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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喝多,绝对不管你!”
说完,苏妍弯腰把秦屹的鞋脱了,搬起两条腿往床里抬,单膝跪在床上,拽过来被子,帮他盖好才离开。
站在小厅里,苏妍咽了咽嗓子,折腾半天,她口都干了。
去厨房倒杯水,苏妍站在窗口,抱着手臂喝。
窗外,月色正浓,清风晚景,安静的好像星星在眨眼睛的声都能听见。
很多时候,苏妍不懂那些在夜里寂寞的人是什么心情,可今晚,苏妍好像知道了。
是从她抱住秦屹的那刻,理解的。
强大的依靠感,似山像海,高耸、宽广,很容易让人掉进去。
这些感觉在陈瑜身上苏妍从没体会过,她是喜欢陈瑜,不喜欢当初不会答应交往,可她总觉得除了喜欢,在陈瑜身上还少一种感觉。也是今天,她明白了,就是那份强大的依靠感。让你无所畏惧未来,让你心甘情愿把你交给他。
水的温度透过杯子传到掌心里,杯口抵在唇边,热气氤氲,雾化了眼前的夜景。
苏妍喝下整杯水,才离开厨房。
身后,是那扇裱着星与月的夜景,窗台上,隔着空空的玻璃杯,楼梯间里的晦暗一同藏在这夜色里。
苏妍关门,落锁,疲惫的爬上床,睡不着,点开手机里的播放器,带上耳机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
——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西屋,房间黑漆漆的,随着那声门响,床上的人睁开眼,眼睛清亮,迸发出光。
月色从窗口落下,正覆在男人的枕边,他一个翻身,嘴角的笑弧溜进这片月光里。
狼崽子,迟早啃得你骨头都不剩。
秦屹醒时,天已大亮。
一转头,窗外,天蓝、云白、有风。
隔壁的窗栏上挂着一只破旧的风筝,蝴蝶的两条长长的飘带随风扬起,秦屹想,今个儿天一定死冷。
他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感觉跟地球爆炸一样,坐起后活动下筋骨,骨骼咯吱咯吱响。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他身上还是昨晚一身衣服,脱了毛衣扔在床尾,解开皮带,单手一抽,皮带顺着裤扣抽出,搭在床上,裤子褪到底。
他拎着换洗的平角裤和背心进浴室。
苏妍听到关门声,走到厨房门口喊:“屹哥,你醒了?”
隔着磨砂玻璃,秦屹回:“嗯。”
“黑米粥,小咸菜,咸鸭蛋,行不?”
“行。”秦屹想起昨晚她恶意的把他摔床上,又添一句,“再来一斤狼肉下酒。”
苏妍:“”
一早就吃炸药!!
吃过饭,苏妍下去开店,秦屹看时间,拿着车钥匙下楼。
“走吧。”他对苏妍说的。
苏妍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
秦屹扫眼门口玻璃上的雾气,“你以为我稀罕你,我是要去买点颜料,一会儿客人来,拿屁纹。”
苏妍翻了个白眼,将杂志一合,规矩的放回架子上,起身上楼。
秦屹目光追着她背影,直到她迈上楼梯,扎在头上的马尾辫甩得,那叫一个不忿啊。
“狼崽子。”秦屹低头点上烟。
苏妍收拾的麻利,穿上外套,拎包就出来了,她不化妆,也就拍层乳液出门。
秦屹的车停在门口,苏妍将店门锁好,‘店主外出’的牌子挂在门把手上,转身上车。
苏妍打开后车门,里面搁着俩纸箱子,她关上门,去拉副驾的门。
上车时,正好有俩大妈买菜回来,看到苏妍,眼神就跟膏药似得,黏她身上了。
俩人推着自行车,路过吉普车时,还朝驾驶室看眼,秦屹按下喇叭,跟来人打招呼。
苏妍关上门,秦屹启动车,缓缓驶离。
从倒车镜能看到俩大妈时不时回头看,又凑到一起嘀嘀咕咕,掩唇偷笑。
其实前天开始,苏妍就注意到这俩大妈了,偶尔经过店门前时,都会朝店里看,至于看什么,无外乎就是看看她和秦屹在干什么。
能干吗?青天白日的,她和秦屹能干吗。
苏妍无奈摇头,心里却想起一好笑的事,如果中国大妈八卦这点共性得到进化,那么人类社会必将更加和谐。
想到此,苏妍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你笑什么?”秦屹歪叼着烟问她。
苏妍抿直唇线,“没啊。”
秦屹眉心一蹙,想起这狼崽子昨晚扔他那下,还真以为他喝多了?
肯定笑他喝多了,秦屹越想越恼,借引子治她嘴贼的毛病。
‘哧——’一脚刹车,车靠路边停下。
第33章 你对小苏有意思()
苏妍第一感受到惯性作用,但胸前大手先一步拦住她,免于头撞在前风挡上。
秦屹突然扑过来,吓得苏妍失声叫,“你干嘛——”
人紧贴着椅背,双手护在胸前,推秦屹,后者撑着座椅两侧,将人圈个严严实实。
秦屹脸色冷,清黑的眼盯着苏妍,看得苏妍浑身发毛。
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越来越强,苏妍强忍慌乱,可吞咽的动作出卖她。
“屹,屹哥”她警惕的看他,“怎,怎么了?”
秦屹垂着眼,眼睫很长,上下一刷,目光落在苏妍抵在他胸口的手上。
“就你这小爪子,我要真想干嘛,你挡得了?”这话,秦屹一语双关,只有她心里不明白。
苏妍:“”
他看着她胸,“苏妍,我不管你跟别人怎么说话的,跟我嘴贼了,是要吃苦的,明白吗?”
“我,我怎么了?”她就笑一下大妈的八卦问题,他至于这么生气嘛。
“你怎么了?”秦屹哼笑,苏妍看他那笑,就没牛捎植桓宜党隼矗耙院蟾宜祷袄鲜档悖皇且唬褪嵌饣匚宜档墓幻靼装伞!�
苏妍哦一声,小幅度的点点头,其实根本就云里雾里。
秦屹刚要起来,苏妍也稍稍松口气,他又压过来,苏妍立马推秦屹,“你又干嘛——”
秦屹笑得狂狷,表情欠揍,“昨晚你摔我那下,老子记着了!”
“”
说完,秦屹启动车,苏妍立刻意识到什么。又惊又愤,指着秦屹,“你昨晚装醉的?”
秦屹笑而不语。
苏妍咬牙切齿,“你可真”
“真什么?”秦屹不以为然,还故意点开车载音乐,顺便揶揄她句:“不装醉,怎么占你便宜!”
苏妍愤怒:“你耍流氓!”
“对,就耍你流氓,占你便宜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苏妍气得想打人,可碍于秦屹在开车,憋得只能干瞪眼。
车停在研究所,苏妍下车前,脸还涨红的。
秦屹倒是悠哉,见她走连招呼都不打,也知道她生气了。
降下副驾的车窗,秦屹单手撑着副驾座位,对车外的背影喊:“阿妍——”
苏妍没回头,脚步加快,臭流氓!
“晚上接你。”
苏妍气恼,回头对着车喊:“用不着!”
秦屹笑得一口大白牙,“用不着我也来!”
苏妍白他眼,掉头就跑了。
秦屹笑出声,“小狼崽子!”
升起车窗,踩下油门,黄色牧马人骚气满满的开走了。
彼时,一辆黑色辉腾驶入研究所,刚才的一幕,车内人看的真切。
苏妍迎着风走的,脸被风吹得泛红,身后‘嘀嘀’两声,她没回头,往台阶上走躲车。
“苏妍。”
苏妍转头,惊喜的站住,“杭教授。”
杭韦琛微笑,“上车。”
苏妍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眼瞅着就到了。”
“从这到研究所大楼还得十分钟,天冷,别走了。”
研究所园区大,南北线横跨两条主街,面积约90多万平方米。
苏妍再次拒绝,“真不用,杭教授,我自己走就行,很快就到了。”
“上车,顺路,又不是特地送你。”杭韦琛笑着调侃,“你再不上来,我也要冻僵了。”
苏妍尴尬的提了提肩上的包,只好硬着头皮坐进车里。
她坐在后座上,“谢谢了,杭教授。”
杭韦琛看着前方,“叫我杭韦琛就行。”
“”苏妍抿下嘴唇,想叫名字,可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嘴。
杭韦琛从车内视镜里看她眼,笑笑,“你越大研究生的导师是谁?”
话题岔开,苏妍那份尴尬感也随之消散,“程辉然教授。”
“是程老啊。”
听这意思,“您和程教授很熟?”
杭韦琛减速转弯,苏妍看到他握住方向盘的那只手腕处,露出的一截白色衬衫的袖口,袖子上还装饰着黑玛瑙袖扣,十分别致。
“他也做过我的导师。”
“真的,”苏妍意外,“那您还是我师哥呢。”
杭韦琛微微一笑,“是啊,小师妹。”
苏妍抿唇,杭韦琛继续说:“程老可不随便带学生,看来你在系里的成绩不错。”
“还,还行吧。”苏妍小小的矜持了把,“每年都能拿奖学金。”
“厉害啊,我的小师妹。”杭韦琛又看眼后视镜,正巧苏妍也看着他,后者说:“能拿咱们越大奖学金的学生,不简单啊。”
苏妍低下头,被大神夸的感觉真好,“应该说是同学们谦让,让我得了便宜。”
杭韦琛手指轻点方向盘,调侃道:“学弟学妹们要是听到你这话,估计要吐血三升了。”
苏妍莞尔,低头顺顺刘海。
说话功夫,车驶入停车场,杭韦琛将车停在车位上。
苏妍手搭着车门把,说:“谢谢师哥。”
杭韦琛回头看她眼,拿起副驾的包,“嘴甜,以后师哥罩着你。”
苏妍咯咯笑:“谢谢大神。”
杭韦琛看她,苏妍改口,“谢谢师哥。”
俩人下车,对面车位也停下一辆白色宝马。
苏妍和杭韦琛朝研究所大楼走,宝马车下来的人看到眼前一幕,面露不屑,他冲着背影喊:
“苏妍。”
“!”
苏妍刚还挂着笑的脸瞬间就冷了,她转身,与陈瑜面对面,一旁的杭韦琛也停下脚步。
陈瑜看到杭韦琛,他与杭韦琛同在一区搞研究,但两人关系一般,而且在陈瑜眼里,顶瞧不起杭韦琛这样的。
他有家世有背景,父亲身居越大医学院名誉院长,母亲是商界人士,他所得来的一切,没后台跟着,怎么会年纪轻轻成为教授,平时装的道貌岸然,实则也没多高尚。而且论业务水平,陈瑜觉得他不比杭韦琛差。
打了声招呼,“呦,这不是杭教授嘛。”
杭韦琛轻一颌首,适度疏离。
陈瑜目光落在苏妍脸上,“怎么?农民工把你甩了,现在开始勾搭我们杭教授了?”
杭韦琛略蹙眉,苏妍攥紧手包,脸色发白。
这话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是真没想到,陈瑜能这么寒碜人。
“陈瑜,”还不等苏妍说完,杭韦琛抬手拦住她,向前一步,看着陈瑜说:“你们俩好歹也相处过,没必要搞得太难看。”
杭韦琛的话似乎并不是为自己说的,而是为了苏妍。
陈瑜冷笑,一脸嘲讽,“杭教授,你是不知道她什么货色。”
“陈瑜。”杭韦琛脸色已现愠怒,但还是保持着该有的风度,“你跟我说苏妍的不是,有点过了。”
是啊,跟他一外人说这些,是显得陈瑜没风度。
陈瑜堵得胸口发闷,却还不肯放下面子,强硬道:“杭教授,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不可理喻!”苏妍转身,径直朝研究所大楼走。
身后,陈瑜瞥眼苏妍背影,“苏妍,你就这么怕我?”
我能怕你?苏妍要停,被紧跟上的杭韦琛出言拦住,
“走。”
苏妍收回眼,较快脚步,与杭韦琛进入研究中心内。
陈瑜气恼,给她时间考虑,竟没来找他求和。看到她和杭韦琛一同下车,陈瑜担心杭韦琛背地里搞小动作,帮苏妍摆脱困境。这才出言伤人。
到消毒室,两人按部就班的消毒,然后去核心区域。
穿过那条狭长的走廊时,苏妍小声的说:“刚才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闻言,杭韦琛淡笑下,“只能证明一点。”
苏妍不解,转头看他。
杭韦琛看着前方,他鼻翼挺拔,目光如炬,那双眼睛里有光,苏妍感受到希望、热情还有对医药事业的真挚。
她听他说:“研究员对待科研有一双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