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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问我为什么收养你,我没有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你是我见过最坚强倔强的孩子,在一群脏兮兮的乞丐中,你的双眼依旧明亮。
潇潇,我相信,这样的你,即便没有我,你也会过得很好。赶走你,让你下山历练,我想,这是我做过除了当年带你回来之外最好的决定。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对你的情意,这样,待你气消了回到山上我们的家时,看不到失踪的我后,也不会那么生气难过。
这生,我无法给你幸福,愿你找到一个可以替我护你爱你的良人,幸福,无忧。
师父,萧瑟绝笔。
——原来如此。
清风叹了声,低眸静静而望着抱着枯骨哀伤不已的十二月,眼里流露出了几分惋惜。
她和萧瑟,本该是一对,却到底命运弄人,一个不知,一个不言,又遭天意命运捉弄,到底情深缘浅。
第748章 成功采到仙草?遭受鳄鱼袭击()
漫天火光中,十二月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望着萧瑟的尸骨一点一点火化,眼里一片余哀静谧。
“节哀。”
清风站在她身后,伸手,在她肩头上方半寸,犹豫了下还是怅然而失地收回。
千言万语,也只有苍白的两个字。
十二月背对着他,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燃烧中的尸骨,眼里平静无波,声音是哭过的沙哑,但已经恢复平静。
“无妨,人死灯灭,我都懂。不会庸人自扰。”
比死更可怕的是孤独终身都没有一个人真心爱你。萧瑟死了,可他到死都紧紧握着她送她的手绳,身边带着那把刻有她名字,他赠予她的匕首。他虽然早已不在人世,但有了这份牵绊,她走到哪里,都不会孤独。
“待我将他的骨灰装好,我们就赶紧找仙草吧。”她望着火焰渐渐殒灭,缓缓扬起唇角,望着上方氤氲而起的星星点点。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有一颗忽而亮了下。
就像是,在对她眨眼。
是你么萧瑟?你是不是化作天上的星星,一直守护着我?
见她这般快就恢复了正常,还先开口提到任务,清风一怔,有些意外,但除了应声说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咳咳咳——”
他握了握拳,望着十二月将萧瑟的骨灰装殓进那盒子中,拼命抑制住血气上涌,低声咳嗽了几声。
十二月丝毫未察。
抱着骨灰,腰间别着那把匕首,十二月将清风找来的野果吃了果腹,便主动走在前头寻路,后面跟着面色愈发苍白的清风。
几近天明,他们还没有找到上去的路,但是十二月却发现顺着溪流而下,水流尽头有一块黑色的大石头,石头后有一方浓浓硫磺味,冒着蒸腾热气的泉水。
“温泉?”十二月眼睛微亮,却不是看到温泉高兴,而是这温泉四周长了一小块迎风而舞的嫩黄色小草,上面盛开着点点白色的小花。“你快来看——那是不是仙草!”
温泉边上,又生得如此稀罕,在泉水热气氤氲下,还真有几分仙姿。
清风捂着嘴,跟在十二月后头,闻言也忙上前一步,见状极为吃惊。“这,这草好生奇怪——会是仙草吗?”
“不管了,我们找了这许久,在这林子里耽误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半分收获,一路上都是毒物,这草瞧着便不似有毒的,先采了带回去再说。”十二月拔下自己腰间的匕首,便挽起袖子,趟过温泉边粘湿的泥土,越过石头,弯身便要用匕首将整株的嫩黄小草给挖出来。
清风在后面远远望着,便皱着眉,咽了咽喉中的腥甜,高声道,“喂,何必这般麻烦,直接拔了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十二月收回匕首,微微转过身,有些嫌恶地瞪了眼清风,“这草药瞧着便是珍贵,连根拔起带回去给六月研究,说不准能存活几株,日后用处大着呢!”
“诶还别说,是这个理。你可真聪明啊十二月!”清风眉梢一抬,颇为赞许。
十二月白了他一眼,“废话,你以为都像你那般愚……”
“小心!”
只是不待十二月话落完,便见清风蓦地变了脸色,惊恐地指着她身后,对她高声喊道。
“哗啦——”
十二月听到身后水花荡漾的声音,不禁身子一震,下意识转过身,便见一条鳄鱼正张开血盆大口,冲她直直张嘴而来!
她回头的功夫,鳄鱼便与她近在咫尺,近到她清晰地闻见了鳄鱼嘴中的腥臭味。
“啊——”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她根本就来不及逃,只能本能地往一侧栽倒下去。
万幸地躲过鳄鱼的血盆大口,只是身子却被鳄鱼的尾巴重重一甩,人就卷进了温泉中。
“小心!”
清风飞身扑来,手中长剑直直竖起,挡住鳄鱼再次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剑身没入鳄鱼下颚厚肉中,痛得鳄鱼巨吼一声,便甩了下肥硕的身子,试图甩开清风和他手中的利剑。
紧咬着牙关,清风嘴角溢出的血顺着下巴流下,混进潭中,在白雾之上晕染开点点红梅,很快又被堙没。
他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剑,对十二月高声道,“别过来!快去采仙草!这怪鱼由我来对付!”
十二月按着胸口被鳄鱼甩到的地方,疼得面色微微泛白,听了这话,她也不疑有他,忙朝着草药的位置奔去,利落地用匕首将这些神奇的草药连根拔起,最后犹豫了一瞬,她还是留下了几株。
就如萧瑟那样不慎落下的人,也许日后这些药草也能救那些人一命。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便用裙子包着采下的药草,浑身湿漉漉的,不大放心地朝力量悬殊却还在应对那条鳄鱼的清风。
“清风你有没有事啊,不行别逞强快上来吧!”
听着十二月的关切和建议,清风却咬着牙,吃力地握紧长剑一端,身子不住上下,点水又沉没,随着鳄鱼吃痛时的剧烈动作而动作。
他却一点暖心的感觉都没有,只闭着眼龇牙咧嘴地道,“你以为我想逞英雄吗!他娘的,关键是这鱼的皮肉太厚了,我的剑,我的剑拔不出来了——嗷嗷嗷嗷!”
鳄鱼突然转圈,一边冲清风吐着恶臭的气,熏得他眼冒金星几欲作呕,一边将与它相比,格外瘦弱弱小的清风,上下甩,左右晃。
“那,那怎么办!”
十二月抱着药草,眼睛随着清风的漫天摇摆飞旋而不住地动着,紧盯着他,有些愁眉地问。
清风:……别问我,想吐,想哭QAQ
“吭哧”一声,清风终于在脱力之前,将自己的佩剑从鳄鱼的口中拔了出来,脚尖重重踩着鳄鱼的背,身子一凌空,微顿,而后还是有惊无险地飞回了陆地上。
“清风,你没事……清风!”
他满身都是鳄鱼的口水和硫磺的味道,脱力地瘫倒在地,手中的剑也掉落。
十二月冲上前,便面色一变——
只见清风浑身都是血,口中更是大吐一口鲜血出来,而后晕厥过去。
第749章 重伤食用仙草,欲放行十三门()
“这都第二日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六月手里端着药碗,放到云玖身旁的桌案上,眼神担忧地看向窗外日头正当空的天色。距离十二月和清风二人出去寻仙草,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这都是第二日的上午了。
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云玖手指曲起,点着桌面,抿了抿唇,眼神微暗,“再等等。”
声音微微喑哑。
十三月在她身后出现,抱剑恭声,“主子,不如去绿雾林找吧,要不然——属下与二月这就去将妙手老人的孙女抓来盘问一番……”
她极少发表自己的看法意见,这次却主动说出她的建议,但是云玖只微讶地挑了下眉梢,而后回道,“不行。”
迎上十三月不解的目光,云玖起身,弹了弹长裙上的细微褶皱,语气幽深,眼神也深邃地望着她,“切不可打草惊蛇,放心吧,十二月那么聪明,清风又武功高强,他们不会有事的。”
听她这般斩钉截铁,六月和十三月面面相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垂头听候吩咐。
“娘娘,回来了!人回来了!”
云玖正手端着安胎药,用手中的勺子轻轻搅动着黑乎乎的药汁,嫌恶地蹙起眉梢,便听外间玲珑激动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
她先还蹙眉想了一瞬,才明白,玲珑说的人只怕就是十二月和清风,不由将碗放回了远处,蹭的起身,对着打了帘子进来的玲珑问,“是十二月和清风回来了吗?”
玲珑猛点头,面上虽是激动却并没有喜悦,云玖本能地眯起眼角察觉事情并没那么简单时,便见十二月半拖半扶着清风进来,手中还拿着沾了血的匕首,整个人好不狼狈!
“六月,快,快救人!”
十二月来不及给云玖行礼问安回她的任务,她只一把将清风扶到了六月那边,一脸祈求和焦急,“快想法子救人!”
“这,他怎么弄的?怎么满身的伤浑身的血!”
六月先前见十二月带着个男子回来时还着实吃惊了下,再见这人还是她认识的清风,便面无表情地别开了下眼睛。
但等她转过头,还是颇为意外地问十二月一句。
十二月抿唇,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责懊恼,“都是我……他之前为了保护我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又跟着我一道跌落悬崖,给我做了肉垫,虽然落下的地方并没有那么危险。再然后他说给我驱了毒疗伤,便带着我进了一个山洞,那时想必他身子已经开始吃不消了。可是我……完全只沉浸在……后来我们采药的地方有一头吃人的怪鱼,清风为了拖延时辰让我顺利采到药,他却被怪鱼甩回岸上,浑身是血地晕了过去。”
她闭了闭眼,本就红肿的眼眶这下更加明显了,她抹了抹面上不知是汗多一些还是感动多一些而出的水渍,央求着道,“我给他服用了一株这种采药,不知是不是保命的,但既然仙草有保命效果,我便给他吃了一株,现在看来……也还好没有遇到什么敌人,否则——”
“等等,你把仙草给他吃了?”
十三月搬来一张榻子,然后和十二月一道将清风扶到榻子上,六月便开始号脉。
只是,她猛抬头,看向对面的十二月,问。
十二月点头,坦诚地“嗯”了声,面上毫无愧疚不好意思。
“你……”六月气得掩面,有种暴殄天物的既视感好吗?
“反正这药草我们多的是,又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仙草,清风当时的情况危急,一来给他保命,二来,我们刚好可以拿他做试验,看这是不是仙草,有没有那个功效。”
人命关天,姐妹你可真心大==
“不是我说——这仙草肯定是真的,他现在失血这么多还没死,只是昏迷,可见这草药就是我们要找的仙草……但是十二,这点小伤,你下次记住,不用给名贵的药材和保命的丹药,因为只要你吊着他一口气,这样的伤,都是小菜一碟。”
六月还是很心疼那株仙草的,不禁肉疼地对十二月道。
十二月将包袱往她那一扔,便环着手臂对六月说,“我将那里的仙草挖得只剩下几株孤零零的长得不好看的了,你瞧瞧,这些哪里不够了?”
“好了。”云玖不知在二人何时对话时,便将一旁快要凉了的安胎药给喝完了,这会儿正嚼完了一颗蜜饯,擦拭了下唇角和手指,淡淡地抬了抬眉梢,对二人低低制止道,视线落在清风身上,不由同情,“你们二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不危及性命,快将人移送到他和二月的那间屋子好好医治吧。”
六月和十二月听了云玖这话,都面上晒了晒,皆是恭敬异口同声,“是,主子。”
因为要处理伤口,六月便让玲珑去烧水打来,而后与十二月,以及闻信赶来的二月,将清风一并带到了隔壁的隔壁的屋子里。
十二月还没走出去,便听到屋里云玖声音轻轻地开口叫住她,
“十二,你留下。”
她脚步一顿,身上还是狼狈脏乱的,但云玖叫她,便没有不回头恭顺听的道理。
“主子。”她拱拱手,微微抬眸瞄了眼云玖,站在那没动。
云玖手里捧着一杯漱口安神的清茶,眼神锁定在十二月腰间的匕首上,“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辛苦你了。说起来,你我约定的三年之期也快到了,如今本宫诸事也了却得差不多,当年你说过你要找人,不如,此次事了,便去吧。”
其实一天一夜没见十二月和清风回来时,云玖考虑了下,自己这些个属下都为她出生入死的,当初没几个真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