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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门,叫住她,“小师妹。”
“嗯?”
苏妍回头,杭韦琛将两枚巧克力塞她兜里,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要,你吃吧。”
杭韦琛笑,“你吃了,比我笑起来好看。”
苏妍:“”
他推门进了男更衣室,苏妍也不能追进去还,只好也去换衣服了。
一路上,两人的话题都围绕着化疗药物,不知不觉跟杭韦琛走到停车场,苏妍一愣,“吖,走错路了。”
她掉头要走,被杭韦琛喊住,“小师妹,上车。”
苏妍连忙摆手,“不用,谢谢。”
“上车,”杭韦琛打开车门,“又黑又冷的,到门口得走十多分钟,上来。”
苏妍摆手,“真不用。”说完,她脚步跑开了。
夜幕里,研究所内的路灯已亮起,连绵弯曲的路一直延伸至远处。
路灯下,她的影子被拉得斜斜长长,边走边拿手机,上面没有来秦屹的未接电话。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平时一天三个电话,今天从她到实验室,手机连响都没响过,看来中午的事在两个人的心里都生出疙瘩。
每走出多远,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小师妹,上车。”
苏妍攥紧包带,“真的不用,杭教授。”她脚步越来越快。
说话间,到了研究所门口,苏妍跟车里的人告别。
她微弯着腰,摆手,“再见,杭教授。”
“那我走了。”
“拜拜。”
杭韦琛升起车窗,黑色辉腾从苏妍身前驶过。
她一转身,僵住了,“”
冬日的夜,黑的早,可那辆黄色吉普车停在不远处,分外醒目,栅栏边还亮着红点,明明灭灭间照亮那人的脸,苏妍心颤了下。
她走过去,路灯被街边的景观树挡住光,斑驳的光影落在暗处的人身上,他背靠栅栏低头抽着烟。
步行道上有积雪,她踩得咯吱咯吱响,来到秦屹面前站定。
“你来了多久?”
秦屹没说话,脸色如夜色,两指捏着烟嘴狠抽一口,将烟摔在雪里,脚尖用力碾了碾,说:
“上车。”说完,绕过人朝车走去。
“”这算什么?吃醋还是借题发挥?
苏妍也没给秦屹好脸色,上车后,将门关上,抱着手包看着车窗外。
他们走的路不是回店里,苏妍想起家里没菜了,快到超市时,说:“停车。”
秦屹没停,反而加速,苏妍心里有气,白天的,晚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混一块了,瞬间从量的积累到质的飞跃,她猛地转头,“停车——!”
一嗓子,秦屹眼睛发狠的睨了下。
“我让你停车。”她没好气道。
秦屹深吸一口气,“有事儿回家说。”
苏妍快气炸了,“我现在要停车!”
秦屹暗暗捏紧方向盘,“禁停区,不能停。”
“”
车里再次陷入安静,除了车外的鸣笛,就是苏妍的呼吸声。
秦屹不想发火,可看到苏妍笑魇如花的送走杭韦琛时,他心里那股怒气完全不可控制的爆发了。
明明说好的,要保持距离,明明答应了,会减少接触,为什么出尔反尔。
车一路停在小区地下停车场,苏妍下车没等秦屹,直奔通道口快步走。
秦屹一转身,人不见了,看到她倔着小辫儿走远了,低声一句:“狼崽子!”
苏妍开家门时,秦屹已经追上来了,站在苏妍身后,等门一开,他握住她手臂将人拽进去。
“你干嘛?”苏妍甩着胳膊不让他碰,“你弄疼了。”
秦屹目无波澜,拉着人来到客厅,将苏妍按在沙发上,居高的俯视她。
“我只问你一句,现在能冷静的谈不?”
苏妍还别扭着,头偏向一边,不说不应。
看这情况也是没得谈,“行,你坐会儿,冷静了,我们再谈。”
秦屹松开她肩膀,将外套脱了,肩一对,外套搭在沙发上,又蹲下身,帮她解围巾,粉色的围巾从头上绕下来,苏妍眼睫轻颤,唇小幅度的抿了抿。
羽绒服的拉开拉到底,拉链声麻酥酥的穿过耳膜,他攥住袖口褪下,把她外套脱掉也搭在沙发扶手上。
秦屹走到门口,先换掉自己的鞋,又从鞋柜里拎出苏妍的,回到她面前,蹲下后托起她脚踝。
“”苏妍一怔,都吵成那样了,还给脱鞋?
“阿妍,”他语气平和,没了之前的戾气,“有什么事,好好说,咱们别吵。”
苏妍心里那股毛躁劲瞬间顺了七八分,秦屹又说:“还伤感情。”
他抬起头,看她眼,又脱掉第二只鞋,毛茸茸的拖鞋穿在脚上,说:“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跟我谈吗?”
苏妍心里软了,可脸面上还觉得差点什么,捏着手指点头。
“好。”秦屹起身,拿着鞋,捞起俩人外套,走到玄关处。
衣服挂在相应的位置,鞋整齐的摆在鞋柜里,一切恢复到原有的样子。
“你要不要喝点水?”秦屹还在给她缓和情绪的时间。
“”她抬头看看他,“好。”
秦屹去厨房烧水,电水壶注水后按下加热键,他靠着流理台反手撑着边缘,若有所思。
很快,水烧好了。
秦屹端着苏妍的杯子走来,递给她。“我晾过了,可以喝。”
苏妍捧着水杯,喝下一口温水,感觉心里那股火也灭了。
秦屹挨着苏妍坐下,手肘拄在膝盖上,侧着头看她,“你想听我从哪开始说?”
苏妍与秦屹对视,她没想到他这么主动,也这么快进入话题。
“要不这样,你问我答。”
“可以吗?”
秦屹耸肩,“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要保证说实话。”
“没问题。”
“那我怎么保证你说的是实话?”
秦屹挠挠头,“你可以问李悦。”
讲真,苏妍不太信李悦,他只听秦屹的。
看出她那点小心思,秦屹说:“是你说的要信任,现在又是你不相信我。”无语的看她一秒,“话都被你说了,你闹哪样?”
我要闹海!
苏妍又喝口水,“你要敢骗我,你一辈子生不了儿子。”
“艹!”秦屹一口没憋死,“要不要这么恶毒。”
“你的意思是想骗我?”
秦屹手撑额头,“来吧,反正现在也提倡要二胎。”
苏妍瞪眼:“”
秦屹觉得气氛差不多了,苏妍最起码不站在对立面看他,这样有助于谈话气氛和谐。
“不扯淡了,问吧。”
苏妍想了想,说:“你和严蕾”
不等苏妍说完,秦屹直接比划个stop手势,“打住啊,她在那穷搅和,你看不出来?”
苏妍直盯盯的看他,一秒,两秒,三秒,秦屹重重点下头,“行,我说。”
“严蕾前几天来找我刺青,当时我回绝了,那婊,”秦屹觉得有点粗鲁,还不尊重女性,“那娘们把我一哥们搬出来做说,我才给她刺的。”
“就这么接触的?”苏妍问,“你们之前见过面没?”
秦屹实话实说,“之前知道有这个人,但没接触过。”
“你也知道她跟陈瑜的关系?”
他点头,“知道。因为帮你,我查过陈瑜。”
查过陈瑜?苏妍意外,所以有没有这种可能,是因为
“要是没有我的事,你和她?”
秦屹斩钉截铁:“绝不可能!”
第74章 该我问你了()
既然不可能,“她为什么老来找你。”
“你想听实话吗?”秦屹看她的眼睛。
“你觉得呢?”
秦屹吸了吸鼻子,“约泡。”
“”还真直白。
秦屹皱眉,“不然呢,你真以为她爱上我了?”他有点不屑的歪头,“你真不了解严蕾。”
就你了解!
苏妍不喜欢他用了解这个词,别开脸,默不做声。
“啧!”秦屹将苏妍搂过来,攥住她手说:“怎么又生气了,咱不说好了嘛,冷静的谈?”
苏妍眼睫下瞥,只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我的意思是,她整个人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她什么品行。”有些话,秦屹不好说,太难听了,怕她接受不了,也误会自己低俗,“总之,她身边不缺男人,你懂吧?”
手指被他捏了捏,苏妍明白他的暗示,嗯一声,“她今天来干嘛?”
“第一天没约成,再来约呗。”秦屹必须把严蕾这个疙瘩给她解开,“她得不到,心里不舒服,就变着法的来搅和、钓人。”
他撞下苏妍肩膀,“你再一点就着,她巴不得我们吵开锅,就算我没跟她好,也不让我们好过。这点道道你看不明白,研究生白读了。”
“”这跟研究生什么关系?研究生不背锅!
她瞪他,“我也不是学这个专业的。”
“我说错了,”秦屹纠正,“就是她花式作妖,你又没大招,肯定要被秒夺人头。”
“”苏妍皱着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屹一看她表情就知道没听懂,谁让她手机里,除了基本低配的软件,连一款游戏软件都没有,不知者不怪。
“最后这句咱pass了,之前的都明白吧?”
“明白。”
“严蕾这篇儿能翻过去不?”
苏妍觉得完全可以,她了解秦屹的心里,又知道他对严蕾的态度,“翻片儿,以后不提了。”
真特么沙楞,而且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苏妍的接受能力,比他预想的好很多。
“咱继续下一话题,你还想知道什么?”
苏妍拨下肩膀上的手,“你严肃点,过去坐。”
秦屹:“”
行,小祖宗你现在说什么都行!
他欠下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两人间隔着半人宽的距离。
“梅子对你很特别吗?”
秦屹面色平静,“梅子曾经替我挨过一刀,我欠她的。”他还有下半句,“我也还了。”
苏妍了解了,怪不得听严蕾说,连梅子都没留住他,是这么回事。
“你以前跟很多女人有牵扯吗?”她想到这个杀伤力比较低的词语替代‘鬼混’。
秦屹笑下,也是佩服这小祖宗的语言能力,“你啊,”尾音耐人寻味,等秦屹点上一根烟,他夹着烟看她一秒,说:“严蕾这个娘们,就坏在这张嘴上。真的假的,你是都信了。”
苏妍掖下耳边的发,“请正面回答问题。”
有些事她既想知道,又怕知道后,自己心里会乱想。
“得!”秦屹抽口烟,说了,“我之前在外面混过一阵,那时候去谈生意,你说人家点个陪酒的,我不点是不是有点不给面子,很多场合需要应酬,你懂吧。”
苏妍眨眨眼,“继续说。”
“”秦屹挑眉,“所以我只是随大流点啊,人家坐我旁边,我就没事逗逗闷子啊。”
苏妍说:“无风不起浪,带人出|台了?”
一针见血的问题,秦屹差点没被她气笑了。
他夹着烟,用拇指挠挠头,“我之前是有过女人,但不是嫖的关系。”
苏妍动了动肩膀,等他继续说下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合则来不合就散,你情我愿的在一起,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我骑过万八千的关系了?”秦屹被严蕾惹毛了,也包括这句话。
苏妍拿起水杯,刚要喝,被秦屹截过去,“凉了,我再给你换热的。”
“不用。”
“谁晚上肚子疼,还得我揉。”秦屹端着水杯进厨房。
看着厨房里的背影,苏妍说:“所以,这事儿也是没有的了?”
“肯定啊。”秦屹倒水,“就算你相信哥的能力,哥也没那个腰力干万八千个啊。“
“”这还算不算正经的谈话气氛了。
苏妍对着厨房问:“那静姐是谁?”
有了之前的解释,苏妍对严蕾说的话只信三分,而对‘静姐’也没了之前的抵触和在意。
秦屹垂眸,眼底幽深,眉头紧锁,出来时,面色如常。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辍学了嘛,”
苏妍点头,去接水时,秦屹说烫,低头帮她吹着。
继续说:“我就在静姐的公司打工,她是做裘皮生意的,服装厂规模不小,干第二年时,裘皮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但手里的钱多了,放在银行也没多大意思,我建议她去做开发,那时候房地产市场刚具雏形,资源丰富,地皮也好拿,她就听我的去做地产了。也算我们运气好,那年楼市大涨,赚了第一桶金,后来”他顿了顿,看眼苏妍,说:“我们就好上了。”
‘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