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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再莫要碰什么马了!”她决定以后都拦着公主,离这些危险的东西远远的。
夜怜心忙抿着嘴不肯发出疼呼,“不行!”这点疼算什么,她都迈出第一步了,也没有摔着,说明她其实是有骑马的天赋!
众:谁给你的自信?不是七皇子你还能坐着说这个?
“公主,看奴婢给你拿什么好药来了?”银杏这时走进来,掀了帘子走到床前,扬了扬手里的小瓶子,笑着道。
“玉肌膏?”
夜怜心却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当下有些惊诧地叫出声来。
银杏瞪着眼,不禁惊奇,“公主怎么知道的?”
听到银杏这惊讶的声音,夜怜心才想起来,按道理说,她这会儿的确是不知道这东西的。
因为这是间杨给皇兄的外伤妙药,前世……皇兄一次受伤拿出来用过,所以她知道。
只不过看到这东西在银杏手里的时候,她还是颇为惊诧的。
“是皇兄给你的?”她有些不确定,但心里又有了答案。
银杏微顿,想着殿下不让说,公主自己就知道了,便点头,“是,不过殿下说,不让奴婢告诉你……公主,奴婢瞧着,殿下还在为您白日顶撞他,执意骑马的事儿生气呢!”
不然也不会说别告诉公主,药是他送的。
夜怜心闻言沉默了,垂下眼睫,她知道,就是她的这两个贴身宫女,其实也是不赞同她的行为的。
但是——
“你们以后就会明白的。”她微敛了笑意,侧过脸,侧脸安静柔美,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苦涩。
“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先上药吧。公主。”金桔冲还要开口说什么的银杏摇了摇头,然后接过银杏手中的玉肌膏。
夜怜心看了眼玉肌膏,“留着吧,这药珍贵,我这点小伤太浪费了。”
金桔和银杏闻言,很是不解,但公主有令,只得乖乖顺从。
第920章 番外这个皇妹她重生了(25)()
夜怜心倒是愈挫愈勇,第二日起得虽然晚了些,但她还是再次换上骑装,去马厩了。
金桔和银杏欲哭无泪的阻拦毫无作用,夜怜心一脸跃跃欲试,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高大漂亮的白马,但那高度,她也知道自己驾驭不了,便退而求其次——
“公主,这匹母马很是温顺,公主想要骑马的话,可以试试这匹。”看守的马厩马夫牵出来一匹漂亮的枣红的母马,恭顺地推荐着。
“这匹漂亮。”夜怜心点了点头,目光便移不开了。
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学着昨日,夜无澜那样,摸了摸枣红马的脑袋,马儿轻轻蹭着她的手心,仿佛在表达着喜爱之意。
夜怜心两眼一弯,看向金桔和银杏,“你们看,它喜欢我!”
“是呢。”金桔和银杏心中苦笑,但见夜怜心这么开心,也不忍拂了她的意。
马夫和护卫一个牵着马,一个微微按着马背,金桔、银杏分别欲扶着夜怜心的胳膊,她却轻轻摇了摇头,“让本宫自己来。”
便按着马鞍,一脚踩稳了,艰难地跨上去,而后微挪了挪,坐正了。
成功了!
她微微牵起唇角,明眸皓齿,笑容明媚。
旁边的人却是浑身冷汗涔涔,昨日七皇子可是大发雷霆过的,这位公主殿下怎么就不怕摔着呢!
但主子有令,谁都不敢反抗,只能愈发小心翼翼地护着。
“小红马,乖啊。”夜怜心轻轻抚摸了下枣红马的脑袋,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颤意,强自镇定地笑了笑,深吸着气,便驾着枣红马,在马夫和护卫的引导保护中,慢跑起来。
马上的夜怜心渐渐克服了恐惧,眉眼都是自由自在的笑意,唇角弯着,欢快的轻笑声伴随着耳边微微呼啸而过的风,徜徉在猎场上。
“公主……”金桔望着越跑越快,全心沉浸在驰骋中的夜怜心,眼里流淌着担忧,唯恐出乱子。
银杏却拉了拉金桔,眼里带着崇拜的光芒,“公主好厉害!金桔,你看到没,公主也会骑马了!”
听到银杏激动崇拜的声音,金桔愕然地凝望潇洒又欢快的少女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对自己之前的坚持感到迷茫……
她的确,从未见过这般潇洒和肆意的公主,就像是飞出笼子的鸟儿,欢快地飞翔,没有拘束。
或许,她们都不懂公主真的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罢了。
夜怜心越骑越得心应手,远远看见夜无澜从一个帐篷走出来——那是狩猎准备的帐篷,她忙伸出手,冲他开心地摇了摇,刚要说“皇兄你看我终于学会骑马了”——
意外就发生了。
原本温和的枣红马忽然一扬马蹄子,尖锐的嘶鸣一声,夜怜心一只手握着缰绳险些就被甩出去,她惊恐地双手握紧缰绳,随后不待她反应,枣红马便以一股疾风般的速度,朝草场那边冲去。
马夫和护卫被突然暴戾躁动的枣红马野蛮地撞飞,场面一时混乱不堪,众人惊恐地叫着,金桔和银杏更是吓得失声呼唤——“公主!”
“天呐,快来人救公主!”
等侍卫们赶过去,夜怜心已经被枣红马带着跑得远远的了。
瞧着她那急速中摇摇欲坠的身影,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来。
“怜心!”
夜无澜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抢过那人牵来的黑马,翻身便跃上,脚一蹬,甩了下马鞭,黑马便迅猛地如闪电般飞驰而出。
“驾!驾!驾!”
而夜怜心在马背上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她今日还特意准备了护膝与护住腿的装备,不然这会儿,定是会被磨蹭得鲜血淋漓。
但是这样的速度,枣红马又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地奔跑,叫夜怜心眼前一片迷蒙,她只能咬紧牙关,忍着难受和恐惧,死死地抓紧了缰绳,避免被甩下去。
如果甩下去,她就是不摔死,也会摔成半残!
心里害怕得不行,耳边除了呼啸的风,什么都听不见,她咬破了唇,艰难地睁开眼——
不行,她要将马给停下来!
但是她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排木桩,她瞳孔骤然一缩,心都要跳出来了。
难道……
这辈子就要这么死了么?
她还没改变皇兄的结局,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布局……
“怜心!”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急急的呼唤声,她面色一变,一抬头回眸便看到正急速朝她策马奔来的夜无澜,正双眼颤着,带着急切和几分慌乱地望着她。
皇兄!
她眼一热,夜无澜却顾不得其他,待接近了些,他目测好距离,忙伸出手,“别怕,快,快将手给我!”
夜怜心的马就要撞上那木桩,再耽误一会的功夫……后果不堪设想!
“快!”
夜无澜高呵一声,夜怜心便松开了手里的缰绳,朝他递出自己已经被缰绳勒得鲜红一片的手。
夜无澜一手微拉了下缰绳,一手握住夜怜心的手,紧紧握紧了,然后将人一带,夜怜心整个人腾空,他一边勒着缰绳急急掉头,一边忙将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将人往身前一按。
稳稳地将夜怜心按在了自己身前。
共乘一骑。
而那躁动的枣红马便不管不顾地撞上了木桩,惨烈的嘶鸣声过后,夜怜心听见了重物相击的声音,还闻到了……血的味道。
她到现在还心提着,只是看着身前握着缰绳驾马的那双大手,才安定了下来,颓然往后一靠,后背一片汗湿,她靠着夜无澜温暖的胸膛,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跳声。
唇边才要扬起一抹劫后余生的舒心笑意,便僵住,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袭来,她便闭上眼,直直昏倒在夜无澜的怀中。
夜无澜紧抿着唇,想到方才那惊险一幕,眼便沉了下来,只是不待他多想,便感觉一个温热的身躯靠着自己的胸膛,而后软软地晕倒。
低眸便看见夜怜心紧锁着眉,脸色煞白无血色地晕倒在他怀中,那落在马背上的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面色便变得十分难看,眼里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惊惶。
第921章 番外这个皇妹她重生了(26)()
“废物!一帮废物!”夜皇重重地将杯子掷下去,砸在夜无澜的脚边,滚烫的茶水溅到夜无澜的衣摆上,瞬间晕染了一片。
但夜皇还是怒不可遏,指着夜无澜便暴怒地呵斥道,“你怎么当皇兄的,啊?朕的心儿娇滴滴的你怎么能让她去骑马?还有,那群侍卫都是做什么吃的?这么多人照看不住公主!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夜无澜自始至终都只是微垂首,以恭顺又谦卑的姿态,任由夜皇发泄怒气,对于他的谩骂和无端的指责,也只淡淡地眨了下长睫,一言不发。
夜皇最恨的便是夜无澜这打骂不还手的样子!如果这个孽子反抗,他刚好有理由处理了他……可偏偏!
“父皇,皇妹被马惊吓一事,大有蹊跷,儿臣以为,还是先彻查此事为好。”夜无忧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了会夜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演的“羞辱”夜无澜的戏码,久了,也觉得无趣了,甚至感到几分厌倦,同样是父皇的儿子,没想到夜无澜这么多年来,还是得不到父皇一点赞赏和宠爱。
真是……呵,可悲。
但是他想到夜怜心还在昏迷中,便阴鸷地眯了眯眼角,站出来,拱手对夜皇高声建议道。
听到夜无忧的声音,夜皇面色和缓,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嘉赏,温和地点着头,只是神情因为夜怜心受惊一事而有几分怒色,“恩,还是无忧你有远见,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务必将事情查清楚,若是发现可疑之人,严加审问,不能错漏一个!”
秋猎这么大的事,若是有刺客混进来,非同凡响,皇帝都是多疑的,夜皇又是个怕死的,自然是在夜怜心出事后第一时间想到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夜无忧闻言拱手,正色道,“是,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然后退下。
夜皇方才动怒,胸口就有些闷闷的难受了,再看跪在那一声不吭垂着头的夜无澜,更是满眼厌恶,挥了挥手,“退下吧,别在这碍眼!有空去看看你皇妹醒了没!”
“儿臣告退。”
夜无澜淡淡抬手行礼,弯身退了出去。
夜皇抚了抚闷闷不适的胸口,眸子沉沉地望着放下的帐篷的帘子,半晌才握了握拳,对身边的老太监吩咐道,“去请太医。”
“诺。”
待老太监退出去,夜皇又若有所思,片刻后,拍了拍手,暗处有人出来,只听夜皇阴沉低哑的声音忽而响起,“安排下,明日狩猎时,动手。”
“是!”
……
“呜呜呜公主……公主您快醒醒!”
“公主……”
“别哭了……”夜怜心按了按突突被吵得疼的太阳穴,却碰到了手掌心的伤,微呻、吟了声,撑开眼皮子空洞地望着头顶的纱幔。
守在床边不住掉金豆子的银杏听到夜怜心这轻若蚊蝇的声音,惊喜望外,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着,“公主您总算醒了!可有哪里不适?奴婢去请太医!”
夜怜心动了动腿,却感到一阵绵软无力,大腿很疼,手上缠着纱布,她楞楞地望着被裹成粽子一样的双手,“本宫睡了多久了?”
银杏闻言忙哭哭啼啼地吸了吸鼻子,“公主都昏迷了好几个时辰了,太医说公主惊吓过度……可吓死奴婢了!呜呜呜……”
“好好说话,别哭。”
夜怜心下意识想要伸手揉揉额头,但是触及惨白的纱布时,只得作罢。
浑身都跟散架似的难受,她不禁苦涩地扯了扯唇角,这身子还真是脆弱得厉害。
“公主渴了吧?喝点水。”金桔端着温热的水,慢慢扶着夜怜心,尽量不碰着她的伤手,细致地喂夜怜心喝了点水润了润嗓子。
银杏忙擦了擦眼泪,扬起笑容,“公主睡了这么久,定是饿了,奴婢这就去拿吃的来。”
夜怜心点点头。
待银杏出去后,她看了眼金桔,问,“本宫昏迷后,可有发生什么事?”
金桔将茶杯放回桌上,拿了帕子给夜怜心拭了拭唇角的水渍。闻言眉眼划过一丝黯然,眼神闪烁了下就要隐瞒的样子,夜怜心微淡了语气,“我要听实话。”
“回公主……皇上听说公主受惊昏倒,大发雷霆,将殿下唤去……训斥了一番。殿下之前来看望过公主,见公主没事了才离开。”金桔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夜怜心的神色,道。
夜怜心闻言,神色一点一点沉下去,眉眼都染了几分苦来,她微握了握手,却碰到痛处,眉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