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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绕过人,走到副驾位置,拉开车门坐进去,秦屹也回到驾驶室。
他一侧身,“什么啊?”
苏妍把水杯塞他手里,低头翻药袋,拿出红药倒出两粒送他嘴边,“吃了。”
秦屹眼睑下瞥,“人家大老远见个面,不是亲就是搂的,我从城南跑到城北,你喂我吃药?”
“”
“”
苏妍盯着他看了两秒,秦屹嘿一笑,低头就着她手心,把两粒药含嘴里,拧开保温杯,一口水把药咽下去。
“好了。”秦屹把盖子拧紧,放杯托上。
苏妍伸手去掀他衣服,秦屹握住她手腕,“大半天的,别这么冲动。”
“!”苏妍拿眼角瞪他,秦屹笑,“晚上回家看,大马路上给我点面子。”
苏妍松手,将云南白药喷雾放回袋子里,“你一会儿带着,回公司自己喷下。”
秦屹收起来,痛快答应,“好。”
苏妍把该办的事儿办了,去拉门把手,“我走了。”
“哎?别走啊!”秦屹握住她手腕,苏妍回头,“干嘛?”
秦屹把袖子一撸,指着手表,“苏研究员,现在是午饭时间。赏个脸,吃顿饭。”
苏妍抿着唇笑,“走吧。”
秦屹把一袋药回身放在后座上,启动车问:“想吃什么?”
苏妍说:“你订吧。”
“海鲜锅行不?”
“没意见,好吃就行。”
秦屹单手扶着方向盘,捏她脸蛋下,“馋猫。”
穿过两条街,秦屹找到一家锅品店,停好车,俩人走进去。
赶上饭点了,一楼大厅的位置快坐满了,俩人来到靠墙倒数第二桌,隔个桌子就是一条通往后厨的通道。
服务员递来平板点菜,秦屹点了海鲜锅,又外加点了肥牛和羊羔肉,青菜点了一个拼盘,其他的让苏妍再看着点。
“我去下卫生间。”秦屹说完,把车钥匙放在桌上离开。
苏妍又点了一盘金针磨一盘豆皮,把平板递给服务生,“好了。”
服务生核对下点单,确认无误后,去厨房下单。
餐厅里人来人往,就餐的客人边吃边聊,好不热闹。
忽的,余光里有人靠近,不等苏妍抬头,她肩膀被人握住,耳边有人低语,“你敢动,我捅死你。”
“”苏妍瞬间膛目,刚要回头,被警告:“别动!”
苏妍心颤,他用衣服遮着手,帽檐压得低,挡住半张脸,刀尖抵在她肚子上,苏妍不敢轻举妄动。
“陈瑜,你要干嘛?”
“起来,跟我走。”
肩膀衣服被揪起来,苏妍被迫站起,陈瑜顺势搂住她腰,刀尖紧顶着苏妍肚子,他笑着对她说:“你敢叫一声,我立马把你肚子里的杂种弄死。”
苏妍咬着牙,浑身不自觉的打颤,她从陈瑜的眼睛里看到了疯狂,他不是吓唬她,他真干得出来。
俩人往外走,没人注意到疑似情侣的两人离开。
“快走!”陈瑜脚步加快,苏妍小幅度朝卫生间通道看,又一声聒噪的骂:“找死是吧!”
“”苏妍彻底不敢动了。
俩人离开饭店,苏妍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里。
上车后,苏妍被陈瑜铐住,她的手机被扔在路边,关上车门,陈瑜神情紧张的往饭店里看,小跑着绕到驾驶室,迅速离开。
苏妍心慌,但她坚信,秦屹很快会发现她被陈瑜挟持走了,也会找到她的。
车奔着城东出口开,苏妍边注意车外的环境,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陈瑜从车内饰镜看她眼,哼笑声,“别想了,你跑不掉的。”
“!”苏妍睫毛轻颤,吞咽口。
陈瑜揶揄起来,“跟我处的时候装矜持,遇到个人渣就献身了,苏妍,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苏妍一只手掉在头顶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护着肚子,没吱声。
这时候激怒对方,受害的是她,苏妍不傻。
“你怀的杂、种几个月了?”陈瑜轻蔑道。
苏妍脸别向车外,不做回答。
“一个杀人犯你也跟,脑子进水了,说你傻还是脑残。”陈瑜宣泄心中不满,“你当初要没拒绝我,我至于栽严蕾手里?后面的事都不会出,我就毁你手里了。”
苏妍咬紧牙,即便心里有火,也不会反驳他。
陈瑜得逞的笑,他很享受控制地位,看着她害怕、胆怯,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苏妍,我还没睡过孕妇呢,”
“!”苏妍心咯噔一声。
“反正他便宜着了,今天就让我爽爽吧。”
“陈瑜!你敢!”苏妍一双眼猩红,嘴唇因为愤怒轻颤。
“敢不敢,你可以试试。”陈瑜无所谓的道,“反正我现在被抓,也得坐牢。”
苏妍闭上眼,深吸气,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失去理智,一定要冷静。
她缓和下情绪后,开口:“陈瑜,你不是要钱嘛,我可以给你。”
陈瑜撇她眼,“我现在不要钱。”
苏妍攥紧头顶的把手,“你要什么?”
“我说了,我想尝尝睡孕妇的滋味。”
第196章 她在等你()
此时,秦屹站在监控屏幕前,一脸阴沉。
看着屏幕上被挟持走的苏妍,他拿出手机给曹强打去电话,刚一接通,劈头盖脸的骂:
“你们就这办事效率,抓个人他妈的都抓不着?还当什么警察,都滚回家吧!”
曹强莫名其妙,“你又发什么疯。”
秦屹眼白猩红,吼道:“我老婆被陈瑜绑了。”
对方先是一愣,立马意识到情况严重,“苏妍出事了?”
秦屹气得把旁边的椅子一脚踹飞了,“对,这孙子用刀,把我老婆带走了。”
事态严重,曹强不敢怠慢,“你在哪了?我这就过去。”
“你还来干嘛,人都走了,”秦屹心里发狂,他粗喘着气发誓:“强子,你记着,如果苏妍这次出什么事了,老子一定把他脑袋剁下来。”
“别冲动,你冷静点!”他知道秦屹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秦屹心烦意乱,“现在被绑走的是我老婆,你当然说风凉话。”
“”曹强一噎,“话不能这么说。”
“你想听好听的?没有!”秦屹彻底失去理智。
曹强安抚他情绪,也在转移秦屹的注意力,“苏妍在哪里被挟持的,他们怎么离开的?”
秦屹报了饭店名,“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走的,车牌号越axxxxx,往城东去了。”
“好,我这就联系相关部门协助,苏妍很快会找到的。你放心!”
秦屹冷笑声,“我放心不了!”
“你要干嘛?”曹强急道。
秦屹从后厨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剔骨刀,“找人!”
曹强察觉他语气不善,“找人的事儿交给我们,你先回去等消息。”
秦屹直接把电话挂了,我等你大爷!
饭店老板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也不敢上去拦,等人离开饭店,才打电话报警。
秦屹上车后,把刀往副驾一扔,启车离开。
曹强带人赶到时,秦屹的车早就没影了。
全城联动已经展开,各路段卡口增设警力堵截,通过饭店视频截图,确定车辆及嫌疑人,并迅速下发通缉令。
当全城警力着重排查东出口时,一辆白色轿车从城北离开。
陈瑜声东击西,就是想让秦屹往相反的方向追,他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十字路口,换乘白色轿车,目的就是让秦屹扑个空。
白色轿车沿着公路行驶了四十分钟,苏妍也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平静了。
看着车窗外群山环绕,她淡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吧。”
他们的车从城东出来,中途换了一辆,又绕一圈往城北开,他要是真想做过格的事儿,他没必要这么麻烦。
陈瑜没理她,继续开车。
又开了半个小时,苏妍看到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小镇,镇子不算大,沿街有商铺饭店什么的。
她回头说:“我想去厕所,麻烦停下。”
陈瑜睇她眼,“想求救?”鼻腔里哼一声,“死了这条心吧。”
“我是真想去,”她为难道。
陈瑜继续开车,“忍着。”
苏妍说:“忍不了,我现在怀孕了,身体情况不允许。”
陈瑜嫌弃的皱眉,“你等会儿,到前面的。”
苏妍看着街道从眼前略过,她特别想大声呼救,可车门反锁,她没机会。
镇子被甩在车后,直到从反光镜里消失,她的心也跟着落入谷底。
陈瑜又开出三四公里才停车,可苏妍看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山沟,却不想他停车了。
“去吧。”陈瑜把苏妍的手铐解开,站在车边看她。
苏妍揉了揉手腕,往周围扫一圈,这里别说人,连个过路车都没有,想呼救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瑜催促她,“赶紧的,一会还得赶路。”
苏妍小幅度往后看眼,“知道了。”
她往山路上走,那有个小坡,可以遮挡人。
走几步,陈瑜突然喊一声,“妍妍。”
苏妍回头,只见陈瑜从后腰上抽出匕首,刀尖在光下泛着冷光,“你敢跑,我就把你葬在这。”
“”在警告她,苏妍说:“我跑不动。”
她吃力的沿着陡坡走,故作淡定,一直到越过小土坡,她心慌的不行,四下望了望,没有发现住户,她沮丧的很,假装解手后又回到车里。
再次上路,她迷茫而无助。
路过一处路标牌时,苏妍眼睛一亮,瑞丰市三个字,让她想起了秦屹。
此时,沉默了一路的人终于有反映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带你去哪吗。”
苏妍看着他。
“过了瑞丰,前面就是安岳了。”陈瑜悠哉的道,“瑞丰是谁的老家,不用我介绍吧。”
当然不用他介绍,是秦屹老家。“你说这些,跟你带我去哪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高兴说。”
苏妍瞟他眼,神经病。
“在心里骂我呢吧。”陈瑜不怒反笑,“先别急着骂,我带你去见个人,见到她你会感谢我的。”
“你带我见谁?”苏妍警觉。
“你想找谁,我就带你见谁。”
苏妍心一磕,想起陈瑜之前打来的电话。她心中的疑问也在此刻被放大。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妍问。
陈瑜说:“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
这种绕口令似得台词,让人抓狂,苏妍真想一巴掌甩过去。
她不吱声,丝毫没扫了陈瑜嘲讽她的雅兴。
他揶揄道:“你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瞒着我,是怕我看不起你吧。”
“”苏妍垂着眼,面无表情。
彼时,天色渐沉,阴云翻滚涌动,一声春雷后,车玻璃上零星的溅下雨滴。又开了一段山路,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快速的在车玻璃上来回摆动,豆大的雨点拍在玻璃上,成了安静空间里,唯一的声响。
车内温度下降,苏妍缩紧身子,可还是冷得打颤。
前面是一个岔路口,苏妍看眼杵着的路牌,上面写着距离安岳市十五公里。
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个画面,‘安岳’这个名字,她见过。
陈瑜斜睨她眼,“真是巧,上次来安岳也下雨了。”
苏妍眼睫轻颤,小幅度的看陈瑜,后者从车内视镜看她眼,笑道:“别看我,我是跟秦屹来的。”
她想起来了,秦屹有次出门回来,身上的外套湿了,她哪去洗时,将衣兜里的东西掏出来,其中就有一张越城至安岳的高速公路收费依据。
“你跟踪他干嘛?”苏妍反问,满眼戒备。
“我能干嘛,当然是有人要我这么做的。”陈瑜说。
“谁?”
陈瑜哼笑下,轻蔑道:“是谁我能告诉你吗,傻不傻。”
苏妍推断,“我的事,也是这个人告诉你的吧。”
“”陈瑜不置可否。
“是严蕾?”苏妍猜测,“是她对吧,”
“与其猜是谁,不如问点我能回答你的。”
她又猜,“是孟娴静?”
“你神经病吧,”陈瑜不耐烦道,“疑神疑鬼的累不累。”
看来陈瑜是不会说这些的,那好,就问他能说的。
“你为什么帮我?”
陈瑜眼波微动,“你就当我心善吧。”
真可笑,他心善?“你找到我家里人了,是不是从他们那诈到钱了?”
陈瑜荒唐的笑下。
“你笑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