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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不相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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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公子,这可是万万使不得!”冼伯腾就差立时双膝跪下,女儿嫁入关家,如果关家公子在女儿身上看到贴身的衣服用料是玄王府专用的布料,会做何想?想着冼家私自动用为玄王府特供的布料为自家女儿做衣服也就罢了,最多斥责两句毁了衣服,若是猜测之前的怀疑,女儿这一辈子不就没救了吗?

    “为何使不得?”玄易冷冷的问,“难道这关家比我们玄王府还难对付吗?不过是一件衣服,他们能如何?怕得罪他们不怕得罪本公子吗?”

    “我们两边都怕得罪。”冼紫芫小声嘀咕,压着心跳,喃喃的说,“玄公子,您就饶了我们冼家吧。而且,您喜欢姐姐,我们冼家自然是感激万分,但要是让关家大公子看到姐姐贴身所穿衣物竟然是用玄王府专用布料所制作,这不是等于让姐姐因我们之故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吗?紫芫确实是做不得,如果玄公子能宽限,紫芫或可想个办法,将您亲手所绘的图案绣在姐姐冬时所披的披风上,紫芫的爹娘可以为紫芫姐姐的嫁衣中添一件灰色料子的披风,紫芫可将这图案用金钱搭配绣在披风上,定不辜负玄公子一片深情。”

    玄易轻轻哼了一声,“你到是会替本公子做主。”

    “不是紫芫大胆为玄公子作主,实在是紫芫不想冼家因为紫芫要绣的这件衣物送了性命。”冼紫芫紧张的说,“玄王府位高权重,我们冼家得罪不起,但关家是姐姐后半生的归宿,若是得罪了,不仅冼家要遭难,姐姐这后半辈子的幸福也会因此葬送,求玄公子大人大量让过冼家这一次。”

    “是啊,玄公子大人大量。”冼伯腾已经说不出别的言词,只是一再的重复小女儿的话,“玄公子大人大量。”

    “若是本公子就是不肯答应呢?”玄易根本不理会冼伯腾,盯着站在自己面前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明显在害怕却还算条理清楚的冼紫芫。

    “若是玄公子真的不肯饶过冼家这一次。”冼紫芫咬了一下嘴唇,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玄易,硬着头皮保持语速稳定的说,“那紫芫只好请玄王妃来定夺,紫芫斗胆相信,纵然玄公子行事随性,但对父母还是敬重听从,以玄王妃的身份地位,品性为人,自然不会因为您一时的喜爱就让玄王府和关府以及冼家为世人耻笑。”

    玄易看着冼紫芫,点点头,“果然心思聪明。”

    “您既然听姐姐说紫芫是个表里不如一的女子,也相信紫芫心思缜密,诡计多端,自然也会相信以紫芫这样的性格和处事,为了保全冼家,什么样不堪的事都可以做出来。”冼紫芫心中一横,完全豁出去的态势说。

    玄易点点头,心中到有几分好奇,这丫头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对手。

    “好,有想法。”玄易并不着急,在椅子上坐下,以手轻轻叩着桌案,慢慢的说,“可是,你有几成把握确定我母亲会听你的言词?”

    “紫芫并无把握。”冼紫芫长长吁了口气,事情已经这样,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心中想,若是早知要对付这样一个难缠的富家公子,她一早应该就练好伶牙俐齿,“但凭玄王妃作主,不过求一个玄王妃心中轻重取舍。”

    玄易哈哈一笑,然后语带嘲讽的说:“冼紫芫,你确实比你姐姐心思多一些,若是换了你姐姐,只会咽下所有的委屈应下本公子吩咐的事,你却考虑的十分周到。好,本公子就容你一次,但在你姐姐出嫁前必须亲手绣成,而且要本公子看着中意。”

    冼紫芫松了口气,虽然牡丹图案繁杂,但有小春帮忙应该不是太困难,“谢谢玄公子宽容这一次,紫芫一定完成。”

    接下来,玄易不再理会冼紫芫,递了张清单给冼伯腾,公事公办的态度说:“这是玄王府要送于关府表示祝贺的礼单中有关衣饰的部分,你仔细去办,若是出了纰漏定不饶恕。”

    “是,是,是,属下一定照办,一定照办。谢谢玄公子。”冼伯腾抚了一下额头的汗意,才发觉自己手心中也全是汗意,手中拿着的礼单一直在颤抖。

    “下去吧。”玄易冷漠的说,依然不看冼紫芫。

    冼伯腾带着女儿冼紫芫一同离开书房,刚要抬步,觉得双腿酸软,根本动弹不得,只得扶着女儿的胳膊一步一步挪出了玄易的书房,出来看到外面的阳光,只觉得心中焦灼,眼前发晕,差点摔倒在地上。

    “卿卿说的不错。”冼伯腾一边走一边哀叹,“你姐姐她越早出嫁越好,早一天嫁出去,冼府也好早一天得了安生,这位玄公子看着人很出众,脸上也带着笑,可怎么看怎么可怕,我们冼府两边都得罪不起,哪一边说句话,都足可以要了我们冼府上下所有人的命呀!紫芫呀,你姐姐这事真是生生要要了你爹我的命呀!”

    冼紫芫没有说话,她也觉得累,手中拿着画卷不敢折损,还要搀扶着已经身体瘫软的父亲,早已经是没有多余的气力说任何的话。

    “冼家二小姐请留步。”一个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一个中年模样的奴婢在后面紧几步赶了上来,客气的说,“王妃请二小姐留下来一起用饭。”

    冼紫芫先是愣了愣,下意识收回扶着父亲胳膊的手看向来人,只是还未开口,就听得身边一声巨响,这才发现一直仰仗自己搀扶的父亲在自己这一松手时不曾提防竟然直直的摔倒在地上,一脸的痛苦模样,半天没有动一下。

    “父亲,您怎么了?”冼紫芫吓了一大跳,顾不得理会和她招呼的中年奴婢,急忙弯下腰去搀扶父亲。

    “来人,帮冼家二小姐扶冼掌柜起来。”刚才赶上来的奴婢立刻吩咐另外的奴才帮忙把冼伯腾搀扶起来,送到冼家马车前扶了上去。

    洗伯腾靠在马车上,整个后背都痛,刚才那一下真是摔得不轻,完全没有提防,整个后背全部压在了青石板铺成的路上,还有几块小石头硌了一下他的腰,估计要青瘀一片,疼上几日,“爹没事,你快去,不要让王妃等。”

    冼紫芫看父亲一脸痛苦状,有些不放心离开,但冼伯腾用手推她离开,然后吩咐马车离开,等到马车出了玄王府的大门才长长出了口气,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痛死我了,哎哟,你个奴才,赶个马车也不会平缓些!”

    看着冼家的马车离开了玄王府的大门,刚刚那个奴婢微微一笑,对冼紫芫说:“紫芫姑娘,请随奴婢一起去见王妃。”

第42章 冼紫芫重绘牡丹图1() 
冼紫芫不敢不听,随着这位奴婢一起向着玄王妃休息的地方赶去。

    在花园的一角有一座亭子,不是很大,但修改的颇是精致,石桌石椅古朴整洁,上面搭着籐制的垫子,石桌面上放着一套青色茶具,茶壶的把手用籐细细缠绕着。已经泡了茶水,远远有些清清的香气。

    “紫芫姑娘,坐。”玄王妃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石椅,语气温和的说,“易儿他不在,你不必惊慌,那孩子自小让他爹和我给惯坏了,性格太过散漫任性,紫芫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带冼紫芫来的奴婢立刻带着冼紫芫在石桌前坐下,并且倒了杯茶水,恭敬的从亭子里退了出去,在亭子外面一棵树下站好,远远伺候着。

    冼紫芫有些局促,手中拿着玄易交给她的画卷不晓得是放下好还是继续拿着,紧张的呼吸有些紧,面上也泛起一阵慌乱。

    “是易儿画的吗?”玄王妃温和的问。

    冼紫芫立刻点头,有些紧张的说:“玄公子要紫芫将这图案绣出来。”

    玄王妃点点头,“拿来我瞧瞧。”

    冼紫芫立刻起身将画卷递到玄王妃手中,然后重新坐下,有一阵微风拂过,风中飘过茶香,冼紫芫这才觉得口渴,用眼睛余光瞄了玄王妃一眼,看玄王妃正随意打开画卷,便悄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牡丹图案,画的到是不错,是用了些心意,可惜浮躁了些。”玄王妃面带微笑轻声说,“这牡丹图案富贵虽是富贵,到底画卷小了些,局限了富贵之气。紫芫姑娘,这图案可是绣给你姐姐的嫁妆?”

    冼紫芫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没有放稳,有些茶水溅在她的手背上,错愕的看向玄王妃,面前的玄王妃面色温和平静,并无异色,也无猜疑之意,冼紫芫心中才松了口气,心想是自己太过敏感,姐姐和玄易的事情断不会这么快就传到玄王妃耳中,她缓了缓心神,恭敬的说:“是。”

    玄王妃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有没有烫到?”

    冼紫芫立刻摇头,“没有,茶水不烫,是紫芫不小心。”

    “我见过你姐姐。”玄王妃依然语气温和,不急不躁的说,“在太后娘娘的寿宴上,她为太后娘娘祝寿抚琴一曲,颇有当年婉卿师傅的味道。听说她是自幼就许给了宇鹏,这几日就要出嫁了吧?”

    “是,再有五日。”冼紫芫轻声回答,不晓得为什么玄王妃要和她谈这个,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手指不由自主的纠结在一起。

    玄王妃似乎没有看到冼紫芫的不安,只是微微一笑,平静的继续说:“你姐姐人很漂亮,也很讨人喜欢。太后娘娘也称赞她琴弹的不错,颇有其师的风范,紫芫姑娘,你会弹琴吗?”

    冼紫芫摇了摇头,有些犹豫,轻声说:“姐姐天资聪明,紫芫太笨,琴棋书画之类的紫芫一概不会,只略识几个字,听得懂一些曲子,平时帮着铺子里绣些花样,让王妃笑话了。”

    玄王妃把画卷还给冼紫芫,随意的问:“打算把这图案绣在何处?”

    “绣在姐姐嫁衣中一件灰色的披风上。”冼紫芫回答,接过画卷,犹豫一下放在石桌上,咬了一下嘴唇,“这牡丹图案颜色艳丽,所以选在素淡的颜色上才好看,如王妃所言,牡丹本是富贵,若绣最好是张扬些。”

    玄王妃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刚才离开的奴婢立刻走进来,重新为玄王妃续茶,不晓得是不是画卷有些碍事,奴婢放下茶壶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画卷,因为画卷是卷成一轴,这一碰,在光滑的石桌上竟然滑落到地上。也是凑巧,那奴婢急着去拾画卷,动作一急竟然将石桌上的茶壶茶杯碰落到桌下,画卷打开,茶水洒在上面,立时洇了整幅画。

    “奴婢该死!”那奴婢立刻跪在地上,也不再去捡拾画卷,眼看着画卷上的牡丹图案有些模糊,就算此时拣起也是无用。

    冼紫芫早已经吓的惊呆,也不晓得着急还是害怕更好一些,只想着,若是五天内绣不出这牡丹图案,那玄易断断不会饶过她,十指受罚自然是脱不了,心中哀叹一声,却只能呆呆看着一语也发不出。

    “你这奴婢也是,怎么这么不小心。”玄王妃眉头皱了皱,停一下继续说,“去和易儿说一声,只说是我在看牡丹图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这幅牡丹图,让他再重新画一幅吧。”

    “是。”那奴婢立刻起身匆匆离开。

    冼紫芫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拼命在脑子里回忆着画卷的图案和颜色。幸好牡丹不是第一次绣,而她记性颇好,当时看到这幅牡丹图因为惊讶玄易的画功所以仔细多看了几眼,脑海中还有印象。

    “紫芫姑娘,不要害怕。”看到冼紫芫一脸的慌乱无助,玄王妃心平气和的说,“不过是一幅牡丹图,让易儿再画一幅就是,无妨。幸好玄王府所备的贺礼甚多,多此一件少此一件也无甚大碍,没事,一会如意那丫头回来也许会带一幅新的牡丹图过来。”

    冼紫芫只能低声说:“是,紫芫明白。”

    正说话间,刚才离开的奴婢又走了回来,面上带着为难的表情,看样子是让玄易训斥了一通,走到亭子前,略微弓了弓身子,轻声说:“奴婢已经和公子爷解释过,但公子爷很生气,要紫芫姑娘立刻过去,带着这幅已经毁坏的画卷一起,奴婢看公子爷很不高兴,没敢多嘴再说别的。”

    玄王妃的眉头微微一蹙,看了看奴婢,又看了一眼面上闪过惊慌之色的冼紫芫,平静的说:“送紫芫姑娘过去,让易儿过来见我。”

    “是。”奴婢立刻应了声,然后陪着一脸茫然不知如何是好的冼紫芫离开亭子,冼紫芫手中拿着已经图样模糊的画卷心惊胆战的走着,如意一边走一边轻声说,“紫芫姑娘,都是奴婢的不是,害得紫芫姑娘如此。”

    冼紫芫不能说别的,此时也说不得埋怨,说什么也已经挽回不了这幅已经损坏的画卷,被玄易训斥一通是绝对避免不了,“没事,姐姐也不是故意的,画卷已经损坏,至多玄公子训斥两句,紫芫听着就好。”

    奴婢到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真是连累了紫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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