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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转身,妙手老人之前就说找他有事,他被薛刚缠着耽误了,这会又输了比武,再不过去赔罪,只怕是免不了一顿苛责。
见尧光走时背影都带着隐忍,就连一月都有些生气了,却是对着自己师弟薛刚的,他瞪了一眼毫不知错的薛刚,“臭小子,还不跟我去向师父赔罪!你净会给闯祸,这下看师父怎么教训你!”
薛刚一怔,便露出苦色,“不至于吧……”
“轻易用我孟家堡的绝招,你说呢?”一月没好气地瞪着他,摇摇头甩了下袖子,丢下这句话便掉头就走。
第756章 云玖的危机感,论脸皮的修为()
“你是说,那尧光的武功很邪门?”云玖在卫长临屋内,外头有几个候着的守门,她落下一子,眉梢轻凝,便诧异地问卫长临。
对面的卫长临,手执起黑子,面不改色,眼眸幽深,淡淡落下黑子,阻挡了云玖的埋伏,同时语气微暗地回道,“听一月转述,那尧光使的是妙手老人传授的功法,但是很奇怪,他年纪轻轻,哪来那么深厚的内力?一月看过薛刚的伤势,经脉被内力震伤,这显然需要很深的内力……”
然而,尧光只是二十几岁的青年,就算自小习武,顶多也就二十年的内力。
除非像他一样,当初师父传给他几十年内力。
“那也不一定,我听阿绫说起,他们蓬莱岛的人习武会结合独特的内功心法,加上蓬莱岛仙草奇药无数,许是服用了什么能使内力倍增的药也未可知。”云玖却微微沉吟,手指置于棋盒中,抓起一小把棋子,又放下,使其发出清脆撞击的声音来,抬眸分析道。
“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卫长临闻言赞扬地朝云玖看去一眼,看来,他的阿九虽是不会武功,但对习武之事还是很有了解的。
“别这么看着我,有个爱武成痴的外公,就是不想知道也会知道。”云玖单手托腮,下了半晌的棋,却还是未分个高下,她有些意兴阑珊,无聊地将棋子捏在两指中,明媚瑰丽的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愁色。
卫长临见她眉头轻锁,不禁道,“怎么了?”
下意识看向她的肚子。
云玖:……
“不是孩子!”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正色,“我只是在想,沧海月明珠在我这,是不是不太安全……”
“何以这般说。”卫长临扬眉,神色轻松下来。
云玖将棋子放回棋盒中,也不瞒他,“我近来心思不宁,总感觉又有事要发生——蓬莱岛上还藏着秘密,一与圣元女帝牵扯上,便不会是好事……”
宝藏人人都想要,斗得头破血流,眼下齐曜忙着吃败仗焦头烂额,夜国内忧外患一盘散沙,没有人和她们抢夺,瞧着是相安无事。
可她反而不安了。
一来,妙手老人分明对她警备和厌恶,却不得不因为沧海月明珠的作用对她忌惮退让,且不说这蓬莱岛所谓的海啸她能否解决(她目测这不是一般的困难),再者,妙手老人像是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他什么时候孤注一掷,或者起了抢夺沧海月明珠占为己有的念头……这些都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刃。
她之所以对妙手老人肆无忌惮,理直气壮,也是心里没底,只能先吓唬对方,装出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叫妙手老人不轻举妄动。
听了她这话,卫长临微微沉思,而后安抚地笑了,“别担心,有我在。”
不过——
“但是沧海月明珠在你这还是太危险了,还是先交给我吧。”
云玖点头,便将腰间的荷包取下,然后取出里面盈盈生辉的沧海月明珠。
卫长临:……
敢情每天都挂在腰间这么明显的地方也还没丢==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他也不会猜到我将沧海月明珠贴身放在荷包中吧。”云玖却得意地挤了挤眼睛,明媚如初。
“阿绫姑娘。”
外间,玲珑的声音低低响起。
也是提醒了屋里的二人。
卫长临侧目微敛了笑容,便看向云玖。后者只是意味不明地抱着手臂,笑得愈发明媚生辉了。
只是笑容越是灿烂,这眼里泠泠的光芒就越是税 �
咳了声,卫长临抵着压力,对外面唤了声,“让她进来吧。”
玲珑微微让开,眼神却带着几分戒备——
这阿绫姑娘可是缠得皇上很紧,娘娘这会还在里头,别吵起来吧……
忧心忡忡的玲珑自然是没有接收到阿绫投来的狐疑的一眼。
进了屋,阿绫果不其然瞧见一袭红裙如女皇一般慵懒高贵地坐在那,手里还捧着一盏茶的云玖。
而她对面,是面容清贵俊逸的卫长临,二人瞧着不是很熟稔的样子,也没有交流,但是阿绫嗅了嗅,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奇怪……
却又找不出奇怪的地方来。
“阿绫姑娘来了。”见阿绫心事毫不掩饰地流露在脸上,云玖不动声色地眨了下眸子,便换上一副温柔的笑颜,轻声道。
阿绫忙回神,先是冲云玖微微笑了下,而后也展颜笑得甜美道,“卫后娘娘,您是来找黎大哥商量什么的么?”
她嘴上甜甜地唤着,许是云玖的身份摆在那,叫她不至于吃醋吃到她身上,所以对着云玖,她心中还是不大舒坦,但能客客气气地交流。
云玖长睫轻扇,点头,“是啊,本宫是想请教黎大哥几个问题。”
面上笑得和善,转头更是客气地问卫长临,“黎大哥,对吧?”
心中却腹诽,好一朵耀眼的桃花,竟是百折不挠,怎么都驱散不了了还。
卫长临莞尔,眼角轻轻翘起,唇角也微勾,对着阿绫点头,“是啊。”
他们二人笑容清浅温和,阿绫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人,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神似和默契。
“噢,黎大哥真厉害,连卫后娘娘这样能干的才女也有问题请教你!阿绫好佩服!”阿绫挥去脑子里不切实际的猜忌,再次鼓起勇气,笑容甜美地看着卫长临,声音清脆可爱地崇拜道。
卫长临僵了下,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一双狐狸似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腻,他向来不喜欢与女子虚与委蛇,这阿绫姑娘却似不屈不挠,怎么都赶不走的狗皮膏药。
对她说直白的话吧,她当场就哭,红着眼委屈地像是被他欺负了似的,但事后又笑着缠上来……
他居然觉得,在脸皮上,他家阿九还算是薄的了,至少不会对着男子死缠烂打。
“叮铃——”
云玖左手手腕一抬,清脆空灵的声音划过,她咳了声,“改日再聊吧,黎大哥你好好休息,本宫先告辞了。”
说完起身,也冲面色古怪的阿绫点点头,唤了玲珑进来,扶着她的手背离去。
身后,阿绫却是脸色白了白,转头深深望着卫长临,抿唇,“黎大哥,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卫长临当然求之不得,第一次这姑娘看对了眼色,他颔首,“慢走。”
阿绫便急急踩着挂着铃铛的脚步,一串铃声流淌过,人便没一会走远了。
第757章 警觉险些伤人,阿绫送安神药()
接下来几日,破天荒的,阿绫没有再来缠着卫长临了。
云玖派人打听了下,才知道那日薛刚和尧光比试之后,尧光被妙手老人惩戒,罚去后山面壁思过了,而阿绫也被妙手老人训斥一番,虽然禁足解了,但不许她再去寻卫长临。
至于薛刚,要不是当时他受了内伤,以孟老的脾性,估摸着也不会轻饶了他。
贸然与尧光比武,险些受重伤,还使用了孟老的绝技,孟老气得上门和云玖好生一顿牢骚,埋怨起云玖小时候不跟着他学武,害得他没有收到满意的徒弟。
云玖不由哭笑不得,“外公,你这话就不对了,一月可不是你最得意的弟子吗?十三门中,也就他能与当年手持第一邪剑,江湖上有鬼罗刹之称的二月打个平手了。”
她这话倒是叫孟老愤懑不悦的神色稍霁,他白了一眼云玖,“那是自然,一月可是你外公我手把手教的关门弟子,岂是薛刚那臭小子能比的?就是这么一个弟子,不也成了你的手下了吗……如此说来,好事都叫你占去了,你外公我精心栽培的弟子还是给你做嫁衣用的。”
“呵呵,外公你这话说得,活像个怨妇了。”云玖将手中快翻完的怪异志放下,美目轻睨,“你就我和云落两个孙女儿,有好事不让我们沾,难道给别人的孙女?”
“咳咳咳……咳咳咳!”
孟老不由心虚,秒懂了云玖的言外之意,不禁瞪眼,“你这臭丫头,居然还记着呢!我说多少遍了,那阿绫我只是瞧着活泼单纯,性子不错才高看几眼,哪有收作孙女的意思?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胳膊肘往外拐啊!”
胳膊肘又往外拐?的云玖:……
见云玖被他扳回一局说得噎着了,孟老坏心情一扫而光,却忽然变了脸色,正色喝了一声,“谁!”
“孟爷爷!是我!”
孟老耳聪目明,袖子一扫,便有劲风扫过,将门震开,而门外,阿绫一脸胆怯地立在那,忙叫了声。
“阿绫?”
孟老忙收了掌风,才免了阿绫被误伤的惊险。
阿绫手里端着药碗,惊魂未定,水汪汪的大眼眨了眨,有水光涟漪而起,“我,我来给卫后娘娘送药……正要敲门……”
解释了她并没有偷听的嫌隙,只是孟老太警觉厉害了。
孟老自然是不怀疑她,忙上前有些歉意地拍了拍阿绫的肩,“好丫头,方才孟爷爷不是故意的,没伤着吧,啊?”
抬眸对上孟老慈爱关切的眼神,阿绫抿了抿唇角,微含下巴,低低小声地应,“没有……阿绫没事。”
孟老见状,却懊恼地摸了摸后脑勺,心道,完了,小姑娘这下铁定记恨上他了。
不过,阿绫这丫头没什么心眼,又单纯心软,回头好生安抚哄哄便是,又不是每个小姑娘都像小九,记仇得很。
云玖静默地观望了会,对于阿绫多了几分审视,心道方才也不知她听去了多少,倒不是怕别人听到以为她云玖在背后说人坏话,毕竟也没说阿绫什么,不过是打趣外公罢了。
就是说了,她也不怕别人有想法。
眸光变幻,云玖展颜轻笑,“外公,你就别吓她了,让阿绫姑娘进来吧。”
孟老自是依言让阿绫错开进屋。
阿绫端着托盘进来,脚上铃铛叮铃清脆,她面上却似因为方才的惊吓而有些苍白,瞧着极为可怜的模样。
但她笑了笑,腼腆地将托盘上的药碗放下,语气关切,“卫后娘娘,我听六月姑娘说,你近来心神不宁睡不好觉,想着怕是岛上气候多变,住不习惯,便给你熬了一点静气凝神的药。我医术不精,还是问过爷爷才抓药煎的,你不嫌弃才好。”
额,她这小心翼翼生怕她嫌弃的样子,云玖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看了眼桌上的药碗,还不待开口,阿绫便忙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药苦,所以放心,我加了蔗糖的!”
说完,又抿着唇怯生生地笑着,眼里闪烁着胆怯。
她有那么可怕吗?
云玖摇头失笑,没有动,她向来警惕,她的药不假手除六月之外的人,喝药也是玲珑几个负责。这阿绫先前也给她送过药,没有什么问题,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没有动。
见状,阿绫却垂下眸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语气低落,“卫后娘娘……阿绫知道,你……不喜欢阿绫,其实阿绫也有些……不喜欢……不是,应该说是羡慕嫉妒娘娘,但是阿绫绝无恶意——我只是,只是想和娘娘交个朋友……”
啪嗒,啪嗒。
说着阿绫的眼泪便砸在她脚上黄色的绣花鞋上,在鞋面上晕染开来一朵朵清澈透明的水花来。
云玖懵了下,孟老却是不大高兴地瞅瞅云玖,“哎呀小九,人小姑娘又没恶意,这药也是妙手那家伙开的药方,怎么都不会有问题的,你就给她一个面子喝了有什么嘛?你们年纪相仿,交个朋友不正好么?”
被孟老这么一圆,云玖不禁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心道,本来没什么,外公你怎么猪队友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不喝倒成了小肚鸡肠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云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想着这几日的确是没有睡好,而六月现在被她派去主要研究调理好卫长临身子了,她没有大碍便也不给六月多添麻烦。
想着,便端起桌上的药碗,轻耸了下鼻翼,药香味的确不难闻,还带着几分蔗糖的清香,她便抬袖,仰脖闭上眼,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