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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学会了一招,看似容易的任务,其实才是要命的,就像卫晞那家伙还有卫长临,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寻药有意思的寻宝,结果艰险重重险些丢了性命。
还有这个四月,看似木讷老实,实际上心就是个黑的,更别说……七月那个毒蝎女了,浑身上下都带毒,看吧,连自己都被毒到了!
他再也不信这些人了!
要是这女人醒来,发现她的丑陋面容被他发现了……
还不直接杀人灭口?
他傻啊才留下来等着被毒==
不得不说,赵霁大侠,你终于明白了一回了。
四月张了张嘴,见赵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瞪着自己,不禁心虚……为何心虚==
摸了摸鼻子,咳了声,接过他手上的木棍,呐呐道,“好吧,那你早去早回小心些。”
赵霁忙一溜烟出去,话都不留下半句。
四月摇摇头,笑,生着火,神情慢慢沉重下来。
火光照耀下,他微微恍神,将罗盘取下,回头看了眼禁闭双眸的七月,而后起身,缓缓……
走向了一旁的黑衣人。
伸出手。
火堆噼里啪啦地响了声,他微微一顿,回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身后,而后抿着唇角,手向前——
却感觉脖子一凉,身前光影之下,有一个人影。
“七月……”
第499章 诡异梦境,七月的杀意()
“不要——”
云玖拥着被子坐起来,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微微吐出一口气,咽了咽。
身侧,卫长临立即醒来,动作熟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带了几分刚醒的惺忪与沙哑,语气却温柔道,“怎么了?”
云玖喉头发紧,微微深呼吸,好半天才白着脸,看向他,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双目微晃,“我梦到七月了……”
七月?
卫长临长眉一凝,心中便料到只怕是梦到七月他们出事了,便宽慰着说,“没事的,不管是什么,都只是梦……”
“不!”云玖却打断他,扶着他的手臂,声音微微发紧,带着颤意地说道,“不是……我梦中看得很真切,我看到……七月他们被关起来,然后她吹了奇怪的笛子,叫来了很多毒蛇,将那些看守他们的黑衣人……咬死……”
许是场面太过血腥恶心,云玖微抚了自己的眼睛,喘口气,身子颤了颤,平复自己的情绪心神。
卫长临越听越觉得奇怪,云玖描述的情形太过玄乎,但又说不出的契合,并且很真实,试问,哪有梦如此清晰真切的?
但他还是觉得这就是个梦——
等等!
迟疑了片刻,眉微微蹙起,问她,“那你有没有看清……梦中和七月一起的男人?”
“一起的男人?”云玖将脸从手中抬起,面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闻言眯了眯眸子,似在仔细回忆,而后眼前似是浮现起那人的样貌来,便道,“除了四月,是还有一名男子,穿着灰白的粗布衣服,模样……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乍一看有几分男女莫辩,不过身形很高,偏瘦,哦对了,手里拿了一把青玄的剑!”
起先,卫长临只是诧异,越听却越觉得玄妙,尤其是在听到了青玄的剑时,他抚着她后背安抚她的手凝住。
双目微滞,直勾勾地望着面上依旧带着几分不解疑惑的云玖,声音紧了紧,似要确定般,最后问了一句,“你……可曾听我描述过赵霁?或者说,你见过他吗?”
云玖不由从他怀中微微退出些,有些奇怪,但眼神随后渐渐与他一般,带了几分惊骇震惊的恍惚,不由抓着他的手臂,声音跟着发颤,“没有……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
可是她却梦见了!
而且还那般清晰!
她甚至能听见,梦里头七月嘲讽的语调,对赵霁的打击讥讽,那完完全全属于七月的风格性子。
还有一些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比如孤山情林其实很是可怖凶险,又比如,她再次见到了那群神秘的黑衣人。
她不可置信地回望着卫长临,“我……梦到的那个人,就是赵霁,对不对?”
也许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叫她也一时吃惊,是以,后面那“对不对”三个字都是打着颤地说出口的。
卫长临微咽了咽,喉头滚动,而后对上她一眨不眨望过来的眸子,缓慢地点了点头,“嗯。”
云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神情错愕,双手不由抱着头,只觉得神奇的同时,更多的便是……诡异。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变得奇怪又玄妙了呢?
从琳琅山庄,她梦到了琳琅那次,随后她随着梦境,找到了一般无二的密室,找到水晶棺,以及琳琅不腐不化的尸身。
而后带走相思琴与情丝赋,她接着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样的情形,她以为,琳琅那次只是偶然发生的灵异事件。
因为她后来学会了也运用过相思琴与情丝赋,但始终没有出现过那样的情况,却再次……
她梦到了自己的属下,梦到了从前没有见过的孤山情林,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那般清晰又陌生,真实而惊奇,还有她没有见识过的黑衣人的天罗地网,那般惊险,她都替七月他们捏了把汗。
再然后,七月他们被抓,梦境一度暂停,似是要完了,然而下一刻,漆黑一片中,她看到七月睁开了一对妖冶的眸子,目睹七月在黑暗中双目犹如白昼时那般灵敏,完全不被阻挠。解开了穴道绳子,还救下了四月与赵霁。
最后便是那样一幕,七月居然可以召唤出那么多的毒蛇,这是她都不知道的本事……
三人顺利脱逃,还带了一名“活口”,一路趁着夜色逃亡。
“你还看到了什么?”卫长临从最初的惊奇中回过神来,面上已经平静下来,只是好奇她还有没有梦到其他的。
云玖还有些震惊错愕,但闻言也在回忆,声音沉沉,“七月中了毒……她很奇怪,脸上都是紫色的,像中了剧毒……再然后,他们在一个破庙里,那个破庙……”
“仔细想想,能想起来他们藏身的地方吗?”
卫长临终于了露出几分喜色,一来是赵霁等人逃出去了,还带了活口,这些云玖梦到了便意味着,他们真的逃出来了。
最重要的便是,有了云玖的梦境,事情便好办了。
他下了床,连鞋子都记不得穿,便拿了纸笔,走到床边,让云玖回忆,然后他开始画画。
……
另一头。
七月手里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她冷着脸,面上依旧紫色泛着黑气,着实可怖,四月一愣,“七月……”
“你怎么了?”他对上对方一红一紫的眸子,只觉得浑身打了个寒噤,有些发颤地问道。
七月眼波微转,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僵硬而又凉薄,道,“你都看见了。”
不是疑问的语气,并不需要回答。
答案便在她自己的脸上。
她瞥了眼匕首折射下,自己可怖的面容,不禁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手上也微微用了力,“你在干什么刚刚——”
四月将黑衣人的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臂一个黑色的印记,无奈地顶着匕首,道,“我方才隐约发现他手臂露出一角纹身,便想过来瞧瞧……话说,你的匕首可以挪开了么?”
七月呵呵一笑,声音沙哑,“你说呢?”
第500章 自损救人,赵霁的本事()
她此时的声线比平日里的漫不经心的柔媚阴冷还多几分阴森森之意,舔着发紫的唇瓣,配上现在可怖的面容,当真是说不出的恕�
像是索命的恶鬼。
四月微微动了下,那匕首便刺破他的皮肤,他轻轻地“嘶”了声,“这匕首可真锋利,就不知有没有喂毒……”
见他还有心情讲笑,七月抿了抿唇,声音一沉,手中的匕首栖近,眼眸寒光飒飒,“你再多说一句,立刻送你见阎王!”
四月抬手,指尖淡定地捏在她匕首柄端,声音含着一丝笑,“你要是想杀我,我这会儿已经是一具尸体——七月,你威胁人的时候才会废话,真正要杀人是不会多言的。你大费周章为了救我们将自己最不愿示人的一面示了人前,不会是为了这个时候杀人灭口吧!”
“呵,”七月美目一眯,冷冷地哼了声,但是眼中的杀气褪去,手中的匕首也松了些,微微离开四月的脖颈,“你此时废话是真的多。少自作多情,我可不是为了救你们才搞成这样,我是为了自己。”
言罢,收了匕首。
四月摸了摸自己流了血的脖颈,微呲牙,木讷的面上难得带了几分浅笑,“你自己?要是你自己的话,不需要那些毒蛇也绰绰有余——看,匕首都没有喂毒,所以我说,果真不是要杀我。”
他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七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却多了几分魅色,“不杀你,是念在十三门的门规,和还你在山洞的一命,但是——那个小白脸,看见了我的脸,必须死。”
“必须死”三个字,宛若情人的呢喃,却叫刚好杵在破庙门口,听见这一番话的赵霁,小身板抖了抖。
恰好,七月闻动静看过来,那一张中了毒实在是不能说好看,都不能看……的脸对上他,一对阴森森的眸子眯了眯,赵霁清晰地感受到了杀意。
“别啊,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反正四月兄也看到了,多我一个也不多吧!”他手上提着两只山鸡,抬起手臂,用袖子拭了拭面上的热汗冷汗,,面上堆着笑,心里却流着宽面条泪——
还能找到比他更悲惨的吗?怕留下来被醒来的大魔女灭口他才选择出去跑腿,累死累活才捉到两只野味,回来却赶上了大魔女说放过同门,要杀他这个可怜无辜的跑腿儿……
还能不能好好合作好好友爱有点江湖义气啦!
七月阴测测地将收起的匕首又抬起,明晃晃的寒光将赵霁那张本就白皙得可以掐出水来的一张脸更添了几分惨白。
她勾着唇,声音粗哑,“谁和你是自己人——”
说着,下一瞬,人便闪现到赵霁身后,匕首便要架在脖子上,赵霁眼眸一促狭,身形微一弯,便弓着腰平移着身体,躲开了她的匕首。同时将手里头的山鸡甩给一侧的四月,勾起一边唇角,粗里粗气地骂道,“你这个蛇蝎女,大魔头,你还真杀啊你!不就是看到你变色的脸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疯女人,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忘了吗?恩将仇报!”
七月眼眸眯起,手臂展开,抬手,草垛上的长鞭飞起至她手中,她甩了甩鞭子,扬起地上的灰尘,声响震天,唇角挂着嗜血的冷笑,“救命恩人?且不说我已经还了你的救命之情,就是没,你也奈我不和——”
说着,“唰”一声甩开了鞭子,朝赵霁挥去。
赵霁避开,一脚踢开鞭子,身手麻利,口中叫嚷着,“你这个疯子!你别动真气,你现在体内真气气血不稳,你再动真气小心爆体而亡!”
四月看够了热闹,也劝,“七月,你别戏弄赵兄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赵霁看似不着调(清风:终于有个和我一样的了……),但是真本事还是有不少的,方才七月那身手快准狠,若是他只怕还有些难度避开,但是赵霁却轻轻松松躲过,毫不吃力。也是这般看了眼便知七月是个什么状况,他把脉都不及赵霁看得清楚。
七月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是若换做她以前的性子,眼前不管是赵霁还是四月都得死,但是现在……罢了,收了鞭子,气也出了,她压不住喉头的一股腥甜,霎时身形一歪,扶着柱子,吐出一口黑血。
鞭子落地,她也顺着柱子跌坐在地,忙艰难地盘起腿,双手运气,只是不待她疗伤,便再度涌出一口黑血。
“七月!”
四月面色一惊,忙奔至她身侧,便要伸手扶她,七月猩红的眸子睁开,呵斥,“别过来!”
“她的血有毒,别过去,四月兄。”赵霁伸手拉住四月的胳膊,一向笑嘻嘻的面上此时却带着沉凝之色。
他望着七月唇角的黑血,低落在地面上,那地上瞬间一片泛黑。
眉头轻跳,他平生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他是通医术的,但是毒涉猎不多,乍一看这情形,不由怪异。
这个七月,最毒的不是她手中的毒药,剧毒之物却是……她的血。
他微微恍神,想起昨夜她立在屋顶之上,御风吹笛,那笛口便是喂了她的血,如果他猜得不错,正是她的血引来了那些毒蛇,而她的笛声才能借以操控这么多的毒蛇。
师父曾告诉过他,毒谷中,有一