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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吃惊,忍着浑身的疼痛和心里的胆惧,艰难地爬起来,望向福伯,却见对方一向谄媚令人不屑的面上居然露出了大义凛然之色,当即变了脸色,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
“小老儿要状告揭发贾仁这狗官的罪行!”
轰!
“管家!老家伙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贾仁爬起来,便几步冲过去,他眼睛赤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管家知道他很多秘密,若是叫他抖露了出去,他这小命是当真保不住了!
“嘭——”
就在贾仁要扑向一脸视死如归的福伯时,苍鹰瞬时移动到福伯面前,双手抱剑,一脚踹向直直本来的贾仁。
这一脚可十足十的力道,但见贾仁和个球似的,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落地,震起一庙灰尘。
贾仁痛得浑身抽搐,面部扭曲地捂着下巴和肚子,在地上打滚呻、吟。
“来人,将贾仁官服褪了,收押听候审问!”
卫长临转身,冷冷地命人将贾仁给捉拿起来,连同福伯一并带走等候开堂审问。
“是!”
“还有你,给朕一旁好好听着。”卫长临走出破庙,眼角一斜,便对唯恐被点到却难逃一劫的都督,冷淡倏然道。
都督瞬间面如死灰,颤巍巍拱手,“是……”
他不禁抬眼瞪了眼被架起来和死狗一样嗷嗷叫唤的贾仁——
这下,贾仁算是完了。
还搭进去自己,早知道,就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第862章 一个都不放过,还记得古文之吗()
云玖是一觉醒来才知道自己……
被坑了。
醒来便看到守在床边,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似是睡着了的某人。
她收回视线,望天,再望过去,确定不是做梦。
“卫、长、临!”
倏地睁开眼,卫长临眸子里的清明才恢复,便对上云玖簇火亮得惊人的眸子,脑袋轻轻一偏,手一伸,便接住云玖恼怒扔过来的枕头。
将枕头放回原处,他不禁失笑,眉眼都是宠溺,“怎么一睁开眼见到我就要打人?”
他这么大老远抛下那群天天嚷着要上谏的大臣跑来接她,哪成想,小妮子见面第一反应就是打人……
还指望她感动得抱着自己撒娇来着,卫皇心底喟叹,果然不能对卫后娘娘抱有常人的期待。
云玖美目怒视着眼前这清贵俊逸的男人,不禁没好气地踢了踢被子,“你怎么来了?你又联合六月设计我?”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都快日上三竿了,她可是记得今早要出面捉拿那该死的贾仁的,怎么可能一觉睡到这个时辰?
玲珑没唤她,她自己又没起,联想六月昨晚给她“加了料”的安胎药,她要是还不明白,就真的可以狗带了。
“什么设计?”卫长临执起她素白的小手,轻轻把玩,安抚地摸着她的手背,温声笑语道,“你生辰都快过了还在利州待着,我处理完了朝中大事,便放心不下,再不赶来,唯恐我们的卫后娘娘在利州扮演别人家夫人扮上瘾了,直接在这生产了……”
云玖听着他温柔的语调,心下熨帖,甚至还有些心虚……
冒充宗夫人什么的,这男人该不会是醋了吧==
那也太容易吃醋了。
至于生产……
她现在的确是月份大了。
“咳,都说了冒充沈采颜只是权宜之计,再说了,就今天,今天我就收网了,解决完了这里的事不就可以走了嘛,你倒好,坏了我好事!”
原先还心虚着,说着说着,就又理直气壮起来,云玖索性撑着卫长临的手臂,后者忙扶着她坐起来,拿枕头给她垫着腰背。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卫长临嘴角抽了抽,“放心吧,收尾的工作我已经替你做了,那贾仁,现在还在大牢里待着呢。你啊,既然冒充的沈采颜,宗耀祖那个榆木脑袋的夫人,就该知道,沈采颜怎么都不会是能出面惩治贪官污吏的料。你难道不怕把事情闹大,闹到京城去?”
这么说来……
好像也没错。
云玖默默眨了眨眼睛,心虚地咽了下口水,“那你怎么扫尾的?”
见她总算是不生气了,卫长临才眸中精光一闪,笑道,“就直接带人捉赃,带走贾仁,收押审问。”
“……”
所以皇上你是直接亮明身份了。
为什么卫长临可以大摇大摆地出面,她就这么躲躲藏藏地又是易容又是幕后出手,铺垫那么多啊……
伸手摸了摸嘴巴撅起老高的云玖的脑袋,卫长临声音含着淳淳笑意,安抚小姑娘道,“你啊,玩够了没?跟我回去吧。”
“玩?”云玖蹙眉,打掉卫长临的手,不满地正色道,“我可不是玩,那贾仁恶贯满盈,死有余辜!这样的狗官,留着就是祸患无穷。我这是替天行道,替民伸冤!”
甚少在云玖面上看到这么义正言辞,正义凛然的表情,卫长临诧异了下,而后想到贾仁,面上笑容一敛,淡淡地道,“放心吧,我不会轻饶了他的,不止贾仁,所有与本案牵涉其中的官员,朕都不会叫他们逍遥法外!”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骤然亮起暗芒。
云玖不禁心头一跳,心底有些热,很燃。
“是啊,一个都不能放过。”
……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贾仁双手被铁链拷着,瑟瑟坐在散发着霉臭味的草垛上——他经常来牢房,每次都是作为那个胜利者,俯瞰欣赏其他人的痛苦呻、吟,甚至还以折磨这些阶下囚为乐,为此专门准备了不少刑具,将他的地牢弄得人进来便很难活着或者完整地走出去。
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要自己尝尝看,这些刑具的味道,尝试这样鬼哭狼嚎的地牢。
“吱呀”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很轻,贾仁神情一震,抬起头还以为是自己人来看他,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程氏?你来做什么?”贾仁对程素的印象很浅薄,最初他的确是被她这种有美貌又有才华的大家闺秀才女很是感兴趣,偏偏对方不买他的帐,他便起了猎艳的心思。查到她有个青梅竹马却家道中落丧父丧母的未婚夫,他很是不屑,便直接找一群地痞流氓,给了他们钱,将谷家的人给杀了。
现在想想,当初为什么杀了他们,好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谷家宅子里有一样古玩,挺值钱的,只可惜谷家那个当家的居然不识好歹,死活不肯卖给他。这一来二去,加上程素的缘故,他便起了杀心。
只是,得到了就觉得没意思了,新婚夜,睡个自己娶进来的妻子却跟奸、尸似的,他顿时失了兴致,自此,渐渐对这个娶回来当摆设的妻子没了印象。
只记得她越来越刻板无趣,话少得可怜,像个老太太似的,没有一点趣味。不及他任何一位姨娘。
“狗贼,你还记得古文之吗?”
程素站在牢房外,摘下自己的披风帽子,露出那张满布恨意与畅快的脸,眼睛很亮,带着大仇即将得报的狂喜之色,居高临下地望着里面如今丧家之犬般的贾仁,声音冷冷地问道。
在听到程素喊他“狗贼”时,贾仁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眉梢高高拧着,正要发火,便因为“古文之”这个名字,顿住。
古文之啊……
这个名字可真熟,不,应该说,是这个姓氏,在他生平中就知道那么一户人家是姓“谷”的,便是……
他这位正妻,程素的未婚夫,哦,亡未婚夫。
他不禁嗤笑一声,“怎么,这么多年了,你个贱人还记得那个短命鬼哪!”
第863章 疯狂报复的女人,她没有心愿了()
听到贾仁出口侮辱亡夫,程素面色一凛,脸上狰狞带着恼恨,“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她双手抓着栏杆,恨不能冲进去,将贾仁撕烂般。
这是贾仁第一次从程素寡淡的脸上看到这样深沉浓烈的神情,强烈到他不禁一愣,“是不是你!”
他随即也露出凶恶的神情来,“是不是你这个贱人和管家一起伙同起来害我?是不是!”程素这个时候来见他,却不是救他,还带着这么深的恨意,可见她一定是恳求了皇上或者谁,得以来大牢见他……
这样一来,也就证明了,程素这个贱人,很有可能也是背叛出卖了他!
再联想到管家那个老东西的反常背叛,他便脑海中自动勾勒出他们二人勾结出卖他的画面来。
程素冷笑一声,因为贾仁的暴躁盛怒,她反而冷静淡定下来。
“岂止是我们啊——”程素语调婉转悠扬,眉眼都是得意,笑容愈发深了深,想要看到贾仁更加恼怒与绝望的神情,她便戳着真相道,“还有你最宠爱的柳姨娘啊!”
柳姨娘……
贾仁本能地摇头,不敢相信,“你胡说!”他对柳姨娘还是很好的,那女人怎么会背叛他?怎么能背叛他呢!
“你将她当做跳板,转移赃物赃款,拿她当随时可以弃掉的垫脚石,你说,她若是知道了真相,怎么还会对你死心塌地?”
轰——
贾仁颓然往后一坐,他须臾间便明白了过来,面如死灰,又带着深深的恼恨。
他觉得管家虽然跟着他也就五年,但管家做事一向效率高,又谄媚会讨好他,考察过一段时间,觉得放心了,便将这些事交给他,而管家也的确做得够漂亮……但他忘了一点,管家若是背叛了他,那么有关他利用柳姨娘的事便也会被抖露出来,届时,柳姨娘得知真相,可还会站在他这边?
他不禁双手死死抓着地面上的草,铁链发出响亮又清脆的声音,他怒目而视程素的脸,两只眼睛仿佛要将程素的脸瞪出洞来。
“贱人!我对你还不好吗?你都嫁给老子了,就应该守妇德、女戒,三从四德!可你,你居然伙同外人来一起谋害亲夫!你个贱人,你这样做不怕浸猪笼吗!”
对于贾仁的恶毒甚至诅咒之语,程素只是冷淡地眨了下眼睛,长睫扇了下,冷哼一声,面无表情,浑身如那件黑色的披风一样,没有一丝亮色——
“我的夫君,从始至终都只有古文之一个人,至于你这个狗贼,叫我恶心唾弃不齿,我很不能杀了你,在贾府的每个日夜我都想杀了你!你这样恶贯满盈的狗贼,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贱人,你敢诅咒我死?!”贾仁现在极度暴躁生气,他只要想到自己的妻妾还有管家联合起来害他,将他害到了这等地步,他就恨不能立即出去掐死这几个贱人!
程素唇角冷然勾起,“生气?愤恨?无助?绝望?你是不是感到自己快要疯了啊?那我告诉你更让人绝望的一个秘密吧——狗贼,你知道你为什么多年来都没有一个子嗣,就是有也只能夭折吗?”
故意在这里断了,成功见到贾仁臃肿的脸上一瞬呆滞震惊,她悠悠然地接着道,“都是我做的,都是我!那些路滑的地面是我事先泼了油,那些夹竹桃,忽然吃错的食物也是我安排的,还有,你不会再有孩子了,我在你的食物中下了一种慢性毒,你已经,丧失了生育的能力……哈哈哈哈,柳姨娘肚子里那个孩子,是你唯一的骨血了,可是怎么办呢?当她得知你要倒台了,第一件事,便是向管家要了一碗堕胎药!哈哈哈哈,你知道嘛堕胎药啊!我亲眼见着你那个未出世,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化作一滩血,没了!哈哈,没啦!”
程素忽而手舞足蹈,有些疯癫般地笑着,声音分外恕�
贾仁气得目呲欲裂,想要上前,可是他的双脚也被脚镣给拷住,根本无法冲到门口,只能干挥舞着双手,恨恨地猩红了双眼瞪着程素,“毒妇!你个毒妇!贱人,你不得好死!毒妇,你不得好死啊啊啊!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死?很可怕吗?”程素退开些,便转身,“活着,才是最煎熬的……我会死的,但在这之前,你会比我先死,死得更惨!”
说完,她大笑了一声,声音很是悲戚,展着双臂,离开。
出了牢房,豁然开朗的门口处,站着一对璧人。
起初见到这对传闻中的帝后夫妇时,她不无震惊和惊艳的,现在,她只是恭敬地虔诚地跪下,“民妇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卫长临揽着已经恢复自己原本容貌的云玖,他们都听到了程素说谋莸男ι耸奔蕉苑揭涣乘浪愕哪玻炊行┐磴怠�
但卫长临面上不显,抬了抬手,“免礼。”
“谢皇上。”程素起身,躬身立在那。
“你和福伯搜集的证据虽然还不够,但是加上柳姨娘提供的罪证,以及那些水寇。相关衙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