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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时,韩钰回头,往客厅里扫了眼,庆幸她生活的不错,心里少了些负罪感。
韩钰拿着衣服回来,苏妍将毛巾牙刷放好,“这些都是新的,沐浴露和洗发乳在这。”
“嗯。”韩钰应声,苏妍往外走,到门口回头说:“我试的水温,你要觉得不合适,自己再调一调。”
韩钰微笑,“好。”
苏妍关上门,走出房间下楼。
门口堆着三个包,她刚才试了下,一个比一个沉,她们俩个头差不多,身材也相似,都属于骨感型的,真想象不出来,她一个人,怎么拿得动这些东西的。
韩钰洗完澡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身湿衣服也随手洗了。
下楼时,听到厨房传来响动,韩钰进去,看到苏妍正在炒菜,赶紧伸手,“我来吧。”
“不用,我能炒。”苏妍说。
韩钰比她还倔,“你能做的话,他会求我来?”
苏妍:“”
韩钰炒了俩菜,母女俩吃饭时,气氛有些拘谨,俩人都闷头吃饭,不知道该交流什么。
其实,电话是通过,可真正面对面相处起来,还是有些尬。
苏妍夹筷子虾仁放她碗里,“虾肉新鲜,你多吃点。”
韩钰点点头,“你也是。”她抿下唇,“怀着孩子,多吃点。”
之后,俩都不太会聊天的人,就这么把气氛彻底尬下去了。
吃完晚饭,韩钰收拾餐桌,苏妍开始洗碗。
韩钰听到水声,又回去。“你别动,我刷。”
苏妍拿着洗碗布,两手浸在水里,边刷边说:“平时也是我洗碗的。”
韩钰把桌子擦干净,回到厨房,苏妍洗过的碗,她帮着擦干,放在架子上。
等厨房收拾利索了,韩钰去拾掇门口的三包。
苏妍在旁边帮忙,韩钰带来挺多东西,五谷杂粮、晒干的蘑菇、大枣核桃仁、还有山菜。东西一样样放好,又从背包里拿出个捆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撕开外面的塑料包装,里面是蓝底卡通图案的小孩儿被褥,小枕头、小衣服和帽子等。
“被面是我选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苏妍赶紧点头,“喜欢,挺好看的。”
韩钰垂下眼,莞尔一笑,娘俩笑起来都有酒窝,神似极了。
“里面的是纯棉花,被褥、枕头,都是我一针针缝的,做完我趁着天好,还拿到太阳下晒过。你放心用。”
苏妍拿过来,放在腿上,手摸过柔软的小被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真软,”捧起来用脸颊贴了帖,闻到了阳光的味道。
“看过没?”韩钰问。
苏妍放下被子,“检查过了,挺好的。”
“男孩女孩看了吗?”
苏妍摇头,“没有。”
韩钰说:“其实,男孩女孩别太在意,只要健康就好。”
“我也这么想的,”不过,秦屹真的希望有个儿子。
“不知道是男是女,我做了两床被褥,粉色一套,蓝色一套。其实,月子里的小孩儿,用什么颜色都无所谓。”
苏妍点点头,“做这些东西,很累吧?”
韩钰把新买的婴儿衣服放在被褥上,“还好。衣服你看看喜欢吗?”
苏妍看着满怀的婴儿用品,小衣服把人心都萌化了,鹅黄、淡粉、浅蓝、奶白,颜色清透,面料柔软,衣服的细节上,也考虑的周到妥帖,小婴儿穿着这些,粉嫩嫩的一定特可爱。
“妈,”苏妍抬起头,“谢谢你。”
“”韩钰笑了,“谢什么,应该的。”
俩人把东西收拾好,放在隔壁的婴儿房里。
一天下来,终于可以歇歇聊会儿了。
苏妍试探的问:“你来这边,没关系吗?”
韩钰抿下唇,“我说我说我出来打工。”
苏妍理解她的难处,“其实,我一个人也没事,他不放心,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话,”韩钰看她,“怎么能是麻烦。”
苏妍攥着衣襟,听韩钰说:“你从小到大我都没照顾过,有时候想想,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没什么。”苏妍不知道怎么就把话题聊闷了。
“你呢?”韩钰问她,“你恨过我没?”
苏妍回忆着过去,恨过吗?恨过!但恨过后,就是想,特别特别的想,渴望见到亲生父母,渴望得到他们的关爱和呵护,更加渴望亲情。
苏妍迟迟没回应,韩钰两手搅紧,心越来越沉。
“要说没恨,你也不会信,”
韩钰眼波微动。
“可长大了,看到别人有爸爸妈妈疼,我就恨不起来,”苏妍说的都是心里话,“我很想见到你们,就想着努力读书,等我自己赚钱了,就去找你们。”
韩钰吸了吸鼻子,眼底有泪,“小妍,”她攥住苏妍手,“妈对不起你。”
苏妍头一歪,靠在韩钰肩头,呜咽的叫一声:
“妈妈”
韩钰轻手抚着苏妍的头,应一声,“嗳。”
临睡前,苏妍再次打秦屹的手机,还是提示关机。
韩钰问她:“还不通吗?”
苏妍摇头。
“都十一点了,等明天白天再打。”
苏妍只好作罢。
这一夜,苏妍拉着韩钰的手睡得,特别安宁。
翌日
秦屹睁开眼,不到六点半,被叫起来,吃过早饭,继续接受调查。
询问的重心还是在贷款问题上。
当王警官问贷款的细节时,秦屹说:“贷款不是我跑的,是我委托公司的财务总监辛甘去办的。单位公章、我的名章、还有委托手续,及房产证书等都一并交给她了。”
“有人可以证实吗?”王警官问。
秦屹松垮着肩膀,眼睫抬起,盯着王警官的眼睛说:“当天我忙其他事情,就让公司里的一个职员开车送她去的。”
王警官问:“职员姓名?”
秦屹说出俩字,“濮渝。”
王警官表情严肃,“你别妄想说谎,我们会派人调查的。”
秦屹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求之不得!”
第219章 熟悉的味道()
王警官拿出一份监控截图,画面是孟娴静与秦屹在路边的画面。
秦屹看下时间,正是她来找告知父亲病重那晚。
“上面的人是你吧?”
秦屹回:“是。”
“你们见面,聊了什么?”
秦屹:“”
他抬起头,“她父亲病重,就这些。”
“她父亲病重,你们们聊这么久?”王警官质疑。
秦屹说:“还有一些公司的事。”
“贷款的事?”
秦屹微蹙眉,“商业机密,我不方便透露。”
王警官显然不买账,“是商业机密,还是贿赂银行申请贷款?”
秦屹垂着眼,面无表情的说:“有关福茂项目的核心问题,其他的,我不能说。”
福茂是一项由政、府牵头的老城区改造项目,全越城市的人都知道。
“你当晚出去,你妻子知道吗?”
秦屹立刻否认,“大晚上出来见其他女人,搁哪个男人能说?”
王警官看眼秦屹,“我们会找她核实的。”
秦屹眼底一沉,“我老婆胎一直不稳,现在六个月,你确定要刺激刺激她?”
王警官被秦屹问得哑然。
秦屹说:“你们不用问她,问了也是白问,我生意上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我跟孟娴静私下见面,都是瞒着她的。”
王警官将秦屹的话记录好,让秦屹把笔录看下,确认无误后,签字按手印。
午后
调查组工作人员对辛甘和濮渝进行询问,前者从容淡定,后者神情异样,引起梁警官的注意。
随后,在深入调查濮渝时发现,他的账户里于数月前转入一笔一百万的巨款,半月前,又转入一笔二百万,而他的薪酬每月五千五,名下没房产,也没有信托基金及其他经济来源,他对巨额财产来源,并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引起侦办案件的梁警官的注意。
逼仄的房间里,梁警官肃然的看着对面的濮渝,问道:
“你在公司任什么职位?”
濮渝回:“工程师助理。”
梁警官:“具体做什么?”
濮渝:“给严树峰工程师打下手,帮他测量、计算数据、画画图纸。”
梁警官:“提成还是月薪,一个助理能赚多少钱?”
濮渝手心开始冒汗,下意识的在膝上的裤子来回蹭。
“月,月薪,一个月的话五五千多。”
梁警官与身旁的王警官对视眼,两人心照不宣。
不管眼前的濮渝跟本案有没有关系,他反常的举动背后,一定有问题。
“你们公司的财务去建行办理贷款这事儿你知道吗?”
濮渝刚要开口说知道,又想起什么,摇摇头,“不知道。”
梁警官把几个同事的笔录推了推,“这些是辛甘和你几个同事的笔录,都能证明xx月xx日,你开车送辛甘去的建行。”
濮渝心咯噔下,后背冒冷汗。
他狠狠吞咽口,“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你讲下辛甘办理贷款的过程,她都跟建行信贷科陈科长说些什么?”
濮渝说:“我就把她送到建行,一直在楼下等,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
回答的很干脆,也没了之前的吞吞吐吐。
“办贷款中,秦屹有没有交代过你。办什么违法的事?”
濮渝说:“没有。”
“房证我们已经在核查,至于房主的委托手续,也在联系当事人求证,你要是有什么想坦白的,最好趁早,给自己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濮渝一头汗,但依然在强壮镇定。
梁警官注意到他的腿不自控的抖,决定下一剂猛药,问:
“你账户里多出了一百二十万,能说明下来源吗?”
濮渝眼神躲闪,额上滚落豆大的汗珠,“你们,你们不是在调查秦老板贷款的事吗?查我账户干嘛?”
梁警官一脸严肃,再次强调。
“请说明巨额财产的来源。”
濮渝盯着梁警官,沉默几秒,说:“我炒股赚的。”
“买的哪股票,我们需要调查下。”
濮渝急了,蹭的一下站起,“我的钱,我怎么赚得,需要跟你解释?”
急了?
心虚!
梁警官心里有数,他起身离开,十多分钟后,带着银行流水返回。
濮渝双手掩面,听到门响,将手拿开。
梁警官坐在对面,把手里的银行流水单据往桌上一搁,“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濮渝推了推镜架,等看清后,人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向后靠着椅背。
“需要我说明吗?”梁警官问。
濮渝深吸口气,弓着肩说:“能给我支烟吗?”
梁警官递给他一支烟,濮渝颤抖着手接过,点上烟狠抽两口,缓和下情绪说:
“钱是安发建设的冯经理转给我的,他让我把二小项目的工程报价和设计方案卖给他。第二次找我,让我盯着秦老板和瑞发的孟总,秦老板暗中帮孟总策划福茂投标,我借机从孟老板的电脑里,偷取第一手资料给他。”
濮渝的笔录侧面印证秦屹与孟娴静的合作关系,而道路改造里是否牵扯孟娴静的公司,这些都需要更进一步调查。
冯安这边刚幸灾乐祸孟娴静要栽了,当晚在一家私人会所被调查组人员带走。
事出突然,他不等联系白可君,已经被带到办公室进行询问了。
贩卖商业机密是刑事案件,濮渝交代完全部事实,便被送去关押了。冯安在证据面前,供认不讳,而案件牵扯到二小项目,警方又查出在二小的工程中,冯安存在重大经济问题,做并案处理。
三日后
福茂项目由孟娴静的瑞发地产拿下,而秦屹的道路工程问题,被查出是冯安安排的,他收买工人将劣质沥青运到工地。有关贷款的凭证,及刺青店的相关委托手续,也联系到房主秦天做了证实,贷款在申请环节上完全符合条件,也没有任何违规操作,秦屹洗脱嫌疑。
离开工作组时,秦屹摸下脸上的胡渣,一身揉皱的衣服邋里邋遢,他就近找间酒店,到房间便去洗澡、刮胡子、换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秦屹给苏妍打去电话。
接到秦屹电话时,苏妍整个人又惊又喜,“你这一个星期去哪了?”
秦屹低头,无声的笑下,“想我了?”
“你到底干嘛去了?电话不通,连个信儿都不给家里来,你要急死我吗?”
秦屹理解她,哄着:“别生气,我这不回来了。”看下手表,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