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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阿九那般娇气却又比谁都坚强,他不能拖她的后腿……再怎么担心难过,也不能坏了大事。
阿九,你等我,我一定会将你找回来!
沐浴更衣,冷静又俊朗的帝王又回来了,只是近身之人都能看出,帝王那一双眸子里,死水般的寂静。
昨夜又是封锁城门,又是搜了全城,若是早朝不交代清楚,势必要引起慌乱。
“昨夜,皇宫失窃,柔嫔被贼子挟持,香消玉殒——而贼人行刺朕不说,还放火烧了慈安宫,太后……当场薨逝。朕连夜封锁城门,搜查贼人,却还是叫他们给逃了——说来也是令人震惊寒心,指使之人居然是齐皇!”
是以,在朝臣试探之前,卫长临便深沉又带着几分痛心地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满朝哗然。
以司马太傅等为首的一派,皆是正气凛然地站出来,声讨那齐曜。
“想不到齐皇身为一方霸主,一国之君,却做出这般令人不齿之事来!”
“难怪齐国使团一夜销声匿迹!竟是这般——行刺吾皇,害死大卫太后与妃嫔,皇上,此事不得不追究啊!”
“对,叫他齐国当着四国的面向我们告罪!”
“打!必须打过去,老子还不信了,区区一个齐国,我们大卫还怕了他不成!”
欧阳拓撸起袖子,便凶神恶煞地斥道。
文臣见他这样冲动,忙劝解,“万万不可啊,万万不可——皇上,这齐国向来人强马壮,倘若此时开战,于我们不利啊不利!老臣以为,还是当进行谈判……”
“混账!”欧阳拓想都不想便涨红着脸呵斥,“我大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好了。”卫长临眸色静静地扫视一干争执得面红耳赤的大臣,声音低沉,“眼下夜国十三皇子还在皇都,切不可再生出事端……”
说起夜无澜,陈鼎神情有些端倪地上前,不解道,“皇上,这夜国与齐国关系近来可是极为密切,这夜国十三皇子……”
他的疑虑也是卫长临担忧不解之处,夜无澜那天的态度,虽不似齐曜那般强硬,但很明显,他也是冲着宝藏来的。
并且那二人一直都是合作关系,此次……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二人合谋,但随后这个念头便被他压下,试问,若是合谋,夜无澜到现在还没有一丝一毫的举动,就这么留在卫国,身边也只带那么有点人,就不怕?
再者,前些天云玖那一出挑拨离间,在他打探得来的消息中,也的确齐夜两使团只见关系僵硬不可调和——
至于齐曜与夜无澜的关系,不过是临时搭伙,就冲那日齐曜的态度,便知此人对宝藏的执着。
所以他更倾向于,二人合作,一起抢夺藏宝图,可是齐曜却利用了夜无澜,想要私吞这份宝藏,最后找不到藏宝图,便带走了阿九,夜无澜被他利用算计,但又不敢再轻举妄动……
“此事先不急,且看看。”卫长临抬手,制止了满殿的哗然,而后起身,“朕已派人去追失窃的皇宫宝贝,后续如何,暂且不知,只是齐国此次欺人太甚,朕不会就此罢休。
退朝!”
他咬了咬牙,提起齐曜便是恨不得立即踏平了齐国!
驿馆。
夜怜心推开夜无澜的屋门,面上依旧带着冷淡,但却主动开口,“皇兄,我们谈谈。”
夜无澜彼时坐在桌前,一人对弈,看起来十分悠闲,这几日驿馆外被重兵把守,说是皇宫失窃遭了行刺,保护夜国使团的安危,可是夜怜心不傻,这般大的动静,这阵仗,分明就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而她,有种预感,这事与她这位算无遗策的皇兄,逃不开关系。
夜无澜见了她,温和地笑着,仿佛对那日的事已经毫不在意,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皇妹来了,坐吧。”
一副温柔的兄长模样,替她斟了茶,温和地笑道,“怎么,还生皇兄的气呢?”
对上他温柔宠溺的眸子,夜怜心却是抿唇,眸光微晃,半晌才压低了声音,轻声道,“皇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虽然看着与往常无异,但是夜怜心是何等人?她只需一眼,便看出来,夜无澜的心情很好。
这份好心情,都染上了他的眉梢。
他大概不知道,他平日里的温和极少染上眉眼,尤其是眼底。
听了她这话,夜无澜神色无异,浅笑,“我能做什么?”
“你别骗我——齐皇他们,是不是你……算计的?”
第551章 无谓的劝解,患难姐妹情()
夜无澜面上笑意微敛,捏着棋子的指尖轻点了点棋盘,半晌将那枚棋子放回棋盒中。
静静地抬眸端详起夜怜心的神情来,直将对方看得微露出几分不自在才淡淡地启唇道,“怜心,你越发不像话了。”
只这么一句,语气依旧温和的话,便叫夜怜心薄唇微颤,她知道,这是皇兄对她过问他的事感到不悦了。
她不由吸了吸鼻子,眼中蓄了泪花,看起来格外惹人怜,她唇微翕,声音柔弱又祈求地道,“皇兄……我知道,你有你的抱负,可是你要做的事太危险了……”
仿佛知道接下来她会说什么,夜无澜虽心底生出不悦,但对上她盈盈泛着泪的眸子,听着她软软的祈求,心到底还是软了下来,只语气带了一丝坚定,“别再劝了,你只消记得,待他日——我登上那个位子,你依旧是夜国最受宠的公主,皇兄不会害你。”
最后一句,他望着她的眼睛,温情地说完,起身,便要绕过夜怜心出去。
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大手,温热细腻的小手颤抖着,夜无澜背脊一僵,却听身后夜怜心像是随时会随风而去的细弱声音说着——
“皇兄,你留着那只珊瑚耳坠,送她玛瑙耳坠……你糊涂了吗,你们是不可能的!”
夜怜心知道自己抓着的这个男人不会转身看她一眼,所以,她才敢在这个时候,用痴迷又哀伤的眼神望着他,声音拔高几分。
她最爱的哥哥,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泥足深陷……卫皇不是普通人,云玖也不是好惹的,皇兄为何就是不听她的劝,一定要一意孤行呢!
夜无澜其实拿夜怜心的眼泪和祈求声没辙,从小她便是不哭不闹,懂事乖巧的性子,也是以,她少有的眼泪和祈求,都使他无法拒绝。
可这回,他只狠心地拂开那抓着自己手背的小手,雪白的袖子滑过她的手臂,踏了出去。
“若你还认我这个皇兄,就乖乖的什么都不要管。”
夜怜心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雪白的身影远去,听着他温柔的嗓音却不带温情地扔下这句话便毫不留恋地离去。
眼泪顿时顺着两颊,无声地滑落,她伏着桌案,瘦弱的双肩轻颤,小声地呜咽着哭泣。
……
云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快散了架,脑袋更是疼得厉害,睁开眼只看到一片黑漆漆的屋子,只余一扇高高的窗户,勉强照射几分光亮进来,她吸着气,扶着一旁的桌子勉强撑起身子站直。
下一瞬,只觉一阵晃荡,人便再度趴了下去。
“……”疼得她眼泪都要挤出来了,她这才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好像——
“没错,我们终于成了一条船上的人了。”角落里一个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似是看穿了云玖的心思,道。
“云落?你怎么在这!”云玖捂着下巴,这才看清船舱中还有一人,正是云落。
她被绑着双手双脚,安安静静地靠着角落的榻上,面容晦暗不明。
但云玖就是能猜到,她此时生无可恋的面瘫脸。
“呵呵,你问我我问谁啊!”云落绷着一张山雨欲来的脸,一动不动,视线下移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手脚上,冲待遇不是一般的高的云玖翻了个白眼,“我说,怎么就绑我?”
这个时候,难姐难妹相聚,云玖第一反应居然是……忘了身处何地,便与云落换了贫道。
眨眨眼,走上前,云玖身子软绵得厉害,估计是在海上?她都听到外面呼啸的海风了……扶着船舱内的木桌木椅,龟速挪到云落跟前,上下瞧了一眼,而后默默摸着下巴,思忖,正色而答,“也许,绑人的人也是看脸的。”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头,觉得自己仿佛懂了绑人的那位大哥大姐的心思。
门外负责看守的黑衣人闻言:……
原本还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大喊大叫寻死觅活地要见他们主子,然后合计逃走……但现在看来,好像是他们多虑了?
不过——
就算卫后娘娘你美貌天仙,该绑的人我们也不会留情,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点?
要不是主上交代过不能打怠慢伤着,这会儿估计还昏迷着。
船舱内,云落冷冷淡淡地翻了个白眼,见云玖欺身过来,不由压低声音,“我醒的时候发现外面有两名黑衣人看守着,现在又在海上,我们没法逃跑了。”
云落这人,哪怕是莫名其妙地半夜睡得好好的下一瞬醒来发现已经被捆成这样,也还是一脸的冷清淡然。
不对——
其实她刚醒那会儿,很想爆粗的,她才梦到自己和财神爷喜结连理了!特么船一个晃悠,她的财神爷顿时碎成一片片渣都不剩!
随后看到躺在自己对面床上的云玖时,她便淡定了。
好吧,和云玖这样树敌无数的心机婊一起,被绑架不算稀奇的事,她早就预感到,云玖这无耻无赖的性子,肯定要拖累自己的==
听了云落低沉的声音,云玖这才想起来——
“我去他的,夜无澜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们都被他耍得团团转了!”
云落面无表情地纠正,“是你,不是‘我们’。”
她和夜无澜压根没说过话,不熟,谢谢。
云玖一噎,面色顿时涨红几分,而后如泄气的皮球似的,猛地在云落身边坐下,小脸耷拉下来,“完了,我们都出海了……这情形,应该是被绑去夜国,卫长临……他定是担心极了。”
想到昨晚,她还情浓意浓地抱着他撒娇,大胆地告白……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宛如中了魔咒似的,说了那句咒语,就要被分开。
气氛一时沉重。
云落动了动酸麻的手脚,嘴角微动,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主要是,怎么看,她都觉得自己比较凄惨?
“咳,短暂的分离而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清清冷冷的声音在黑漆漆透着一股海风咸腥气的船舱内,格外幽静,虽说的话不近人情,却还是叫云玖心中稍感安慰。
毕竟——
“患难见姐妹情,云落,果然你才是我命中的真爱。”云玖将脑袋靠过去。
“滚!”云落嫌恶地抖了抖肩膀,她觉得是命中带煞才会遇到这么不靠谱的姐妹才对。
她半点都不想和她做患难姐妹,她只想富贵同享QAQ
第552章 高贵阶下囚,灰袍中年男()
夜无澜能想到“海运”这点,云玖真的是对他的智商感到佩服,同时也恨得牙痒痒。
她晕船。
不到傍晚,晕船的反应便格外明显了。
外面隐约响起船上船员的声音,说是起风了,船会比较颠簸,叫大家伙都小心些。
而这厢,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加上大船愈发颠簸摇晃,云玖面色也跟着愈发惨白起来,扶着一旁的痰盂,开始吐酸水。
这个时候了,云落也没心思奚落她,只变了变脸色,扬了声儿对外头喊了句,“有人吗!不知道云玖身子娇弱晕船吗!”
云落的声音透着一股凉意,还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她身上的绳子,云玖试过,根本不是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弱质女流能解开的。
被绑着,只能干望着,云落两条柳眉都高高拧起,压着体内汹涌欲出的怒气。
外面看守的人,听到云落的喊声,不敢怠慢,“云玖”这两个字,无疑就是现在船上除了老主人以外,最尊贵特殊的一位。
是以,一人忙去禀告了主事的。
一名丫鬟被另一人命令着进去伺候照看着点。
丫鬟走进来,有几分惶恐地上前,替云玖拍了拍背,“小姐,您没事吧?”
这是夜国的丫鬟,但是事先得了吩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人尊称云玖一声“小姐”。
云玖扶着梁柱,呕得撕心裂肺的,若不是知道自己是晕船,她都怀疑是不是有了。
此时丫鬟的声音柔柔的落入耳中,却叫她无端地烦躁,但凡这会儿,只要她看到夜国的人,就没有好脸色。
她不禁咬了咬唇,“本宫的婢女呢?你出去,让她来伺候!”
颤了颤指尖,云玖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