”
陈瑜没回她,手撑在椅背上,近距离看苏妍,想起过去俩人在一起的日子,眼睛里藏着的火烧得旺起来。
“妍妍,”他呼着温热的酒气喊她,“当初为什么不行?”
说时,陈瑜越来越靠近,苏妍两手推他,“陈瑜,你离我远点,我要吐了。”
“”陈瑜见她脸色发白,真是不太舒服,拿了瓶矿泉水给她,“喝点,压一压。”
苏妍昂头喝下,喉咙是润了,可眼皮越来越沉。
她攥着手机,等安安的电话,手机响了,苏妍眯着眼睛看,眼前的景物转的她特别不舒服。
刚要接,手腕被攥住,她揭起眼睑看,陈瑜笑着说:“我帮你接。”
“”反射弧很长很长,苏妍要拒绝时,手机已经被抽走了。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车外人的西装衣襟,伸手去抓时,一下瘫软在座位上,人越来越困,眼睛闭上的一瞬,声音模糊的飘向远方
陈瑜按下静音,与走进的代驾说了一个地址:“去凯悦宾馆。”
他将手机关机,抱起后座的人坐进去。
车门一关,白色宝马驶离。
安安到会所问前台才得知,人十分钟前已经走了。她急了,再次拨打苏妍的电话,依然关机。
想了想,脑子机灵一转,问服务生,“人开车走的,还是打车?”
服务生回:“开车,我们会所的代驾送的。”
安安一喜,“能帮我联系下代驾司机吗?”
“可以。”
安安感谢,“太谢谢你了。”
白色宝马在路上被安安的车追上的,车停下,安安风风火火的从前面车下来,直奔后车门。
陈瑜听到代驾接的电话,心里一股气就窜起来了。
今天的局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是给苏妍接洽洪魏鸣,另一个就是给苏妍下套。
她离开后的酒被他暗中下了药,可不巧酒洒了,他就用高度数的白酒搀进啤酒里,想把她灌醉带去酒店。
可万万没想到,机关算尽,还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后车门打开,安安看眼靠在椅背上闭眼的苏妍,忙去搀扶:“嫂子,嫂子。”
陈瑜谦和有礼的问:“你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位?”
“是,”安安深睇眼陈瑜,喊身后的人,“小王,过来帮我扶下嫂子。”
“好。”
俩人把苏妍抱出来,陈瑜也下车了,将手里的包递给安安,“这是妍妍的包,”他上下打量安安,带着疑惑的口气,“不过你们是”
安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屹哥让我来接嫂子的。”
说完,拿过手包跟陈瑜道谢后,就上车了。
看着远去的轿车,陈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恨得牙根痒痒。
接到人的安安给秦屹去了电话,简单告知下情况,就挂了。
等苏妍醒来时,已经晚上了,她看眼熟悉的环境,才知道回家了。
撑着床坐起,头昏脑涨的,胃不舒服,口干舌燥。
她下床准备去楼下倒水喝,一开门,听到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你可醒了。”菜语扶着扶手往上看。
苏妍有点断片,“我怎么在家了?”
菜语说:“安安送你回来的,”她往厨房走,“你饿不饿?”
墙上挂钟显示晚上八点多了,她回:“不饿,有点渴。”
苏妍倒杯水,喝下,“你也没吃吧,我去做饭。”
“我吃过了,”菜语已经显怀,姿态神情孕味十足,端起水槽里刚洗好的草莓,咬一口说:“屹哥刚才来电话,说晚上十点半能到家。”
苏妍将整杯水喝下,算解渴了,“那边的事办完了?”
菜语回:“善后差不多了,就等交警队出认定,走程序判了。”
“他们还得去吧。”
“肯定得去,”菜语下午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