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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三人的攻势十分小打小闹,为首的一名鹰羽卫渐渐起了疑,到后面不禁面色一变,听着云玖所住的院子那里的声响,面色阴沉铁青,卫后和康宁郡主孰轻孰重高下立现,众人自然是分开几人跑去支援阻挠劫走云玖的人了。
偏偏十二月往前一步,“哪里走!”
面上慌乱闪过,像是被戳穿了计谋般。
这下,为首之人更是确认了,阴狠地瞪了眼十二月,挑开她的攻势,“你们四个,留下对付他们!”
反正阁楼设了机关,也不怕康宁郡主逃出去。
只可惜……
一只巨大的“风筝”,从空中呼啸而过,缓缓落于阁楼二楼,十一月和五月翩然落下,弓着腰,进了小阁楼里间。
一炷香的时辰,五月和十一月扶着云落,三人爬上巨大的“风筝”,十一月按动横木上的机关,只见“风筝”发出几声木质声响,而后开始离地。
三人便是这般直接“飞”出了插翅难飞的皇子府。
而苍鹰等人,见云落已经被救走,攻势立即狠辣迅速起来,四名鹰羽卫再是厉害也不是卫长临两名暗卫正副统领以及十三门一名高手的对手,打晕了最后一名鹰羽卫,苍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手,“走,去找皇上!”
是的,卫长临此时在云玖的院子。
并且是一个人。
云玖望着眼前背对着自己,背上背着一团黑布裹着的东西,与几十名鹰羽卫对峙的男人,不禁眼眶红了红。
“卫长临……”
计划进行得很成功,但是她知道,她只是钻了夜无澜被难民一事困住手脚的空子,那人心机诡谲,用不了多久定会赶回来,说不准这会儿已经得了消息在来的路上。
鹰羽卫都围着卫长临,渐渐地为首的统领便觉得哪里不对了,卫长临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堂堂卫皇,怎会一人来涉险,妄想以一己之力带走卫后?
“不好!”
那才从阁楼赶来的首领,这会儿却是面色惨白,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云玖这时走上前,拉住卫长临的袖子,眼眸弯了弯,凝望着他俊逸清贵的面容,笑了笑,“卫长临,我们约好了,情林见啊。”
“阿九……”卫长临回望她,眼神晦涩深沉,带了几分隐忍和担心。
云玖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睛眨了下,俏皮道,“计划很成功,我的卫长临真是绝顶聪明的男人,云落她们就交给你了,放心吧,留下对我只有利没有弊——我会查清楚身上的寒毒,并且想办法解毒的。”
卫长临闻此,才沉沉地点了点头,眼睛不肯错开她,将背上的黑布取下,递给她,“相思琴在这里了,上情林,必须有它。再者,遇到危险你也可傍身。沧海月明珠放我这,到时候夜无澜他们只有你和琴定然也是不够,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见他这般周到细腻,云玖抿着唇,忍住眼中酸涩的泪意,笑容明媚乖巧,将琴紧紧抱住,重重点头。
而后对他道,“快走!”
“阿九,等我!”
卫长临被云玖推了把,面前的鹰羽卫疯狂涌上来,却被云玖只身挡住去路。
“你们谁敢!”
卫长临最后望了一眼云玖的背影,便跃上屋檐。
“想走?”
这时一道粗嘎的声音响起,只见如鬼魅一般的灰布衣衫的巫师突然紧随而来,便要跃上屋檐追卫长临。
云玖望了眼,不远处的空中,正是十一月架着他的“风筝”(他取名飞鸢)将要落下。
她不禁大喊一声,“巫师你敢追,我立即自戕!”
“阿云!”
随后急匆匆赶过来的夜无澜恰好看见云玖拔下一根金簪,抵着她自己的喉咙,目光泠泠地逼视巫师,后者阴冷的目光如毒蛇叫人浑身不适,但她就是一眨不眨地回怼。
夜无澜大惊失色,屋檐顶上的夜无澜和十一月也是面色一惊,“阿九(主子)!”
“好,好得很!”
“师父放他们走!阿云快放下簪子!”夜无澜面色惨白,最后咬着牙,赤红着眸子瞪了卫长临一眼,再收回,目光惶惶地看向云玖,劝道。
巫师见卫长临已经坐上那飞鸢,刚要出手,便见云玖倔强地将簪子抵着脖子深了深,隐见几分红痕,不由咬牙阴鸷地望了云玖一眼,最终飞回到云玖身侧,抬手砍在云玖脖后,将她打晕。
第625章 巫师引来不满,近期会毒发()
“阿云!”夜无澜身形一闪,白衣蹁跹而越,将被巫师打晕缓缓软倒下的云玖接住,抱在怀中,云玖手中的金簪应声落下。他眼波微漾,最终抿紧唇线,下颌绷紧地将云玖抱起,便要往回走。
卫长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哼,区区雕虫小技,你们这群废物居然也能中计!”巫师淡瞥了眼抱着云玖急急匆匆赶去给她上药的夜无澜,眼里划过一瞬的失望和阴暗,随后灰布衣袖一甩,劲风拂开,只见面前一行鹰羽卫被气流弹开,重重摔在地上,功力稍弱的直接一口血翻涌喷出来,捂着胸口却立马恭恭敬敬爬起来,狼狈地跪下垂首聆听训斥。
“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去追回康宁郡主……”为首的鹰羽卫首领并不直接听令于巫师,之前叫他“老主人”也是因为现在他们臣服的是夜无澜,而不是看似撒手不管鹰羽卫的巫师。
巫师听得出他恭敬之余并无臣服之意,眼里深了深,阴鸷一笑,“追什么追?人都跑了,往哪儿追?”
“……”鹰羽卫的统领垂首沉默片刻,“属下这就去封锁城门——”
“你没看到他们并不需要走城门吗,哼,一群废物!”巫师粗嘎地嗤笑一声,冷冷地甩了下袖子,双手负于身后,冷淡地讽刺一句,便径直朝夜无澜离开的方向追上。
身后,一干鹰羽卫老老实实地跪着,直到确认人走远了,一名捂着胸口面色微白的鹰羽卫上前一步,低声对首领道,“首领,难道我们要一直受制于巫师不成?”
“对啊……就算当初他负责训练我们,可是他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何曾当过我们是自己人!”
“就是,我们现在是殿下的人,殿下再是冷血也不会这般侮辱我们!”
一时间,鹰羽卫们开始纷纷抱怨起巫师来,不怪他们,巫师武功高强是没错,但他对这些鹰羽卫毫不留情,视他们如草荐,牺牲了就牺牲了,丝毫没有人性。
首领眼里几番风起云涌,最后只剩下一片隐忍微漾的深沉之色,语气沉沉,“都别说了,注意你们的身份!谁再叫我听到这样的话,小心按规矩处置!”
众人虽是不甘,但鹰羽卫如同死士,生来便是为主子效力的,是以众人变幻了脸色,皆是恢复一成不变的面无表情,“首领教训的是,属下不敢!”
夜无澜将云玖小心翼翼地抱到绣床上平躺放下,替她褪去鞋子,再将她抱着的琴抽了抽,只是云玖死死地抱着琴,就是昏迷也一副守护的姿态,他摇了摇头,半晌还是作罢,听到身后轻盈似风的脚步声,他忙敛了神色,拉过锦被给云玖盖上,遮掩住她手中的琴。
“这个女人倒是精于算计。”巫师在他身后,手一抬,便用内力吸了一把椅子,抖了抖衣摆坐下,声音粗嘎阴冷,“调虎离山,以自身做诱饵,这一招真是绝妙。”
夜无澜没有应声,只是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不甘地望着床上的人儿,将袖中的一盒软膏拿出来,拧开盖子,一股清亮又带着药草香的香气传来,他以手指挖了一坨白色的软膏,轻轻地涂抹在云玖细白脖颈上带着红痕的地方,待白色的药膏覆盖了伤痕,才拭了拭手指上残留的药膏,将药膏收回袖中。
的确是高明。谁说不是?不管是谁都会以为云玖要救所有人,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毕竟就算她不这么想,卫长临那般宠爱她,怎会将所有人手都派去救她的下属和表姐?
只可惜,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料到,卫长临的人会将皇子府的地形摸得如此透彻,就是柴房关押的她的丫鬟护卫,都能金蝉脱壳,还里应外合地逃了出去。
这是有王府的地形图才能做到的吧!
不仅如此,她为了救云落,竟是动如此大干戈,先是假意让人去阁楼做出拖延时间的样子,将他的人都引到厢房去阻挠别人带走她,好趁机救走云落。
再就是卫长临……
居然能这般配合她冒险——
只身前往救她,就是他的鹰羽卫都以为他是真的来救她的,事实上却是他们二人合力唱了一出戏,以自身为诱饵,想必就是他夜无澜在场,都会拿不定主意,而将主力放在卫长临身上……
他千防万防,防了难民,一个不错过地排查,便是担心夜无澜的人会混在难民中进城,这也是夜怜心善做主张将难民放进城,他生气的一个原因。
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是另辟蹊径,想到了用飞鸢……
想到那在空中飞行的“风筝”一样的机关兽,夜无澜眼眸微眯,看向云玖的眼神带了几分求而不得的癫狂——
倘若当日娶了她的人是他,那么今日这些能人异士,这些新奇的机关,便都是他的!
深深望着床上安静躺着的云玖,夜无澜微不可闻地握紧了双拳,眼里一瞬闪过野心的火焰。
十三门现在不能为他所用没关系,宝藏将会是自己的就是了。
“这个女人,若一心只助着那卫长临,便是留不得。”半晌,巫师起身,阴影落下,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床前,阴鸷地盯着云玖看了一眼,声音阴沉冰冷,“只可惜,天道凤运之人,若能为你所用,便是如虎添翼!”
夜无澜只抿着唇,“她身上的毒,你可有法子解?”
“寒丝引?”巫师微怔,似不明夜无澜为何挑开了话题,但他勾了勾一边的唇角,瞬间通透了,“是啊,老夫怎么就将这个给忘了呢……寒丝引,发作起来可是不好受啊,她这般娇弱的身子骨,岂能受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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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她近期就会毒发?”夜无澜却是握着云玖冰冷的小手,身子一震,眼眸划开一抹复杂之色。
第626章 众人沮丧,收到的最好礼物()
卫长临一行人乘坐飞鸢飞出夜国京城,直到回到大力和老夫妇所处的客栈才停下。
十三月和青箬、玲珑等人因为武功恢复这会儿倒是无碍,只可怜了云落,才下来,便扶着木柱,在客栈前的草丛处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露天的“飞机”!没给吓死过去已经是她这心理强大,这“晕机”的反应倒是正常。
“郡主,漱漱口吧。”玲珑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云落接过拭了拭口角,随后玲珑递过来一碗清水,恭声道。
云落接过,灌了一大口,动作英姿飒爽却又算不得粗鲁,漱了几下口,才虚脱地任玲珑搀扶着走进客栈。
此时大堂内,卫长临居坐于中,面色淡然辨不出悲喜。
“为什么不救主子!”二月将剑重重往桌上一搁,嗜血剑通红的剑鞘在白日里散发出诡异的红光,仿佛在与其主人的愤怒相呼应。
卫长临面色淡淡,眉眼清浅,唇角一条直线,仔细看,会发现他并不似表现出的这般镇定,眼眸中也有几分隐忍的压抑。
“这是主子的命令。”十二月抱着手臂,牵扯了下唇角,最终还是闷闷地道。
众人默。
如果是云玖的命令,众人便是再觉得心中憋屈,也只能遵从。
“都是我们拖了娘娘的后腿……”青箬咬着唇,面上满是自责与懊恼,捶了下桌子,不无泄气地闷声道。
“我知道她想做什么。”云落拂开玲珑的手,走上前,清丽的面上闪过几丝复杂之色,见众人都望过来,只一字一句轻声道,“云玖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在夜无澜府上被困的这些日子,我隐约察觉得到这些人对我的态度,夜无澜掳走我和云玖,应该是另有图谋。云玖想必是为了救我的性命,才兵行险招。”
众人眉宇划过一丝深思,也是在思忖这个问题。
此时,卫长临镇定自若的声音响起,“都不用猜了,不管夜无澜和巫师筹谋什么,现在我们救出康宁郡主,云玖留在夜无澜那,暂时不会有危险。”
沉默敛目的十一月此时腾地起身,“可是夜无澜狼子野心,对主子存了歹念,巫师狡诈狠辣,我们根本不清楚他还有什么手段,你就不担心主子出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